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冥主之名,不當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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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車棧道那天,上幽刮了兩個人,承了一個名。

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

“東方玉照整兵?上幽承了冥主之名?”慕海華燁嘴角抽搐,忽的坐下,惶惶不安說,“我們也沒有做啊。爺爺,這是怎麽回事?”尤其還有人撿罵的,真沒見過這種人!

如今慕海滄瀾也是一個頭兩個大,自打東方玉照坐上天尊之位,天界分和雖未安定,但是天水無垠的歸來使得天界之勢向一方傾斜。

登初家中落,中陽家中定。慕海家說好聽是養精蓄銳,說難聽就是窩囊。

好容易中陽千雪反了,登初啟鑰卻讓他們等。這左等右等,等到東方玉照坐不住了,要拿他們開刀!

屏風後的人哈哈一笑,或許聲音不很熟悉,可是他的名字卻是人人喊打。登初啟鑰!確實沒死。卻是換了一副身子,推著碧安家大公子碧川緩緩走出來。

“你!你這是……”慕海華燁詫異的在碧川與他身後的小廝之間徘徊,忽然臉盲一樣,傻傻分不清。

“不用看了,我才是。”那小廝就近坐下,手扶著碧川身下的輪椅忽然推開,那輪椅上仿佛昏迷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木偶,無人在意。“我被人暗算,不得已又換了一副身子。”

可他卻不憤怒,而且呵呵一笑,灑脫認了栽。認得莫名其妙,一點也不符合他的個性。

登初啟鑰是無可奈何,眼下局勢對他們不利,尤其還不能像當年那般休養生息,以靜制動。畢竟東方玉照整兵了。

“我們現在怎麽辦!”慕海華燁突然認了眼前人,又是一副愁雲滿面的模樣。

慕海滄瀾問他:“你發生了什麽?”

“輸了,自然是都輸了。”登初啟鑰輕摟著茶桌,“我真是小看他了。”

“你說誰?”

“自然是我的好弟弟黎記了。”

他一說登初黎記,慕海華燁立馬變色:“我派出去的人帶回消息來了,你弟弟身邊多了一個人,法力極高。根本近不得他的身!”

“我已經知道了。”登初啟鑰忽然平息剛剛升騰的火苗,語氣平和,仿佛說起家常事那般,“上幽身邊的那個小屁孩,名叫離怨。我們前天剛交過手。這不,換了副身子。”

“你怎麽說的這般隨意,我們現在到底該怎麽辦!跟他們硬來?你都成了這副德行,怎麽硬來?不如逃吧!”

“逃?往哪逃?誒~老陽候您先別生氣。”登初啟鑰正說著,忽然瞧見慕海滄瀾臉色不對,覆又安撫,“華燁兄這不也是被嚇得麽。”想慕海家這對兄弟,慕海柯求還被中陽千雪罰跪,何時慕海家丟過這麽大的臉。

然而慕海滄瀾雖然生氣,卻也並未發火。登初啟鑰也就是心知肚明的隨口安撫了一聲罷了。

反正,慕海家也沒什麽臉面可言。

登初啟鑰繼續道:“也不是沒得選擇。我們安守本分無人信,倒不如放手一搏。這事出自冥主的身,便……徹徹底底毀了他!!”

人間,風什——

“起風了。”

“玉照已經整兵了,沒想到這一切來得這麽突然。”上恭瑾抱著孩子走到天水白衣身邊,輕輕將熟睡的女兒上恭明月交給自己的妻子。玉照整兵,他自然也會去。

天水白衣望著房間角落擺出的戰甲不免失落。

上恭瑾安慰她:“都會過去的。”

“可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比如,慕海柯求為上幽澄明,被中陽千雪罰跪的醜事。若是表面功夫未免多此一舉。

上幽名聲被玷汙,為了不讓東方玉照分心竟然承認了這個名,這樣的理由他們不能接受。這是他們始料未及。

上幽心性不當如此。

“哎~上幽太意氣用事。”便是他擔下了這汙名,東方玉照才會做出這般決定。可是這樣的緣由是天水白衣不能認可的,上幽瘋了,他也瘋了不成!

“上幽被玉照禁足生絕海,由絕義看著。不會再做出什麽傻事。”

“正是因為是絕義,我才更不能放心!聽你說上幽身邊多了個陽晝,可信麽?”

“這……”想到未果,上恭瑾也沒法認定這個因族人被屠而入了鬼道的陽晝。只是,“絕義對他的評價倒是頗有好感。”

“同修鬼道,自然是有好感。”多事之秋,天水白衣也難以做出客觀評價。陽晝她沒有見過,聽說他忽然出現在生絕海,向上幽俯首,未免做作。

“我會去看一看,你不要擔心。”

“不擔心自然是好的。”可是怎能不擔心。這種事,她卻不能參與,更是心煩意亂。“你去看看上幽吧,絕義若瞞不住,他是鐵定要上天去了!”

“嗯……這樣其實也好。反正都免不了。”

天水白衣很是著急:“他承認了汙名,他沖上去!便是他蓄謀已久,便真的說不清了!”

