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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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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旭堯一時也沒了頭緒,他看著往北面的馬蹄印最多,追蹤的人大多往這個方向去了,也不知是有了線索,還是調虎離山。池旭堯別無選擇,只能分出一小部分去了別的方向,自己帶著更多的人,快馬加鞭往前追。

一行人又往前追了半個時辰,跑了幾十裏。馬都一直累的喘氣,四周仍然是沒有輝光的痕跡,地上的馬蹄印記也更分散。池旭堯暗想:“我們騎的是快馬,輝光騎的是普通的馬,算算時間和腳程,輝光差不多只能跑這麽遠,怎麽還是見不到蹤跡?還有那些追蹤的人呢?”

池旭堯躊躇起來,擔心因為追蹤錯過了線索,又怕時間太久,出了岔子,正在為難,有眼力好的屬下看著前方的幾個小黑點,忽然道:“王爺,那好像就是茶客說的那群人。”

池旭堯忙帶人往前趕,那群人似乎也在原地商量什麽,不多時就被端王趕上。端王視線一掃,並不見輝光,卻多牽了一匹馬,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了輝光的馬。

兩撥人狹路相逢,端王一揮手,帶來的幾十人就把對面圍了起來。端王帶出來的是自己的親衛,往日裏沒少調教。這群人並不拔出腰間長刀,而是取下了馬背上的弓箭,對著圈中心的人。

這群人被包圍起來,也是調整了隊伍,都背靠背,對著外面。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端王並不曾見在太子或者父皇那裏見過這種裝束的人,那領頭的男人故意甕聲甕氣地:“王爺,我們只是奉命辦事,只在這裏找到了侯爺吃草的馬,並沒有見到他,王爺與其和我們纏鬥,不如先去找人才好。主子派出來的人,並不止我們一批。”

端王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

“你主子是誰?”

“王爺何必為難小人。主子雖然暫時失勢,小人也不能背主。”

說著不能說,這話裏的卻又暗示著什麽。

端王踢踢馬腹,馬帶著他走向了領頭人。獠牙面具人都緊張起來,手下意識摸在刀柄上,端王的人刷拉一聲,都拉滿了弓。

“王爺這是要做什麽?”

領頭人忽然隔開了的端王要摘他面具的手。

端王冷笑道:“你雖極力掩飾,但本王還是聽出了你的聲音。你的舌頭會騙人,臉卻不會。”

領頭人再要躲,端王親衛的箭尖都對準了他。只要端王一聲令下,就能讓領頭人變成只刺猬,他汗毛直立,不敢再躲,但若是讓端王摘下面具,確定了他的身份,只怕回宮之後,自己也不必刺猬好多少。

眼看著面具要被摘下,領頭人高聲叫道:“王爺就算是確認了我的身份,又能如何?難道還要撕破了臉不成?侯爺聰慧,我們也沒有線索,眼下就要回去覆命,不會再出來,王爺何不抓緊去找人,就此揭過呢?”

端王的指尖已經停在了面具之上,終究還是沒有勇氣。

面具摘與不摘,他都已經猜到了面前的是誰,他們還曾在宮裏說過幾次話,但是摘下之後呢?他還沒有想好。

端王收回手,冷冷地道:“多嘴。”

他一揮手,身後的親衛讓開了一個圈,端王道:“本王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你們若是再做什麽多餘的事,想想你的一家老小。”

領頭人帶著人,從那缺口離開,離開了端王視線,都給了馬兩鞭子,跑了起來。

一個屬下上前,問道:“頭兒,我們就這麽回去嗎?”

領頭人沒好氣:“不然呢?偏我跟端王撞上,還讓他聽出聲音來了。他們父子打擂臺,專讓我們裏外不是人。”

他心裏生氣,也不敢多說,對兄弟們道:“我看端王以後說不定就是新主子,這會兒我們真弄死侯爺,日後也要被算賬,不如別做這個出頭鳥,回去領頓罰就算了。端王不會多說,你們也都別提到和端王碰上的事,咱們去別的地方兜一圈,做做樣子,晚上再回去覆命。”

這些漢子想的也都是如此,現在完不成任務,也就是挨一頓打,但要是完成了任務,難免少不了被秋後算賬,都點頭應下。

一人忽然道:“那咱們還是快些離開吧,我聽說主子把左衛的人也派出來了,別一會兒讓他們見了。”

想到那群鬼鬼祟祟、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這群大漢都按壓不住心裏的厭惡,催促著馬兒跑了起來。

那邊端王的親衛看人離開,上前問道:“王爺,現在怎麽辦?”

