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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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害怕一切葉平離開自己的方式，卻獨獨想不到會這樣。
夏天第一次這麽恨一個人，恨不得把田韓昭撕碎！他眼睛裏充血，雙手緊握，是用足夠的定力才壓制自己沒沖出去殺人。
雖然緊張的搶救都過去去了，可一旦看到病床上的葉平，夏天就渾身發抖。
恐懼……
沒體會過的恐懼……
“盯著人還能讓他得手！？他到京城怎麽不第一時間通知我！？”
“夏總，田韓昭是昨晚到的京城，昨兒晚上打您電話您一直沒接。今天已經盯上人，可還是被他甩掉了。”
“那你的意思還怪我？”
電話裏一片沈默，夏天罵了兩句狠狠的掛了電話。他趴在墻上難受得無以覆加，他知道自己這是遷怒。如果昨晚上自己不沖動咋電話就不會這樣。
明明是自己提醒葉平小心田韓昭的，可自己就在他旁邊，這種事還是發生了。
捅的是腹部，夏天不敢想要是田韓昭的那一刀劃向葉平的脖子會是個什麽情景。
夏天的手止不住的顫抖，他捂住眼睛，眼睛疼得厲害卻哭不出來。
“夏總，有您的電話。”
夏天抓著電話，強壓住抖動的雙手，看著手機上的陌生號碼回憶可能是誰。
“餵？”
“夏少，還記得我嗎？田二啊。”
田二？夏天疑惑，這時間田二找自己做什麽。
“二少怎麽說？有事兒？”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輕松起來。
“平哥那事我聽說了，我哥是沖動了，但他在牢裏受了不少罪難免想不明白。夏少行個方便，別折騰個病人。”
夏天簡直想仰天大笑，田二跟他說了個最好笑的笑話。
“你覺得這可能？”
“我平哥也沒生命危險，連後遺癥都不見得會有。夏少，切身想想，我哥這口氣不撒，他肯定天天計劃怎麽殺人。現在他嘗試動手，自己都被自己嚇傻了，以後肯定不敢出手，咱們這筆交易還是你劃算啊。”
夏天簡直想破口大罵，可他也不是傻子，不至於聽不出田二話裏的意思。正了正神色，朝著走廊的另一頭走過去：“什麽交易？”
“平哥向上面遞了我爹的資料，我這兒也有些平哥的資料。怎麽樣，咱們換一換，你放我哥，我銷毀資料。”
“葉平一個正經生意人能有什麽把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夏少您可真逗，您覺得我平哥就一正經生意人？看來您還是不了解他啊。這麽說吧，他和我折騰老頭子沒少下血本，這種事一沾上還想撇開凈恐怕不能吧。”
夏天腦子裏一片亂麻，想到葉平舉槍的手勢就腦仁疼。
“我平哥手段幹凈，賬面上抓不到一點把柄，可我怎麽也得留一手。”
這黑心田二連自己老子都能不放過，怎麽突然對田韓昭這個哥哥這麽上心？
“田二，我得先看看資料。”
“成啊，約個時間。”
掛了電話，夏天望著雙目緊閉的葉平，根本想不明白這人打算做什麽，做這些是不是有別的目的。夏天惱火的抓著墻面。不想放田韓昭，可現在又不能把葉平賠進去。
收拾心情，他離開醫院。
幾天沒休息，整個人都頹廢了。
回到家裏嚇了他媽一跳，“小平還好吧，是不是得罪什麽人？小天，你可當心啊。”
“媽，我沒事。”
他媽看著夏天那模樣著實心疼：“小天，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還那樣？”
“媽，我不想說這個。”
“小天，咱家丟不起這個人。”
夏天轉過身來：“媽，我不怕丟人，我什麽都不怕，什麽都可以不要。我這輩子就怕他突然沒了。”
“小天……”
“您別急。我有分寸，答應您們的事，我都記得。這會兒我有事得出門，先收拾一下。”
說完關上門，把他媽隔在門外。
他是真的什麽都不怕，什麽都可以不要，只要葉平好好的活著。
只要他還在，怎樣都行。
夏天出門的時候已經下午了，開著車從家一路到約定的茶樓。田二已經在那等著了。
兩人面對面的坐著，田二表演茶藝，給夏天倒了一杯茶。
