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論說謊的第五十七種正確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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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意若有所思的目光把寧衡看的有些慌。

畢竟,楚淩恒修煉多年,雖說沈默寡言,卻還沒說過真正意義上的謊話。

楚淩恒作為世間當之無愧的第一劍修,靠的從來是自己的實力。即使面對敵人,楚淩恒也從未說過一句妄言,他對自己的劍有著百分百的信任,獲取到重要信息的敵人又如何?

不過是劍光出鞘,片刻間的事情。

但……

並不豐富的謊言經驗讓楚淩恒面對眼下的情況有些蒼白。

與絕大多數第一次說謊的人一樣,楚淩恒並不信任自己的答案,這就讓他在對上江流意的目光時,有些抑制不住想要找補的念頭。

“劍修之道,遵從本心便好。”楚淩恒補了一句。

他不補還好,這一補,卻讓江流意發現了新大陸。

“師弟,你和我師父的道原來是這樣?”她不太明了,在淩霄宗的那段日子裏,她並沒有機會從哪裏了解過自家師父修的是什麽道,這會兒卻讓她有了意外收獲。

“不過師弟……”江流意疑惑,“你明明是我師弟,按理說入門時間應當比我晚些,你是如何知道我師父的道的?”

聽見她的問題,楚淩恒往前邁了半步,連呼吸都變得小心了起來,生怕被看出什麽。

“而且……”江流意摩挲著自己的下巴,“說起來,我之前就有感覺了……”

“師弟,你是不是跟師父生的有些相像啊?”

楚淩恒:……

他想起還未出宗門前,靈素囑咐他的話:“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師弟,流意兒如果發現你的問題了,別猶豫,趕緊找個借口回來,假裝你下山跟她一起歷練這件事兒就沒發生過!”

“為何?”楚淩恒並不理解這種事情有什麽好瞞著徒弟的。

靈素面色覆雜的看著自己這位師弟,也不指望他能理解了,正了正衣服,語重心長:“別問了師弟,信師姐一回,照做就是了。”

楚淩恒覺得現在就到了靈素口中那個需要找借口回宗門的時刻。

“江師姐,我……”

楚淩恒話還沒說完,便被江流意打斷了。

“師弟,你不用解釋了!”江流意伸手推了推鼻梁上並不存在的眼鏡架,目光淩厲,語氣深沈,擺出某位小學生的標準造型,“真相只有一個!”

楚淩恒手中捏訣,也來不及找合適的借口了,腦內瘋狂思考怎麽消失才更合理一些。

“師弟!你實話跟師姐說!”江流意拍上他的背,環視周圍一圈,聲音壓低了許多,“你是不是我師父的私生子啊?”

聽她這話,楚淩恒散掉了自己手中的訣,提著的一口氣稍微松了松:“不是。”

但江流意看多了小說故事和狗血愛情影視作品的社畜腦子,實在是也想不出第二個合理的解釋了,她已經形成了一個清晰的邏輯閉環——

因為是師父的私生子,所以在氣質上和師父有幾分相似,所以才能在她這個唯一的親傳弟子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知道師父的劍修之道,所以才能在餘山時有那麽大的能量!

廢話,她江流意的師父可是原著小說裏最強大的背景板,身靠這種大佬,師弟徒劍劈餘山怎麽了!

合理!

非常合理!

江流意自我肯定的點了點頭。

她按下心底裏那絲異樣的心情,深感自家師父不夠意思,連師娘不讓她見一見就算了,同是出門歷練,師父可沒給她能徒劍劈餘山的法寶。

這可能就是親生的和領養的區別?

“師弟,”看著寧衡快步往街上走,江流意以為是自己戳破了真相讓師弟有些抹不開臉,連忙小跑著跟上去,“師弟不用在意這個嘛,雖然你出身是好,但我也不會因為這個而否認你自己的實力的啦!”

她自認為自己的話應該是戳到了這位仙二代苦悶的點,拍著胸口保證:“師弟你放心!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師姐我知道你低調,我肯定也幫你在宗門內瞞的嚴嚴實實!”

江流意反應的很快,這個倒是有原因的。

在她還是社畜的時候,同項目組裏就有一位直系二代,正巧就被安排在她對桌。

和她這種苦惱生活和月薪的打工人不同,二代每天考慮的問題主要圍繞‘為什麽我的能力不被人賞識’‘為什麽大家都說我靠爹’等話題展開。

相處的久了,江流意對待這種一邊低調一邊瘋狂想要證明自己的二代們來,很有一套。

“不是。”見她追上來還沒停下口中的碎碎念,寧衡只好放慢步子解釋,“淩恒長老沒有道侶。”

“欸?!”江流意驚恐,“難道說師父是個不準備負責任的渣男?!”

