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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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暑假是短暫的, 好像還沒有徹底放松下來,一轉眼就又重新開始上學了,短暫得讓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們就開學升上了高三。

陳青蕁這個暑假在鄉下享受到了久違的農家生活, 脫離了原來亂糟糟的環境之後,整個人從也漸漸的從和沈恪分手的悲傷之中脫離出來了。

世界那麽大,未來那麽美好, 她還有很多有趣的事情沒有去嘗試, 何必沈浸在分手的悲傷之中呢,她應該高興才對啊, 高興和上輩子的那些亂糟糟的事徹底脫離了。

她赤著腳踩著一片稻田裏看著風吹麥浪的景色, 情緒平緩了很多。

開學第一天,學校門口比平常熱鬧了很多, 高一新生也來了,很多新生還是家長特意來送的,接送的車輛比平常多了很多,把學校門口這條道堵得水洩不通。

就在這一片亂糟糟之中, 忽然看見一輛重型摩托車在車流之中幾乎是貼著其他車的車身快速的突圍到了學校門口,接著車子在轟鳴聲之中停了下來,只見騎手身上穿著東帝高中高一新生的校服。

這又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少爺, 開學第一天竟然就如此招搖,陳青蕁正在心裏吐槽著, 忽然見這人竟然向她走了過來,他一邊走一邊摘了頭盔,陳青蕁才看清這個新生竟然是陳耀旭!

他不是腎不好正在醫院等死嗎?怎麽忽然一下子變得生龍活虎了?雖然他看著氣色還有點蒼白,但跟之前那臉色蠟黃身子風一吹就倒的模樣相比是好了很多啊。

陳耀旭站在她面前,連聲姐姐也不叫, 只說了句:“怎麽,見到我很驚訝?以為我沒了你的腎就只能等死?哼,雖然你這麽狠毒想害死我,但是我福大命大,遇到了合適的□□,現在我的身體已經好了!”

陳青蕁一聽他竟然認為自己不給他捐腎就是惡毒想害死他?他是不是有病?腦子不正常吧,是她讓他得尿毒癥的嗎?他自己身體不好得病了賴別人幹什麽?而且她的腎長在她自己的身體裏,是她的東西,她有權利決定捐還是不捐。

跟陳耀旭這種人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她連一句話都不想跟他多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鄙視,“哦,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他是死了還是好了跟她有什麽關系?

陳青蕁越過他往學校裏走,氣得陳耀旭在背後握拳,罵了句:“艹,這個女人!”

被陳耀旭耽擱了一會兒,陳青蕁差點遲到,踩著上課鈴剛走進教室,班主任老師隨後走進了教室,開學第一天老師先給大家簡短的鼓勵大家新學期要更努力學習,同時給大家調一下座位。

陳青蕁和沈恪不再是前後桌了,她和王歡喜被分到了第三排的位置,這位置是個很好的區域,和沈恪與謝飛隔著很遠的位置,她擡頭只能看見沈恪一個後腦勺。

陳青蕁其實松了一口氣,省得和沈恪低頭不見擡頭見那麽尷尬。

這還是她和沈恪分手之後第一次見面,他看起來整個人瘦了一圈,皮膚像是久不見光似的病態白,頭發有點長了遮著他的眼睛,更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他還是老樣子,一上課就犯困,第一節 課他也蒙頭在睡。

他看起來和以前一樣,和她分手對他似乎沒有什麽影響,進教室到現在也沒見他擡眼看過她一眼。陳青蕁心想他應該已經和陳婉兒在一起了吧?

正想著,第一節 課下課陳婉兒就來教室裏找沈恪了,她一進門就看到了現在坐在第一排的沈恪,帶著一絲焦急和無助地喊了一聲:“沈恪?”

被打斷睡眠很煩躁的沈恪本來是皺著眉頭的,但是在看到陳婉兒那一刻他的臉上忽然掛起了淡淡的笑,就像是野獸忽然看見了自己的獵物那種開心。

他說了句:“你來了,正好我找你也有事。”

陳婉兒見沈恪態度不再是冰冷冷的,還以為這是沈恪以為她和他睡過了對她不一樣了,心裏還想著那接下來要說的事是不是就好辦多了?

他倆一起離開教室去了天臺,等他倆都走出去之後,班裏同學的目光又都盯上了陳青蕁,這到底怎麽回事?沈恪不是和陳青蕁是情侶嗎?怎麽一轉眼陳婉兒又把沈恪給搞到手了?

見大家在非議,陳青蕁覺得也沒什麽不能說的,直接說了聲:“我和沈恪已經分手了。”

大家哄的一聲又開始熱議起來了,有女生低聲嘀咕:“陳婉兒這一手玩得可真是騷,面上再裝清純無辜可看看她辦的這些事,她是離不開男人嗎?怎麽非得撬自己妹妹的男人?”

