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購物天堂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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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在聽了別人的讚美之後,明顯的洋洋得意。看來這次的晚宴是由他策劃的。我低著頭,眼睛就只註意面前的碟子,不用擔頭也知道他就等著我的眼神與他交匯了,我既然知道,為什麽要如他的願?

吃過飯,就是看表演,然後大家就轉到另外一個廳裏,原來還安排有一場舞會。我以為有些人會提前離開,沒想到因為這種晚宴菜品安排的很好,所以幾乎沒有人提前離開,而都拿著酒杯站在下面等著臺上的領事來做開場白。

“呵呵,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來參加這次晚宴。相信大家一定很覺得奇怪,今年我怎麽沒有在吃飯前站出來倒大家的胃口,那是因為有人給我出了個主意,我覺得這個點子不錯,就照辦了,果然,吃過飯後大家竟然賞臉都沒有提前離開。可見沒有在飯前亂說一氣,讓在座的各位沒了胃口,是非常明智的做法。”領事一開場半開玩笑半自嘲的說法引得大家一陣哄笑。他等大家笑過之後又繼續說。“我想各位一定在想,肯定不是我這個死腦筋的人想出的這個主意。大家與我也打交道幾年了,對我是非常了解的,確實不是我。那麽,我現在就把今天這次晚宴的策劃人請到臺上來。”

領事右手放臺下一伸,從舞臺右側走上一個人,正是傅權偉。

“下面請我領事館建館以來最年輕的副領事上臺來給大家說上幾句。”

領事讓開話筒的位置,傅權偉站到了話筒前。

“大家好,本人姓傅,而在這裏的職位卻是副領事,我想今天在為大家服務的同事難免會占領事的便宜了。因為別人不可能叫我傅副領事,會簡稱叫我副領事。”

傅權偉俏皮的開場引來大家的笑聲與掌聲,待掌聲過後,他接著說:“很高興大家喜歡我出的這個主意,其實很對不住大家,因為菜品比前幾年的成本下降了不知道有多少。但我卻看到了在座各位滿意的笑容。這份笑容不是給我這個策劃這次晚宴的人的,也不是在感謝吃到了山珍海味,而是吃到了記憶中的味道與感覺。我想不管大家離開祖國離開家鄉多少年,心中永遠都不可能忘記從前,忘記曾經發生的一切,因為那是刻在骨子裏的。”

傅權偉深深鞠了一躬,表示講完了,在場的人都報以熱烈的掌聲,有些人甚至情緒激動到眼含熱淚。唯獨我卻是緊咬著嘴唇,以怨恨的眼神瞪著站在臺中央的那個人。

他最後幾句是說過我聽的,不是我敏感,而是因為他當時說的時候是緊盯著我站的位置,就那樣盯著我的臉一字一頓地說出。

一直站在我身旁的李昂也同我有一樣的感覺。

“蘇蘇,你要是不願意待了,我就先帶你離開!”

“我不走,我要是走了,就表示我認為他剛才是在說給我聽呢!”我倔強的脾氣上來了,挺直著腰板站的直直的,“他越是那樣,我就越不會提前離開。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而他還不夠資格左右我的情緒!”

“哦,是麽?那麽我呢?有沒有讓蘇雪若你的情緒變化一下?”

一個女子的聲音從我們身後傳來,我猛地回過頭,在看到那個女子的面容之後,整個人呆住了。竟然是她,她怎麽來米蘭了?她既然來了,那麽他呢,他有沒有來?

站在我們身後的竟然是楚天嬌,那個幾乎快要被我遺忘的楚家大小姐。我有幾年沒有見到她了?好像自從我初中畢業之後就再沒見過她。我樂得見不到她,所以對於她去了哪裏根本不打算知道。

“在找什麽人,找我哥麽?你還記的我哥麽?我看你現在生活的很滋潤麽!”

若說這世上有誰能左右我的情緒,除了少爺,恐怕就要算這位大小姐了,我在她面前情不自禁地就會覺得矮上一截。

“大小姐,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無論是見到她,還是聽到咄咄逼人的她提到少爺,都讓我的心跳不規則起來。

“你當然想不到了。”楚天嬌看到李昂放在我腰間的手,眼神中明顯帶有恨意。“我只是沒有想到,你竟然可以玩的這麽高明,竟然可以前腳才和我哥……後腳就跟著Lion跑來了米蘭。我還真小看你了!”

