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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ga，對信息素的掌控竟然能到這個程度。
可是現在祁萬的信息素失控了，而這個信息素的味道熟悉的讓賀衍越靠近越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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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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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讀角外面有不少人，顯然有很多alpha都被這奇異誘人的omega信息素給吸引了，哪怕裏面溢出來的alpha很強勢，omega的信息素已經被收斂到微乎其微，但這絲毫影響外面聚集起來覬覦的人。
一想到那裏面的人是祁萬，賀衍心裏就有些悶悶的。看著面前的每一個人都叫他心煩，他不高興，甚至可以說是非常不高興。
賀衍越過外面聚集起來的好奇的探頭探腦觀望的人，徑直走到朗讀角教室的門前，伸手推開了朗讀角的門。站在門邊的幾個alpha在門被推開的瞬間圍上來，看到是賀衍之後阻止人進來的動作又有些猶豫。畢竟祁萬和賀衍關系好，只要不瞎就能看到他們竟然一起出沒在校園裏的各種地方。
賀衍根本就沒和門口站著的這幾個人多糾纏，視線直接躍到最裏面，轉過教室門口一個遮擋視線的朗讀亭，他看到了被人抵在墻上的祁萬。
賀衍的手指不動聲色的握緊。
走近了才發現是祁萬不是被抵在墻上，而是被一個alpha扶著，靠著墻正在把抑制劑紮進皮膚，一點點往身體裏推。站在祁萬身邊的alpha視線冷淡的撇過來，看著突然闖進來的這個不速之客。
賀衍沒想著和這個正在大量釋放信息素的alpha多廢話，小拇指不急不緩的從兜裏勾出掛著監護證的繩子，將監護牌晃到那人面前，一言不發握住祁萬的胳膊，輕易的把祁萬從那人懷裏拉出來。
賀衍的手順著祁萬的胳膊一路滑到他拿著抑制劑的手，輕而易舉的將祁萬手裏的抑制劑拿走扔在地上。在看到被扔到地上的抑制劑時，祁萬的手指顫了下。
算了。也不差這一點。
祁萬的腳邊就是四五管已經空掉的抑制劑試劑管。
賀衍沒有管旁邊的人，攬著祁萬，盯著祁萬那雙半是昏沈半是清明的眼說：“你知道你打了多少抑制劑嗎？”
祁萬的手腕被賀衍攥著，垂下眸沒有說話，打了多少，他也不知道，反正作用也就那樣子。
祁萬擡起頭看著賀衍，手沿著賀衍的肩膀摸上了賀衍的後頸，就像打開了什麽開關。
沈香信息素突然鋪天蓋地的在這個空間內充斥著，光線下的微塵像是混雜著沈香信息素突然爆炸，沈香信息素沿著每一條光線攀附，迅速以賀衍為中心四面八方的鋪開來，蠻橫的侵占了空間裏的位置，霸道又不講理，幾乎是瞬間光線下的每一顆微塵都染上了濃重的沈香信息素味道。
原本在江尋霧凇般淩冽的信息素壓制下，只有絲微洩露的omega信息素，在賀衍突然釋放信息素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失控。祁萬的信息素似乎是在接收到賀衍信息素的一瞬間一同在空氣中炸開，是咖啡花香調的香味。
初聞是帶著咖啡的苦澀，但很快柑橘和橙花的味道撲面而來，其中混了幾乎不可聞的茉莉，壓住咖啡的苦澀，糾纏滾騰的花香和咖啡醇香還未來得及細聞，一揮而散的香草和開司米木香味便徹底結束了這一縷入鼻的信息素。
循環往覆，一遍遍沖擊著人的嗅覺，讓人直覺頭皮發麻，卻總是在意味未盡時匆匆結束，勾的人難受，可又舍不得松勾。
像是被特意勾兌在一起混合而成的渾厚濃郁、充滿誘惑和禁忌的香味。
alpha的信息素有些亂了，連帶著呼氣都有些不穩，賀衍死死的盯著祁萬那因為低著頭的姿勢、而露出來的後頸，只覺得一陣牙酸。
密閉空間內突然猛烈擴散開的高濃度alpha信息素並不讓其他人好受，雖然是安撫信息素。但是這樣霸道強勢的安撫信息素，對於在場的其他alpha來說，或者說對於江尋來說，這就是無差別攻擊型信息素。
高濃度的信息素滿是威脅的意味，祁萬感覺不出來，不代表別人感覺不出來。突然而至的沈香，如同他的名字，沈重的壓迫擠壓將人肺部內的空氣弄的稀薄。
江尋的眼神在賀衍釋放信息素的那一刻，便開始盯在賀衍身上。
沈香信息素，之前出現在祁萬身上的味道。
原來他就是那個標記過祁萬的alpha。
這是在向他示威嗎？江尋的臉色也不是太好，守在門框邊的其他alpha早就在不斷施壓的沈香信息素下離開了。但是江尋還是不放心，他看向賀衍勾在手上的監護牌。
突然空氣中醇厚的沈香信息素濃度又提升了一個等級，在賀衍半是壓迫半是安撫的信息素下，祁萬那方才突然失控的咖啡花香信息素慢慢收斂。
江尋已經不是臉色不好的問題了，他微微彎了腰，還好剛剛那幾個alpha不在，不然還不知道要跪下去幾個。沈香濃度一路猛增，早就超過了正常alpha 的閾值。
已經慢慢斂起信息素的祁萬也覺出不對勁來，再擡頭時看到的就是江尋不對勁的臉色還有他彎著腰的姿勢。祁萬靠在賀衍身上，擡手拍了拍賀衍的後腰。賀衍的身體一怔，這才有所收斂。信息素濃度慢慢又下降趨勢但不明顯，不過江尋脊背上的壓迫感小了。
江尋盯著賀衍的背影最後看了一眼，這才直起身來擡步往外走。
這是江尋和賀衍的第一次見面。
一個壓制力十足的高階alpha，而且……
江尋想起那天在祁萬身上聞出來的沈香信息素的味道，以及剛剛用信息素壓制強行轟走所有的行為，江尋在拐角處扯了扯嘴角。而且……占有欲相當的強啊。
江尋的嘴角微微勾起，怕是以後祁萬的信息素的事兒都不用他操心了。
標記過，監護牌，獨占欲強，高階alpha。能把這幾個詞集齊的alpha，估計是個聞到自己的omega身上沾了別人信息素都要皺眉的alpha，怎麽可能還會讓自己處在信息素紊亂期的omega身邊出現別的alpha。
江尋自己就是個高階alpha，自然不會不清楚剛剛那突然激增的信息素是什麽意思。
是威脅和驅逐，說白了就是讓江尋快滾的意思。江尋暫且給那個沈香alpha封個稱號，就叫逼王。自始至終就沒正眼看過江尋一眼，把人從他懷裏搶了之後就是施壓。
可惡，竟然被他裝到了。
如果不是那個alpha 先拎出來的監護牌，江尋自然不會就讓祁萬這樣被人扯走。
那可是監護牌……
江尋低著頭向外走，一邊走一邊沈思，他得去祁家一趟了。
監護牌。
除了無法釋放信息素的beta，只要是個有常識的alpha或者omega就不可能不知道監護牌代表什麽意思，監護是淩駕於部分法律之上的身份。
