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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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對於我的這位妻子,我時常猜不到他在想些什麽。他總是用故作高深的眼神望著我,被我發現卻也不避開,迎著我的目光送來我看不懂的笑。

被羽族重傷後的傷口總是難以愈合,尤其是胸口的傷痕處,血流不止,時常作痛。羽族的箭矢細且鋒利,竟是生生穿透了龍鱗刺入皮肉,若非龍鱗為阻,只怕我也與我那大哥一樣早入輪回。楚回本就是龍島上最好的醫師,大族長自是放心讓他為我治療,他為我處理了身上大半的傷,卻時常對著我心口的傷犯難。

思慮再三,他說應是有極細極利的羽箭刺入了胸口,雖未傷及心臟,但仍需刮肉取出。尋常的麻藥對我不起作用,我那時因疼得無法自控,常有靈氣暴走而誤傷了他的時刻。

我見他被暴虐的靈氣逼退,卻也只是單膝跪地,一手仍穩穩護著要為我上藥的藥材,清晰過後我略有愧疚,與他道歉,他卻只是淡然一笑:“殿下不必顧念我,還是多擔心自己能否熬過這一關吧。”思慮再三,為防我又因狂躁而出手傷人,只得讓他用鎖鏈將我雙手束起,姿勢雖然難堪了一點,但只有我與他在這一方小天地,忽然又沒了那麽多羞恥。

反正他都是本殿的人了,不管他是情願還是不情願,五花大綁算得了什麽!

“三殿下,胸口的鱗片會阻礙我為您取箭,已不可再留。”

他手持一把精妙的玉制小刀,刀竟無柄,一面光滑可供手握,一面尖利,明明是溫潤的白玉卻泛著冰雪之色。

我緊緊蹙眉,感受到這刀尖劃破胸口皮膚的疼痛,溫熱的心臟與這冰冷的刀尖也只是咫尺之隔。他將我胸口的幾片護心鱗片拔下,血隨肉出,動作熟稔幹脆利落,真不愧是龍島最好的醫師。

冷汗打濕了我散亂在額前的發,我在劇痛中低垂下眼眸,只看見他那握著玉刀的瑩潤指尖,竟是又往我胸口深了深,難說他此刻是不是有一刀替我了結此生的念頭。

楚回最終停住了繼續深入的刀鋒,輕輕斜了斜了尖利的玉刀,一枚極其細微的羽族特制箭矢,能穿透龍族最堅硬的鱗片的武器,竟然只比天下最能幹的繡娘所用的繡花針還要細小。如銀針般細小的箭矢被我胸口的龍鱗過濾去了大半的毒性,羽族的毒雖對龍族並不致命,卻也能讓我疼個幾天幾夜不得安生。

我真的很怕疼,胸口被刺鱗片被拔的痛感隨著我的一呼一吸愈發清晰,楚回為我包紮上藥,我的忍耐也已到了極限。

我仰頭深深吸氣,感覺靈氣又在四肢不受控制地游走。他為我用上最好的止血凝膏,可龍族天性強大,一身龍鱗可為他們抵擋大部分尖兵利劍,拔鱗之痛亦如錐心之痛,傷口哪裏是那麽容易就可痊愈的。凝膏用了大半,卻也只是淺淺止住了不斷滲出的鮮血。

“殿下,且再忍忍。”

他聲如雪落青松,溫熱的指尖與冰冷的膏藥一同落在我胸口,在濃郁的血腥味中,竟然有種異樣難說的纏綿流連。

我冷汗如瀑,靈氣在暴走邊緣愈發不受控制。

“可以了,你快走,我怕等下控制不住又傷了你。”我低頭,試圖用最冷酷的聲調勸說他離開。

他卻好像發現了什麽極好笑的事情一般,低低笑了出來。

“我走了,殿下可怎麽辦,我可不能走,大族長可是把您交給了我。且您這梨花帶雨雙手被縛的模樣,怎可被其他人看到?”

他手上動作不停,這份在胸口的游走如小鉤子一般讓我沈淪,偏偏這人眼神一派清明正直,好似真心在為我上藥。

這人真不如他的臉一樣清明無邪,必定一肚子壞水。

我下了最後通牒:“再不走,後面發生什麽,你也姑且受著。”

他仰頭看我,眼裏燃著欲火,在我楞神之際便吻了上來,目無章法,狂亂至極!

“殿下不必再束著靈力,我會替殿下好好疏解,此番,歡好我甘之如飴。”

縛著雙手的鎖鏈瞬時被我整碎,我將他摁倒在床,撕扯著礙事的衣服,楚回的衣衫被我盡數扯去,他卻只是伸出雙手攬住我的脖子,略微仰頭附在我的耳邊。

“但隨君意。”

順便還舔了舔我的耳朵。

大族長你可真是給我找了個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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