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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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峪一下沒反應過?來?她的關註點, 她查到的都只有關於零碎的紀明陶的過?去,更多?的是講述她如何坐穩紀家的。

所以紀宴晚這句話倒是點醒了她:“所以你懷疑你大姐的腿......”

“不。”紀宴晚答得幹脆:“所有人都會傷害我?大姐,唯獨紀明陶不會。”

聽著?她這樣斬釘截鐵的回答, 孟家峪忍不住想起關於紀家姐妹的傳聞, 她看著?紀宴晚的表情, 分析著?那些傳聞的真實性。

等早飯吃完二?人下樓後才發現, 柏厘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柏厘昨晚收到紀明陶的短信,說?是今天入職紀氏的不止有紀宴晚,還有孟家的四小姐。

所以她沒去公司樓下而是在這裏接孩子?。

今天的紀宴晚也?是正裝, 身?側的孟家峪也?是。

柏厘以前對這倆人的印象都只有在酒吧裏抓回的醉鬼模樣, 雖然見多?了紀宴晚後面穿西服正裝, 但現在又看見個孟家峪, 二?人突然穿的這麽正經倒是有些不習慣。

柏厘在腦子?裏想起一個詞,一瞬間就給這倆人對上了臉。

紀氏員工上班時間是九點,現在才八點半,所以紀氏大樓門都沒開, 現在裏面只有灑掃的阿姨。

柏厘帶著?倆人從直達電梯上去, 卻在臨進門時停住了腳, 她將孟家峪給攔下,“孟小姐,請跟我?去下面辦理入職手續。”

孟家峪看著?辦公室門,又看了眼紀宴晚, 只能點頭應好。

而沒被?攔下的紀宴晚則是徑直進了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裏有些空曠, 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正點著?煙, 空氣裏彌散著?淡淡的尼古丁味道。

紀明陶看著?進來?的人, 偏頭又抽了口煙,湧上來?的薄煙朦朧了她的眼。

“二?姐。”紀宴晚乖乖坐了過?去。

紀明陶點了點頭, 將煙給掐了,橙紅色的煙尾被?摁滅,散出最後一丁點輕煙。

“居然這麽早就起來?了。”紀明陶笑道:“不錯,真棒。”

紀宴晚垂著?眸乖巧道:“既然決定認真做事情,總要拿出點態度的。”

“嗯。”紀明陶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體:“二?姐問你,關於阿姐的腿,你知道些什麽?”

紀宴晚擡頭,迎上紀明陶的眼,標準的桃花眼,此刻裏面布滿紅血絲是說?不出的疲憊感。

她誠實的搖了搖頭說?:“我?什麽都不知道,但是我?覺得這件事和傅家有關。”

這番話倒是紀明陶沒有想到的,她挑了挑眉哦了聲:“怎麽說??”

“大姐的腿是十年前傷的,剛好傅家被?滅門也?是十年前的事情。”紀宴晚沈吟片刻:“而且傅歲和主?動接近我?目的還不得而知,但多?半有些關聯吧。”

紀明陶驚訝於她的坦率,更驚訝於她的直接:“你知道傅歲和接近你目的不純?”

紀宴晚點頭。

“那你為什麽還要讓她接近你?”紀明陶問。

想起原主?的記憶,被?傅歲和下蠱後的原主?跟瘋了一樣愛上了傅歲和,所以行為舉止奇怪也?說?得通,但是這麽荒唐的事情說?出來?紀明陶肯定不信。

紀宴晚沈吟片刻道:“因為我?弱智戀愛腦。”

“噗。”紀明陶被?她的話給逗笑,忍不住笑了起來?道:“這麽感覺你比以前可愛了不少呢?”

紀宴晚被?她笑得有些耳熱,終於眼前人笑完後嚴肅了起來?。

“大姐的腿傷了十年,這十年裏我?一直在查,可是每當有一點線索時,就會被?人掐斷。”紀明陶的臉色冷下來?,“像是有人故意在阻撓,不論什麽辦法都挖不出來?更多?了。”

紀宴晚問:“那大姐的腿沒辦法恢覆嗎?醫生怎麽說??”

紀明陶無力地搖了搖頭,語氣有些失落:“沒辦法,試了無數醫生,都說?沒辦法就像統一的口徑。”

辦公室內再次安靜下來?,紀明陶煩躁地從抽屜裏掏出煙盒,橙香味給她帶來?的安心感甚至超過?了尼古丁。

辦理完入職手續的孟家峪腳跟腳的貼著?柏厘。

跟在她身?後熟悉四周的環境,紀氏比傳聞中還要奢華,專門的部門進行了樓層的劃分,只知道坐在四合院的紅木桌裏喝茶的孟家峪狠狠被?震撼了。

孟家雖然躋身?四大家族,卻是唯一一個沒有自?己公司的家族。

可是龐大的關系網足以支撐孟家在四大家族裏坐穩第三。

柏厘早已?經習慣了這種帶小孩的活兒,她不厭其煩地給孟家峪介紹著?環境,等待著?這個優哉游哉的大小姐跟上她的腳步。

可孟家峪卻比她想象中要認真許多?,全程毫不敷衍,對於聽不懂的點也?認真提出來?。

熟悉完環境,紀氏也?到了上班的點了,陸陸續續進來?的員工們讓紀氏變得熱鬧。

紀宴晚也?從辦公室裏出來?了,和紀明陶談完她心裏也?有了幾?分想法,剛和孟家峪碰上面,手機就彈出消息。

——趙沐沐:阿晚今晚有空嗎?