“夏少，嘗嘗我的手藝。”
“別拐彎抹角，東西拿來。”
田二使了個眼色，旁邊的人把文件袋遞給夏天，夏天翻開一看，只覺得拿到了燙手的山芋。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走私，這裏面牽扯之大簡直無法想象。
“我平哥有通天的能耐。要放在別人手裏這就一廢品，可咱們怎麽都在圈裏混過的，那裏面的浪怎麽打，船怎麽掀多少還是知道點。”
夏天放下文件袋：“你拿著著這東西傍身，就為了田韓昭拿出來，是不是太不值了？”
田二一笑：“夏少為了平哥不也什麽都舍得？老實說，這事我和平哥相互扯著誰都不得好，夏少為平哥考慮還是早點讓他抽身。”
說著點了點桌子，意思是指著桌上的檔案袋。
夏天可不認為田二對田韓昭又有了感情，這人手上不幹凈指不準田韓昭哪裏讓他忌憚才不得不舍小保大。夏天自然知道怎樣是對葉平好的，只是輕易放人實在出不了氣。
“夏少也不用這麽著急回答。我就要我哥活著，其他的，您愛怎麽辦怎麽辦。”
夏天抿著嘴角，田二一笑，“或者等我平哥醒了自己決定？”
絕不能讓葉平再扯上這些事。
夏天握緊拳頭，被人威脅的滋味絕不好受。
回到醫院，坐在葉平的病床邊上，抓住他的手深深吸上一口氣：“你怎麽就那麽能折騰，不讓人省心。”
夏天哭喪著臉，親了親葉平的手背。又站起來彎下腰俯身吻上葉平的額頭。
又能觸碰他了，真不容易。
門口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夏天回頭，看見葉平的媽媽站在門口。手提袋捏的死緊，惡狠狠的盯著夏天。
“阿姨。”
“滾！你給我滾！”
夏天沈默一陣：“阿姨，我沒別的意思。”
“你馬上滾！”葉平媽媽像是壓制不住的怒吼起來，突然沖進來拿著手提袋就往夏天身上砸。一邊砸一邊不斷重覆讓夏天滾。她看夏天的眼神如同看見蒼蠅，而她拿著蒼蠅拍要把人趕出去。
“阿姨！”
“你快走！不要來找小平！”葉平媽媽說著哭出聲來。
夏天閉嘴不言，只杵在病房門口。他想到自己住院時葉平的無微不至，可現在他卻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看著床上緊閉雙眼的人，沒有生命危險，不會有後遺癥，可他為什麽不醒？
夏天害怕，他怕他就這樣消失了。
“阿姨，我求您讓我看著他。”
“你怎麽年還纏著他！你別害他啊，小天！你們都是好孩子，你別害小平，別這麽自私，阿姨求你，好不好？”
說著那位母親居然膝蓋一彎就要跪下。夏天嚇了一跳，連忙去扶。
“阿姨，您別……我走、我這就走……”
夏天看著床上的的人。轉身離開。
過了墻角，他再也走不動，靠在墻上，仰頭痛哭。
他的確，的確不能太自私了。
可為什麽他只靠近一點點就是自私呢？
護士們從他身邊走過不免多看兩眼，卻沒有任何奇怪的表情。
在醫院痛哭無論是男是女、無論在任何年齡都是正常的事情。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葉平醒來無後顧之憂。夏天擦幹淚水，打了個電話，他預備把田韓昭交還給田二。
從公安局領著田韓昭出來，夏天抽出一只煙遞給他，對方卻搖了搖頭。
“你弟要救你。你們兄弟是耍著我們玩。”
田韓昭臉色一白，緊抿著嘴角不說話。幹了幾年雜事，整個人連棱角都沒了。當然，這是騙人的外表，他不是給了葉平一刀嗎？
夏天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發白：“你捅了葉平就為你爸？要為你爸，你該去捅你那個弟弟。”
“你說什麽？”
田韓昭的聲音好像是從喉頭底部發出來的，啞得不像話。夏天疑惑的望向他，只見人握著雙拳像是壓抑什麽情感。
“你不知道在你爸和你坐牢這事上你弟是重要人物嗎？田少那麽精明的人怎麽想不清楚？”
田韓昭臉上又白了一層，直到酒店的地下車庫被請出來，他還是一副驚怕的模樣。
從車庫到酒店房間，兩人一路無語。
夏天對自己還能平靜的面對田韓昭這一點是萬難想象，所以在他把田韓昭推向房間，語氣嘲諷得說“田二，來看看你親愛的大哥”的時候，狠狠的掐了自己的手心一把。