父母一般被默認為監護，可是被開了監護牌的人，在某些時候，權利甚至在被監護人的父母之上。
——
祁萬的頭靠在賀衍肩膀上，整個人被賀衍半抱在懷裏不知道過了多久，聞著空氣中濃郁的沈香信息素，祁萬突然低低的笑了聲，然後輕罵了句：好tm浪費。
四肢慢慢開始能夠用上力氣，周圍蔓延的高濃度沈香信息素充盈在整個空間、濃厚卻不讓人覺得壓抑，厚重的沈香信息素給祁萬帶來的是心裏說不出的飽脹。
實在是……太喜歡了。
祁萬頭靠在賀衍肩膀上，嗅著空氣中的信息素，眉間皺起的折痕也慢慢展開。賀衍感覺到懷裏這個人腦袋開始在他的脖頸間亂蹭，尤其是祁萬的鼻尖開始蹭著賀衍的脖子慢慢朝著後頸嗅過去的時候，賀衍伸手捉住了祁萬的手腕，猛然被抓住的祁萬怔松了一下，靠近賀衍腺體的行徑被阻止下來。
賀衍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都比平時要低上幾分：“你的信息素紊亂這麽嚴重嗎？”
祁萬這下老實了，也不亂蹭，腦袋就枕著賀衍的肩膀輕聲答：“是啊。早就跟你說過我這個omega很嬌貴的，又不是騙你。”
五管，其實每次祁萬也就打五管。剛剛賀衍來的時候那是最後一管，江尋每次都來的及時，打個針緩個十分鐘也就差不多了。靠著賀衍休息了這麽久，祁萬差不多也緩過來了，現在立刻再去參加個熒光夜跑都沒事兒。但是聞著空氣中的沈香信息素，祁萬又實在舍不得。
祁萬動了動腦袋，頭抵在賀衍肩膀上，低頭盯著地面。沒辦法，如果擡著頭他的表情肯定露餡。
而賀衍一直仍由他靠著、抱著、甚至任由他貼著賀衍的脖子輕輕吸著鼻子。賀衍回想起他剛剛進來時看到的祁萬的反應，漸漸反應過來，之前從來都沒有失控過，可能並不是天生就有極強的信息素掌控能力，而是他並不想要讓信息素溢出，所以寧可疼著、忍著、痛著，也會竭力控制著信息素。
這個信息素的味道已經不能單單說是信息素了，因為從來沒有人的信息素是這種混合香。而且是這種，這麽……讓人無法拒絕的混合香。
像是上帝突然讓所有人拿一張紙疊朵花出來，有人疊了四葉草、有人疊了水仙，甚至有人拿了不同色紙疊了很多玫瑰。可是這個時候，突然有人拿了張鐳射紙，上面色彩斑斕帶著流動的光，看的入迷了。最後發現竟然疊出了繆斯神像。
可能是最跑題的，但同樣也是最令人驚艷、挪不開眼的。
而祁萬就是那第一個拿出鐳射紙的人。頂著這種誘人的、不合常理的混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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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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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萬從兜裏摸出了玻璃珠大小的采集球，兩指用力，采集球“哢”的一聲打開了。
賀衍：……
祁萬：……這玩意怎麽還會響……
在祁萬趴在他脖子蹭來蹭去，然後突然不動、到後來開始擡胳膊的時候，賀衍就猜到了祁萬的心思。祁萬直接明目張膽的抽手離開時，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假裝不知道。祁萬今天早上期待著等獎勵的時候，就差瞪著賀衍指明了要信息素了。
現在這種滿室都市高濃度信息素的時候，祁萬平息了信息素紊亂之後，怎麽可能就這麽老老實實的呆著。可是這個祁萬也太笨了點！
本來安靜的房間裏，“哢”的一聲金屬脆響，賀衍想裝傻都裝不下去了，於是他先開口譏諷一下祁萬、刺一下這個笨貓：“你這虛弱勁兒不會是裝的吧？”
祁萬在那“哢”的一聲之後，就有些慌神了。一聽賀衍的話，祁萬就像個想偷魚在裝睡的貓突然被踩人了一腳尾巴，果然立刻中氣十足的吼回來：“怎麽可能是裝的！”
賀衍被吼的在意料之中，半分不驚訝。依舊用踩尾巴的語氣，但和之前不同，尾音裏藏了些不可窺的笑意說：“我聽這聲音覺得比我都精神。”
祁萬只怔了一秒，然後祁貓貓收了尾巴，換個方向繼續裝睡，低著頭輕輕拽了賀衍的衣角，同時低了聲音說：“沒有。”
然而他另一只手裏的信息素采集球絲毫沒有合上的打算，既然已經被發現了，祁萬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就當著賀衍的面偷拿賀衍的信息素。
“聊聊？”
“好，聊聊”
“你的監護牌子是什麽情況？”
江尋不知道，祁萬確實清楚的，他和賀衍哪裏來的監護牌子，當初院長說的時候，兩個人一個都沒有同意。最後只答應了組一個互助小組。
說到這裏祁萬就來悶氣，可惡！明明對著賀衍一連科普了很久的alpha信息素失控事件，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他這個科普的人先失控了。監護牌造假是重刑罪，不會有人拿監護牌造假，賀衍哪裏來的膽子。
“就去鐵匠鋪的那天。”
“什麽？”祁萬沒聽明白，什麽鐵匠鋪？
“就那個雕刻店，”賀衍慢悠悠解釋，“我家對面那個雕刻店，就上次讓你在公交站臺等的那個。”
“噢”想起來了，祁萬沒什麽感情的應著，想起來他當站臺稻草人的那一天了。
賀衍知道祁萬在疑慮什麽，手指勾著繩子，又將那個『監護牌』從口袋勾了出來，遞到祁萬手裏。祁萬接過之後，拿在手裏正反都看了個遍，看不出什麽名堂，除了這個『監護牌』背後略顯奇怪的整面空白。
祁萬沒見過真正的『監護牌』長什麽樣子，他覺得大多數人應該都沒有見過。每年申請監護牌的人都很多，不乏有很多終身伴侶關系的人。
『監護牌』說到底是一種羈絆，淩駕於很多關系之上的羈絆。可是每年信息素審批通過的根本沒有多少，信息素等級不夠、匹配度不夠、失控率為0……各種各樣的原因都會成為拒絕批覆的理由。
“我見過『監護牌』”賀衍勾走了祁萬把玩在手裏的牌子，翻到那一片空白的背面給祁萬看：“我父母有彼此的『監護牌』。『監護牌』的背面應該有信息素局的水印小章、批覆日期，還應該有『監護牌』這幾個字。”
祁萬聽著賀衍的描述，又就著賀衍的手翻看了下牌子：“那和居民證也差不多”。
“但是很多人都沒見過。”賀衍的語氣裏有著說不出的沈穩和篤定。
祁萬啞口無言，的確，很多人都沒見過。所以就算賀衍拿出的是一個拙劣到稱不上仿品的牌子，也不會有人懷疑。因為沒有人會拿重型罪開玩笑。
祁萬這個時候突然覺得賀衍有些瘋勁在身上，像個賭徒，偏愛驚險刺激。
祁萬沒有問賀衍為什麽會去雕刻一個『監護牌』，賀衍也沒有問祁萬為什麽有這樣的信息素。兩個人沈默著在滿是沈香信息素的空曠教室裏相擁。