——趙沐沐:我?想請你幫個忙。

紀宴晚擡手回了個有空,她對於這個即將上位的新第四大家也?有不小的好奇心。

趙家這些年發家很快,可偏趙沐沐卻又是個不愛生意場的,這會子?給自?己發消息多?半是為了之前的舊情。

——趙沐沐:就是有一場晚宴,想請你當我?的女伴......

——趙沐沐:可以嗎?

果然如預想中一樣,紀宴晚回覆了可以後就關上了手機,對於趙家能這麽快發跡,背後肯定有人在做推手,至於是誰,就還得多?挖掘了。

上班第一天,紀宴晚和孟家峪的工作很是輕松。

她們倆將工位給整理好後就閑了下來?,坐在她們周圍的同事有認出紀宴晚的,但是又像是不敢確認,時不時會用帶有探索意味的眼神看她倆。

孟家峪對這些註視倒是沒什麽感覺,反倒是非常社牛的和周圍人打起招呼。

僅入職第一天就跟整個部門的人都混了臉熟,到下班時甚至還找人約起了明天的飯。

紀宴晚對這種瘋狂社交沒有什麽興趣,她打完卡後轉身?預走,被?人抓住了胳膊。

“誒,今晚姐幾?個訂了臺,去瀟灑一把??”孟家峪心情很好,講起話來?活力滿滿絲毫不像坐了一天班的人。

換作以前的原主?肯定會答應,但是紀宴晚想也?沒想就拒絕了:“我?得回家,晚上約了人。”

“嘖嘖嘖。”孟家峪很快反應過?來?,砸吧著?嘴調侃道:“有老婆的人就是不一樣啊,那我?就不打擾你雅興了。”

紀宴晚笑了笑沒反駁,晃了晃車鑰匙說?:“走了。”

......

......

昏暗的房間裏沒有時間。

傅歲和睡了又醒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她睜著?眼看著?一望無際的黑。

不知道是藥劑原因還是她餓太久,她竟然連一點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能徒勞地躺在地上喘著?氣,現在紀宴晚每天會給她餵兩頓飯打一針,在固定的時間將她帶去廁所,其餘時間不是被?拉去做那種事情就是被?鎖在黑暗裏。

這種模糊時間的感覺讓傅歲和很不好受,上次她逃脫失敗後紀宴晚將鎖鏈全都加固了,更加狹小的欄桿叫她無法再伸出尾巴。

所以開門聲響起時,傅歲和下意識就緊繃了身?體,整個人進入戒備狀態。

今天的紀宴晚似乎是要出去,精致的禮服配上淡淡的妝,那雙灰眸讓她的美看上去十分具有侵略性。

針尖刺破皮膚,冰涼的藥劑入體,傅歲和忍不住哆嗦了下,然後下意識往紀宴晚懷裏靠了靠。

這個動作似乎取|悅了眼前人,獎勵性的吻落在額頭上,就連將她放回去的動作都輕柔了些。

傅歲和閉上眼睛不肯看她,直到關門聲響起時她才松了口氣。

黑暗中她松開了手,掌心裏握著?的是剛剛從皮箱裏拿出來?的一根全新針管。

尖銳的針頭在黑暗裏閃著?危險的銀光。

......

......

今天的晚宴在一座古堡,是作家之間的交流會。

趙沐沐還是一如既往的白色禮服裙,還細心的在發型裏搭配了白色羽毛和珍珠鏈。

站在古堡前像極了優雅的公主?。

紀宴晚對這種純文學性質的晚宴沒有什麽興趣,全程充當一個優秀的背景板,任由趙沐沐挽著?和來?敬酒的人攀談。

現場的氣氛很是優雅,專業的鋼琴家和小提琴手在身?側演奏。

紀宴晚覺得聽這一群人交流不如去彈鋼琴,就在她眼神第三次落在鋼琴上時,身?側人終於察覺到了。

趙沐沐感覺到了紀宴晚的無聊,她很怕聊著?聊著?紀宴晚會突然甩手走人,可是全程紀宴晚都沒有表現出一絲不耐煩,舉止優雅談吐得體。

“你想去試試看嗎”

那是一架海茨曼的水晶鋼琴,全透明的水晶琴身?在燈下泛著?光,看上去十分華貴。

紀宴晚沒有推脫,而是試探著?問:“真的可以嗎?”

這架鋼琴是今晚宴會主?人的藏品,為了增添宴會氛圍而擺出來?的,得知紀宴晚想要演奏時,果斷就同意了。

原主?是學習過?鋼琴的,紀宴晚在腦子?裏迅速回憶時也?順利在鋼琴邊上落座。

從容地將手指上的戒環給摘下放在鋼琴頂蓋上,她今天是一身?黑色深V西裝,不似傳統西服的版型那麽古板,深v的設計在嚴肅之餘又平添了幾?分女人味。

指尖搭上琴鍵,紀宴晚輕輕道:“致愛麗絲,獻給趙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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