她不僅能左右我的情緒,她對於我的殺傷力同樣很大,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像重錘一樣砸在了我的心上。

第三卷 坎坷身世 一百五十九 不知道的事

我的身體不自覺地發抖起來,幸好有李昂扶著我,否則我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站的穩。

看到我如此無助的樣子,李昂將我摟在懷裏:“天嬌,這裏是公共場合,不要太過份!”

“我過份?我只是想要問問這個厚臉皮的女人,她憑什麽可以在把我哥搞成那個樣子之後,竟然心安理得地在這裏過著她的好日子!”

“少……少爺,他怎麽了?”在聽到楚天嬌說的,少爺有可能出事了的話語之後,我突然沒有管住自己差點停跳地心,情不自禁地就問了出來。

“你還關心麽?別一副假惺惺的樣子了。你既然與我們楚家再無瓜葛,就不需要再知道關於我哥的任何事情了!”

楚天嬌看我的眼神裏透露出的恨,不只是嫉妒那麽簡單,那是一種恨不得吃了我的表情,我看的懂,所以我越發感覺到一定是出了什麽事了。是少爺出事了麽?他怎麽樣了?嚴不嚴重?

“大小姐,求你告訴我,少爺他是不是出事了?”我要急死了,眼淚控制不住地往外湧。我再也不管周圍有沒有人看到我們這裏的事情,從李昂懷中掙紮出來,走到楚天嬌面前拉住了她的手。

“出事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哥出點什麽事情?我沒想到你的心竟然壞到這個程度,我真想不明白我哥為什麽就因為你這麽個丫頭,竟然狠心地把我送去了瑞士的寄宿學校。要不是我今年夏天回了趟家,還不知道你做絕了的那些事情。”

“求求你,告訴我,大小姐,你只需要告訴我少爺人好不好就行了!”我拉著她哀求著。原來一切都是我在自欺欺人,什麽埋葬從前,什麽放下一切,那根本就是假的。原來大小姐的離開是他安排的,他因為什麽這樣安排,我不是沒有腦子,當然想的明白。

“讓你失望了,我哥好的很呢!也托了你的福,我家在美國的產業是越做越大了,只因為我哥每次都是身先士卒!這才幾個月的功夫,不僅統一了美國的華人幫派,而且已經強大到讓美國那五大家族不敢小視的地步了。要是說起來,我還真要謝謝你呢!”

楚天嬌話說的是要謝謝我,可實際上她眼中透露出的恨意都讓我承受不住了。他每次打鬥都沖在最前面麽?他為什麽要這樣?他不要命了麽?他一定受了不少傷吧!我的眼前再次浮現起他滿身傷痕站在水柱下面的場景,淚水模糊了我的眼,我漸漸什麽也看不清,什麽也聽不清,什麽也不知道……

“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一直都是我在自己騙自己。”

“我想,我現在已經清醒了。蘇雪若,這樣很沒有意思。”

“我又信了,又相信了一次,結果還是證明了我是在自欺欺人。”

“哀莫大於心死……反正你的事情已經與我無關了……”

少爺,都是少爺,不同樣子的他,在和我說話,他就遠遠站在那裏,任憑我怎麽想要去抓住他,他總是離我那麽遠。我哭,我喊,我聲嘶力竭。都不能讓他與我之間的距離近上一些。忽然畫面一轉,是那天被他強迫與他發生關系。是強迫麽?只有我心裏知道,我早就已經當自己是他的人了,即使一開始是有些強迫,可之後的我其實只是面子上不好看而在唱反調而已。

所以我才會因為事後他把我一個人扔在浴室裏而傷心欲絕,而隨著李昂逃往了意大利,只是為了逃避他,不敢面對他,害怕再次從他臉上眼中看到那種讓我的心仿佛撕裂一般的輕視與忽略。

而李昂的熱情與用心,讓我迷醉在他的柔情裏,忘卻了一些我不敢記起的事情,可現在被楚天嬌強迫記憶起來。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才發現原來已經回家了。忽然身上一涼,才發現自己竟然是赤裸著的,視線所及之處,地上就扔著我的衣服,從晚宴上所穿的裙子再到內衣褲。

我不記的之後的事情,當然不可能是我自己脫去的,我努力回想著,但頭腦中除了剛才夢中清晰的一切以外再無其它。

“不用回想了,我們什麽也沒有做。”黑暗中,李昂的聲音響起。然後啪的一聲響,床頭燈被打開了。“蘇蘇,你和我說實話,你愛不愛天昊?”

