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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購物天堂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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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們了。

但是奇怪的是從那天在舞會上消失以後,傅權偉似乎是銷聲匿跡了,讓本來以為他還會跑來糾纏的我很是不明白。就這樣,夏天過去了,迎來了秋天,然後秋天也慢慢離開。冬季來臨了。

因為嵐姨的堅持,我還是沒有去上語言學校,不過家中所有會說意大利語的人都成了我的老師。以嵐姨的話來說:不是在乎那錢,而是你去了,是一個人教一個班的人,而現在卻是我們一群人在教你一個人。你說說,哪個更快速些?

現在在家中,所有人都在對我說意大利語,不管是早上問候還是吃飯時的簡單對話,總之進進出出我聽到的全部是意大利語,除了太長的句子或是一些俗語我聽不太懂的,嵐姨他們會給我解釋以外,其它的他們就逼著我用記的或是猜的。

好在意大利語中有好多都沿用了英語詞匯,而我目前階段是能聽懂簡單的日常對話,並且能說出來就可以了。所以也沒有覺得怎麽樣,轉眼間冬天就來了。

意大利人很重視聖誕節,算是一年中最重要的節日了。所以,似乎冬天才一來臨,家家戶戶就開始為這重要的節日做準備了。李家入鄉隨俗,所以家中也開始做起各種準備。嵐姨這些日子很忙,所以也沒有再拉著我出去。於是我就在房間裏學習意大利語。現在的我已經可以用意大利語進行簡單的日常對話了。

房門被敲響。原來是嵐姨。她手上拿著兩張請柬走了進來。

第三卷 坎坷身世 一百四十九 不得不去的聚會

“雪若,這兩張請柬你看一下,都是指名邀請你的。”嵐姨把手上的兩張請柬遞給我。

“邀請我的?”我接過了請柬。

這些日子以來這樣的請柬我接到過許多,大部分都是由李昂幫我決定要不要去,李昂不在的時候就由嵐姨幫我篩選。所以能被嵐姨拿到樓上來給我的,看來是一定不能推辭的了。

“嗯,其實這兩個邀約我都不太想讓你去。可是卻又是都不能推的!”

我打開了其中一張,我只看到上面的漢字,心中就立刻知道這是誰寫來的了,除了傅權偉不做第二人講。我又去看第二張,第二張是意大利文寫的,以我目前的水準來說還是看不太懂。

“那張中文的是領事館發過來的,其實每年冬天聖誕節前領事館都會給家裏發來請柬,這張是隨著發到家中的那張請柬一起送過來的,看來這位新來的副領事是怕你不去,而故意單獨發來一張給你。至於那一張,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的蘇珊娜,是她派人送過來請你過去參加她的生日聚會的。”

對於傅權偉發來的那張我不予置評,卻對蘇珊娜派人送過來的請柬產生了極大的興趣。手拿著那張問嵐姨:“她應該不會只是單獨請我的吧?”

“嗯,上面寫的是請咱們一家都去。但我想最多也就是我和你去而已,當然了,你要是不想去的話,就我一個人去也行。”

“為什麽呢?李伯伯他們不去麽?”

嵐姨有些不知道怎麽和我說才好,頓了一下:“他們不喜歡這種女人們的聚會。”

嵐姨的支支吾吾讓我明白其實事情根本就不像是她解釋的那樣,我敲了下自己的頭,罵自己的後知後覺。

“哦,我知道了,嵐姨!這兩個邀約我都會去的。”我想起了上次提到蘇珊娜時李昂的反應,而這次她邀請我們全家應該只是禮節上的。

“雪若,還有一件事情我要提一下,這次過去有可能會遇到教父。”

“教父?”我先是以為嵐姨說的是基督教中所特有的教父,後來才想到她說的教父是指的那個。不過說實話,想到這次去或許可以看到傳說中的教父,心中竟然有著小小的期待。

結果,果然不出我所料,晚上李昂回來的時候,一聽說了這件事情,立刻就表示不希望我去。

“蘇蘇,你還是不要去了。讓我媽自己去就行了。”李昂端著兩杯他親手煮的咖啡走了過來,放在了茶幾上,然後坐到了一直窩在沙發裏的我的旁邊。

“為什麽我不可以去?”雖知道咖啡現在還很燙,但聞著如此香的味道讓我禁不住誘惑抿了一小口,結果還是被燙到了。就是舌頭被燙到了,但聽到李昂不讓我去,我還是忍不住反問他。

“我是擔心你,你不知道那個人的事情。”李昂看到我被燙到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你可以和我講啊!”我皺著眉頭,既為被燙到的舌頭,也為李昂所說的話。

李昂張了張嘴,可還是沒有說出一個字來,最後嘆了口氣:“唉,算了,我陪你們一塊去吧!”