——
肖嘉揚後知後覺來到了朗讀角的門口，因為信息素失控的特殊性，所有和信息素有關的事情都可以輕易得到請假批覆，像祁萬這種早就在校醫院備過案的，很多時候可以直接跳過請假，肖嘉揚用照顧好友的理由也向老師請了假。
在朗讀角門外站了將近半個小時，聞到甚至還在持續不斷溢出的沈香信息素，肖嘉揚有些繃不住了，再怎麽失控，五管抑制劑下去，也不用這麽久。
本來聚集在外面的alpha們在充滿攻擊性的高階沈香信息素接連爆發幾次之後，一個個離開的背影像是在狼狽逃竄。肖嘉揚一個beta沒那麽大反應，他只能接收到遲鈍的壓迫感，但是在那些alpha走開之後，裏面的信息素明顯緩和了。肖嘉揚以為祁萬很快就恢覆了，所以就幹脆在外面等著。
等著等著，然後肖嘉揚就等了半個小時……
手裏的報告都想給摔了。沒錯，他肖嘉揚，那個溺愛單身兒子的單身爸爸，站在外面連祁萬的信息素失控報告都已經幫忙寫好了。
不識好歹！！！
怎麽還不出來！！！
爬進論壇，就是對賀衍一頓痛斥。
幻組【石錘帖】賀衍這個alpha是怎麽活到現在的？（人品質疑）
你們的cp不是真的：今天東三層信息素失控的事大家應該知道吧，就算是高階的alpha信息素能夠幫別人壓制失控，沒有說他樂於助人不好的意思，別杠。可是如果都恢覆半小時了，還不放人出來，還在釋放信息素，是不是有威脅人質的嫌疑了？這不是在恃強淩弱嗎？
1L：什麽東三層，什麽失控，這是什麽瓜。我的天，我好沒用，整天恨不得吃喝拉撒都在瓜田裏的瓜猹竟然沒聽過這個TAT
2L：這什麽，真老師展開講講[我要敲碗了.jpg]
回覆1L：今天這個沒聽說，不過有前幾天的，反手就是一個連接，不用謝，我是雷鋒。連接跳轉：[再有人說賀衍和祁萬沒什麽，我直接當場把電腦屏幕吃掉好吧。]
——
幻組【灌水帖】再有人說賀衍和祁萬沒什麽，我直接當場把電腦屏幕吃掉好吧。[捂著嘴，哭的很小聲.jpg]
真老師放心飛：首先，嬛嬛爺又來看你了。其次，我不相信體育館那天的安撫信息素沒有人聞到[捂著嘴，哭的很小聲.jpg]
1L：謝邀，人當時就在十九班隔壁接種疫苗，聞的那叫一個清清楚楚[捂著嘴，哭的很小聲.jpg]
2L：他們好大膽，人已嚇傻
3L：就這麽愛嗎？
4L：嗚嗚嗚。他是不是知道祁萬怕疼
5L：我聽我姐妹說都驚呆了，何況我姐妹當時就在現場。她還說高階安撫信息素真是讓人拒絕不了。她那種從小不喜歡打針的，那一天都老老實實在醫生眼皮子底下醫生沒吭，眉毛都沒皺。
就好像有人在身邊一直鼓勵著陪著一樣，真的很震撼。
6L：如果這還說沒關系？[捂著嘴，哭的很小聲.jpg]
7L：賀衍臨時換隊特意換過去了，還有人不知道嗎？
8L：進去之前，排隊就排在他身後，後來站在祁萬身後釋放安撫信息素。[捂著嘴，哭的很小聲.jpg]
9L：嗚嗚嗚。他是不是知道祁萬怕打針
10L：所以，祁萬怕打針？真的假的？
11L：管他真的假的呢，我只知道我那徒手能拎三升水的舍友，有對象之後，瓶蓋都擰不開了
12L：臭情侶的把戲罷了
……
27L真老師放心飛：賀衍好釣啊。怎麽又在釣祁萬，這一次這樣弄，下一次再接種疫苗第二針的時候，祁萬那不得還繼續找他。
28L：原來如此[貓貓震驚.jpg]
29L：恍然大悟[貓貓震驚.jpg]
30L：醍醐灌頂[貓貓震驚.jpg]
31L:詭計多端的賀衍
……
——
幻組【石錘帖】賀衍這個alpha是怎麽活到現在的？（人品質疑）
3L：從瓜田回來，瓜猹震驚
4L：不喜歡直接去隔壁糖貼吃糖，偏要跑過來看真老師罵賀衍的帖子裏面扣糖，真服了我這個老六
5L：樓上，在嗎？把安在我頭頂的攝像頭拆一下，懂？
6L：4樓簡直像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7L你們的cp不是真的：不要歪樓，真的不覺得過分嗎？說是幫忙，幫這麽久，信息素早就不失控了好吧？難道就不怕別人擔心嗎？
比如他這個等在外面半小時的肖嘉揚，他現在覺得他像是個被綁匪劫持了寶貝兒子的單身爸爸。一邊和警察控訴綁匪的惡行，一邊還不敢動靜太大，怕綁匪一個不高興直接撕票。
8L：真老師說的有道理[doge]
9L：為什麽我竟然在真老師的話裏，想象出小黑屋情節[小臉一黃.jpg][羞澀//]
10L:看來沒少逛海棠花市（bushi）
11L：真老師這個新瓜新的，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從哪下口
12L：偷著樂吧，石錘貼唯一真瓜主可就這一個
回覆12L：還有個唯二真瓜主
沒想到這唯二真瓜主說來就來。
13L這看著也不像是假的啊:我怎麽說在市中心體育館看籃球聯賽，看到一半突然找不到人了。原來是來這樣
14L：？
15L：？？
16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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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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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嘉揚凈幹一些丟個瓜就跑的事，那個帖子只是當時一個人站在外面等了很久，有氣沒處撒，於是去論壇揭露賀衍的惡行。後續他也沒有看。
因為他的報告被風給吹到樓下了。
還管什麽論壇啊，他那留給祁萬的滿含偉岸深沈父愛的替寫報告都被風給揚了。
等祁萬接到這份父愛深沈的替寫報告時，隨便翻了下便喜笑顏開的收進兜裏，也沒有問為什麽這報告裏還夾著樓下的枇杷葉。
肖嘉揚總是想著那心驚肉跳的信息素失控，擔心祁萬都擔心的睡不著覺，簡直比祁萬那經常出差的親爹都操心。肖嘉揚是個beta，聞不到信息素的苦惱就在於他根本感受不到當時祁萬的信息素，只能從論壇八卦裏從別人的描述裏看著幹著急。
肖嘉揚對祁萬有些護犢子的心態，最後還是沒忍住找了個能聞到信息素的貝景明，讓他稍微形象的解釋一下當時的場面。
貝景明看著一臉苦大仇深表情的肖嘉揚，再三思索下找了個能讓肖嘉揚接受的描述，大概……大概就是那種情況下沒有去標記祁萬的都可以稱之為當代柳下惠——坐懷不亂。
肖嘉揚明顯沒有因貝景明的描述，輕易放下心，什麽當代柳下惠，賀衍那種面相那麽花的，看著就像個渣男。肖嘉揚的護崽心態，在祁萬信息素失控後就有些繃不住了，開始時不時防著點賀衍，提防這個在他眼裏準備拱了他家白菜的豬。
祁萬顯然沒有一點當白菜的自覺，出了這麽大個事，就像沒事兒人一樣，心態比其他人都好。第二天就能跟賀衍勾肩搭背的從外面走進教室。
