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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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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7-17 22:31:17 字數:2334

杜衡煦笑望她一眼,“這天下只有一人不能休息,那便是朕。”

“那也要吃些東西,否則身體怎麽受得了呢?”夏枳探身上前,取了一個荷葉蓮子糕放在碗裏呈給他,“這可是臣女傾心所制,皇上一定要賞光啊。”

一股清甜的香氣忽地竄入杜衡煦的鼻中,他不禁道,“好香啊。”

夏枳面色緋紅,更顯得風姿綽約,杜衡煦低下頭,靜靜嘗著糕點,他故意吃得很慢,只渴求這時光過得慢一點。

“臣女要謝過皇上對臣女的信任,起先臣女對皇上還抱有誤解,但皇上是真真勤政愛民的好皇帝,臣女十分傾佩。”

杜衡煦笑笑,“你何時學會說這些奉承的話了?”

夏枳微紅了臉頰,“我的確不會說這樣的話,但是臣女說的都是臣女心中所想,不敢欺瞞皇上。”

杜衡煦暗暗欣喜,輕輕喚她,“你過來。”夏枳疑惑地應聲上前,只見杜衡煦從懷裏掏出一根通體碧綠,由一整只翡翠碧玉雕成的綠梅簪子,起身靠近她,輕輕插在她的雲鬢之間,“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你帶著果然好看,賞給你了。”

夏枳忙地俯下身去謝恩,手指搭在簪子光滑的曲線上,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忽地,杜衡煦感到一種沒由來的燥熱,便向後面的宮女道,“去倒茶來,”又覺得眼前人影晃動異常煩躁,“你們都下去吧。”

不一會兒,宮女奉茶回來,夏枳便接過她手裏的茶盞,小聲道,“你先下去吧。”隨即將茶盞奉上。

那異樣甜香的氣味又撲鼻而來,不僅進入鼻腔,更似沖入大腦一般,杜衡煦只覺得渾身燥熱異常,皮下像是有蟲蟻爬動,酸癢難忍,竟感覺眼前的一切漸漸模糊,只有眼前那個巧笑嫣然的身影依然清晰。意識漸漸模糊,恍惚間,他伸手猛地拉過夏枳,滾燙的唇緊緊貼附上她冰冷的唇,唇舌瘋狂地在她的口中游略。

夏枳瞪大了雙眼,狠命想要推開他,卻被緊緊箍在他懷裏動彈不得,一只大手帶著灼熱的氣息伸入她的襯衣,一寸一寸地撫摸著她光滑的肌膚。她的眼淚因為疼痛和恐懼肆意滑落,若水殿溫暖的空氣拂過她嬌嫩的肌膚,卻惹得她陣陣戰栗。

忽地,房門被重重推開,一抹朱紅色的身影掠過,一把將夏枳拽在自己懷裏。

“皇弟,你這是做什麽?”

夏枳悲憤交加,伸手拿起茶碗將一整碗茶水猛潑在杜衡煦臉上,茶水混著茶葉緩緩從他的額頭流下,模樣好不狼狽。他猛地清醒過來,難以置信地看著夏枳淩亂破碎的衣衫和滿臉慌亂的淚水。

“我......”杜衡煦怔仲地坐著,說不出一句話來,心中盡是懊惱。

夏枳忿然轉過身去,拖著顫抖的雙腿緩緩離開。杜衡熙冷冷看杜衡煦一眼,回眸望著夏枳的眼光裏盡是擔憂,連忙接下自己的披風,輕輕披在她的身上。夏枳頓時感到一陣暖意,搖晃著走了幾步,忽然扭過頭來,冷眼看著杜衡煦。

“皇上對臣女的心意,臣女知道。可臣女一只以為皇上看重臣女是因為臣女與宮中眾人不同,可如今看,竟是一樣的嗎?皇上難道只看重我這副皮囊,所以這般羞辱也以為我會視作恩典嗎?”

杜衡煦不答話,只是靜默坐著,夏枳只當他默認,更是憤怒地離開。出了若水殿,夏枳顫著雙膝向杜衡熙行禮,“多謝王爺相助。臣女感激不盡。”

杜衡熙擺擺手,“回去好好睡一覺吧。今日小王本是想與皇弟道別來著,如今這別也是道不成了,便同你道這個別吧。日後多保重,再出現這般的事,哪裏有小王這般膽子大的人感觸怒皇兄呢?”杜衡熙淺淺笑著,劍眉星目微微上揚,更顯得俊逸非凡。

夏枳心有歉意,忙道,“都是臣女不好。”

“知道自己,還不趕快回去?”他神色驟然陰冷,惹得夏枳心中一顫,忙告了別,回綴華軒去。心中不住慨嘆這皇室這人皆是如此喜怒無常,杜衡煦和杜衡熙兄弟忽喜忽怒的面容反覆在她面前翻湧,她用力晃晃頭,將一切驅趕出自己的腦海,嘆息一聲接著一聲,不知不覺竟到了綴華軒。草草洗了臉,胡亂睡去了。

第二日清晨起來,只覺得頭昏,纖雲聽到響動,忙進了來給她梳洗,夏枳低下頭去,細細擦洗夢中留下的淚痕,隨口問道,“玉露呢?”

纖雲有些尷尬地說,“哦,還沒起來呢。”

“這都什麽時辰了?司膳司還有事呢!”夏枳淺笑,“待我把那懶丫頭拉起來。”

纖雲忙地攔住她,支支吾吾道,“大人,昨日玉露沒睡好,你就讓她多睡會兒吧。”

夏枳的笑容驟然凝固,冷冷看她,“怎麽回事?為什麽玉露會沒睡好?”

纖雲搖搖頭,什麽也不肯說。恰在這時,玉露緩緩走了過來,夏枳掃她一眼,卻是一驚,紅腫的眼鑲在蠟黃憔悴的臉龐上,顯得極是蕭瑟。夏枳忙走上前去,關切問道,“這是怎麽了?”

玉露呆呆地看她一眼,哇地一聲又哭出來,臉埋在雙手裏,肩頭微微顫動。夏枳忙擁她在懷裏,柔聲安慰。

“小姐......少爺,少爺他......”玉露斷斷續續地說著,最後幾乎在她懷裏哭道聲嘶力竭。

夏枳心疼不已,“那廝把你怎麽了?我找他去。”說著便推開她跑離綴華軒。

“小姐別去!”玉露話音未落,夏枳便已跑遠,背影慢慢消失不見。

夏枳一路跑向侍衛住所,在門外攔住了個面相可靠的叫夏洐出來。

不一會夏洐便緩緩走出來,見到夏枳竟是不自覺向後一縮,臉上盡是慌張。夏枳見狀更是確信心中猜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沖上去便作勢要打他。

“哎,你這是想謀殺兄長嗎?”夏洐忙地接住她的手。

“我這是為民除害!為夏府清掃孽徒!你說,你昨晚對玉露做了些什麽?”夏枳怒喝道,氣得臉都漲紅了。路過的都忍不住停下來看看這對奇怪的兄妹。

夏洐註意到眾人異樣的目光,忙將夏枳拉到角落,低聲道,“這事怪我,可我的確是身不由己,昨日玉露來找我,我倆多說了幾句,便有股香味只往我鼻子裏竄,我也不知怎的,身子一熱,就......”

“就怎麽了?”夏枳焦急問道。

“就,”他目光閃爍,甚至不敢看夏枳“就吻了她。”

夏枳的心頓時涼了半截,抓住他的手緩緩滑脫,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打開,湊到他鼻前,“可是這個香味?”

“正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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