田二笑著從位置上站起來，上下打量了自己的哥哥，預備張開雙手抱住人，對方卻被夏天拉開。田二明了的點點頭，從桌上拿起檔案袋遞過去。
夏天打開看了看，“你可別藏私。”
“我一貫說話算話。只要你們不再找我哥的麻煩。”
田二拉過他哥，上下打量了一下。夏天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人卻被人堵住了門口。
“這是什麽意思？”
“夏少，平哥一撤，我就少了幫手了。夏少有沒有興趣一起玩？”
夏天轉身過來，“我們從小就不是一路的。”
“別這麽說。夏少和平哥一路，怎麽就和我不是一路。”
有些人一旦招惹上就甩都甩不開說的就是田二這種人。看起來他跟葉平學了不少。
夏天本來就壓制著火，現在是壓制不住了。他笑了笑，環視四周的人，好多年沒打過架，不知道還能不能行。解開領帶，夏天一拳打在堵門的男人的鼻子上。
“我和你們不是一路，葉平也不是。”
“夏少，你想和我動手？”
田二皺起眉頭，聲音裏難免有了怒意。
“那又怎樣？”
他看見田二的手放進上衣，他當然知道他想幹嘛。看來現在只能魚死網破。
反正對葉平的一切願望都是自私的奢望，反正只要葉平不是突然沒了。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田二怒吼一聲，夏天反身踢掉他的手，一把抓過他旁邊的田韓昭，曲腿一折，折斷田韓昭的手，帶出一聲慘叫。
夏天帶著田韓昭轉身，一手從他脖子滑過去，一手順手口袋裏的□□抵在田韓昭太陽穴上。
房間裏突然安靜。
“你幹什麽！放開我哥！”
“反正都是死，他捅了葉平我做了他。”
“夏天你敢動我哥，我馬上派人……”
“去，馬上去。”夏天根本沒讓田二把話說完，“反正都沒意義，什麽都不可怕。”
田二驚恐的看著夏天。
夏天慢慢扣動扳機，田二大吼：“別動夏少。咱們什麽都好說。”
作者有話要說： 挖鼻，完結倒計時。還有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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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一切葉平離開自己的方式，卻獨獨想不到會這樣。
夏天第一次這麽恨一個人，恨不得把田韓昭撕碎！他眼睛裏充血，雙手緊握，是用足夠的定力才壓制自己沒沖出去殺人。
雖然緊張的搶救都過去去了，可一旦看到病床上的葉平，夏天就渾身發抖。
恐懼……
沒體會過的恐懼……
“盯著人還能讓他得手！？他到京城怎麽不第一時間通知我！？”
“夏總，田韓昭是昨晚到的京城，昨兒晚上打您電話您一直沒接。今天已經盯上人，可還是被他甩掉了。”
“那你的意思還怪我？”
電話裏一片沈默，夏天罵了兩句狠狠的掛了電話。他趴在墻上難受得無以覆加，他知道自己這是遷怒。如果昨晚上自己不沖動咋電話就不會這樣。
明明是自己提醒葉平小心田韓昭的，可自己就在他旁邊，這種事還是發生了。
捅的是腹部，夏天不敢想要是田韓昭的那一刀劃向葉平的脖子會是個什麽情景。
夏天的手止不住的顫抖，他捂住眼睛，眼睛疼得厲害卻哭不出來。
“夏總，有您的電話。”
夏天抓著電話，強壓住抖動的雙手，看著手機上的陌生號碼回憶可能是誰。
“餵？”
“夏少，還記得我嗎？田二啊。”
田二？夏天疑惑，這時間田二找自己做什麽。
“二少怎麽說？有事兒？”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輕松起來。
“平哥那事我聽說了，我哥是沖動了，但他在牢裏受了不少罪難免想不明白。夏少行個方便，別折騰個病人。”
夏天簡直想仰天大笑，田二跟他說了個最好笑的笑話。
“你覺得這可能？”
“我平哥也沒生命危險，連後遺癥都不見得會有。夏少，切身想想，我哥這口氣不撒，他肯定天天計劃怎麽殺人。現在他嘗試動手，自己都被自己嚇傻了，以後肯定不敢出手，咱們這筆交易還是你劃算啊。”