她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自家仙氣飄飄的師父邪魅狂狷渣男笑的模樣……

‘不行!完全想象不出那個畫面!’

江流意只感覺自己的腦子裏都打上了馬賽克,她拉住寧衡,信誓旦旦:“我師父肯定不是那樣的人!”

楚淩恒看著她,一時間竟然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哭笑不得。

“放心。”他握住江流意抓住衣袍的手,笑得溫柔又堅定,“你說的對。”

大概是由於街景將人襯的太好看的緣故,喧囂的人聲在江流意耳中漸漸消失,視野裏只剩下寧衡淡淡的笑和因為喜悅而稍彎的眼睛。

‘我師弟眼睛裏有光!’

‘不愧是師父的親兒子!’

‘我看到天使了!這是顏狗天堂嗚嗚嗚!’

“走了。”

在江流意還沈浸在美顏暴擊裏時,寧衡就已經轉過了身,在一旁的攤位上買了一盞兔子花燈,默默將花燈的提桿放在了江流意手中。

“再不走,”見江流意還在楞著,寧衡只好無奈的提醒,“焰火都要結束了。”

“走!”江流意這才從旖旎的腦補世界中緩過神來,拿出社畜幹飯人的精神,“立刻走!師弟,我們要吃遍這條街!”

“我說……”喬承意盯著左手涼串,右手烙餅,臉上帶著木質花面具,胳膊肘裏還夾著一盞花燈的陸瑾,“你未免融合的也太快了點吧?”

“怎麽?”陸瑾挑眉,戲謔的笑,“不是你說你都包了的嗎?”

“我……”喬承意摸著自己已經空空如也的漂亮荷包,憤怒的同時又被他的話噎地頂不了嘴。

畢竟,她全包了這種話確實也是她自己說出口的……而且眼下窘迫的情況並不是因為她沒錢,而是——

她沒帶夠錢!

原諒一個每天手中不超過二十塊的高中生吧,喬承意讀書那會,五十塊的巨款夠她和朋友們在學校門口快樂放學了,她今日出門前也是再三考慮了許久才決定帶著一荷包銅板出門的。

誰能想到這個人連一荷包銅板都填不滿!

“你不是對這些平常又寒酸的玩意兒不感興趣嗎!”喬承意控訴。

“偶爾試試新鮮的東西也能夠體驗生活嘛。”陸瑾跟著喬承意走了一路,在發現這個人確實不能給自己造成什麽威脅後放下了戒心,就連說起話來,也沒了那副高高在上愛答不理的樣子。

可讓這個人放下架子的代價是她所有的錢的話,喬承意寧可他永遠是那副高嶺之花什麽都看不上的模樣。

喬承意捂著自己的荷包,試圖用憤怒的眼刀子讓這個人感受到什麽叫命運的疾風。

而這種精神上的攻擊絲毫傷不到陸瑾,他慢條斯理地吃完了手中的東西,不急不躁地走到喬承意面前,躍上橋墩,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喬承意:“怎麽,我配合了你一路,付出這點代價就心疼了?”

喬承意被他看得冷汗直下,心虛的移開自己的目光,腦中飛速為自己找著理由:“哪……哪有什麽配合不配合的!我!我也沒心疼啊!”

“我是看你吃太多了!怕你撐的慌!”她雖然理不直,但隨著話越說越順,氣倒是壯了起來。

“哦?”陸瑾眉毛一挑,“那這麽說,我還要謝謝你為我著想了?”

“那是自然!”喬承意擡著頭,揚了揚下巴。

雖然說謊業務不算熟練,但她說服了自己,她頂多是沒說出真相,可這人卻是實打實花了她的錢的!

她這幅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著實讓陸瑾覺得好笑,由於沒有威脅到自己的安危,他倒是也不急於這一時弄清楚這人想做些什麽。

“既然你這麽說……”陸瑾裝出思忖的樣子,又瞥了一眼喬承意期待的目光,按下心中的笑意,“那就信你一回吧。”

“我是真的為你好!”喬承意見他松口,心下松了一口氣,話說的更加理直氣壯了。

煙花散了有好一會了,空氣中夾著絲絲縷縷硝石灰燼的味道,街上熱熱鬧鬧的攤販也一個個收了攤子,時間不早了。

喬承意估算了一下她親閨女的約會進程,感覺兩人的情感道路應該已經奠定了深厚的基石後,對著陸瑾揮了揮手:“時間也不早了,我看我們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她放下了心中想的事情,說起話來也大有用完就扔的渣男架勢。

“可我還不知道你是誰呢?”陸瑾難得對人產生興趣,哪會這麽快的放跑嘴邊的兔子,他瞇起眼睛,笑容在喬承意看來帶著兩分不懷好意,“你說是吧,喬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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