我被李昂問楞了,我以為他會問我愛不愛他,卻沒有想到他會問我愛不愛少爺。

“我……我……”

“你還愛他對麽?或者我應該說你一直愛著,沒有錯吧!”

“Lion,我……”

“你別說話,聽我說,我怕我過了今晚就沒有勇氣說這些了。我知道你愛他,一直都知道。甚至比你認為的還要早。你一直不承認你愛他,而我也就這樣騙著自己,直到那件事的發生。我就在門外,你若是不願意,只需要喊我一聲就可以了,只要你喊我,我豁出一切去,也會把你奪回來的。可是你沒有。看到你無助地躺在地面上,看到你心灰意冷的樣子,那不是被強暴之後的表情,而是傷心被拋下的表情,我看在眼裏痛在心中。不過當你向我伸出手時,我還是沒能忍住內心的小小奢望,而將你帶走了。”

李昂就坐在地上,面沖著窗背靠床。雖然屋子裏很暖和,可他這樣坐在地上,並且上身赤裸著,我還是擔心他會著涼。我摸到了我墊放在枕邊的睡袍,拿過來穿上。

“別坐在地上了,你又穿的這麽少,當心著涼。上來吧!”

李昂沒有動,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你確定?我剛才沒有動你,只是因為你在睡夢中哭喊著天昊。即使我火再大,也被你澆熄了。可是這一次,你讓我上床去,我就不敢保證我不做什麽了!”

我的視線再次落到被扔在地上的衣服上面,原來剛才李昂想要對我做什麽,卻因為我夢到從前的事情而哭喊出聲——應該是喊了他吧,所以李昂才會停下。

第三卷 坎坷身世 一百六十 離開李家

沒有等到我的回答的李昂開始笑了,先是低聲笑,再後來就開始大聲笑起來。

“我高估了自己在你心中的位置,低估了你愛天昊的程度。”說完這一句,他猛地從地上跳起來,看也不看我一眼,就跑了出去。

我重重敲了一下自己的頭:我到底都做了些什麽啊!

我一夜無眠,在床上一直呆坐著。我不能再在這個家裏待下去了,我不能永遠欺騙著李昂。我不可以在心中明明放不下少爺的情況之下,還賴在這裏心安理得的白吃白喝。我下了床,走進了衣帽間。

打開衣帽間的門,曾經空蕩蕩的架子上現在都擺滿了衣飾鞋帽還有各種包包。這些全部都是這幾個月李昂或是嵐姨又或是約翰送我的。我走過它們,走到了那個角落,拿出了屬於我自己的東西。我脫下睡袍,換上了自己的衣服。將自己的東西重新打包,整理出一背一拖兩個大包,這就是所有我帶到李家的我自己的東西。現在,我要離開這裏了。

從抽屜裏拿了護照與一些錢,放進了背包裏。我不會矯情地不拿錢就離開,那樣的出走純粹是空話。但等我找到了工作,安頓下來之後,會努力攢錢還上的。

這個家裏的所有人都對我很好,我不可以不留一句話就那麽離開,於是我走到桌子前,寫了一封信留給嵐姨。之後,在天微微亮的時候沒有驚動一個人地離開了李家。

每天進出都是坐汽車並沒有覺得這段支路有多遠,可今天我拖著行李用走的離開,從李家大門出來走到公路,以我這個還算沒扔下武功的身體來說,都走了足有十多分鐘。

我憑著記憶,走到了地鐵站。好在這幾個月我有好好學習意大利文,雖然還只停留在日常用語上,但憑著一張地圖,我還是早上七點半到了米蘭火車站。

快臨近假期了。做為以天主教為主的國家,意大利非常重視聖誕節,另外還有一個節日他們也非常重視,那就是1月6日的主顯節,而因為這兩個節日中間還有元旦,所以意大利人幹脆就把假期連起來一起放了。於是很多家不在米蘭而工作在米蘭的人都會趁著這個假期回家,當然了也有不少人是打算趁著這個假期出去度假。所以做為歐洲主要中樞城市的米蘭的米蘭火車站就人滿為患了。