昨天賀衍過來，好歹也算是救他一命。祁萬也不是翻臉不認人的，何況仔細一想，說不定是賀衍吃虧，因為釋放信息素比較多的人明顯就是賀衍。
這只是祁萬的信息素失控，雖然祁萬和賀衍是名義上的互助小組，但是祁萬心裏卻清楚，那不過是一個蒙騙校醫院院長的名頭，就算昨天賀衍自顧自走掉，也沒有什麽不妥。可是他不禁沒走，還真的幫的了祁萬。
祁萬自然是感激的，這個一毛不拔的“葛朗臺”，為了上個實驗小課，祁萬好說歹說那麽多次，賀衍楞是一次都沒有松口，就是不直接給祁萬信息素，可是祁萬真出事，他又二話不說的上了。
賀衍是個好人。祁萬昨天在心裏想過無數遍這個念頭。
不知道是不是顧及他信息素失控的原因，賀衍的態度明顯是好了不少，那個信息素小球竟然也沒有要走，祁萬還為此偷著樂了一晚上。
信息素失控這種事，校醫院自然是不會放任著不管，中午就叫了他們倆去校醫院。
校醫院針對信息素失控要做後續檢查，畢竟這是祁萬在學校登記備案之後的第一次失控。不像之前每次江尋提前過來給他帶抑制劑，再稍加一下信息素引導就輕松過去的信息素紊亂期。這一次是個沒有來得及預防的意外。
處在風暴中心的祁萬依舊是最怡然自得的，賀衍環臂靠在檢測室門外，好整以暇的看著逗弄含羞草的祁萬。也不知道是誰養的含羞草，就隨意的栽在易拉罐瓶裏，祁萬上次過來的時候都沒有看到。
祁萬對著含羞草碰了又碰，看著含羞草那一排排小葉子張開又合攏，反覆幾次之後，含羞草明顯合攏的時間變長了，似乎有些不願意再張開葉子了。祁萬這才終於放過了含羞草，從角落裏站起身來，癱坐在一旁的躺椅上。
賀衍就是在這個時候，從一旁的檢測室門外走過來，坐在祁萬身邊冷不丁的握住了祁萬從躺椅邊垂下的手腕。
被握了手腕的祁萬懶散的睜開眼，瞇眼看一旁的賀衍，被握住的手五指動了動，像是被人咬住脖頸的白天鵝微弱的掙紮。
賀衍非但沒有松開，拇指甚至在突出的腕骨上摩挲過去。等到祁萬快要被摸的炸毛，擡手就要抽走被人抓在手心的手腕的時候，賀衍追著祁萬想要逃走的手，強硬的拽回來繼續握在手裏，一本正經的說著：“你手腕好細。”
祁萬躺在躺椅上，斜睨著賀衍：“所以？”
所以你抓著我手腕幹嘛？
賀衍並不打算回答祁萬的這個問題，握著祁萬的手也沒打算松開。祁萬奇怪的朝著賀衍看了會兒，又晃了晃手，撤離無果之後就由著賀衍那麽牽著。賀衍的體溫比他稍高一些，在這空調溫度開的低的校醫院，被賀衍這麽握著倒也不算是難受。
甚至有些小舒服。
祁萬當然不準備把這話說出來給賀衍聽。
校醫院的院長這次是單獨過來看的，祁萬的專治醫師尼爾今天家裏有些事情，沒有辦法到場。等院長拿著報告單出來，看到在窗邊躺椅那裏一躺一坐的兩個人，第一反應不是走過去，而是戒備。
與祁萬的主治醫師尼爾是個beta不同，院長是個老alpha。賀衍在祁萬身邊擺出的姿勢和動作，讓院長下意識的警戒。Omega的信息素對alpha的信息素敏感，可是alpha同樣。尤其是敵對信息素，同類之間的互斥性明顯更強。
祁萬躺在那裏，甚至還悠閑的翹著二郎腿，腳脖子咯在膝蓋上慢悠悠的晃。而賀衍微弓著腰，一手支著下巴，一手握著祁萬的手腕，就像沈默的巨龍守著他的寶藏。
那是alpha骨子裏頑劣的占有欲，尤其是對方還是一個被他標記的omega。
院長對於祁萬和賀衍肉眼可見的暧昧關系並不意外，院長看著這兩個人就知道他們以後多半是要走在一起的，畢竟信息素報告擺在那裏，百分之九十七的超高匹配度高的有些離譜了。
拿著報告單，院長依舊是一式兩份的遞給面前的兩個人，一人一份。賀衍既然身為祁萬的alpha自然應該知道祁萬的情況。
祁萬一目十行的掃過整張報告單，全部看完之後，他已經能夠面不改色的接受他再一次被賀衍標記的事實。
畢竟當時賀衍釋放信息素的那種濃度，沿著祁萬的後頸皮膚滲入腺體，祁萬一點都不意外。
一回生二回熟，祁萬表示接受良好。根本不想頂著院長那一副明顯默認他和賀衍是一對兒的眼神，再去解釋一遍。因為祁萬總有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情況說不好之後還會發生。
這場失控起因是疫苗引起的信息素紊亂，在疫苗接種的時候應該就有紊亂的趨勢，但是當時賀衍也在旁邊釋放信息素，紊亂被暫時壓住了。
院長取過了兩瓶淺藍色試劑分別遞給兩個人：“你們兩個一人一劑喝了”。
祁萬先一步拿過淺藍色試劑，拿在眼前晃了晃，問道：“這是什麽？”
“熵值檢測追蹤劑，能夠檢測你們體力熵值變化，試劑通過時間可以正常代謝掉。”院長簡單介紹了下，保證這東西無害可代謝，只是方便校醫院監測用。如果全部代謝結束，後續還需要兩個人過來補一個追蹤劑。
祁萬和賀衍一人一劑喝下，感覺有點甜，像葡萄糖。院長又提醒了兩個人之後多相互照應，小心一些，因為信息素失控並不好受，而且對別人來說也極其危險。
在院長還準備長篇大論的向他們叮囑的時候，祁萬的肚子突然不合時宜的叫了。
祁萬：……來個地縫吧。
正在說話的院長一怔，眉頭皺了下，似乎也覺得這樣有些不合適，這兩個人還沒吃午飯，一下課就被他抓過來做檢測。最後只得草草交代兩句，讓他們再考慮一下監護牌的事，然後就放賀衍祁萬離開。
——
所以當肖嘉揚神清氣爽喝著飯後肥宅快樂水，給祁萬發消息。
群聊“兩個寵溺爸爸和一個被寵溺兒子”
+1：“寶貝，在哪？”
7w：“三餐廳”
7w：“和賀衍”
肖嘉揚的那句我去找你呀，就這樣卡在了聊天框。賀衍真的要對祁萬下手？？？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肖嘉揚就覺得頭皮發麻。情緒不高的回覆了個“哦”，轉頭立刻就去找了貝景明。這alpha 和omega的事兒，肖嘉揚拿捏的不是特別準，得找個人咨詢一下。
+1：“貝景明！！！我有個問題！”
貝景明：“？”
+1：“賀衍怎麽最近老和祁萬一起吃飯，和你們玩崩了？”
貝景明：“？？沒玩崩啊，這有什麽邏輯關系嗎？”
+1：“那他為什麽老是和祁萬湊到一起，[憤怒.jpg]”
貝景明：……
貝景明：“你喜歡祁萬？”
+1：“當然，那可是我親兒子”
貝景明拿著手機一頓，啊這，聊不下去了。
過了一會兒貝景明那邊才回覆：“祁萬和賀衍是一對兒啊，在一起吃飯有什麽的。”他可是看了一半比賽就被扔到體育館，最後孤零零一個人回來的。
貝景明反手就切屏到論壇裏，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幾下。
幻組【灌水帖】