“就是,太賤了。”有人附和。

剛開始陳婉兒和顧晟分手的時候,大家還同情陳婉兒,畢竟那會兒顧晟被證實是一個奸生子不是顧家的人,所有人都有種被騙了的感覺,所以那會兒陳婉兒惺惺作態和顧晟分手大家還同情她。

但是她才跟顧晟分手轉頭就去搞許希哲,以為別人沒看見似的偷偷摸摸的,其實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他倆怎麽回事大家私底下都傳瘋了,只有陳婉兒自己還覺得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可笑。

而現在呢,陳婉兒跟許希哲結束了又去搞沈恪,明眼人都知道這是陳婉兒又把自己妹妹的男朋友給撬來了,估計是看沈恪是一個勢頭巨大的潛力股,連點臉都不要了。

和沈恪一起上了天臺的陳婉兒還覺得沈恪對她挺好的,覺得自己接下來的事成功應該會很順利進行。

只見到了天臺之後,沈恪將筆記本電腦放到旁邊的舊書桌上,轉過身盯著她,他的目光似乎就像是野獸在吃掉獵物之前懶洋洋的審視,讓她有種局促不安的感覺,陳婉兒把自己這種不自在歸結在她手中的B超單子。

沈恪懶洋洋的坐在旁邊的空椅子上,“說吧,什麽事?”

陳婉兒這才將自己手裏攥了多時的單子遞了過去,沈恪打開報告一看是一張B超單,單子上很明確的寫著:已懷孕,有胎心、胎芽。

別的那些專業數據一般人也看不懂,但“已懷孕”這三個字大家都明白,沈恪看到這單子時只是挑了挑眉毛,他怎麽也沒想到陳婉兒竟然還有這種後招,如此可笑的爛招。

陳婉兒見他就不說話,忍不住道:“我懷孕了沈恪,是你的孩子……”

卻見沈恪伸手在自己的書包裏掏了掏,也掏出一張紙,說了句:“我正要也要給你看看這個。”

當陳婉兒看清了沈恪遞過來的化驗報告上寫著:經鑒定,咖啡內含有γ-羥基丁酸,她的臉色一下變了,沈恪竟然去化驗了那個咖啡?那天她後來忘了把那個咖啡杯再洗刷一下,她以為沈恪不會那麽心細,沒想到他竟然發現了!

“我不懂什麽意思?”陳婉兒讓自己鎮定起來。

沈恪也懶得跟她廢話,只說了句:“那天的事是你早有預謀的,趁著我給你去拿水的功夫你往我的咖啡裏投毒了,你借口離開其實根本沒有離開,一直在等我發作才自己貼上來。”

他說:“我被你算計了,青蕁不要我了。”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語調很輕,仿佛是一種不能承受的疼,“後來我想了一下你繞了一大圈子非得算計我的真正原因,大概就是為了讓我給你刪掉許希哲手裏那個你的情澀視頻吧?”

見陳婉兒不說話,他也不在乎,“你算計了我,還假懷孕來打算繼續敲詐我,你是把我當傻子?你以為一次能算計到我,還能算計到我第二次是嗎?”

能從一個拾荒的少年長到現在,沈恪若是沒腦子早就死不知道多少遍了。

陳婉兒心裏想的卻是就算這是實情但他也沒有證據拍下她投毒,只咬死了不承認他又能拿她怎樣?

“你說什麽呢?這些我都不懂,我才是受害者啊,那天晚上你強jian了我啊!”

沈恪見陳婉兒還在這嘴硬也懶得多說了,將電腦打開之後,他自言自語式的說:“你最怕什麽呢……”

沒等陳婉兒回答,他已經劈裏啪啦在鍵盤上敲擊起來了,他只簡單敲了幾行指令之後就見電腦上出現了很多文件夾圖標,陳婉兒還搞不清狀況,沈恪已經說話了:“我已經覆原了許希哲電腦和手機裏的東西,尤其是你特別想刪掉的視頻,現在已經再一次出現在許希哲的新手機裏了。”

他自言自語似的,“許希哲這人太蠢了,還是打電話通知他一聲比較好。”說著電話已經撥出去了。

陳婉兒簡直就像做夢似的,從沈恪恢覆了資料和給許希哲打電話沒有超過兩分鐘,簡直是快得如行雲流水,她還沒有反應過來,許希哲已經接了電話。

沈恪說了句:“我是沈恪,剛才我在你新手機裏幫你覆原了一點東西,哦,我忘了向你解釋,你之前手機和電腦忽然黑屏是因為陳婉兒找我切入你電腦和手機裏刪掉她的視頻,但今天我發現你好像仍然沒有發現異常。”

許希哲才反應過來:“艹!那個視頻是你給黑掉的?”