夏天簡直想破口大罵，可他也不是傻子，不至於聽不出田二話裏的意思。正了正神色，朝著走廊的另一頭走過去：“什麽交易？”
“平哥向上面遞了我爹的資料，我這兒也有些平哥的資料。怎麽樣，咱們換一換，你放我哥，我銷毀資料。”
“葉平一個正經生意人能有什麽把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夏少您可真逗，您覺得我平哥就一正經生意人？看來您還是不了解他啊。這麽說吧，他和我折騰老頭子沒少下血本，這種事一沾上還想撇開凈恐怕不能吧。”
夏天腦子裏一片亂麻，想到葉平舉槍的手勢就腦仁疼。
“我平哥手段幹凈，賬面上抓不到一點把柄，可我怎麽也得留一手。”
這黑心田二連自己老子都能不放過，怎麽突然對田韓昭這個哥哥這麽上心？
“田二，我得先看看資料。”
“成啊，約個時間。”
掛了電話，夏天望著雙目緊閉的葉平，根本想不明白這人打算做什麽，做這些是不是有別的目的。夏天惱火的抓著墻面。不想放田韓昭，可現在又不能把葉平賠進去。
收拾心情，他離開醫院。
幾天沒休息，整個人都頹廢了。
回到家裏嚇了他媽一跳，“小平還好吧，是不是得罪什麽人？小天，你可當心啊。”
“媽，我沒事。”
他媽看著夏天那模樣著實心疼：“小天，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還那樣？”
“媽，我不想說這個。”
“小天，咱家丟不起這個人。”
夏天轉過身來：“媽，我不怕丟人，我什麽都不怕，什麽都可以不要。我這輩子就怕他突然沒了。”
“小天……”
“您別急。我有分寸，答應您們的事，我都記得。這會兒我有事得出門，先收拾一下。”
說完關上門，把他媽隔在門外。
他是真的什麽都不怕，什麽都可以不要，只要葉平好好的活著。
只要他還在，怎樣都行。
夏天出門的時候已經下午了，開著車從家一路到約定的茶樓。田二已經在那等著了。
兩人面對面的坐著，田二表演茶藝，給夏天倒了一杯茶。
“夏少，嘗嘗我的手藝。”
“別拐彎抹角，東西拿來。”
田二使了個眼色，旁邊的人把文件袋遞給夏天，夏天翻開一看，只覺得拿到了燙手的山芋。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走私，這裏面牽扯之大簡直無法想象。
“我平哥有通天的能耐。要放在別人手裏這就一廢品，可咱們怎麽都在圈裏混過的，那裏面的浪怎麽打，船怎麽掀多少還是知道點。”
夏天放下文件袋：“你拿著著這東西傍身，就為了田韓昭拿出來，是不是太不值了？”
田二一笑：“夏少為了平哥不也什麽都舍得？老實說，這事我和平哥相互扯著誰都不得好，夏少為平哥考慮還是早點讓他抽身。”
說著點了點桌子，意思是指著桌上的檔案袋。
夏天可不認為田二對田韓昭又有了感情，這人手上不幹凈指不準田韓昭哪裏讓他忌憚才不得不舍小保大。夏天自然知道怎樣是對葉平好的，只是輕易放人實在出不了氣。
“夏少也不用這麽著急回答。我就要我哥活著，其他的，您愛怎麽辦怎麽辦。”
夏天抿著嘴角，田二一笑，“或者等我平哥醒了自己決定？”
絕不能讓葉平再扯上這些事。
夏天握緊拳頭，被人威脅的滋味絕不好受。
回到醫院，坐在葉平的病床邊上，抓住他的手深深吸上一口氣：“你怎麽就那麽能折騰，不讓人省心。”
夏天哭喪著臉，親了親葉平的手背。又站起來彎下腰俯身吻上葉平的額頭。
又能觸碰他了，真不容易。
門口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夏天回頭，看見葉平的媽媽站在門口。手提袋捏的死緊，惡狠狠的盯著夏天。
“阿姨。”
“滾！你給我滾！”
夏天沈默一陣：“阿姨，我沒別的意思。”
“你馬上滾！”葉平媽媽像是壓制不住的怒吼起來，突然沖進來拿著手提袋就往夏天身上砸。一邊砸一邊不斷重覆讓夏天滾。她看夏天的眼神如同看見蒼蠅，而她拿著蒼蠅拍要把人趕出去。
“阿姨！”
“你快走！不要來找小平！”葉平媽媽說著哭出聲來。
夏天閉嘴不言，只杵在病房門口。他想到自己住院時葉平的無微不至，可現在他卻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看著床上緊閉雙眼的人，沒有生命危險，不會有後遺癥，可他為什麽不醒？
