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騎馬 這一秒康熙意識到懷中的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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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氣爽,天氣晴好。

五兒難得起了興致,在河邊的涼亭裏,就著流水微風,彈奏古箏。

《漢宮秋月》、《高山流水》等已經熟練了的曲子一首一首的接著來。

到後面,經常唱譜子的春樂也帶著另外幾個人跟著曲音慢慢小聲地和唱,一場古代的小型音樂會就在不經意間開始了。

幾曲過後,侍音的箏聲響起,剛好給了五兒休息放松手指的機會。五兒停止彈奏,放下雙手,左右手互相按揉著。

聽到大家都在高興地唱著、跳著、彈奏著,五兒走出涼亭,在空地上也隨之舞動起來。沒有固定的動作,就是隨性所動,用肢體傳達自己的愉悅之情。

雙眼看不見也有一點好處,能更好的表達自己而不受外界的幹擾,因為根本看不到外界的眼光啊,何來在意?

康熙遠遠的看著那個在涼亭前面盡情自由舞動的身影,選擇靜靜欣賞,沒有上前打斷。要不然讓那好面子的小丫頭知道自己看到她“胡亂”的跳舞,又要羞惱到耳朵通紅了。

跳完一曲,五兒慢慢走到涼亭裏,坐下休息。地面都刻有指明方向的印記,所以穿著薄底鞋就能夠感覺得到,自己找到正確方向。

坐著慢慢調息,喝著手中的一盞奶茶。她突然想起來一小段《滄海一聲笑》的旋律,覺得特別適合自己此時的心境。

按照記憶中的旋律,五兒在琴弦上斷斷續續地一個一個找相對應的音符。

“這是什麽曲?豪邁不羈,自在灑脫!”康熙僅僅只聽到一小段前奏,就已被曲中蘊含的俠氣驚艷到了。

“伯伯?好久不見了!”五兒停下手中的動作,也實在是只記得只記得那反反覆覆的兩句,總不能一直單調重覆地談吧?

“就是偶然間聽到的,現在也只記得這麽一小段了。當時一聽,就覺得曲子中所表達的那種自由豪情、快意恩仇很吸引人。一人一馬,一劍走天涯的樣子,真讓人羨慕!”

“別的伯伯做不到,想騎馬我倒是可以為你尋一匹駿馬,小丫頭你敢騎馬嗎?”

“敢!怎麽不敢!我連游水、滑冰都學會了,訓練獵狗也不在話下。不就是騎馬嗎,又有何懼!”被《笑傲江湖》激起的豪情讓五兒此時胸中有一股勇氣在激蕩,只要足夠堅定,未來的種種又有何懼?

康熙看著眼前昂揚起整張精致的臉、眼睛似乎在放光的女孩兒,來時心中殘存的的一絲郁氣也一掃而光。朕堂堂七尺男兒,心性難道還要比不過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兒豁達嗎?什麽克妻命硬之說,純屬無稽之談,在意這些才真是惹人發笑。朕頂天立地,兢兢業業,無愧於人!

兌現承諾,康熙挑了一匹半大的小母馬送給五兒。這是一匹通體雪白,眼睛大而水潤的半大母馬,進上駟院看到它的第一眼,康熙就覺得和那個小丫頭很配。

明明還是半大的沒斷奶的小馬,卻在被母馬推開拒絕餵奶時,沒有苦苦哀求,而是靜靜走開,努力去吃旁邊並不容易消化的幹草,獨立又驕傲。一人一馬,二者神似。

五兒得了小馬,每天要遛的動物就又多了一只。剛開始的一段時間,她只是讓白白先適應新環境,不時拉著它一起去操場上活動活動,和貓貓狗狗們在一起玩耍,讓它盡快融入大家庭。

餵馬的事情五兒沒有插手,這個對於她來說是個完全陌生的領域,那就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黑子、大黃、花花、大咪、小咪、踏雪、尋梅、青椒、雞蛋,再加上白白。不要吐槽五兒的起名水平,90後給寵物的起名習慣再結合在古代使用起來不能突兀的要求,結果就是這樣的水平了。總不好叫什麽思聰、愛麗絲、塞班、王富貴兒吧?

和白白熟悉之後,五兒就在馬術師傅的指導下開始學習怎麽騎馬了。騎馬是一項高風險的運動項目,剛接觸騎馬時,五兒難免會受傷。

小的刮擦、碰撞次數多到她自己都記不清,只感覺每天全身上下哪兒哪兒都痛。對此最有數的就是奶娘和春喜,每天都是她們幫著五兒上藥熱敷,哪裏受了傷,她們一清二楚。

和一匹馬漸漸熟悉、成為夥伴,這對五兒來說也是從未有過的經歷,一切都很新鮮,所以就算是在學習騎馬的這段時間裏受到的大大小小的傷比她在之前四五年裏加起來的總和還要多,她也沒有想過要中途放棄。

而且她還有個優勢,就是感覺比一般人敏銳,可以更清楚地感受到動物的情緒變化。每次感覺到白白不舒服、不耐煩了,她就會停止馴馬,這讓她避開了很大一部分危險。

漸漸的,五兒身上的傷越來越少,她和白白的感情也越來越好。到過年之前,五兒已經可以騎著白白順利地跑完一整圈操場了。

春天,萬物生長,難得閑暇的康熙打算去京郊踏春。想到五兒寫給自己的信裏提到她的馬術進步飛速,現在已經可以自如控馬,接近人馬合一的水平了。就打算叫五兒作陪,親自檢查一下她的騎術水平,看看小妮子到底吹噓了幾分。

在鶯飛草長的時節出門散心總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把春天裏充滿生機的新鮮空氣深深吸進肺裏,五兒就感覺到一整個冬季悶在屋子裏積累的沈沈濁氣立馬被滌蕩一空,整個人心胸都開闊了起來。

騎馬緊緊跟在“長腿叔叔”身邊,五兒都不用特意去控制白白,它就知道自己跟著往前走,真是好馬!