而因為我只是臨時起意從李家出來,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去哪裏,對於這個國家我也只去過羅馬和這裏而已,所以坐在火車站椅子上的我,有些茫然。

正當我不知道該何去何從時,突然我聽到似乎有人在喊我。我嚇了一跳,急忙站起身鉆入人群,我以為是李昂或是嵐姨他們找來了。可是也許是我太過顯眼了,竟然還是被發現了,並逮了個正著。

“蘇小姐,蘇小姐,你怎麽在這裏啊?”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子拉住了正要鉆入人群的我。

這個人我認識,他是李昂的工作人員,我記的他叫阿豐,這一次他脖子上是掛著相機的。而且也像我一樣背著個背包。

我看他的樣子,以及他問我的語氣,不像是派來找我的人。於是松了一口氣:“哦,沒事,你有事,你去忙你的事情吧。再見!”說完我就想再度離開。

“等等,蘇小姐,你怎麽帶著行李啊?老大呢,他沒有跟在你身邊麽?你人生地不熟地,語言又不通,老大怎麽放心你一個人在外面?”

天啊,他為什麽就不能像個正常員工一樣,看到老板的人就繞著走啊,竟然還主動上前搭話。這要我怎麽回答他,說我是離開李家,離開他口中的老大了麽?他不把我送回去才怪呢!

“你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去,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管!”我的語氣開始不好起來,並不是我想要冷臉對他,而是我急於離開,嵐姨他們隨時可能知道我出走了,是一定會找我的,我要在他們找到我之前離開米蘭。但首先先要擺脫這個家夥。

阿豐不是傻瓜,清晨在火車站遇到獨自一人並且還帶著行李的我,用膝蓋想也大概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蘇學妹,你是要離開麽?”

“管你什麽事?等等,你叫我什麽?”

“你耳朵沒聽錯,我叫你蘇學妹。因為在下不才是大你兩界的學長。”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阿豐竟然會是我的學長。

“不用這個表情的,其實我很早之前就認識你了,只是你不認識我而已。”阿豐伸出手。“重新認識一下吧,我是大你兩界的學生,我叫郭永豐,你還是可以叫我阿豐。”

我伸出手與他握了手:“那你怎麽不早說,而且還‘蘇小姐’、‘蘇小姐’地叫著。”

阿豐聽到我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現在說也不算遲吧。現在,學妹,你可以告訴我你是不是打算離開米蘭啊?”

我滿臉狐疑地看著阿豐,然後又四下看了看,沒有看到熟悉的面孔。

“學妹,我在問你呢!”

我看到他脖子上掛著相機,身後背著背包,一副要出門的樣子。於是猛然一個想法浮現在腦海裏。

“阿豐,你也要離開米蘭麽?”

“是啊,反正年底了,工作室也沒有什麽事情了,於是我打算趁著這個長假期到意大利各地走走。”

我笑了,拖著行李站到他身邊:“那好,你應該不介意帶上一個我吧!”

“等等,先得讓我弄清楚一件事情。學妹,你是不是離家出走了啊?和老大吵架了?”

看他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我知道我不說清楚,他是不可能帶著我離開米蘭的。我也可以理解,畢竟他是在李昂手底下吃飯的。

“談不上離家出走。既然你說你是我學長,又早就認識我,就應該知道一些我的事情。我只是現在沒有理由再在李家白吃白住了而已。”

阿豐盯著我看了許久,終於嘆了口氣:“我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只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不過這才像是你的性格。好吧,學妹,你有沒有想過你要去哪裏啊?還是說你打算回國?”

第三卷 坎坷身世 一百六十一 新朋友

我茫然地搖搖頭,這是實話,我就是因為沒有目的,所以才會在火車站地椅子上發呆。至於回國,我根本沒有想過。我已經沒有家了,回去了,又能去哪呢?