聽到李昂同意一起去,我眼睛一亮。

“你也要去,真的?”

“讓你們兩個去,我不放心,還是和你們同去吧!”李昂摟過我,讓我靠著他坐著。“但你去了,不許脫離我的視線。”

“知道啦!”我找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對了,領事館也送來了請柬,嵐姨說每年家裏都會收到是麽?”

“嗯,沒錯。每年領事館都會給住在米蘭的華裔工商界人士發請柬,大家在一起聚一下。這幾年下來,都成為一種慣例了。”

“那個,領事館不只送來一張,除了一張邀請家裏所有人的,還有單獨的一張。”

李昂聽到我說的,挑了挑眉:“姓傅的單獨寫給你的?”

我點點頭:“他單不單獨寫,我都會去,我又不是為了他去的。想到去了能看到佳佳,我就高興!”

提到佳佳,我心裏就難掩難受的感覺。從那次舞會之後,我就沒有再見過佳佳。我也想過去找她,可是後來想想還是作罷。主要是因為那天佳佳沒有留下聯系方式,所以我想找她就只能通過傅權偉。我實在是不想見到他。

而我想佳佳之所以不主動來我,也是怕我會被傅權偉糾纏吧。端起咖啡小心嘗了一口,真好,已經不那麽燙了。

“蘇蘇,我是說如果,如果你再見到天昊,會怎麽樣?”

聽到李昂問的話,心中一顫,手沒有抓好想要放到茶幾上卻還沒有放穩當地咖啡杯。杯子一歪,雖然我及時補救,可還是有咖啡灑了出來,灑出的咖啡正好落到了我想要扶穩杯子的手上。

看到我只是聽到了少爺的名字就驚成那個樣子,李昂很是難過,但看到我被咖啡燙到了,還是把心中的難過放下,拉起我就跑到浴室,用涼水沖。

“還好咖啡已經比剛才涼了一些,要是被剛煮出來的燙到就糟糕了。”用大量的涼水沖過之後,手上被燙到的部分還是有些發紅,李昂不放心,又去拿家中的藥箱,仔細地為我的手塗了燙傷藥。

“蘇蘇,對不起,我不應該在你面前提起他的。”

這就是李昂,總是在和我說對不起的李昂,仿佛他有多麽對不起我。可實際上,最最對不起所有人的人卻是我。

聽到他再一次在我面前說著抱歉的話,我只覺得更加的心亂如麻。

“不要說對不起了,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們兩個對我來說都是重要的人,我都放在心上。當初會成那個樣子,也是因為在我心裏有你的存在。”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覺得抱歉。我覺得是我的錯,才會讓你遭遇那種事情。”

“別這麽說,只能說因為你和他用了不同的方式對待這件事情,所以現在陪在我身邊的人是你。”

感情上的事情沒有誰對誰錯,只是每個人對待事情的態度不一樣,處理的方法也就不同,所以事情的結局才會起了變化。

聽到我說的,李昂在我的額頭落下一吻。

第三卷 坎坷身世 一百五十 科莫湖

我雖然是在洪門長大,但我並沒有覺得和別人家有什麽不一樣,而且楚家隸屬洪門這件事情我還是在後來才知道的。但因為這個,我知道了少爺為什麽會在美國受到了攻擊的真相。而動手的人,便是美國黑手黨。

全世界黑手黨組織有很多,但真正的起源卻是在意大利。那個位於意大利南部,風景秀美,物產豐富的小島。說實話,來到意大利我很想去西西裏島一游,不僅因為那裏有歐洲最高的活火山——埃特訥火山,還因為我始終未曾改變的對小吃以及冰淇淋的熱愛。我知道那座島上食物的好吃幾乎快趕上它的另一大“特產”了。

在我心中以為要去參加教父最寵愛的情婦的生日,一定是要跑去西西裏島的。那是因為請柬上只簡單寫上了日期,並沒有寫明是去哪裏。所以我一直都以為要去意大利的最南邊了。

當我連著三天都在問著李昂關於西西裏島的一切時,李昂終於笑了。

“蘇蘇啊,你以為咱們是要跑去西西裏島麽?”