這看著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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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祁萬的信息素失控了，而這個信息素的味道熟悉的讓賀衍越靠近越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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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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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讀角外面有不少人，顯然有很多alpha都被這奇異誘人的omega信息素給吸引了，哪怕裏面溢出來的alpha很強勢，omega的信息素已經被收斂到微乎其微，但這絲毫影響外面聚集起來覬覦的人。
一想到那裏面的人是祁萬，賀衍心裏就有些悶悶的。看著面前的每一個人都叫他心煩，他不高興，甚至可以說是非常不高興。
賀衍越過外面聚集起來的好奇的探頭探腦觀望的人，徑直走到朗讀角教室的門前，伸手推開了朗讀角的門。站在門邊的幾個alpha在門被推開的瞬間圍上來，看到是賀衍之後阻止人進來的動作又有些猶豫。畢竟祁萬和賀衍關系好，只要不瞎就能看到他們竟然一起出沒在校園裏的各種地方。
賀衍根本就沒和門口站著的這幾個人多糾纏，視線直接躍到最裏面，轉過教室門口一個遮擋視線的朗讀亭，他看到了被人抵在墻上的祁萬。
賀衍的手指不動聲色的握緊。
走近了才發現是祁萬不是被抵在墻上，而是被一個alpha扶著，靠著墻正在把抑制劑紮進皮膚，一點點往身體裏推。站在祁萬身邊的alpha視線冷淡的撇過來，看著突然闖進來的這個不速之客。
賀衍沒想著和這個正在大量釋放信息素的alpha多廢話，小拇指不急不緩的從兜裏勾出掛著監護證的繩子，將監護牌晃到那人面前，一言不發握住祁萬的胳膊，輕易的把祁萬從那人懷裏拉出來。
賀衍的手順著祁萬的胳膊一路滑到他拿著抑制劑的手，輕而易舉的將祁萬手裏的抑制劑拿走扔在地上。在看到被扔到地上的抑制劑時，祁萬的手指顫了下。
算了。也不差這一點。
祁萬的腳邊就是四五管已經空掉的抑制劑試劑管。
賀衍沒有管旁邊的人，攬著祁萬，盯著祁萬那雙半是昏沈半是清明的眼說：“你知道你打了多少抑制劑嗎？”
祁萬的手腕被賀衍攥著，垂下眸沒有說話，打了多少，他也不知道，反正作用也就那樣子。
祁萬擡起頭看著賀衍，手沿著賀衍的肩膀摸上了賀衍的後頸，就像打開了什麽開關。
沈香信息素突然鋪天蓋地的在這個空間內充斥著，光線下的微塵像是混雜著沈香信息素突然爆炸，沈香信息素沿著每一條光線攀附，迅速以賀衍為中心四面八方的鋪開來，蠻橫的侵占了空間裏的位置，霸道又不講理，幾乎是瞬間光線下的每一顆微塵都染上了濃重的沈香信息素味道。
原本在江尋霧凇般淩冽的信息素壓制下，只有絲微洩露的omega信息素，在賀衍突然釋放信息素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失控。祁萬的信息素似乎是在接收到賀衍信息素的一瞬間一同在空氣中炸開，是咖啡花香調的香味。
初聞是帶著咖啡的苦澀，但很快柑橘和橙花的味道撲面而來，其中混了幾乎不可聞的茉莉，壓住咖啡的苦澀，糾纏滾騰的花香和咖啡醇香還未來得及細聞，一揮而散的香草和開司米木香味便徹底結束了這一縷入鼻的信息素。
循環往覆，一遍遍沖擊著人的嗅覺，讓人直覺頭皮發麻，卻總是在意味未盡時匆匆結束，勾的人難受，可又舍不得松勾。
像是被特意勾兌在一起混合而成的渾厚濃郁、充滿誘惑和禁忌的香味。
alpha的信息素有些亂了，連帶著呼氣都有些不穩，賀衍死死的盯著祁萬那因為低著頭的姿勢、而露出來的後頸，只覺得一陣牙酸。
密閉空間內突然猛烈擴散開的高濃度alpha信息素並不讓其他人好受，雖然是安撫信息素。但是這樣霸道強勢的安撫信息素，對於在場的其他alpha來說，或者說對於江尋來說，這就是無差別攻擊型信息素。
高濃度的信息素滿是威脅的意味，祁萬感覺不出來，不代表別人感覺不出來。突然而至的沈香，如同他的名字，沈重的壓迫擠壓將人肺部內的空氣弄的稀薄。
江尋的眼神在賀衍釋放信息素的那一刻，便開始盯在賀衍身上。
沈香信息素，之前出現在祁萬身上的味道。
原來他就是那個標記過祁萬的alpha。
這是在向他示威嗎？江尋的臉色也不是太好，守在門框邊的其他alpha早就在不斷施壓的沈香信息素下離開了。但是江尋還是不放心，他看向賀衍勾在手上的監護牌。
突然空氣中醇厚的沈香信息素濃度又提升了一個等級，在賀衍半是壓迫半是安撫的信息素下，祁萬那方才突然失控的咖啡花香信息素慢慢收斂。
江尋已經不是臉色不好的問題了，他微微彎了腰，還好剛剛那幾個alpha不在，不然還不知道要跪下去幾個。沈香濃度一路猛增，早就超過了正常alpha 的閾值。
已經慢慢斂起信息素的祁萬也覺出不對勁來，再擡頭時看到的就是江尋不對勁的臉色還有他彎著腰的姿勢。祁萬靠在賀衍身上，擡手拍了拍賀衍的後腰。賀衍的身體一怔，這才有所收斂。信息素濃度慢慢又下降趨勢但不明顯，不過江尋脊背上的壓迫感小了。
江尋盯著賀衍的背影最後看了一眼，這才直起身來擡步往外走。
這是江尋和賀衍的第一次見面。
一個壓制力十足的高階alpha，而且……
江尋想起那天在祁萬身上聞出來的沈香信息素的味道，以及剛剛用信息素壓制強行轟走所有的行為，江尋在拐角處扯了扯嘴角。而且……占有欲相當的強啊。
江尋的嘴角微微勾起，怕是以後祁萬的信息素的事兒都不用他操心了。
標記過，監護牌，獨占欲強，高階alpha。能把這幾個詞集齊的alpha，估計是個聞到自己的omega身上沾了別人信息素都要皺眉的alpha，怎麽可能還會讓自己處在信息素紊亂期的omega身邊出現別的alpha。
江尋自己就是個高階alpha，自然不會不清楚剛剛那突然激增的信息素是什麽意思。
是威脅和驅逐，說白了就是讓江尋快滾的意思。江尋暫且給那個沈香alpha封個稱號，就叫逼王。自始至終就沒正眼看過江尋一眼，把人從他懷裏搶了之後就是施壓。
可惡，竟然被他裝到了。
如果不是那個alpha 先拎出來的監護牌，江尋自然不會就讓祁萬這樣被人扯走。
那可是監護牌……
江尋低著頭向外走，一邊走一邊沈思，他得去祁家一趟了。
監護牌。
除了無法釋放信息素的beta，只要是個有常識的alpha或者omega就不可能不知道監護牌代表什麽意思，監護是淩駕於部分法律之上的身份。
父母一般被默認為監護，可是被開了監護牌的人，在某些時候，權利甚至在被監護人的父母之上。
——
祁萬的頭靠在賀衍肩膀上，整個人被賀衍半抱在懷裏不知道過了多久，聞著空氣中濃郁的沈香信息素，祁萬突然低低的笑了聲，然後輕罵了句：好tm浪費。