沈恪卻沒有再和許希哲多說,直接掛了電話。

直到電話掛了,陳婉兒才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似的尖叫:“沈恪!!你做了什麽啊?”她好不容易才讓那些視頻從許希哲手裏消失掉!!她才睡了幾天安穩覺!!沈恪他怎麽敢??

“我只是讓一切恢覆原狀而已。”沈恪平靜的陳述著,“你說,他會不會把你的不雅視頻發出去呢?”

陳婉兒簡直要崩潰了,“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沈恪像看傻子似的看她,在陳婉兒這麽不要臉的算計他之後,她竟然還有臉當面問他這種話?

被掛了電話的許希哲趕緊點開手機文件,發現新買的手機裏忽然多了陳婉兒的視頻,登陸網盤一看,那些消失的視頻也恢覆了。

許希哲不知道是該生沈恪的氣還是罵陳婉兒是個賤人,氣得罵了一聲:“艹!陳婉兒!沈恪!他媽的!”

他旁邊的狗腿子上趕著道:“許爺怎麽了?沈恪和陳婉兒怎麽把你氣著了?”

“陳婉兒這個賤人!”竟然還敢找沈恪來刪他手機裏的東西!

忽然有人說:“我怎麽聽見好像是你手機裏有陳婉兒的視頻呢?千金大小姐的你也有啊?”那人露出一副垂涎的模樣,說了句:“許爺讓大家開開眼?”

許希哲之前跟陳婉兒說看心情放出視頻其實也是嚇唬她罷了,除非他拼著家族不想和陳家有商業往來了,否則若是讓陳家人知道陳婉兒的不雅視頻是他放出來的,以後兩家也就是仇敵關系了。

可是他沒想到陳婉兒還能去找沈恪管她的事,許希哲煩躁地說了句:“你他媽的怎麽不看自己的呢?”揮了揮手,跟趕蒼蠅似的,他也就過嘴癮,怎麽真敢把陳婉兒的外傳?

一直沒等到許希哲動作的沈恪有些失望,說了句:“看來他是不敢了。”

陳婉兒卻松了一口氣,許希哲這個賤人還算有點理智,但是面前的沈恪怎麽像是沒理智了似的?不就是算計了他一下嘛?她也吃虧了啊!他也把她看光了,在不清醒的時候他們還摟在了一起,是她吃虧了!

但此時她也不敢語氣太硬激怒沈恪,柔聲說道:“沈恪,我懷孕了啊,懷了你的孩子……”

“你敢肯定那不是許希哲的孩子而是我的嗎?”這一句話就把陳婉兒給問住了,因為只有她知道她和沈恪那天晚上沒有做到最後一步,所以根本不是他的孩子。

“是你的啊!真的!”

“就算是我的,我也想毀掉他,連我自己都覺得這世界太臟汙了,他就不必出來面對這惡心的世界了。”

他現在有一種想讓一切都毀滅的瘋狂。

他就像是一個龍卷風,靠近他就會不幸,從小到大只有陳青蕁走進了他的心裏,對他而言陳青蕁是定海神針一樣的存在,她在時他就會從風暴變成和煦的微風,她不在了,他就變成肆虐破壞的龍卷風。

“你也很惡心,所以也不要存在了。”沈恪平靜的說著,就像是瘋狂之前最後的平靜,他掏出手機,指望別人不行,那就還得自己上了。

他真的不想對女人用這種手段,但是陳婉兒已經讓他失去一切了,那他也讓她失去一切吧。

他點開那段視頻對陳婉兒說:“每個人都得為自己做過的惡付出代價,你對我下藥之前有想過代價的是嗎?你想過能承受我的怒火了是嗎?”

想過嗎?陳婉兒想,她想的是她不會失敗,一定能成功,她陳婉兒怎麽會失敗呢?她想得到的東西永遠會得到啊。

“不!不!不要!”

她看見沈恪的手指按在了【發送】按鈕上。

可是她的阻止根本毫無用途,她撲向沈恪,然而沈恪的卻手指已經先於她按下了發送。

陳婉兒撿起他的手機看到他在社交平臺將她的床上視頻發了出去,她瘋了一樣將他的手機一把摔在地上,接著想到他只發了一條而已,現在發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她只要立刻給公關公司花錢將這條視頻刪掉就能挽救!

她轉身要去聯系公關公司,卻聽見身後的沈恪又重新開始敲擊電腦鍵盤,那聲音讓陳婉兒的頭皮都發麻了。

沈恪說:“為了保證能讓所有人都欣賞到你的‘電影’,我對你的小視頻進行了彈窗式推廣,就像那些木馬廣告一樣,只要是上網的人就會看到你這位千金大小姐的彈窗不雅視頻。”

“你毀了我,那麽我就要讓你的人生從此暗無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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