我睜著無辜的大眼睛:“難道不是麽?”

李昂笑倒在沙發上:“當然不是了!誰告訴你要去參加教父情婦的生日聚會就一定得去西西裏島啊!蘇珊娜一直是住在科莫湖邊的,只是偶爾會陪伴著回去西西裏島。這次她沒有特別寫明,就一定還是那裏!”

科莫湖?我知道科莫,是臨近米蘭的一個城市,算得上是歐洲最著名的盛產絲綢與紡織品的城市,科莫在意大利有點像是咱們的蘇杭。

看到我臉上若有所思的表情,李昂繼續為我解釋道:“嗯,也許你想到了。沒錯,科莫湖臨近著科莫市,那裏四面環山,因為是遠古時冰川而成,所以雖然面積不是最大的,但卻是最深的。你去看了就知道了,每當沒風的時候,湖面平靜就會像大海一樣呈現出深藍色,這可是別的湖泊所沒有的哦!相信我,你去看過,就會被它迷住的。”

光是聽李昂講解,我就仿佛能看到那滿目的深藍了,只是想想就已經神往不已。所以對於那一天的到來越發期待。

結果晚上吃飯的時候,我沒有忍住又去問了嵐姨關於科莫湖的事情,結果到了最後在嵐姨微笑著致電蘇珊娜以後,原先只不過一天的行程,變成了一次聖誕節前的短期度假。

李昂做司機,開著家中的商務車,車上坐著嵐姨和我兩個女人。我們穿過米蘭市區,上了A8公路,然後右轉向北上了A9公路,因為米蘭緊鄰著阿爾卑斯山,所以我們實際上是向著阿爾卑斯山出發。

“雪若啊,這不過是在公路上,等到了科莫湖有的是美景讓你看,若是有初雪,那只會更美!”

我一直都是望著車窗外的,被遠處那因為空氣中的水氣映襯的有些朦朧的山頂上的那抹白色所吸引,聽到嵐姨在和我說話,於是回過頭對於自己一直貪看外面的風景,而忽視了身邊的長輩而抱歉。

“還很遠麽?”

“沒有多遠啦,不過50公裏左右。很快就到了!”

果然,即使公路上的車有些多,車速快不起來,可我們還是在離家一個多小時之後到了科莫湖,這還是因為穿過米蘭市花費了不少時間。

一下車,呼吸著涼涼的濕潤的空氣,我覺得整個身體的所有細胞都舒暢起來。天啊,這裏太美了。湖水果然是深藍色的,才是初冬還沒有下過雪,可是湖邊的圓形石頭上面都是白白的,那是因為夜晚的露水凝結而成。現在太陽已經升起來了,再過一會兒霜也就化了,這樣的美景也就會消失了。美,總是很短暫的!

我以為這裏會因為四面環山,而人影緲緲;我以為會因為現在是冬季,不是旅游的最好季節,這裏也不會有那麽多的游客。可是一到這裏我發現我錯了,這裏並不因為到了冬季,沒了綠油油的植被或是鮮艷妖妍的鮮花而遜色。相反,只是這靜靜的有如大海一樣的湖面,即只需要往遠看一下就能看到的山頂上的銀白,只是單純的甚至有些清冷的色彩,就已經讓人心曠神怡了。今天太陽很大,連海鷗都出來曬太陽。

到了這裏,我才知道我想錯了,這裏很繁華,光是看岸邊那一排別墅,我就知道像是這樣的美景,有資本享受生活的人,怎麽可能不在這個地方安一個家呢?

“喜歡這裏麽?”李昂不管旁邊還有嵐姨在,就這麽從背後擁住我。

我靠在他的胸膛,點點頭:“嗯,很喜歡。”

“那,我是說如果,你願不願意就在這裏與我生活?”

