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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本就被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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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被憤怒席卷的宗曜, 此刻更是被滔天的醋意嗆得喘不過氣。

他跟阿黎結識都這麽久了,連她的頭發絲都還沒觸碰過一根,那人怎麽敢去摸她的臉?

隨著房門“哐嘡──”一聲, 被人從外暴力踢開, 錦黎、泠忘二人同時都被驚得打了個哆嗦。

錦黎擡眸望向氣場陰沈駭人, 面容十分難看的宗曜, 眼中頓時染上一層慌亂。

糟了!他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自己不小心誤中媚藥的事,可千萬不能被他知道, 真是丟死人了!

宗曜伸開自己大長腿,三兩步邁到錦黎二人身邊, 一把揪住泠忘的衣領子, 眼底壓抑著熊熊烈火,低沈沙啞的聲音仿佛猛獸覺醒發怒前最後的嘶吼,“你在做什麽?”

作為皇室子弟,宗曜從小受到的優秀情緒教養,在此刻終是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讓他硬是保住了自己的理智, 沒有被怒火沖昏頭腦, 強行壓下了剛才門開那一瞬,心底對泠忘驀然升騰而起的殺意。

泠忘那張讓無數人為之癡迷的漂亮容顏,在宗曜眼中就像與大街上來來往往的普通人無甚區別, 根本沒有讓他產生絲毫驚艷或憐惜之情。

泠忘還是第一次遇到威迫力如宗曜這般強大的人, 一時間竟被嚇得楞在原地,腦袋裏一片空白, 絲毫沒了剛才面對錦黎的大膽。

還是一旁的錦黎反應快,生怕宗曜將泠忘衣領子卡得太緊,萬一把人勒死了鬧出人命。

“他沒在做什麽, 六……六公子你別生氣,先松開,咱慢慢說。”錦黎一邊說著,一邊連忙伸出手,去一根根的扒拉開宗曜揪人衣領子的手指。

宗曜看著逮著自己手指頭作祟的兩只白嫩小手,心裏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氣。

先前還在郁悶自己這麽長時間了,連錦黎一根頭發絲都沒碰到過,轉眼間錦黎就主動送上了自己一雙纖軟的柔荑。

但轉念一想到她是為了別的男子才有如此的舉動,宗曜心裏本來悄然躍出的那幾分小歡喜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一股酸澀的醋意再次不受控制的湧了上來。

宗曜一把甩開錦黎纏在自己指上的兩只小手,面色更加陰翳,大馬金刀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目光不善的審視著二人。

“好,你們說,我倒想聽聽,你們孤男寡女,衣衫不整的在這種地方,是想玩什麽花樣!”

錦黎就像是做錯事被家長發現的孩子般,低著頭不敢去看宗曜的眼睛,兩只小手藏在身後,別扭的絞著手指,弱弱的道:“我這不是太無聊了嘛,就在二樓大堂看了一陣表演,剛巧晚上肚子餓了,被這位公子發現,他就好心帶我過來吃頓晚飯,僅此而已。”

“你確定僅此而已?”宗曜艱難的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差點沒被錦黎這股傻憨勁兒給氣死。

錦黎聽出宗曜語氣很不好,連忙狠狠的點了點頭安撫他。

睜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真誠無比的看著他道:“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真的就是簡單吃個飯。不信你看,桌子上我才吃完剩下的碗筷都還在呢。”

宗曜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的暴躁,這個笨蛋,竟是被一頓飯給騙過來的,真不知道該說她些什麽好了。

宗曜目光如淬毒的刀子般瞥了泠忘一眼,嗤笑道:“我倒是不知,吃個飯還需得著脫衣裳,手都伸人臉上去了。”

錦黎飛速運轉著自己腦瓜,想找個好理由應付宗曜的盤問,但畢竟是中了媚藥,即便她已經很努力的在壓制藥性,可思緒還是不受控制的開始迷離混亂起來。

最終只能想出一個傻子才信的蹩腳理由,“這房間裏太熱了,所以泠忘才脫了外套的。我……我剛才吃完飯沒擦嘴,臉上沾了一粒米,泠忘是想幫我擦掉米粒來著。”

說完,錦黎還轉頭看向泠忘,悄悄沖他擠眉弄眼,讓他配合自己的謊言,“泠忘,你告訴他,事情是不是我說的這樣。”

泠忘心裏其實很怵宗曜,光看宗曜從骨子裏透出的那股子矜貴和身上強大磅礴的氣場,泠忘就知道這人是能輕易決斷自己生死的高位者。

可他雖是低賤的小倌,卻也有屬於自己的一絲卑微傲氣,並不想為了活命,就撒謊否認自己對錦黎的心思。

反正自己命如螻蟻,今後的人生註定灰暗,即便是毫無尊嚴的委曲求全,也換不來什麽光亮,又何必掙紮呢?

一念及此,泠忘心下突然冒起了一股看淡生死的勇氣,清冷的眸子定定的看向宗曜,唇齒啟合間,直接承認了自己對錦黎圖謀不軌的心,“我對她,就是你想的那樣!”