夏天害怕，他怕他就這樣消失了。
“阿姨，我求您讓我看著他。”
“你怎麽年還纏著他！你別害他啊，小天！你們都是好孩子，你別害小平，別這麽自私，阿姨求你，好不好？”
說著那位母親居然膝蓋一彎就要跪下。夏天嚇了一跳，連忙去扶。
“阿姨，您別……我走、我這就走……”
夏天看著床上的的人。轉身離開。
過了墻角，他再也走不動，靠在墻上，仰頭痛哭。
他的確，的確不能太自私了。
可為什麽他只靠近一點點就是自私呢？
護士們從他身邊走過不免多看兩眼，卻沒有任何奇怪的表情。
在醫院痛哭無論是男是女、無論在任何年齡都是正常的事情。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葉平醒來無後顧之憂。夏天擦幹淚水，打了個電話，他預備把田韓昭交還給田二。
從公安局領著田韓昭出來，夏天抽出一只煙遞給他，對方卻搖了搖頭。
“你弟要救你。你們兄弟是耍著我們玩。”
田韓昭臉色一白，緊抿著嘴角不說話。幹了幾年雜事，整個人連棱角都沒了。當然，這是騙人的外表，他不是給了葉平一刀嗎？
夏天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發白：“你捅了葉平就為你爸？要為你爸，你該去捅你那個弟弟。”
“你說什麽？”
田韓昭的聲音好像是從喉頭底部發出來的，啞得不像話。夏天疑惑的望向他，只見人握著雙拳像是壓抑什麽情感。
“你不知道在你爸和你坐牢這事上你弟是重要人物嗎？田少那麽精明的人怎麽想不清楚？”
田韓昭臉上又白了一層，直到酒店的地下車庫被請出來，他還是一副驚怕的模樣。
從車庫到酒店房間，兩人一路無語。
夏天對自己還能平靜的面對田韓昭這一點是萬難想象，所以在他把田韓昭推向房間，語氣嘲諷得說“田二，來看看你親愛的大哥”的時候，狠狠的掐了自己的手心一把。
田二笑著從位置上站起來，上下打量了自己的哥哥，預備張開雙手抱住人，對方卻被夏天拉開。田二明了的點點頭，從桌上拿起檔案袋遞過去。
夏天打開看了看，“你可別藏私。”
“我一貫說話算話。只要你們不再找我哥的麻煩。”
田二拉過他哥，上下打量了一下。夏天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人卻被人堵住了門口。
“這是什麽意思？”
“夏少，平哥一撤，我就少了幫手了。夏少有沒有興趣一起玩？”
夏天轉身過來，“我們從小就不是一路的。”
“別這麽說。夏少和平哥一路，怎麽就和我不是一路。”
有些人一旦招惹上就甩都甩不開說的就是田二這種人。看起來他跟葉平學了不少。
夏天本來就壓制著火，現在是壓制不住了。他笑了笑，環視四周的人，好多年沒打過架，不知道還能不能行。解開領帶，夏天一拳打在堵門的男人的鼻子上。
“我和你們不是一路，葉平也不是。”
“夏少，你想和我動手？”
田二皺起眉頭，聲音裏難免有了怒意。
“那又怎樣？”
他看見田二的手放進上衣，他當然知道他想幹嘛。看來現在只能魚死網破。
反正對葉平的一切願望都是自私的奢望，反正只要葉平不是突然沒了。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田二怒吼一聲，夏天反身踢掉他的手，一把抓過他旁邊的田韓昭，曲腿一折，折斷田韓昭的手，帶出一聲慘叫。
夏天帶著田韓昭轉身，一手從他脖子滑過去，一手順手口袋裏的□□抵在田韓昭太陽穴上。
房間裏突然安靜。
“你幹什麽！放開我哥！”
“反正都是死，他捅了葉平我做了他。”
“夏天你敢動我哥，我馬上派人……”
“去，馬上去。”夏天根本沒讓田二把話說完，“反正都沒意義，什麽都不可怕。”
田二驚恐的看著夏天。
夏天慢慢扣動扳機，田二大吼：“別動夏少。咱們什麽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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