“好好白衣你不要生氣,我知道這件事上幽做得著實不地道。他這認了,哎!將護他之人置於何地!眼看就要水落石出,他若不這樣做……其實也說不清了。”

誰都當生絕海是窮兇極惡之所,當年他們若不選在這裏也好了。

如今後悔也晚了。

便是在這生絕海,談之色變,說起腿軟。

上幽輕撫著墓碑,誰都忘了的緣由。

“主!主上。”

“什麽事。”上幽掃視陽晝半邊臉,這個名義上歸還他紅玉葉之人。最近他總是丟三落四,心不在焉。忽而問道,“你又來送什麽?”

陽晝抓進懷裏的手遲疑拿出,攤手是一串紅玉碎手鏈,要給不給的樣子,手臂始終沒有伸直:“我我路過一處村莊,看見了一條相似的。所以……您那條已經不成樣子了。”

“這條……”上幽扶起紅玉葉,當年東方玉照送他的玉碎手鏈的確是不成樣子了,於是乎他系在了紅玉葉下,還丟了一顆玉碎。

從那以後,他披頭散發人也看起來不怎麽精神。

“很久沒有綁頭了,那你來為我綁頭吧。”

“我?”

上幽選了塊石頭坐下,話不多言在那等著。

“外面可是又在胡言亂語些什麽?”

“都是些胡話,何必在意。”陽晝挽起上幽的長發猶豫,不曾見過有哪個男子留這般長的頭發,竟也會心生“愛不釋手”這般念頭。

陽晝三搖頭,待這自認不潔的念頭打消,一串玉碎從上滑至腰間系了上。

“有句話屬下想問,您……您何必承認這汙名。流言蜚語,遠比刀劍更為犀利。”

“你們都這樣說,為何我卻沒有感覺?”上幽微微揚起的眼睫忽而垂下,“反正是我的錯,自然是要背得。”

“您犯了什麽錯?”他的許多事陽晝聽了一些,曾經灑脫不羈的少年,意氣風發,敢闖上天界奪一州安棲之地,怎會如此消沈?

上幽卻不說。好半響他才問了一聲:“絕義回來了麽?”

“還沒有。”

“那你去看看吧。”

“……”

“看看外面還在說什麽。”

“您……”

“怎麽了?”

陽晝展臂成環不敢圍,終是放棄了。

直到天界兵變,不知所雲。上幽聽是東方家出事那時便再也坐不住了……

——

當所有記憶湧上心頭,上子悠擡起手臂去觸碰離怨臉頰。

“哥哥,你想起來了麽?你想起來了是不是!你摸摸我,我是離怨,我是離怨!”

一夢三千年,離怨卻不像以前那般乖順,而且充滿了霸道的占有欲,若說是護更像是奪。

他一直在上子悠耳畔說:“東方玉照那混蛋沒有護好你,我一定會殺了他,殺了他!”

“你為他做了這麽多,也該他贖罪了!”

“等我蕩平人間不平,就帶著哥哥你離開這喧囂鬧事!可好?”

上子悠想起那時,那一年冥主謀逆,帶領群魔亂舞天界。

就在西、南陽候謀逆那日,不待他們兵反。從天的西翼,他乘著三頭妖獸千化,帶領千軍萬馬,拉起明月星河,殺上天去!

當星辰與漫天紅霞交融,他手持一把長弓縱身躍起,三支長箭,箭身若這稀疏星空璀璨。正指殿堂中央二陽候。發弓的剎那間憑空消失,緊接著淩空出現鏡水漣漪,萬箭齊發!

他所射殺均是他烙印在心的仇家!

隨即白冥如冰碎裂,他反手一揮,那弓身化作紫色水晶長鞭,冰淩倒豎,互不相接又首尾牽引。

比起蛇蠍倒勾更滲!

他揮鞭俯沖而下,打傷二候,直攻寶座。君上沒有反抗,被他扯進輪回。看似威脅,實為保護。

“東方玉照你敢瞞著我!”上幽揪著東方玉照的領子,“你敢封天你試試!”

那一時東方玉照意圖開啟九重天碑,封天清內憂,殺外患。然而上幽還是來了。

“那麽你為什麽承這罵名!”東方玉照反問,“我布下一切不惜代價緝拿汙蔑你之人,你為什麽承這罵名!”

“因為水芙蓉,因為生絕海。你總是去緬懷死去的人,活著的人是不是便不值一提!”

上幽歇斯底裏:“如果不是水芙蓉你我早死了!”

“所以你死心塌地守著生絕海!那麽我算什麽!”

那一時上幽不知是想些什麽,一身力道盡消。“不過是一個罵名而已,等一切結束了……我會離開生絕海。”

“等風平浪靜,我就……讓開!”

一念之間,上幽被人掏走了靈。他聽到一個聲音,十分不安分喚他:“哥哥……”

若非是這般,也許就不當是這樣的結局吧?

作者有話要說:

劇情發展快了,嗯……後續會通過其它方面解釋清楚的。雖說人氣了了,不過幾個收藏。倒是自我感覺吧……嗯,總算是串下來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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