阿豐拍了下額頭:“我就知道,剛才我遠遠地就看到你坐在椅子上發呆了。只是不敢確定是你,而且還以為你是和老大在一起。我還在奇怪呢,我記的我早上出來時才看到老大滿身酒味地回工作室的。”

聽到阿豐說的,我低下了頭。我就是個害人精,害了少爺也害了李昂,都是因為我的搖擺不定。還是離開吧,讓他們遠離我,也許這樣他們還能生活地好些。

看到我神情黯然,阿豐也覺得自己是說錯話了,於是假意咳嗽了兩聲岔過這個話題。

“好吧,就讓你跟著我吧。你既然沒有目標,就和我四處去采風吧。”

我低著頭喃喃地說:“可是,我錢不多。而且錢還是從李家暫借的,本打算等到我安頓下來找一份工作,然後再把錢還回去的。”

“算了,我自認還供得起咱們兩個的開銷。有錢有有錢的游法,沒錢有沒錢的游法。而且我以來這裏並且在老大手底下工作也都是因為你的原因,所以現在照顧你也是應該的。”

“因為我?”我不明白了,這裏還有我什麽事情麽?

阿豐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說了,你可不許生氣。你應該已經知道了老大曾經在學校裏雇人偷拍你吧?!”

我點點頭。忽然我恍然大悟,瞪大了眼睛,手指著他,卻說不出一個字。

“沒錯,老大雇的人就是我。我熱愛攝影,還夢想著能來意大利。於是老大找上了我,讓我在學校裏盡可能地以不讓你察覺到為底限拍下你日常的照片。我一直拍到我畢業,老大實現諾言幫助我拿到了意大利的工作簽證。還給了我這份工作。”

“那學校不是私立的麽,學費很高的,你能在那裏讀書應該不愁工作或是來意大利旅游吧!”

“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是那種不愁工作和有閑錢來意大利旅游的人。”

我點點頭,不再細問。每個人都有秘密,都有不為人知也不想讓人知道的過去。所以他不說,我就不問。只要他願意帶上我就好。

“好了,走吧,咱們去買車票吧。”

“你說要到處走走,那第一站要去哪裏呢?”

“佛羅倫薩!”

佛羅倫薩,詩人徐志摩筆下的‘翡冷翠’。對於這座城市我早已神往,聽到阿豐說第一站便是這裏,我更加開心。

帶著行李,買了車票,我們登上了火車,開始南下。因為佛羅倫薩位於意大利的中部。

“咱們坐的這是高速火車,很快就能到了。”將行李放到行李架上,終於安坐在火車上的我聽到了阿豐為我的講解。

“對不起,我知道你幫我出走,若是被李昂知道的話,也許你的工作就沒了!”

“別這麽說,這是我欠你的,畢竟我也很不光彩地靠著偷拍你才得來的這份工作,還有能一圓我到意大利的夢。所以於情於理我都要幫你的。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再說了,能有你這麽一位美女陪著我到各地采風,我求還求不來呢!”

阿豐的話讓我愧疚的心稍許平靜了些。

火車行駛的速度真的很快,我貪看著外面飛速被甩在了後面的風景,突然一個紙包遞到了我的眼前。

“給你,你還沒有吃過東西吧?”

我確實什麽也沒有吃過,因為太緊張還要擔心的事情太多,讓我一時忘了餓,可是這會兒被阿豐問起,我才發覺我真的是要餓扁了。

“不是什麽好東西,就是面包與幹酪,等下了車,我再帶你去吃東西,現在先墊一口吧。”

我現在可以算是身無分文,而他對於我也算是知根知底了,可他言語中還是覺得我會嫌棄這吃的太粗糙,可見,我曾經的身份在他的心裏刻上了什麽印記。本來不好意思吃掉他的幹糧,還想要推辭的我,想到這些,便打開紙包一口面包一口幹酪地啃起來。

看到我不計形象地大口啃面包幹酪的樣子,阿豐笑了,又變魔術一般地從他的背包裏拿出一瓶水遞給我:“喝點水吧,小心噎著。”