我看不到李昂的臉,但只聽聲音就能聽出他問的小心翼翼。我剛想好好想一下怎麽回答他,他卻又加了一句,像是試圖改變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嗯,我爸一直就說要在這裏再買一幢房子。”

這裏只是離米蘭50公裏的距離,實在沒必要再買房子只為了偶爾來住一下,我看這裏的房子一定不會便宜。我知道後面加的這一句,只是為了掩示他剛才一時激動問出的心裏話。

“好了,走吧!我剛打了電話,蘇珊娜已經在門口等著咱們了。”

嵐姨的適時出聲打斷了我與李昂之間的那些許微妙的氣氛。我和他都有點逃避的意味快速鉆進了車子裏。嵐姨在背後看到我們兩個的表情動作,嘆著氣搖了搖頭。

我們沿著別墅區的小路開車上去,一直走到路的最末端,遠遠地就看到有個女人站在一幢漂亮的別墅門口。

我們停下了車,那女人正是蘇珊娜,她要來幫我們開車門。這時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兩個男人,攔住了她,想要代替她開車門,被她拒絕了。堅持親自來開車門。我和嵐姨下了車。

蘇珊娜先是與嵐姨擁抱,然後走到我的面前,拉起了我的手。

“歡迎你來我家,雪若。對於你能來,我實在是太高興了!”

第三卷 坎坷身世 一百五十一 蘇珊娜的家

蘇珊娜剛才站在門口時也外面也不過是一件簡單的棉服,這讓我對於她的年齡在我剛才在門口看到她的時候有了一絲恍惚。

而我原以為那兩個保鏢應該也是住在這裏的,沒有想到,那兩個人在被蘇珊娜拒絕代為開車門之後,就像出現的時候那樣,快速地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小心點,這裏晚上已經開始有霜,雖然現在太陽出來了,可是地上還是有些濕滑的!”

不像我認為的那樣,這裏做為教父金屋藏嬌的地方,理應是窮奢極侈的。相反,這裏處處都顯的那樣簡單自然。走進大門,院子很寬敞,但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麽大,一米五左右寬的石板路通向別墅的正門。而兩邊是泥土地,看來這裏到了夏天應該會有美麗的花朵開放。

走上三級臺階,便上了門廊,蘇珊娜當先推開了兩扇大門,我立刻就被房間裏的布置吸引住了。若說之前我對於這位已經不年輕的女人是現任黑手黨教父最寵愛的還報有懷疑的話,在進到房子裏看到這裏的裝潢與布置之後,那點懷疑就蕩然無存了。

這裏所有的一切,都能看出設計與布置這裏的人的巧心思。簡約的淡藍色地中海風格,圓拱形的門洞,淡藍色的門。布藝沙發是大花朵的,上面放著的靠墊同樣是淡藍色的。這在冬天看著有些清冷,但也許她喜歡淡藍色吧!這裏所有的一切都透露著很重的蘇珊娜的感覺,可見那位教父是有多麽縱容她,這裏不是他買給她住的,而真正是她的家。

“Lion,我沒有想到你能來!”

大家進了屋,李昂走在最後面手中提著兩個包,因為這次來蘇珊娜家,已經提前說好了要住個三兩天的。

“他啊!自從雪若來了,他就變成愛回家的了。這不雪若陪我來這裏看你,他也非要跟著過來。不過,Lion住在這裏沒有關系麽?”嵐姨打著圓場,想到那位教父,特意先提了出來。

我想到剛才那兩個保鏢就算是身負保護蘇珊娜的責任,剛才都沒有跟進來,而且我在這裏也沒有看到有別的人居住的痕跡,看來他們是不住在這間房子裏的。那麽,李昂可以麽?

哪知道蘇珊娜卻看著我笑了:“他若是和雪若住一個房間那就是一點兒事情也沒有了!”看到我被她說的話羞了個大紅臉,她竟然笑得更燦爛了,眼神在我和李昂之間來回轉。“有什麽事情啊?他又不是不知道你我的關系,Lion來這兒就像是來了阿姨家,要他管那麽多!嵐歆你就住你常住的那間,剩下的那間客房就留給這兩個小的了。”

這個蘇珊娜真是每句話都不忘打趣我!