四肢慢慢開始能夠用上力氣，周圍蔓延的高濃度沈香信息素充盈在整個空間、濃厚卻不讓人覺得壓抑，厚重的沈香信息素給祁萬帶來的是心裏說不出的飽脹。
實在是……太喜歡了。
祁萬頭靠在賀衍肩膀上，嗅著空氣中的信息素，眉間皺起的折痕也慢慢展開。賀衍感覺到懷裏這個人腦袋開始在他的脖頸間亂蹭，尤其是祁萬的鼻尖開始蹭著賀衍的脖子慢慢朝著後頸嗅過去的時候，賀衍伸手捉住了祁萬的手腕，猛然被抓住的祁萬怔松了一下，靠近賀衍腺體的行徑被阻止下來。
賀衍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都比平時要低上幾分：“你的信息素紊亂這麽嚴重嗎？”
祁萬這下老實了，也不亂蹭，腦袋就枕著賀衍的肩膀輕聲答：“是啊。早就跟你說過我這個omega很嬌貴的，又不是騙你。”
五管，其實每次祁萬也就打五管。剛剛賀衍來的時候那是最後一管，江尋每次都來的及時，打個針緩個十分鐘也就差不多了。靠著賀衍休息了這麽久，祁萬差不多也緩過來了，現在立刻再去參加個熒光夜跑都沒事兒。但是聞著空氣中的沈香信息素，祁萬又實在舍不得。
祁萬動了動腦袋，頭抵在賀衍肩膀上，低頭盯著地面。沒辦法，如果擡著頭他的表情肯定露餡。
而賀衍一直仍由他靠著、抱著、甚至任由他貼著賀衍的脖子輕輕吸著鼻子。賀衍回想起他剛剛進來時看到的祁萬的反應，漸漸反應過來，之前從來都沒有失控過，可能並不是天生就有極強的信息素掌控能力，而是他並不想要讓信息素溢出，所以寧可疼著、忍著、痛著，也會竭力控制著信息素。
這個信息素的味道已經不能單單說是信息素了，因為從來沒有人的信息素是這種混合香。而且是這種，這麽……讓人無法拒絕的混合香。
像是上帝突然讓所有人拿一張紙疊朵花出來，有人疊了四葉草、有人疊了水仙，甚至有人拿了不同色紙疊了很多玫瑰。可是這個時候，突然有人拿了張鐳射紙，上面色彩斑斕帶著流動的光，看的入迷了。最後發現竟然疊出了繆斯神像。
可能是最跑題的，但同樣也是最令人驚艷、挪不開眼的。
而祁萬就是那第一個拿出鐳射紙的人。頂著這種誘人的、不合常理的混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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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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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萬從兜裏摸出了玻璃珠大小的采集球，兩指用力，采集球“哢”的一聲打開了。
賀衍：……
祁萬：……這玩意怎麽還會響……
在祁萬趴在他脖子蹭來蹭去，然後突然不動、到後來開始擡胳膊的時候，賀衍就猜到了祁萬的心思。祁萬直接明目張膽的抽手離開時，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假裝不知道。祁萬今天早上期待著等獎勵的時候，就差瞪著賀衍指明了要信息素了。
現在這種滿室都市高濃度信息素的時候，祁萬平息了信息素紊亂之後，怎麽可能就這麽老老實實的呆著。可是這個祁萬也太笨了點！
本來安靜的房間裏，“哢”的一聲金屬脆響，賀衍想裝傻都裝不下去了，於是他先開口譏諷一下祁萬、刺一下這個笨貓：“你這虛弱勁兒不會是裝的吧？”
祁萬在那“哢”的一聲之後，就有些慌神了。一聽賀衍的話，祁萬就像個想偷魚在裝睡的貓突然被踩人了一腳尾巴，果然立刻中氣十足的吼回來：“怎麽可能是裝的！”
賀衍被吼的在意料之中，半分不驚訝。依舊用踩尾巴的語氣，但和之前不同，尾音裏藏了些不可窺的笑意說：“我聽這聲音覺得比我都精神。”
祁萬只怔了一秒，然後祁貓貓收了尾巴，換個方向繼續裝睡，低著頭輕輕拽了賀衍的衣角，同時低了聲音說：“沒有。”
然而他另一只手裏的信息素采集球絲毫沒有合上的打算，既然已經被發現了，祁萬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就當著賀衍的面偷拿賀衍的信息素。
“聊聊？”
“好，聊聊”
“你的監護牌子是什麽情況？”
江尋不知道，祁萬確實清楚的，他和賀衍哪裏來的監護牌子，當初院長說的時候，兩個人一個都沒有同意。最後只答應了組一個互助小組。
說到這裏祁萬就來悶氣，可惡！明明對著賀衍一連科普了很久的alpha信息素失控事件，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他這個科普的人先失控了。監護牌造假是重刑罪，不會有人拿監護牌造假，賀衍哪裏來的膽子。
“就去鐵匠鋪的那天。”
“什麽？”祁萬沒聽明白，什麽鐵匠鋪？
“就那個雕刻店，”賀衍慢悠悠解釋，“我家對面那個雕刻店，就上次讓你在公交站臺等的那個。”
“噢”想起來了，祁萬沒什麽感情的應著，想起來他當站臺稻草人的那一天了。
賀衍知道祁萬在疑慮什麽，手指勾著繩子，又將那個『監護牌』從口袋勾了出來，遞到祁萬手裏。祁萬接過之後，拿在手裏正反都看了個遍，看不出什麽名堂，除了這個『監護牌』背後略顯奇怪的整面空白。
祁萬沒見過真正的『監護牌』長什麽樣子，他覺得大多數人應該都沒有見過。每年申請監護牌的人都很多，不乏有很多終身伴侶關系的人。
『監護牌』說到底是一種羈絆，淩駕於很多關系之上的羈絆。可是每年信息素審批通過的根本沒有多少，信息素等級不夠、匹配度不夠、失控率為0……各種各樣的原因都會成為拒絕批覆的理由。
“我見過『監護牌』”賀衍勾走了祁萬把玩在手裏的牌子，翻到那一片空白的背面給祁萬看：“我父母有彼此的『監護牌』。『監護牌』的背面應該有信息素局的水印小章、批覆日期，還應該有『監護牌』這幾個字。”
祁萬聽著賀衍的描述，又就著賀衍的手翻看了下牌子：“那和居民證也差不多”。
“但是很多人都沒見過。”賀衍的語氣裏有著說不出的沈穩和篤定。
祁萬啞口無言，的確，很多人都沒見過。所以就算賀衍拿出的是一個拙劣到稱不上仿品的牌子，也不會有人懷疑。因為沒有人會拿重型罪開玩笑。
祁萬這個時候突然覺得賀衍有些瘋勁在身上，像個賭徒，偏愛驚險刺激。
祁萬沒有問賀衍為什麽會去雕刻一個『監護牌』，賀衍也沒有問祁萬為什麽有這樣的信息素。兩個人沈默著在滿是沈香信息素的空曠教室裏相擁。
——
肖嘉揚後知後覺來到了朗讀角的門口，因為信息素失控的特殊性，所有和信息素有關的事情都可以輕易得到請假批覆，像祁萬這種早就在校醫院備過案的，很多時候可以直接跳過請假，肖嘉揚用照顧好友的理由也向老師請了假。