我擡起頭,嘴巴裏滿塞著面包,沖著他點點頭,接過了水,快速咽下了嘴裏的東西,然後打開瓶蓋喝了一口,又重新擰緊瓶蓋遞還給他。然後繼續跟面包搏鬥。

“好了,留點肚子吧,我雖然不像老大那樣有錢,但這兩年多我也攢了不少錢,足可以帶你好好玩一圈的,所以咱們不要讓老外們看咱們的笑話!”阿豐笑著奪下了我手中的紙包,裏面的面包與幹酪已經被我吃下去一半了。

我果然猜對了,他是在試探我。但我並不生氣,他冒著失去工作的危險,將我從米蘭帶出去,是肯定要試驗一下值不值得的,換做是我,也會這麽做的,所以我裝沒發覺。沖他笑笑,對他肯帶上我再次表示感謝。

“學妹,咱們現在算朋友了吧!”阿豐對於試探我一事也有些抱歉,所以主動找話題說。

“當然了啊!何止是朋友,未來的幾天裏我可是全靠你了!”

阿豐笑了,再次伸出手來,我把我的手放到他的手裏,與他握了手。

“學妹,咱們要去的許多地方都是要靠兩條腿走路游覽的,因為坐在游覽車上看的太不細致了。你能堅持麽?”

“既然咱們已經算是朋友了,所以也不要再學妹學妹的喊我了,你可以叫我雪若。還有,你可不要小瞧我,我的體力可好呢!到時看誰先走不動吧!”

“好的,雪若,那麽到了佛羅倫薩,咱們就一定要好好比一比了!”

時間過的飛快,當我感到火車漸漸減速,然後由陸上改為地下行車,隨著車上廣播說的那一長串的意大利話,我知道佛羅化薩到了。

第三卷 坎坷身世 一百六十二 翡冷翠

因為徐志摩,我知道了翡冷翠,相比較於佛羅倫薩這個譯名,我更喜歡徐志摩對於這座美麗城市的詮釋。因為它更富有詩意,更符合這座文化與藝術古城的氣質,當然更多了色彩。

行李箱由阿豐拖著,我們一同下了火車,上了人行扶梯。

“意大利人為了保護這座古城,做了很多努力,盡可能的不讓現代化的設施破壞這座城市的古樸,所以把連接都靈、米蘭、那不勒斯的高速地路經過佛羅倫薩的部分建在了地下,雪若,我們剛才可是在地下25米哦。”

出了貝爾菲奧雷車站,阿豐明顯是熟車熟路,他又帶著我去坐電車,一下車我就看到一座教堂。當然這在意大利不算稀奇,而這座教堂也不像是我在羅馬或是米蘭看到的教堂那樣宏偉。

“這是新聖母教堂。咱們得從這裏倒車。”

“這就是聖母教堂麽,可是我記的Lion和我說過聖母教堂不是應該很漂亮的麽,怎麽這麽不起眼啊!”

阿豐被我說楞了,想了一下就笑了:“哦,我知道了,你弄錯了,你說的那是花之聖母教堂,不是這個。那裏我是一定會去的。”

“那你帶我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小姐,你拖著這麽多行李,怎麽游覽啊,所以一會兒我帶你去附近的火車站,那裏有寄存箱,你把暫時用不到的東西先存在那裏,咱們得輕裝上陣。你身上這件外套很好就穿著這件,然後身上背的包背著,裏面塞些換洗的衣服。”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我穿的鞋子。“嗯,這件鞋子也可以,總之除了護照還有貴重物品,就只帶簡單的換洗衣服,剩下的全部存起來。”

我點點頭,跟著穿過馬路,到對面的火車站去重新整理了東西,把拖著的行李箱和多餘的衣物都租了個寄存箱存了起來。

“我原計劃在這裏待兩天一夜,本來只有我一人借宿就可以了,但是帶著你就要找酒店了。不過現在是淡季,所以酒店不著急,那麽,現在我就帶你開始充滿著美與藝術的佛羅倫薩之旅。”

我們又原路返回到新聖母教堂門口。阿豐指著這個在我眼裏毫不起眼的教堂說:“你別覺得它看上去不怎麽樣,但這裏也是非常有名的,教堂內部哥德式的濕壁畫是最吸引人的地方,尤其是馬薩其歐的聖三位一體的壁畫,是非常有名的教堂藝術之一。另外,它的綠色回廊、西班牙禮拜堂、史特羅濟禮拜堂都很值得一看。你要去看看麽?”