嵐姨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樣,帶著李昂向裏面走就放行李去了,而我則留在了客廳裏。

“來,隨便坐,不要拘束。”蘇珊娜把外衣脫掉,就隨手扔在了一邊,伸出手指向沙發,示意我坐下。

我也脫了外衣,但這裏是別人家當然不能向她那樣亂扔,我坐下,把外衣放在身邊。忽然發現我們竟然穿了一類型的衣服,同樣的高領毛衫,有些微喇叭的牛仔褲,同樣的半高跟鞋子。就連顏色也是十分的接近,只不過她的毛衫是深灰色的,而我的是黑色的,下半身的衣服顏色則是驚人的一模一樣,甚至連鞋子的牌子也是一樣。

因為在李昂的新品發布會上走了一回,我算是半只腳踏入時尚圈的人了,明白了什麽叫撞衫。發覺我和她穿著的如此驚人的相似,實在也算是很尷尬的事情。蘇珊娜看到了我穿的衣服,也楞住了,不過很快地她就反應過來,第一個表現就是笑。我才發現,原來她這麽愛笑。我今天自從剛才見到她,她一直是在笑著的,奇怪了,上一次為什麽就沒有看到她那麽愛笑呢。

“雪若,你我很有緣呢!”

“蘇……阿姨,真沒想到咱們會選了同樣的衣服,真不好意思。”本來想直接喊她蘇珊娜的,但想想不太妥,於是就依著嵐姨叫她阿姨。

“別,就叫我蘇珊娜吧!這有什麽可不好意思的。哦,你是說撞衫了吧!雪若,那是那些個愛跑各種聚會的人才在意的東西,在家裏,當然是什麽舒服穿什麽。要是這樣叫做撞衫,那麽咱們跑到米蘭街上轉一圈,會與許多人撞衫的。不過,咱們居然連鞋子都喜歡一個牌子的,這一點就特別了。”蘇珊娜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我的。

“這個不是我買的,是約翰送過來的。說實話,我現在所有的衣物鞋子包包以及各種搭配小物全都不是我自己買的,衣服自然有Lion負責,而其它的約翰送了不少,嵐姨也給我買了許多。”雖然說出來很不好意思,但我目前的現狀就是如此,混在李昂家白吃白住。也許我真的考慮一下出去打工了。

“約翰?哦,你是說DIOR的總設計師啊。怪不得呢,我看到有報道說他和Lion是相當好的朋友,看來是真的了。”

這時嵐姨與李昂回來了,蘇珊娜又張落著讓他們也坐下,嵐姨坐到了蘇珊娜的對面,她們兩個一人占了一個單人的沙發,李昂自然坐到了我的旁邊。

“快來嘗嘗我做的花果茶,不是從外面買來的,基本上裏面的花果全是我自己種的呢!當然了,除了我這個小院子種不了的以外!”

我端起來嘗了一口,先酸後甜,滿口清香,有花的芬芳有果的甜美,滿口自然的味道。蘇珊娜果然是個特別的女人,這讓我想起了嵐姨和我講的故事,心中不免對於她過往的遭遇而感到憐惜。也讓我更加好奇那位教父是個怎麽樣的人了。

我曾經看過關於這位教父的報道,裏面把他描繪成一個劊子手,一個冷血無情殘忍的家夥,有些事情就算不是他親自做的,也是他親自下命令做的。但現在我坐在蘇珊娜的家中,看著面前這個清清淡淡的女人,我不相信她會委身於那樣一個人。我知道這中間一定有什麽別人不知道的故事。

總之,我對於那位被外界稱為花花公子的教父,充滿了好奇。

第三卷 坎坷身世 一百五十二 德納羅

“雪若,你覺得我這裏怎麽樣?”

我正在小口喝著酸酸甜甜的花果茶,聽著嵐姨與蘇珊娜聊著天,眼睛則四處看著。我發現這裏除了裝潢為典型的地中海式風格以外,許多地方都透著濃郁的中國風格。首先是透進外面明朗冬日陽光的窗戶,完全是中國式的四四方方的,居然還設計有窗楞,窗簾與布藝沙發選的布料一致,上面的花紋是大朵的芙蓉花。窗簾邊上還縫有蕾絲。從窗戶可以望見對面阿爾卑斯山頂的雪。窗臺上擺有文蘭,還有一盆水仙。

讓我不禁想到千古名句:窗含西嶺千秋雪,門泊東吳萬裏船。這雖在科莫湖,卻突然有了這番意境。

“太美了。先不說外面的風景,只坐在這裏,我絲毫感覺不出這是在意大利。倒是覺得像是回到了江南水鄉。”

蘇珊娜抿嘴一笑:“我是蘇州人。本名邢念蓮。因為太拗口,所以自從有了蘇珊娜這個名字,原來的那個就很少有人叫了。嵐歆,恐怕你都快要忘了我這個名字了吧?!”