在朗讀角門外站了將近半個小時，聞到甚至還在持續不斷溢出的沈香信息素，肖嘉揚有些繃不住了，再怎麽失控，五管抑制劑下去，也不用這麽久。
本來聚集在外面的alpha們在充滿攻擊性的高階沈香信息素接連爆發幾次之後，一個個離開的背影像是在狼狽逃竄。肖嘉揚一個beta沒那麽大反應，他只能接收到遲鈍的壓迫感，但是在那些alpha走開之後，裏面的信息素明顯緩和了。肖嘉揚以為祁萬很快就恢覆了，所以就幹脆在外面等著。
等著等著，然後肖嘉揚就等了半個小時……
手裏的報告都想給摔了。沒錯，他肖嘉揚，那個溺愛單身兒子的單身爸爸，站在外面連祁萬的信息素失控報告都已經幫忙寫好了。
不識好歹！！！
怎麽還不出來！！！
爬進論壇，就是對賀衍一頓痛斥。
幻組【石錘帖】賀衍這個alpha是怎麽活到現在的？（人品質疑）
你們的cp不是真的：今天東三層信息素失控的事大家應該知道吧，就算是高階的alpha信息素能夠幫別人壓制失控，沒有說他樂於助人不好的意思，別杠。可是如果都恢覆半小時了，還不放人出來，還在釋放信息素，是不是有威脅人質的嫌疑了？這不是在恃強淩弱嗎？
1L：什麽東三層，什麽失控，這是什麽瓜。我的天，我好沒用，整天恨不得吃喝拉撒都在瓜田裏的瓜猹竟然沒聽過這個TAT
2L：這什麽，真老師展開講講[我要敲碗了.jpg]
回覆1L：今天這個沒聽說，不過有前幾天的，反手就是一個連接，不用謝，我是雷鋒。連接跳轉：[再有人說賀衍和祁萬沒什麽，我直接當場把電腦屏幕吃掉好吧。]
——
幻組【灌水帖】再有人說賀衍和祁萬沒什麽，我直接當場把電腦屏幕吃掉好吧。[捂著嘴，哭的很小聲.jpg]
真老師放心飛：首先，嬛嬛爺又來看你了。其次，我不相信體育館那天的安撫信息素沒有人聞到[捂著嘴，哭的很小聲.jpg]
1L：謝邀，人當時就在十九班隔壁接種疫苗，聞的那叫一個清清楚楚[捂著嘴，哭的很小聲.jpg]
2L：他們好大膽，人已嚇傻
3L：就這麽愛嗎？
4L：嗚嗚嗚。他是不是知道祁萬怕疼
5L：我聽我姐妹說都驚呆了，何況我姐妹當時就在現場。她還說高階安撫信息素真是讓人拒絕不了。她那種從小不喜歡打針的，那一天都老老實實在醫生眼皮子底下醫生沒吭，眉毛都沒皺。
就好像有人在身邊一直鼓勵著陪著一樣，真的很震撼。
6L：如果這還說沒關系？[捂著嘴，哭的很小聲.jpg]
7L：賀衍臨時換隊特意換過去了，還有人不知道嗎？
8L：進去之前，排隊就排在他身後，後來站在祁萬身後釋放安撫信息素。[捂著嘴，哭的很小聲.jpg]
9L：嗚嗚嗚。他是不是知道祁萬怕打針
10L：所以，祁萬怕打針？真的假的？
11L：管他真的假的呢，我只知道我那徒手能拎三升水的舍友，有對象之後，瓶蓋都擰不開了
12L：臭情侶的把戲罷了
……
27L真老師放心飛：賀衍好釣啊。怎麽又在釣祁萬，這一次這樣弄，下一次再接種疫苗第二針的時候，祁萬那不得還繼續找他。
28L：原來如此[貓貓震驚.jpg]
29L：恍然大悟[貓貓震驚.jpg]
30L：醍醐灌頂[貓貓震驚.jpg]
31L:詭計多端的賀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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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組【石錘帖】賀衍這個alpha是怎麽活到現在的？（人品質疑）
3L：從瓜田回來，瓜猹震驚
4L：不喜歡直接去隔壁糖貼吃糖，偏要跑過來看真老師罵賀衍的帖子裏面扣糖，真服了我這個老六
5L：樓上，在嗎？把安在我頭頂的攝像頭拆一下，懂？
6L：4樓簡直像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7L你們的cp不是真的：不要歪樓，真的不覺得過分嗎？說是幫忙，幫這麽久，信息素早就不失控了好吧？難道就不怕別人擔心嗎？
比如他這個等在外面半小時的肖嘉揚，他現在覺得他像是個被綁匪劫持了寶貝兒子的單身爸爸。一邊和警察控訴綁匪的惡行，一邊還不敢動靜太大，怕綁匪一個不高興直接撕票。
8L：真老師說的有道理[doge]
9L：為什麽我竟然在真老師的話裏，想象出小黑屋情節[小臉一黃.jpg][羞澀//]
10L:看來沒少逛海棠花市（bushi）
11L：真老師這個新瓜新的，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從哪下口
12L：偷著樂吧，石錘貼唯一真瓜主可就這一個
回覆12L：還有個唯二真瓜主
沒想到這唯二真瓜主說來就來。
13L這看著也不像是假的啊:我怎麽說在市中心體育館看籃球聯賽，看到一半突然找不到人了。原來是來這樣
14L：？
15L：？？
16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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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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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嘉揚凈幹一些丟個瓜就跑的事，那個帖子只是當時一個人站在外面等了很久，有氣沒處撒，於是去論壇揭露賀衍的惡行。後續他也沒有看。
因為他的報告被風給吹到樓下了。
還管什麽論壇啊，他那留給祁萬的滿含偉岸深沈父愛的替寫報告都被風給揚了。
等祁萬接到這份父愛深沈的替寫報告時，隨便翻了下便喜笑顏開的收進兜裏，也沒有問為什麽這報告裏還夾著樓下的枇杷葉。
肖嘉揚總是想著那心驚肉跳的信息素失控，擔心祁萬都擔心的睡不著覺，簡直比祁萬那經常出差的親爹都操心。肖嘉揚是個beta，聞不到信息素的苦惱就在於他根本感受不到當時祁萬的信息素，只能從論壇八卦裏從別人的描述裏看著幹著急。
肖嘉揚對祁萬有些護犢子的心態，最後還是沒忍住找了個能聞到信息素的貝景明，讓他稍微形象的解釋一下當時的場面。
貝景明看著一臉苦大仇深表情的肖嘉揚，再三思索下找了個能讓肖嘉揚接受的描述，大概……大概就是那種情況下沒有去標記祁萬的都可以稱之為當代柳下惠——坐懷不亂。
肖嘉揚明顯沒有因貝景明的描述，輕易放下心，什麽當代柳下惠，賀衍那種面相那麽花的，看著就像個渣男。肖嘉揚的護崽心態，在祁萬信息素失控後就有些繃不住了，開始時不時防著點賀衍，提防這個在他眼裏準備拱了他家白菜的豬。
