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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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歲和看著她的笑, 眼神在她的身上和紀宴晚的身上轉了個圈。

也溫柔笑道:“好?呀,我?很期待呢。”

紀宴晚饒是愚鈍,也在這倆個人身上察覺出些許不對勁來。

只是她分不清這火藥味的源頭是什麽。

一個是青春裏愛而不得, 反覆拒絕自己的白月光, 一個是半路殺出, 歡喜冤家變成老婆的女明星。

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 這會撞上了。

紀宴晚輕咳了聲,站到了傅歲和身邊:“沒?關系的,以後時間還長, 我?和歲和就拜托編劇大人指導了。”

這句話很好?的把?三個人的陣營給劃分開。

趙沐沐臉色變了變, 嘴角的笑意有幾分僵硬。

傅歲和莞爾一笑, “劇本上拜托趙老師了, 演技嘛,你賣力?點求我?,我?給你開小?班。”

“賣力?點?”紀宴晚看著她的笑,壓低聲音問:“不知道影後大人需要我?在哪裏賣力??”

傅歲和仰頭與她對視, 只笑不語。

小?情侶間的暧昧氛圍要溢滿出來, 趙沐沐咬了咬牙, 臉色徹底僵硬下?去。

好?在導演那邊喊了開機,隨著一聲聲炮竹聲,主演們紛紛領香沖著提前算好?的方位鞠躬。

每部劇開機前都會挑好?良辰吉日,在開機儀式的地方算出一個吉利的位置進行開機儀式。

等剪完彩, 放完禮炮, 上完香拍完合影, 儀式就差不多了。

紀宴晚暈乎乎的跟著走完儀式, 導演叫了編劇和出品方,又?約了幾個主演說晚上吃飯。

剛剛的一場開機儀式幾乎就把?紀宴晚這小?半生的笑容更耗盡了。

她揉著臉, 站在邊上等待傅歲和。

剪彩儀式一結束,傅歲和就被導演給留住了,紀宴晚這次聰明了,盡量往不當道的地方站去,避免再搶了別人的番位。

可是她剛往邊上走了點,站在原地的導演就已經朝她走了過來。

紀宴晚看向自己身後,於是又?挪了挪。

可是導演卻?徑直朝她走。

導演走來,紀宴晚躲。

二人就這樣躲貓貓似的繞了繞,傅歲和實在忍不住開口提醒道:“阿晚,你別退了。”

聽見她的聲音,紀宴晚才?停住腳。

導演走近時,已經喘起了粗氣。

導演陳飛已經奔七十了,繁雜的開機儀式忙完已經讓他有些吃力?了:“年輕人,你跑什麽。”

陳飛被影評人稱為?電影界的活化石,明燈,從他二十多歲開始拍戲時,一路上見過不少人,像帶資進組的那種有權有勢的小?姐少爺他見了不少。

人嘛,都是有虛榮心的。

尤其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從小?不缺錢的,就喜歡享受些掌聲和鮮花,於是乎砸錢進娛樂圈的數不勝數。

可是紀宴晚這種情況陳飛卻?是第?一次見,要不是傅歲和那個時候叫了一下?,陳飛都要忘了另個主演是紀家掌心裏捧著的紀三小?姐了。

在大家都忙著臺前幕後結交關系的時候,紀宴晚躲在舞臺邊緣,可是如果?不是奔著結交關系來的話,紀氏為?什麽又?花大價錢把?人往劇組裏送呢。

難道是真喜歡拍戲?

陳飛平穩下?呼吸說:“等下?晚上一起吃飯,我?們好?好?聊聊劇本?”

——

烏鎮的飯是江南水鄉味。

片場附近沒?有比較高?級的餐廳,導演幹脆挑了個具有特色的地方。

烏篷船上掛著暖色的燈籠,漂泊在窄窄的湖面上。

紀宴晚新?奇地從窗戶裏探出頭,烏篷船船身狹小?,船篷低矮,現在恰逢雨季的傍晚,窗外還飄進絲絲雨滴。

配合著青磚白瓦的墻體,雨絲垂進碧綠石似的湖,水面被船槳劃破,又?歸於寧靜。

因為?船身小?,所以艙內並沒?有凳子,而是手工編制的草席坐墊。

紀宴晚把?手探出去接住飄落的雨絲,手掌很快傳來濕意。

水面上撲騰過兩道黑影,紀宴晚輕聲叫道:“歲和你看!水上有鴨子。”

坐在她身側的傅歲和正專註地頂著化妝鏡補著妝,敷衍地應了兩聲。

沒?有得到回饋的紀宴晚並不在意,她的視線又?被電線桿上的小?鳥吸引:“歲和歲和,那是什麽鳥?”