“瞧你說的,咱們認識多少年了,我會把你的名字忘掉?”嵐姨假意不高興,白了蘇珊娜一眼。“唉,老天真是不公平,你看看你,再看看我。現在咱們一同出去,誰會認為咱們兩個同歲?你瞧瞧你,穿著打扮和雪若一樣,兩個人站在一起活像是一對姐妹花。唉,人比人得死哦!”

“你錯了,老天是公平的。至少你生活美滿,倒是我……空有這身皮囊有什麽用!”蘇珊娜明顯因為嵐姨說的話想起了以前。而嵐姨也知道自己口快說錯了話,滿臉的懊悔。

我看看嵐姨又看看蘇珊娜,說實話,若不是我知道嵐姨的歲數,又知道了她們兩個是同歲,單看蘇珊娜真的不像有四十多的樣子,最多三十五六的樣子。

忽然我聽到門外響起了汽車喇叭聲。

蘇珊娜放下手中的茶杯:“沒事,是他來了。你們坐,我去迎他。”

我的心忽然激動起來,應該是那位教父到了吧。若不是我早知道那個人的身份,只看蘇珊娜平淡的樣子,仿佛來的人只是一個平常小人物而已。

蘇珊娜站起來,將扔在一邊的棉服穿上,沒有系扣就走了出去。我和嵐姨與李昂坐在客廳裏,三個人三種表情,我是激動,李昂是有些不自然,而嵐姨是最平常的一個,喝著茶,臉上平靜無波。

我聽到了大門關閉的聲音,然後房門被打開,蘇珊娜與一個男人走了進來。那男人很註重穿著,頭發梳的一絲不茍,對於細節更是註意到了極致。

他走進來看到了坐在屋子裏的我們,臉上立刻表現出了熱情。但仍是先小心地把蘇珊娜送到沙發處幫她脫下外衣,看著她坐下,然後才轉向我們。

“艾琳娜。”他笑著沖著嵐姨點了點頭。然後他看向李昂。“Lion。”之後他說了一句大概是感謝我們能來為蘇珊娜慶祝生日的話。

我這才知道原來嵐姨也有個意大利名字——艾琳娜。

等到他的目光轉向我的時候,居然楞了一下,然後轉過頭去看蘇珊娜,之後目光就在她與我之間來回地轉。看來他也發現了我們穿著驚人的一致這件事情。

“哦,媽媽咪呀!”他看了好一會兒,才發出這樣一句驚呼。

哈哈,這句我懂。有點類似美國人常掛在嘴邊上的“哦,上帝啊”。當然他後面又接著說了一大堆話,但那些我就聽不太懂了,一是語速太快,二是因為他可能說了太多的俗語,或是他的家鄉話。

蘇珊娜註意到我眨著眼睛一副有聽沒有懂的樣子,立刻明白過來。她低聲和這位教父說了幾句,就見他露出抱歉的表情。轉而換了語言,竟是一口標準的英語,讓我聽了很是汗顏。

“不好意思,原來你只不懂意大利語啊。請原諒我剛才的失態,只是剛一走進來,看到我讓我想起了當初初見蘇珊娜裏的樣子。”

我和蘇珊娜很像麽?聽到這位教父這麽說,我轉過頭去看嵐姨,以眼神詢問。

那位教父可能也是覺得自己表達有誤,又接著說:“哦,我也沒見過幾個東方女子,只是覺得這位小姑娘的氣質與蘇珊娜很相近。我想東方女人都有這種氣質吧。呵呵,艾琳娜也有這樣的氣質。艾琳娜母子我是認識的,這位小姑娘我雖然不認識,但最近可是各類報紙的頭版頭條啊。”

“雪若,你不用怕他!”蘇珊娜接過話頭。

她註意到我自從這位教父進門就表情不自然起來,誤以為我是因為知道了他的身份而害怕了。其實我只是驚訝,這位教父太年輕了,他明顯看上去就要小蘇珊娜許多,當然了,只是以歲數論。因為蘇珊娜看上去也很年輕,兩個人站在一起很是般配。

蘇珊娜是用中文說的,那位教父好像對中文的了解就如我對意大利文一樣。我註意到他在問著蘇珊娜什麽。果然……

“雪若,你有英文名字麽?”

