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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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時雨簡直頭痛得要命:“甚爾,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稍微理智一點。如果不是因為工作,我這輩子都不想和你共事。”

禪院甚爾起身就往那個方向走:“賺了中介費的人就老老實實回去吧,剩下來的事情,我自己處理”

孔時雨狐疑道:“甚爾,你應該不會殺了對方的吧?”

禪院甚爾思考了一下,他客觀道:“看賞金吧……”

孔時雨驚喜道:“你的意思是,如果對方是個籍籍無名的新人,那你就會放過對方嗎?”

禪院甚爾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孔時雨:“你為什麽會這麽想?再少的錢,打小鋼珠總還是夠的吧。”

孔時雨崩潰了,他就知道禪院甚爾這個人沒救了。

孔時雨放棄思考了,既然這一趟他們已經賺不到錢了,那麽他繼續留在這裏也沒有意義了。甚爾之外,他還有很多別的客戶,那些客戶個個都比甚爾好說話,脾氣也比甚爾好。和甚爾一比,那些人簡直就是來拯救他的天使。

孔時雨說:“被人問起來,就說我們不認識,謝謝你。”

禪院甚爾慢吞吞說:“明白了,被問起來,我就說孔時雨給我的委托。”

孔時雨:……

告別了黑中介,甚爾想了一下。剛才那個怪物大概有一級的樣子,這種程度咒靈雖然他也能夠祓除,但因為很麻煩。

沒錢的話,他就沒什麽動力了。

好不容易做足了前期準備,就在他準備最後多撈一筆的時候,居然有人橫插一腳,讓他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麻煩。

甚爾踩在建築物的邊緣。脆弱的磚瓦原本是承受不了人類體重的,也不知道甚爾是怎麽做到的,他略過了這些脆弱的建築物,最後踩在狹窄的圍墻上,終於看到了面前的人。

他故意沒有出聲。

天城光司剛剛解決了這個咒靈,他攤開手,手心裏攥著的護身符扁了下去,裏面原本應該是放著一顆佛珠的,但在他那一拳之後,這佛珠也化為了齏粉。

天城光司沒有咒術師那種程度的咒力,他想要祓除咒靈,就只有用咒具。誤打誤撞之中,這顆佛珠因常年被僧人使用,也帶上了能夠祓除咒靈的特性,於是天城光司這一拳真的奏效了。

天城光司被嚇得夠嗆,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用浦飯幽助的外套擦手,崩潰極了:“好惡心好惡心好惡心,下次再有這種東西,老子絕對不要上手揍了。”

他擦完手還覺得有點不夠,那種冰涼涼又帶著邪穢的感覺簡直惡心透頂,現在要是不立刻洗個澡的話,感覺夢裏都會是這種惡心的氣味。天城光司聞了聞自己的手掌,越發確信這一點了。

他惡心完了還要心疼自己的護身符。

護身符裏面的東西已經碎了,但小袋子還是完整的。天城光司把這個小袋子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越發覺得今天一整天的不順利,全是因為久違地去了學校才會導致的。

早知道今天也翹課了。

天城光司這麽想著,他隨意掃了一眼旁邊,若無其事地繼續走。可他剛走出去幾步,忽然意識到好像有哪裏不對,於是他又倒退了回去。這時候他才發現,有個氣勢驚人的男人,一直在邊上默默看著他。男人好像覺得他的反應很有趣似的,在和天城光司視線交匯的時候,他笑瞇瞇的揮了揮手。

天城光司想起來剛才自己做的事情被看到了,腦子裏只剩下了“完了”。

他不知道面前這個人看到了多少,但天城光司知道,面前的人不是普通人。不是像King那樣只有表面看起來厲害,其實一點戰鬥技巧都不懂的人,而是更加危險一點,是貨真價實從刀山血海中走出來的人。

他光是站在那裏,就已經非常恐怖了。

天城光司冷冷地看著面前的人,強裝鎮定:“你是來處理那個怪物的人?”

甚爾沒有說話,露出了一個堪稱殘酷的表情,緊接著,他揮出試探性的一拳。他稍微收了一點力氣,畢竟如果禪院甚爾真的全力和對方搏鬥的話,先不提誰勝誰負的事情,光是這裏發出的動靜,就足以吸引來其他人了。

於是禪院甚爾這一拳的力氣,放得更輕了一點。

他認真想,首先,先試探一下,看看這個小鬼的實力。

出乎他預料的是,他面前的人只是稍微一擡手,他的拳頭就擦著這個人的手臂劃過去了。乍一看,他這一拳像是打歪了,但只有甚爾知道,那是面前的少年用普普通通的一個動作,將他的力量化解了而已。

禪院甚爾笑了,他看著天城光司,怎麽看怎麽覺得面前這個人有趣。甚爾沒有咒力,作為交換,他擁有最高等級的天與咒縛。他當然能看出來,面前這個人只是勉強能夠看到咒靈的普通人而已,哪怕是作為“窗”都夠嗆

但偏偏是這樣的人,掌握了這種程度的拳法。這已經超過了平常人的範疇了。再加上這段時間的新聞,還有活躍在這個城市中的職業英雄King,那麽這件事的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當然,此刻的天城光司也好,禪院甚爾也好,都還沒有意識到某個光頭披風俠的存在。

單就格鬥技巧而言,天城光司是頂尖的。

禪院甚爾誠心問他:“我認可你了,你叫什麽名字?”

天城光司氣呼呼看著面前的人,他張口就說:“老子是皿屋敷中學的浦飯幽助,給我記住這個名字啊!”

天城光司不僅長得好看,就連身高也是最適合被抱在懷裏的那種身高。光從外表上看,真的完全看不出他居然已經十八歲,是要面臨升學這個問題的高中生了。他和十四歲的浦飯幽助站在一起,完全看不出年齡差。

禪院甚爾也沒有考慮到會有謊報姓名的這種可能性,畢竟對方身上還穿著校服,雖然校服上什麽都沒有寫,但至少證明了他的確是學生。

禪院甚爾留了個電話給他:“我們還會見面的,皿屋敷中學……我記住你了。”

天城光司冷冷地看著他:“我已經說了我的姓名,你至少也應該說出自己的名字吧?”

禪院甚爾面不改色:“我這種人的名字,你要是真的想知道,那也無所謂……我叫孔時雨。”

他這樣說著,揮了揮手,離開了。

天城光司等他走了之後,才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他回頭就看到站在一邊的浦飯幽助,浦飯幽助的表情很奇怪,光司皺眉問:“幽助,你怎麽了?”

浦飯幽助平靜地說:“不對,叫錯了,我的名字是天城光司。”

在他的學校裏,很多人會冒用他的名字出去做壞事。浦飯幽助對這種事的態度很是無所謂,如果當面看到了,他就揍冒用他名字的人一頓。但如果他沒有親眼看到,那就無所謂了。反正他也不是什麽好學生,維護風紀這種事情,他真的做不來。

可在看到天城光司面不改色地對那個叫“孔時雨”的人報出他的名字時,他還是覺得心情有點覆雜。

天城光司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麽關系嘛,就算他以後真的找到你,冒用你名字的人那麽多,一時之間他也分辨不出來的。而且我還騙到了他的名字,那個孔時雨,論心機,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天城光司得意洋洋。

而此刻的禪院甚爾心情也還不錯。

他頂著孔時雨這個姓名,幾句話就要到了那個少年的名字。是叫浦飯幽助嗎?他還真是沒什麽心機,大概沒有人告訴過他,要小心陌生人吧。

一時之間,禪院甚爾和天城光司都覺得對方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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