我沒有表示要不要去,卻反問他:“你原訂計劃裏有這項麽?”

“沒有,我的第一站是要去米開朗基羅廣場,這裏是公交總站,每二十分鐘會有一趟車通往那裏。”

“那就去那裏吧。不要因為有我的加入就改變了行程。我對這裏並不太了解,所以我只要跟著你的腳步走就可以了。”

阿豐看著我不說話,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松了一口氣:“好吧,那麽咱們出發吧。”

我們很幸運,沒有等多久就等來了去往廣場的公共汽車。

“羅馬有臺伯河,佛羅倫薩有亞諾河。這亞諾河上的橋要多些,一共有44座。看,大衛像!”

我還在聽著阿豐講解著,突然聽到他喊大衛像,於是往車窗外看去,就只見橋的那一邊的廣場正中央豎立著堪稱完美的大衛像。

“真是漂亮啊!”

“呵呵,那個是仿造的,真正由米開朗基羅雕刻的大衛像被小心地存放在佛羅倫薩學院美術館裏呢。”

我們下了車,阿豐見到美景技癢起來,站在那裏舉著相機拍個不停,而我則站在那裏手搭在額前擡頭看那個大衛像。

“好了,走吧!”

我們穿過馬路,終於來到了廣場之上。我還在向前走著,突然被阿豐拉住了。

“知道為什麽我選這裏為第一站麽?”

看到我搖頭,他把我的身子扳過來,現在不用他解釋我也知道為什麽了。因為這裏地勢高的原因,站在廣場之上向北看,就能將佛羅倫薩市區的美景盡收眼底。紅色磚瓦的古式建築,亞諾河,還有……

“看到那個大大的圓屋頂了麽,那裏就是花之聖母大教堂。”說著話,他手中的相機就沒有停止過。突然他放下相機,張開雙臂,沖著天空大喊。“佛羅倫薩,絕美的石雕之城。”

我笑看著他發瘋,等著他拍夠了,帶我去下一個地方。可似乎在他眼裏這裏處處都是美景,我跟著他從廣場走到河邊,沿著亞諾河邊走邊拍,路是石板路很硬,好在我選的鞋子不錯。走著走著,忽然我被橫跨於河上的一座怪異的橋吸引了全部目光。

“阿豐,那是橋麽?”

“跨於河上的當然算是橋了,不過這座橋就很有意思了,走吧,我帶你去看看。”他把相機收好,拉著我的手快速向著橋那邊跑去。

越走近這座橋,越讓我覺得它的與眾不同,它有三個拱洞,這不是奇怪的地方,而是因為橋的兩側分明建有許多二或三層的民居,遠遠看去就像是掛在橋上一樣,猶如空中樓閣。

“這座橋被意大利人叫做老橋,因為它真的很古老,二戰時期這條河上的許多橋都慘遭損毀,只有它幸免於難。所以它也見證了這座城市所經歷的那些艱難坎坷的歲月。走吧,裏面有不少賣東西的呢,我帶你去見識一下。”

我們上了橋,果然如阿豐說的,橋面兩側全是賣東西的商店,還有不少地攤在兜售工藝品和旅游紀念品。

我們將所有的店鋪和地攤都轉了個遍,當然沒有亂買紀念品,只是看而已。

“這上面還有一條空中走廊,連接著位於橋兩端的烏菲茲美術館與皮蒂宮。”阿豐看了一下手表。“走吧,快到午飯時間了,你我一早都沒有吃什麽,現在咱們就要吃佛羅倫薩最美味的東西了。”

他拉著我又回到了剛才我們上橋的一側,沒有再沿著河邊走,而是沿著路繼續向南走,街角一處很奇特的大蓬車吸引了我,有不少當地人正站在那裏吃著什麽。根本不管現在是冬天並不適合在外面吃東西。

我被隨風飄來的香味勾起了饞蟲。

第三卷 坎坷身世 一百六十三 最自然的笑

好在今天並不冷,而正午時分的陽光也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我隨意找了張沒人的桌子坐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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