“伯伯今天心情也很好?”五兒笑問。

“冬去春來,又是一年。春日風景好,自然心情就好。要加速了,準備跟上……”說著話,康熙就輕踢馬腹,往前加速。

白白可給五兒長臉了,不用提醒就自己小跑起來跟上去。

“多謝伯伯送我白白,它和我配合的很好吧?真聰明的馬兒!”五兒伸手輕輕摸了摸白白的頸背。

加速快跑了沒多久,五兒就聽到 “籲!”的一聲,身邊的人急急勒馬叫停,前面也傳來驚叫。她意識到前方可能出現狀況了,也立馬拉緊韁繩,讓白白停下來,試圖避開。

白白前蹄高高立起,成功停下。五兒隨著白白的動作在馬背上重重地顛簸搖晃,還不待穩住身子就感覺背後一側一股大力推了過來,一片混亂中五兒往左前方栽倒下去!

千鈞一發之際,康熙註意到五兒,他左手握住馬鞍邊緣,向右彎下身子,右手伸直往下一撈,將五兒從馬蹄腳下撈到自己懷裏。

“伯伯,怎麽了?我們踩到人了?!”五兒一邊急促的吸氣來平覆死裏逃生的緊張心情,一邊還在確認到底發生了什麽。

“沒事,虛驚一場。”康熙看著懷裏的女孩滿臉驚魂未定卻強自鎮定,第一時間關心他人,心裏不由得湧現出一些覆雜的情緒。

“給主子爺請罪,奴才失職!”旁邊呼啦啦好像有一圈人跪地上了。

五兒這才反應過來,掙了幾下身子,示意他放自己下來,避開前面請罪的人的跪拜,她受不起。

“起來吧,回去按規矩領罰。”聽著“長腿叔叔”平淡卻威嚴的聲音,五兒對他的了解又多了一面。

康熙感受著懷裏柔軟瘦弱的身體,鼻尖嗅到的一縷馨香,覺得自己開始有點兒不對勁了。放下五兒,手握著韁繩,總覺得若有所失,手的感覺不對。

“伯伯又救了我一次,五兒感激不盡!”剛剛站穩,五兒就對著前方深深福了一禮。剛剛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拉到了自己,今天說不定要受多重的傷!

看著亭亭立在面前的美麗少女,康熙久久沒有說話。最後眼裏帶著覆雜的神色,伸手扶起了五兒。

匆匆結束春游,派了人送五兒回莊子,康熙回到宮中,不願去細想突然出現的一絲改變。

經過踏春的那一場意外,五兒再也沒有在外面的路上騎馬了,平時就在操場上騎著玩兒。

就算城外的土路上人再少,白白再通人性,自己的眼睛問題終究還是會導致很大的風險。有些事情可以通過努力克服,有些不可以。這就是客觀事實,只能接受。

五月,珍珠家的小子快滿周歲了,五兒找了個時間進城,去挑送小孩兒的禮物。

“奶娘,送珍珠家小阿哥的禮物去哪裏挑比較合適啊?”坐在馬車上,五兒和奶娘閑聊。

“咱們去多寶閣吧,小孩子用的長命鎖、銀項圈他們家做工比較講究,成色好、分量足還造型精致。格格也多選幾件自己用的頭釵花鈿,現在用的都還是……都舊了,格格也給自己置辦一些新式樣的首飾。”

是啊,現在自己用的還是當年離府時阿瑪和額娘送的那一批首飾,已經都用了四五年了。額娘和阿瑪都已經忘了自己了吧?算了,不想了,大家都過得開心就好!

進了城,直奔多寶閣。

“奶娘,你幫我挑挑看,選哪一個好?”五兒摸著店裏掌櫃的拿出的幾對兒兒童銀手鐲,幾個不同的項圈,和兩款長命鎖,實在分辨不出好次來,只能求助於奶娘。

“就這個‘福祿壽’長命鎖吧,寓意好,樣式也別致。”

“行,就這個了。”

“格格,你也幫自己挑幾件。這副珍珠耳環不錯,很趁格格……”說著話,奶娘把五兒頭上的幕帷取下,拿起耳環放在她耳邊比劃著。

“不錯的話就都一起包了,多幫我挑幾副。奶娘你也給自己挑幾副。舊的換下來,到時候就給春喜她們戴……”不待五兒把話說完,一道流裏流氣的聲音便打斷了她的話。

“喲!爺今兒個是走了桃花運了,竟遇到個絕色小格格。來,讓爺好好看看……”

奶娘連忙給五兒戴上幕帷,厲聲喝道:“大膽!哪裏的登徒子,竟如此猖狂,膽敢輕慢我們富察府!”

“富察府?巧了,一家人啊!爺的妹妹嫁進了富察府,現在娶個富察府的格格,豈不正好?你是富察氏哪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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