端王卻是輕松地笑了笑,道:“本王猜到輝光在哪裏了。”

官道比兩邊高出一截,左邊是一望無際的田地,右邊是條長長的溝,長了些草和灌木。端王棄馬,撥開草,沿著河道往回走,起先還沒什麽蹤跡,走了快有半個時辰,在河邊發現了半枚腳印,端王當即松了口氣。

看來輝光先是在茶棚誤導了人,又半道下馬,讓馬往前跑,自己卻是走了小路。眾人隨著腳尖指向,就見一條小溪分支蜿蜒而上,進了遠處一片果林。那倒是個容易藏身的地方。

端王心情都輕松了幾分,帶人趕了一會兒,進了林子,樹木枝丫低垂,綠葉繁茂,不容易見人。端王把人分開,讓人去找,自己找到小溪邊,不見人的蹤跡,正在驚疑不定,難不成輝光不在此處?忽然就聽吧嗒一聲,鼻尖一涼,伸手一摸,好似一滴水。他擡頭一看,就見頭頂樹枝被人撥開,露出了輝光熟悉的臉。

他一邊抱著樹,一邊手忙腳亂地抱著一只啪嗒啪嗒甩他臉的魚。

這讓人實在是意想不到的造型。

端王好多話想說,好多問題要問,最後說出口的卻是:“你是多想吃魚啊?”

逃命都要先抓一條。

何明德也很尷尬。

他本來就不是很會騎馬,跑了這麽遠,又步行,最後實在走不動了,就坐在小溪邊歇會會兒。這邊風景有很好的,風吹的很舒服,不知不覺他就懈怠了起來,順手撿了跟棍子削著玩。何明德一低頭,就看到自己腳下一條大肥魚,靜悄悄的飄著不動,他也沒多想,又順手拿棍子一戳,萬萬沒想到那魚也不逃,就被戳了個對穿。

這和走在路上撿了錢有什麽區別啊。

何明德正遺憾無人分享,就聽到遠處有人聲傳來,他也不知來的人是誰,那魚被戳了個透心涼,也不能扔水裏讓人看見,只能抱著魚爬上了樹。

沒想到這魚在水裏呆頭呆腦,這上了岸被戳了,反倒是掙紮的厲害,啪啪啪打臉。何明德手忙腳亂,把魚從樹上遞下去,終於能擦把臉了。

“一會兒回府,把這個拿去做烤魚。我的拿手菜,回頭請王爺嘗嘗。”

端王無語,也覺得好笑。他把魚順手遞給親衛,對著樹上張開手,“那你還不快點下來。”

何明德看著他那姿勢,笑瞇瞇的:“跳下去啊?王爺接我?”

“嗯。”

這什麽偶像劇情節?何明德也迷之甜了一下,才拒絕了,準備自己再爬下去。他攀住枝條,腳踩著樹幹,正要往下,忽然感覺後肩膀一痛,右手一麻,竟然抓不住樹,不由自主跌落下去。

池旭堯還以為他是抓脫了手,忙上前接住了人,那手感卻不對,人都是軟的。翻過輝光正面一看,輝光竟是半闔著眼睛,神情恍惚,唇色發烏。

明明剛才還好好地!

池旭堯疑心他是被什麽咬了,叫了兩聲輝光,忙脫了他的衣服檢查,沒找到什麽牙印,卻看到輝光的右後肩膀一片青色,中心一個黑色的小點,滲出一點血跡。端王也顧不得什麽,拿匕首在那裏割開一個小口,從裏面拔出一根烏黑的毒針。何明德硬是被疼醒了。

難怪無人察覺!

親衛都警覺起來,這林中竟然還藏了其他人!他們立刻把王爺和侯爺圍在了正中間。幾個親衛跳上了樹梢,才樹林中檢查。

風過樹梢,枝葉響動,也不知哪裏還藏著多少人,殺機四伏。

池旭堯卻是顧不得許多,眼看輝光情況不好,他就要俯下身去,吸出毒血。何明德哪裏敢,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往外一滾,躲開了。

他這會兒都不算太清醒了,道:“那都是電視劇瞎說的,要相信科學,不能吸。”

池旭堯不管他,何明德硬是握住了池旭堯的手,攔住他,“旭堯,不要讓我生氣,不然毒血運動的更快。把傷口再割開點,用活水沖洗,去找大夫。”

池旭堯只能聽他的,忍痛又割開傷口,幸好在溪邊,這會兒也顧不上了,用活水沖洗傷口,剛開始出來的血都是黑色,後面才稍微好了些,顏色卻也發紫。到了一半,何明德就昏了過去,池旭堯不能再動他,只是吩咐人趕緊回城接唐大夫。

兩個親衛不多時,拖了個黑衣人過來,回稟道:“王爺,抓到了人,但是自殺了。他身上帶著的毒針,和刺傷侯爺的一樣。”

但是把這人搜了個底朝天,除了兩把匕首,一盒毒針,這人身上什麽也沒有。

過了快兩個時辰,唐遠游才被人快馬加鞭送來,顧不上腿軟頭暈,先過來給何明德灌了兩瓶藥,何明德人昏迷了,還是吐出一口血來。唐遠游臉色沈重,擦了把汗,掏出銀針,把何明德紮成了個刺猬,才道:“王爺,我不知侯爺中了什麽毒,只能先給他稍微控制住,保住心脈,最多也只能撐六七日。雖有毒針,但若是想分析出其中用了哪些毒物,要慢慢試,只怕侯爺撐不了那麽久。”

“只有知道侯爺中了哪些毒,我才好對癥下藥,王爺看看能不能想想法子,過了六七日,就算有解藥,也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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