聽蘇珊娜提到英文名字,我確實想起來,我也是有的,還是李昂給我起的。但現在說出來就顯得有些太那個了。我遲疑的樣子被她察覺了。

“看樣子是有的吧。不方便說麽?”

“她也叫蘇珊娜,因為她姓蘇。”一直不說話的李昂突然代替我回答。用的是英語。

“太巧了!天啊,我就說我與雪若有緣。”蘇珊娜聽到李昂說的,一臉的驚奇與興奮。她發現了用英語大家都懂,也方便交流,所以也改說英語。

“哦,這可真是太巧了!雖然艾琳娜他們都知道我的名字,但我覺得我還需要再介紹一下我自己。不要理會我的其它身份,只要記住我叫德納羅就夠了。小蘇珊娜,以後在意大利若是遇到了什麽麻煩,盡管來找我。”

這個男人竟然就是那個被稱為“全球十大惡人”的花花公子德納羅。天啊,我真不知道該相信報道裏說的那些,還是該相信我今天所看到的直觀感受了。

第三卷 坎坷身世 一百五十三 我只是一個深愛著她的男人

我很快就見識到了德納羅的善談,除了李昂明顯的不買他的帳以外,當然關於相信這一點他也發現了,但卻絲毫沒有影響到他。他風趣,他開朗,看著他,根本一點兒也感覺不到他竟然是黑手黨教父,更談不上報道上所稱的他兇狠殘忍以及心狠手辣。

我原以為來為蘇珊娜慶生的人一定會很多,就算不是真心為蘇珊娜而來,光是黑手黨內部的人也應該有不少吧,可是實際上,這生日宴卻只有我們五個人。德納羅先是舉起酒杯致辭,然後我們就開動了。

酒是西西裏島出產的馬沙拉,這不是我第一次喝了,說實話我來到意大利喝過幾種酒了,卻對於這馬沙拉印象最深刻。而德納羅特意帶過來的酒自然是佳品中的佳品。應該是陳釀了,香醇幹洌。

“這裏也有不錯的紅葡萄酒,喝上去會帶有玫瑰香。但我還是愛我家鄉產的葡萄酒,總覺的這才應該是男人喝的酒。來嘗嘗這個,這算是米蘭人冬季最愛的一道菜了。”

德納羅充分展示了他身為男主人的風度,為我這個小丫頭介紹酒,布菜,其實我知道在意大利這應該是身為女主人應該做的。可蘇珊娜卻只是坐在那裏安靜地喝著酒吃著東西,眼神透露著迷離。通過我的觀察,發覺他們之間的關系也很有意思。

“這是由什麽做的啊?”我嘗了口盤子裏的菜,這道菜是與玉米粥一起吃的。

“這是紅酒燉豬肉。”

“豬肉,不是應該切成塊來燉麽?”我又叉了一塊放進嘴裏,應該是筋或是脆骨之類的,很有嚼勁。

“哦,這裏的燉法與你們中國的燉法不一樣,吃上去很好吃吧,但也許我一說都加了什麽你可能就不想吃了。”德納羅微笑著賣關子。

“這是將肋骨、豬腿、豬油渣還有豬耳朵放入一個鍋裏,再加入香腸、卷心菜、芹菜、洋蔥以及西紅柿一起燉制的。”蘇珊娜說著話,為德納羅又添了一勺菜。

確實若我事先知道是放了這些食材,也許我真的不會吃上一口,因為我不吃芹菜,但嘗過之後,卻發覺一點芹菜的味道也沒有。

“不會啊,很美味,我很喜歡。”為了印證我說的,我又就著玉米粥吃了一大口菜。

“那是因為蘇珊娜在裏面加了幹酪。她總是懂得如何讓最平常無奇的變得特別起來。”德納羅難掩真情地望著蘇珊娜,那種眼神我懂,不止我看到了,坐在我身邊的李昂也看到了。等他轉過頭來發現我看到了他在癡看蘇珊娜時,他突然自嘲地笑笑。“呵呵,不管我在外面是什麽樣的人,醜也好惡也好,但在這棟房子裏,我只是一個深愛著她的男人。”他說著話握緊了蘇珊娜放在桌子上的手。

我轉過頭去看李昂,看到了他的表情也有了變化。我想通過今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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