祁萬顯然沒有一點當白菜的自覺，出了這麽大個事，就像沒事兒人一樣，心態比其他人都好。第二天就能跟賀衍勾肩搭背的從外面走進教室。
昨天賀衍過來，好歹也算是救他一命。祁萬也不是翻臉不認人的，何況仔細一想，說不定是賀衍吃虧，因為釋放信息素比較多的人明顯就是賀衍。
這只是祁萬的信息素失控，雖然祁萬和賀衍是名義上的互助小組，但是祁萬心裏卻清楚，那不過是一個蒙騙校醫院院長的名頭，就算昨天賀衍自顧自走掉，也沒有什麽不妥。可是他不禁沒走，還真的幫的了祁萬。
祁萬自然是感激的，這個一毛不拔的“葛朗臺”，為了上個實驗小課，祁萬好說歹說那麽多次，賀衍楞是一次都沒有松口，就是不直接給祁萬信息素，可是祁萬真出事，他又二話不說的上了。
賀衍是個好人。祁萬昨天在心裏想過無數遍這個念頭。
不知道是不是顧及他信息素失控的原因，賀衍的態度明顯是好了不少，那個信息素小球竟然也沒有要走，祁萬還為此偷著樂了一晚上。
信息素失控這種事，校醫院自然是不會放任著不管，中午就叫了他們倆去校醫院。
校醫院針對信息素失控要做後續檢查，畢竟這是祁萬在學校登記備案之後的第一次失控。不像之前每次江尋提前過來給他帶抑制劑，再稍加一下信息素引導就輕松過去的信息素紊亂期。這一次是個沒有來得及預防的意外。
處在風暴中心的祁萬依舊是最怡然自得的，賀衍環臂靠在檢測室門外，好整以暇的看著逗弄含羞草的祁萬。也不知道是誰養的含羞草，就隨意的栽在易拉罐瓶裏，祁萬上次過來的時候都沒有看到。
祁萬對著含羞草碰了又碰，看著含羞草那一排排小葉子張開又合攏，反覆幾次之後，含羞草明顯合攏的時間變長了，似乎有些不願意再張開葉子了。祁萬這才終於放過了含羞草，從角落裏站起身來，癱坐在一旁的躺椅上。
賀衍就是在這個時候，從一旁的檢測室門外走過來，坐在祁萬身邊冷不丁的握住了祁萬從躺椅邊垂下的手腕。
被握了手腕的祁萬懶散的睜開眼，瞇眼看一旁的賀衍，被握住的手五指動了動，像是被人咬住脖頸的白天鵝微弱的掙紮。
賀衍非但沒有松開，拇指甚至在突出的腕骨上摩挲過去。等到祁萬快要被摸的炸毛，擡手就要抽走被人抓在手心的手腕的時候，賀衍追著祁萬想要逃走的手，強硬的拽回來繼續握在手裏，一本正經的說著：“你手腕好細。”
祁萬躺在躺椅上，斜睨著賀衍：“所以？”
所以你抓著我手腕幹嘛？
賀衍並不打算回答祁萬的這個問題，握著祁萬的手也沒打算松開。祁萬奇怪的朝著賀衍看了會兒，又晃了晃手，撤離無果之後就由著賀衍那麽牽著。賀衍的體溫比他稍高一些，在這空調溫度開的低的校醫院，被賀衍這麽握著倒也不算是難受。
甚至有些小舒服。
祁萬當然不準備把這話說出來給賀衍聽。
校醫院的院長這次是單獨過來看的，祁萬的專治醫師尼爾今天家裏有些事情，沒有辦法到場。等院長拿著報告單出來，看到在窗邊躺椅那裏一躺一坐的兩個人，第一反應不是走過去，而是戒備。
與祁萬的主治醫師尼爾是個beta不同，院長是個老alpha。賀衍在祁萬身邊擺出的姿勢和動作，讓院長下意識的警戒。Omega的信息素對alpha的信息素敏感，可是alpha同樣。尤其是敵對信息素，同類之間的互斥性明顯更強。
祁萬躺在那裏，甚至還悠閑的翹著二郎腿，腳脖子咯在膝蓋上慢悠悠的晃。而賀衍微弓著腰，一手支著下巴，一手握著祁萬的手腕，就像沈默的巨龍守著他的寶藏。
那是alpha骨子裏頑劣的占有欲，尤其是對方還是一個被他標記的omega。
院長對於祁萬和賀衍肉眼可見的暧昧關系並不意外，院長看著這兩個人就知道他們以後多半是要走在一起的，畢竟信息素報告擺在那裏，百分之九十七的超高匹配度高的有些離譜了。
拿著報告單，院長依舊是一式兩份的遞給面前的兩個人，一人一份。賀衍既然身為祁萬的alpha自然應該知道祁萬的情況。
祁萬一目十行的掃過整張報告單，全部看完之後，他已經能夠面不改色的接受他再一次被賀衍標記的事實。
畢竟當時賀衍釋放信息素的那種濃度，沿著祁萬的後頸皮膚滲入腺體，祁萬一點都不意外。
一回生二回熟，祁萬表示接受良好。根本不想頂著院長那一副明顯默認他和賀衍是一對兒的眼神，再去解釋一遍。因為祁萬總有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情況說不好之後還會發生。
這場失控起因是疫苗引起的信息素紊亂，在疫苗接種的時候應該就有紊亂的趨勢，但是當時賀衍也在旁邊釋放信息素，紊亂被暫時壓住了。
院長取過了兩瓶淺藍色試劑分別遞給兩個人：“你們兩個一人一劑喝了”。
祁萬先一步拿過淺藍色試劑，拿在眼前晃了晃，問道：“這是什麽？”
“熵值檢測追蹤劑，能夠檢測你們體力熵值變化，試劑通過時間可以正常代謝掉。”院長簡單介紹了下，保證這東西無害可代謝，只是方便校醫院監測用。如果全部代謝結束，後續還需要兩個人過來補一個追蹤劑。
祁萬和賀衍一人一劑喝下，感覺有點甜，像葡萄糖。院長又提醒了兩個人之後多相互照應，小心一些，因為信息素失控並不好受，而且對別人來說也極其危險。
在院長還準備長篇大論的向他們叮囑的時候，祁萬的肚子突然不合時宜的叫了。
祁萬：……來個地縫吧。
正在說話的院長一怔，眉頭皺了下，似乎也覺得這樣有些不合適，這兩個人還沒吃午飯，一下課就被他抓過來做檢測。最後只得草草交代兩句，讓他們再考慮一下監護牌的事，然後就放賀衍祁萬離開。
——
所以當肖嘉揚神清氣爽喝著飯後肥宅快樂水，給祁萬發消息。
群聊“兩個寵溺爸爸和一個被寵溺兒子”
+1：“寶貝，在哪？”
7w：“三餐廳”
7w：“和賀衍”
肖嘉揚的那句我去找你呀，就這樣卡在了聊天框。賀衍真的要對祁萬下手？？？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肖嘉揚就覺得頭皮發麻。情緒不高的回覆了個“哦”，轉頭立刻就去找了貝景明。這alpha 和omega的事兒，肖嘉揚拿捏的不是特別準，得找個人咨詢一下。
+1：“貝景明！！！我有個問題！”
貝景明：“？”
+1：“賀衍怎麽最近老和祁萬一起吃飯，和你們玩崩了？”
貝景明：“？？沒玩崩啊，這有什麽邏輯關系嗎？”
+1：“那他為什麽老是和祁萬湊到一起，[憤怒.jpg]”
貝景明：……
貝景明：“你喜歡祁萬？”
+1：“當然，那可是我親兒子”
貝景明拿著手機一頓，啊這，聊不下去了。
過了一會兒貝景明那邊才回覆：“祁萬和賀衍是一對兒啊，在一起吃飯有什麽的。”他可是看了一半比賽就被扔到體育館，最後孤零零一個人回來的。
貝景明反手就切屏到論壇裏，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幾下。
幻組【灌水帖】
這看著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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