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蜃散雲收破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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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5-12 22:22:28 字數:2287

(我表示手慢又笨又懶又沒存稿的孩紙傷不起啊!!!啊啊!!!)

————————————————開禧二年六月二十八日|晴|————————————————

自從《新聞》與《武林快報》有如花開並蒂、競相爭艷,臨安城裏便多了一項新職業:報童。這些報童在各個酒肆飯館、大街小巷中游走,把江湖中最新鮮的消息帶給眾人。

開禧二年六月二十八日,報童們的叫賣聲驚起了所有人,別說平時都要看報掌握武林動態、消磨時間的人,就算是沒有買報習慣的,也有很多忍不住拿出七個銅子來買上一份《新聞》,一時間臨安城裏上演了洛陽紙貴。

因為,今天的《新聞》以頭版頭條打出了大標題:《廢人谷宣布對四月前龍湖鏢局血案負責》。這個獨家新聞就像是水入油鍋,立即炸了開來。,

如果廢人谷這次滅的是一個普通武林世家,不會引起人們如此大的震驚。因為有第一次,必然會有第二次,當第三起、第四起血案發生,人們便不覺驚奇了。四個月前的案件在此時被重新提起還能取得如此的關註度,那全是因為此案在清鏡門的主持下,早已結案。

冤案,必然會觸動人們久已麻木的神經,況且,這個冤案的背後,深藏著清鏡門和汗青盟。看熱鬧的人只知討論、猜測此案的來龍去脈,而會思考的人卻能看出,這是汗青盟與解語軒的爭鬥從暗地裏漸漸放到明面上。

“解語軒一下質疑汗青盟與清鏡門兩大強手。真是太過大膽。”有人很擔心。

“哼哼,這可是《新聞》與《武林快報》的爭霸之役。”也有人幸災樂禍。

有人則猜測信息來源。因為是獨家消息,《新聞》特別強調:“解語軒為保護線人的人身安全,故不能洩露其身份信息,敬請各位看官諒解。”

還有一些人,正等著從這場爭鬥中取得一些利益。

亦有一些人,好奇地談論《新聞》所列的那些很多人聞所未聞的陳年舊案。因為《新聞》不但列舉近日來廢人谷的種種異動,細致分析那些血案的共同點,更是把幾個歷史疑案重新提了出來,其中就包括十五年前的川中陸家慘案。

這些懸案未必是廢人谷犯下,做此延伸閱讀乃是暮成雪一向的風格:打草驚蛇。若不將蛇驚起,如何能拿蛇七寸?

風荷居裏,我獨自想事兒。

這些日子,解語軒又收到了好幾封來自於陸聽寒的信件。經過一段時間的邊地游走,他已經在故土安定下來。《新聞》披露陸家舊事,他一定也是知道的,他與暮成雪畢竟是朋友關系,暮成雪不可能跳過他來做這件事。甚至……或許這是他離開前就與暮成雪定下的計?

我恨自己輕易地被暮成雪收伏,而有許多事我又不願意很明白地問個清楚。我總是想,有必要的情況下,她一定會主動與我說;她暫時不說,應有她的道理。可一邊這麽想,一邊又不甘心;難免又會想,我與你這樣的關系,你怎麽就不能和我說?

我為什麽是這麽別扭又矯情的人?每當想到這裏,我就非常討厭自己;可是又無能為力,也無法改變。人的性格之所以為“性格”,莫不如是。

正發呆間,不系舟靠在風荷居的回廊碼頭,我從迷茫的思維裏回神,迎向暮成雪。

今天早上,暮成雪去韓府打了一個招呼。因為此後解語軒可能會與史珂瑯有合作關系:“廢人谷興起,武林中一定會積聚力量、共同應敵。史珂瑯怎麽說也是武林盟主,不管他這武林盟主到底能有多大的能量,可好歹名頭在身,不能置之不理。而我《新聞》既然挑頭報道此事,自然會與他有一段的親密期,請不要多心。”此後,又去了一趟史府。

“如何?”我遞上一杯茶。她像牛飲似地一口喝盡,猶覺不夠,又喝了一杯,方回答:“還順。韓府表示理解,不過到底不希望我們和史家走得太近。”表忠心是有必要的,至於對方信不信,那就不重要了。

說得好聽沒用,最終還是看如何做。韓府在官場裏這麽久,不可能不知道。想必解語軒一旦做得出格,他們也會行使他們的控制力。

“史府呢?”

暮成雪終於緩過勁來,唇邊露出淺笑:“史珂瑯已經決定行動起來,召集武林人士。”

我說:“小史公子不但要主持行動,還要給大家一個解釋吧。”

她瞪了我一眼:“知道就好。那你幫他擬個發言稿吧。”

“哼。我向不喜歡他,你又不是不知道。”

“唉呀,公事公辦麽!”她拉住我,笑著說。

我回瞪她:“潤筆費我要加倍!”

“依你依你。反正史府有錢,任我們砍。”

這人啊,總是讓你又恨又不得不乖乖地聽她的。史珂瑯與她,一定是一早就等著這一天,之前的對立,都是在做樣子給韓府看,借此取信韓府。

在外人看來,暮成雪這叫首鼠兩端吧?呵,我想我討厭梅沁的作派,怎麽就不討厭暮成雪呢?所以人的本性就是偏心的。

暮成雪一開始就是看好史家而非韓家這種事,我是不會輕易對人說的。

只不過,我在執行她的命令時,也不清楚她這個判斷從何而來。就算是畢再遇、楚樂一、陸聽寒,都有過類似的推斷,可是韓府怎麽說也不像是絕對會敗的樣子。

我想不透,嘆了口氣。

“不用擔心楚樂一。他辦事,我放心。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我想了想,也是。這件事從頭到尾,在我知道的,猜到的,不知道的地方,已經走了這麽久這麽長,也許有不盡如意的地方,可何時脫出過暮成雪的掌握?

開禧二年六月二十八日午後,楚樂一帶著最新一期《新聞》,直接上清鏡門告狀喊冤去了。他的身邊,自然有《新聞》的記者花千重保駕護航。

不會有意外,此後《新聞》會有連續報道直至此事告一段落。暮成雪當時要調開梅沁,是猜到楚樂一在梅沁手中,她本想攜此獨家新聞親自往清鏡門,督請清鏡門與半袖門聯合往彭蠡要人,怕梅沁在有諸多不便,沒想到梅沁竟是帶著楚樂一去了兩淮,更沒想到楚樂一會逃了出來。——這也算是個意外之喜了。

不止是楚樂一,事件當事人的家屬也會適時地出現;還有我,我也遲早也要再次面對。

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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