宗曜掀起眼皮又看了泠忘一眼,意味不明的冷笑一聲後,收回了目光。

泠忘的敢作敢當,反倒是意外的讓宗曜高看了他一眼。

錦黎的神智在藥性的摧殘下,已經開始有些渙散,身體裏仿佛有一股使人筋骨酥麻的電流在到處亂竄,使得她實在無心再去顧宗曜泠忘二人之間的交鋒。

錦黎緊蹙著蛾眉,雙頰處浮現出一層不正常的緋紅,原本靈動清澈的眸子中,也漸漸暈染上了一層瀲灩的水光,讓她的眼神不自覺的透出了幾分嬌媚。

錦黎兩排玲瓏的貝齒死死抿咬住自己下唇瓣,強忍著心底的那份燥熱悸動,不讓自己悶哼出聲。

真的……好難受……

錦黎雙手握拳,指甲用力掐著自己掌心,借著疼痛保持自己清醒。

不行,她必須得想個法子,再這樣繼續下去,兩位俊美得各有千秋的小哥哥擺在面前,她真的怕自己會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

宗曜一整顆心都在錦黎身上,自然很快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臉色頓時一變,立即從椅子上起身走到錦黎面前,雙手扶住她胳膊焦急的問道:“阿黎,你怎麽了?”

錦黎不敢輕易啟唇,怕自己會丟人現眼,一旁的泠忘礙於心疼錦黎,不想她遭太久的罪,才不情不願的對宗曜解釋道:“她誤喝了桌上的茶水,中了媚藥。”

宗曜渾身一僵,整個人呼吸都紊亂了幾分,他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晚回來一時片刻,錦黎會遭遇到什麽,她還這麽小……

宗曜後怕的閉上眸子,深呼吸一口氣,再也顧不得泠忘,雙手一把攬抱起渾身酥軟無力的錦黎,大踏步向自己在霓裳樓裏的臥房走去。

突然被人打橫抱起的失重感,讓錦黎在受驚中不小心松了牙關,一聲誘人的嚶嚀頓時沒能忍住從唇邊溢出。

錦黎神智越來越模糊,本能的雙手攀上宗曜的脖子,整個人像條脫了水的魚兒般,在宗曜懷中不安的扭來扭去。

感受著懷中柔軟身子的熾熱,還有錦黎那一聲比一聲嬌媚動人的輕吟,宗曜渾身的肌肉也跟著越來越緊繃,笨拙的將錦黎緊緊貼在自己懷中,想以此減輕她扭動的幅度。

但現在正值盛夏,大家身上穿的衣服本就輕薄,驀地再這麽一擠壓貼近,宗曜猝不及防的就感受到錦黎身上一處最柔軟的地方,跟自己胸膛貼了個嚴嚴實實。

宗曜忍不住心神一蕩,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感覺,陡然間從腳底直沖頭頂,讓他整個人都忍不住麻了一瞬。

錦黎整個人在藥性的折磨下香汗淋漓,宗曜也比她好不到哪裏去,身上漸漸蒙上了一層細汗。

行到院子中央,宗曜擡頭,眼神冷厲的看向夜幕下陰暗的某處,低聲道:“速備一大桶冷水和一大桶熱水,送去本王房中。”

宗曜目光定落之地無人回應,卻有一道仿佛清風拂過的聲音驀地響起,又在剎那間遠去。

錦黎覺得自己渾身難受的仿佛快要爆炸了,眼神迷蒙間,覺得湊在自己面前的這張臉好生熟悉,便忍不住小聲委屈的跟他哭訴道:“宗曜,我好難受……”

宗曜聽到錦黎喚自己名字,驀地垂下眸子看向懷中的小人兒。

她平日裏都是叫自己六王爺的,這是她第一次喚自己名字。

人在不清醒狀態下的言語,往往會是最真實的,他的阿黎想來平日暗地裏念著的,都是他的名字,而不是稱號。

宗曜唇角頓時就忍不住上揚了起來,名字對於古人來說,意義非凡,外人輕易是不會喚其全名的。

錦黎失神狀態下喚出宗曜的名字,讓宗曜下意識的覺得,錦黎是願意跟他接觸,對他也是有好感的。

他們倆之間,原來並不是他一味的單相思。

這樣的念頭一轉,宗曜頓時覺得自己整顆心,都愉悅得仿佛要飄入雲端。

宗曜愛憐的撫了撫錦黎的後背,安撫她道:“乖,再忍忍,等會兒我幫你……”

錦黎將頭埋在宗曜懷裏像頭小獸似的拱了拱,雙手攀在他腦後,胡亂的揪著他的後衣領。

好難受,真的好難受……

她一點都不想聽宗曜嘮叨,她只想緩解身體裏的難受。

錦黎的神智漸漸被藥性掌控,雖然她現在的身體才不到十四,可她的靈魂在二十一世紀卻是一位二十多歲的成年人,男女之間的事情她都懂。

驀地,錦黎神情迷離的雙手從後面按下宗曜的腦袋,微嘟著粉艷艷的小嘴兒,想要去啄吻宗曜的唇瓣。

奈何宗曜人高馬大,身形頎長,錦黎努力抻著脖子,也才堪堪親到他的下巴。

錦黎沒有嘗到預定目標的滋味兒,皺著眉頭不滿的嬌哼一聲,本能的探出柔軟的舌尖,輕輕掃了掃宗曜的下頷。

宗曜瞳孔驟然放大,當察覺到自己下頜處的肌膚被一小點兒嫩滑掃過,眼中眸光頓時一暗。

這個小東西,她知不知道她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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