傅歲和嗯了聲說:“是小?鳥。”

“你是不是來過很多次烏鎮啊。”紀宴晚把?臉趴在窗邊上嘆道:“感覺你對這裏都沒?有新?鮮感。”

補完口紅的傅歲和看著身邊神色悵然的人,蔫兒吧唧的眼神像極了受委屈的狗崽。

傅歲和無奈嘆息了一下?,把?手伸出窗外,把?那張失落的臉掰回來。

附身上去落下?一吻。

剛剛補好?的紅唇印偏了,留下?一個大大的唇印在紀宴晚嘴邊上。

傅歲和哄道:“乖啦,烏鎮也有很多地方我?沒?玩過,下?次休息我?陪你去。”

聽著她哄小?孩似的語氣,紀宴晚的心情也好?了幾分。

她抱著傅歲和又?在她唇上左親親右親親,徹底把?傅歲和的唇妝搞花後,才?滿意地笑出聲。

“嘿嘿,好?。”

紀宴晚咧著嘴傻笑著,紅色唇印映襯著她的臉和牙齒更白凈。

這孩子氣的笑,讓傅歲和無奈地搖了搖頭。

窗外雨漸漸大了,傅歲和擡手把?窗戶給關了下?去,又?繼續補起妝。

不能看窗外的紀宴晚托著腮,專心地看著她補妝。

越看心裏越歡喜。

“老看我?幹嘛?”傅歲和嗔怪道。

紀宴晚則是嘿嘿一笑:“因為?老婆好?看,我?老婆怎麽這麽好?看。”

她的笑容太過於無害,就像一只大型犬。

傅歲和僵硬地挪開視線,不忍再對視。

等傅歲和把?自己妝補完後,門簾又?被掀開。

這個船是繞著烏鎮影視區環形的,按照每個人住的地方上船。

因為?傅歲和跟紀宴晚就住在影視區邊上,所以是第?一個上船的。

按照住宿的位置停靠,現在上來的應該是導演和編劇了。

果?然,陳飛和趙沐沐客客氣氣地互相謙讓著上了船。

一掀開簾子,陳飛立馬就笑開:“歲和啊,是不是我?們來的不是時候?”

氤氳暖光下?,正坐著一對璧人,從長相到氣場都是絕頂般配的兩個人。

陳飛之前就對傅歲和挺欣賞的,年輕一輩裏像她這種長相與演技都挑不出毛病的天賦型演員,幾乎是挑不出來。

可是之前陳飛都是做國?際化影片,而FU娛樂每次都扣著人不讓,陳飛早就期待著和傅歲和搭檔。

原先他知道傅歲和退圈結婚去了還有些失望,以為?是紀家限制。

可現在不僅覆出了還接了自己的戲,也算是圓了他封山前的心願。

他的語氣調侃,引得剛剛還貼在一起的二人有些不自在。

傅歲和不動聲色地往邊上挪了挪,“哪兒得話呀飛導,您來的正巧呢。”

陳飛哈哈笑了兩聲招呼著:“沐沐啊,過來這兒坐。”

在他的招呼下?,一直站在他身後的人才?徹底掀開簾子走進來。

趙沐沐沖坐著的兩個人點了點頭,笑著打招呼:“歲和,晚晚。”

“晚晚?”陳飛詫異道:“沐沐啊,你之前和紀三小?姐認識麽?”

趙沐沐笑著點了點頭,“我?們是高?中同學呢。”

她看著紀宴晚嘴角邊上的唇印,心底有些發酸。

好?在陳飛的關註點在傅歲和身上,對她們的往事並沒?有多加問詢。

船悠悠往前開著,陸陸續續又?上來了投資方和兩三個主角團裏的配角人物。

紀宴晚發現那個怯生生的女生居然也是主角團裏的人物。

只是胡蘿貝從上船後就低著頭,連個眼神都不敢往她們這邊看。

船艙裏滿是歡聲笑語,主要來源於傅歲和跟導演陳飛。

還有配角團裏一個叫俞霜的女人,這個人好?像跟傅歲和很熟悉,一直在頻頻向她敬酒。

紀宴晚私心不想讓傅歲和多喝,在每一次俞霜敬酒時都起身擋了回去。

被擋酒的傅歲和仗著有靠山,和陳飛和俞霜玩兒起了劃拳游戲。

坐在邊緣不參與的趙沐沐看著紀宴晚一杯一杯玩兒命似的喝酒,眉頭緊緊皺起。

小?船就這樣晃悠晃悠地往前進,在月色下?漸漸消失成小?黑團。

酒過三巡,船終於放慢速度往邊緣靠去。

紀宴晚被灌了太多酒,借著上廁所的由頭要下?去。

晃悠悠的船慢慢停泊了下?來,暖黃的燈籠在夜色裏泛著靜謐的光。

剛剛一上岸,紀宴晚就撐不住了,對著垃圾桶狂吐。

陳飛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喝起酒來卻?像年輕人似的,勸酒的功力?更是沒?得說。

紀宴晚不僅要喝自己的那份,順帶著還幫傅歲和也擋住了敬酒。

連著喝了一圈又?一圈,紀宴晚有幾次想吐,傅歲和卻?都沒?有什麽反應。

她也只好?按下?不適,艱難地等著船停下?。

紀宴晚把?胃裏吐了個空,還是難受,只能一遍又?一遍嘔吐。

直到胃部傳來抽搐的不適感,吐到有幾分脫力?。

紀宴晚從垃圾桶裏擡起頭,醉眼朦朧間看著原本停靠著的船只再次緩緩動了起來。

她想起傅歲和還在船內,還有那個不停敬酒的煩人精。

紀宴晚強撐著往前走了幾步,腳下?一軟就跌落下?去。

她本就站在了岸邊,一個沒?看穩竟直直朝著湖面跌落下?去。

湖水冰冷的厲害,紀宴晚混沌的大腦一下?清醒,手腳並用地撲騰幾下?就陷了下?去。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掉了時候,撲通又?一聲落水聲。

醉眼惺忪下?,隱約看見一個身影朝著她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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