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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博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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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杜衡熙忽道,“她是我皇弟送來的人,誰也不能動她。”

蘇浮月頓時急了走上前去,“王爺,娶一個這樣的女子回府,會有損您的名譽啊。”

杜衡熙冷冷看她一樣,沈聲道,“這裏唯一一個有損本王名譽的人便是你!”

“王爺!”

“什麽都不必說,這件事你只當沒聽說過,再不許對任何人提起。”

夏枳早知杜衡熙不會任由蘇浮月汙損她的名節,此刻她已在王府之中,汙損她的名節,就相當於汙損杜衡熙的名節,這蘇浮月的小聰明,實在是讓人覺得可笑。

夏枳掃一眼蘇浮月手上的香膏和書信,杜衡熙便會意道,“月兒,香膏和書信給我。”

蘇浮月本想用這些威脅夏枳,卻不想竟被夏枳識破,心中萬分不甘,卻還不得不委委屈屈地交出書信和香膏。杜衡熙接過,冷哼一聲,便擡腿離了瀠汐苑。

蘇浮月不自覺握緊了粉拳,一雙眼惡狠狠地看著她,“狐媚子,你給我等著瞧!”

夏枳也不看她,只是自顧自坐下,隨手抄起一本書,細細讀起來。

蘇浮月見此,更是氣得牙根癢癢,狠狠一跺腳,扭身便走。

纖雲玉露笑著迎上來,“還是小姐厲害,這一次她一定氣死了。”

夏枳卻只是微微牽動嘴角,“走吧,我們出去逛逛。”……

王府院墻外的天空的確比墻內晴朗許多,夏枳緩緩擡起頭,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裏不錯吧。”夏洐望著她,微微一笑。

夏枳點點頭,“走吧。”

四人一行走著,滿眼裏盡是如畫風景,雖不敵京城富庶繁華,卻也是極富足,可見杜衡熙治理有方。

纖雲玉露在嘰嘰喳喳地拿起簪子或臂釧比量著。夏枳四處逛著,忽而看見攤上擺著一柄鸚鵡梳子,小巧精致,看起來極是可愛。

夏枳呆呆地看著,顫顫將梳子拿起來,眼裏出人意料地滑過一絲痛楚。

小販不覺,仍自顧自說著,“夫人,這梳子最適合拿來行及笄禮了,許多人家在生下女兒時就買好,等到女兒及笄時再送給女兒,夫人要不要也買一個。”

欣長的身影,微笑的眼眸,像是一種毒藥,毒得她心智模糊,眼眶也模糊。緊握住梳子的手不住顫抖,眼淚卻總也落不下來。

她忽地微笑,輕輕放下梳子,回眸向夏洐道,“我們走吧。”

夏洐兩步跨上來,“你還在想他?”

夏枳卻不答話,旋身離開,剛欲擡腿,卻見一個女孩跪趴在地上,身形微微顫抖,眼裏卻滿是倔強,仿佛縱然跌落塵埃,也有不輸於任何人的驕傲。

一個男子箭步沖到那女子身旁,劈手就是兩個耳光,“你這賤人,還不跟我滾回家去!”

那女子痛苦地蹙眉,擡眸時冷冷一笑,一口血水猛噴到他臉上,還沾著血的唇齒露出森然的笑意。

男子氣得渾身發抖,對著女子叫罵許久,仍不解氣,擡起腳狠狠踢在她胸口,每一踢,女子就從口中噴出一口鮮血,看起來極觸目驚心。男子衣冠華貴,在場之人無一人膽敢上前幫忙。

除了另一位更是衣冠華貴的男子。

他款步上前,朗聲喝道,“住手!”面容清俊,卻更有一份逼人英氣。

夏枳淡淡看他一眼,轉身便要走,男子的形容卻深深刻在她腦海。

“這裏是大齊國,你當眾這樣打她,視王法何物?視天理何物?”

“放屁,你是誰?敢這樣跟老子說話!”

“在下不才,乃是訟師陳博翰。”話音剛落,眾人皆是一片唏噓,原來這人便是大齊第一訟師陳博翰,想不到竟是這般年輕!

那男子聽到他的名字,先是一楞,旋即惡狠狠地向女子啐了一口,向陳博翰咬牙道,“好,你給我等著!”說罷,狠狠將女子從地上撈起來,帶著她離開。眾人見狀皆是一片叫好,陳博翰卻沒有絲毫的沾沾自喜,只是淡淡地向眾人一拱手,便轉身走向夏枳的方向。

夏洐也是擡腿走向他,滿臉皆是笑意,拱手道,“陳兄。”

“夏兄!”

夏枳旋即明白這便是哥哥口中的陳家好男兒。眉眼之間那股子英氣,竟與譚悟轅別無二致,容貌也有三分相似,獨獨少了那一份譚悟轅獨有的孤獨蕭瑟之感。

“陳兄剛才可真是英氣逼人啊。”

夏枳冷哼一聲,“哥哥,你說奉承話不知臉紅嗎?”

陳博翰一楞,旋即溫然笑道,“夏小姐這是何意?”

夏枳淡淡掃他一眼,“陳少爺以為這樣就是對那女子好嗎?往後他不會再在人前打她,可是在家裏恐怕會打得更狠,說不定會把她打死。”

陳博翰聽此,不禁心中暗道不好,自己只在衙門裏決斷,從不曾想別人離開衙門之後的事,這一次若沒有她提醒,那女子若被折磨得更慘,他又如何能過意得去呢?

來不及細想,陳博翰深深望一眼夏枳,轉身就跑。

“不必去了。”夏枳忙地攔住她,一雙眼仿佛能看透他心思一般。

陳博翰忙地回過頭來,“那怎麽行,我得趕快救她回來。”

玉露忽而出聲問道,“纖雲呢?”

“我在這呢。”纖雲疾步走上來,“小姐,我把那女子帶回來了,只是那女子傷得很重,應該感覺把她送到醫館去。”

夏枳點點頭,伸手在女子腕上一掐,凝神道,“事不宜遲,我們快送她走。”

纖雲點點頭,“我這就去叫馬車。”旋即退了下去。

陳博翰驚訝地長大了嘴巴,“夏兄,小弟還不信女中諸葛這稱謂,現在看來當真所言不虛。”

“你又拿這名號來唬人。”夏枳淡淡道,“我們快走吧。”

“等等,”陳博翰忽地出聲攔住她,“我以後還能再見到你嗎?”

夏枳微笑,“恐怕不能,我如今已是王府裏的侍妾了。”

“沒關系,我會再去找你。”陳博翰堅定道,眉眼清朗疏浚,像極了他的模樣,竟讓她恍惚間微微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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