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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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身打法裴瑄以前很少用,角鬥場也沒機會用,現在面對繆文自己身上的短板就都暴露了。

繆文反應不慢,裴瑄在找她弱點的時候還要努力躲避她的攻擊。

為了不給她替換武器的機會,裴瑄的攻擊幾乎是沒有停過。

匕首被她的鞭子纏住,裴瑄和她對持。

突然,被改造的長鞭上的鐵刺旋轉而出,裴瑄飛身躲開,匕首落入她的手中。

失了武器的裴瑄無奈只能再次換上適合自己的雙刀,而自己的短刀落入了繆文手中,看著她輕巧的挽了個漂亮的刀花,被迷惑的瞬間,繆文鞭子上的鐵刺接二連三的沖她而來,裴瑄躲之不及,脖子上留了一道傷口,鮮血洇出,染紅了白衫。

來來往往幾個回合,裴瑄不得不承認繆文的實戰能力比她強,或者說是,比她更狠,繆文手中的武器是見過血的,帝星角鬥場,真正的生死戰場。

“嘶!”

“這個點點點什麽來歷,能在繆文手中過個百十來招,可以啊。”

“不過是強撐罷了,你什麽時候見繆文輸過,可惜了,路子再野對上繆文這種真正的生死戰場訓練出來的也沒用,這才第一場,嘖,以後沒機會了。”

“快看,她又換武器了。”

就在幾個人說話的時間,裴瑄手中的雙刀又一次變化,細長的光刃閃爍著微芒,刀刃扁平,纖薄了不少。

“快看,她竟然反殺了。”

“她不要命了嗎?”

長刀本就不適合貼身攻擊,尤其是在用短刀的繆文面前,裴瑄這種近身攻擊幾乎是不要命的打法。

繆文也沒想到她會這麽找死,短刀輕巧的沖她頸部而去,即將要刺穿她頸動脈的時候,裴瑄手中的光刃縮短,先她一步刺到了她的脖頸處,刀花微挑,七八道傷口細密的像蛛網,布在她的脖頸上,刀刀避開了要害。

繆文捂著傷口,細白的手上沾滿了鮮血,計時結束,她連反擊的時間都沒有。

“我輸了!”

“點點點對戰繆文,點點點勝!”

電子提示音響起,下面的一群人都懵逼了。

發生了什麽,剛剛不還是繆文占據上風,怎麽突然三個點點就贏了。

有不服氣的人要求看回放,碩大的顯示屏將兩個人的對戰細節放大,包括繆文脖子上那細密的傷口。

“明明之前你一直在等我動手,怎麽突然轉換攻擊方法了?”繆文跳下對戰臺,看著裴瑄將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傷藥敷在傷口處,心裏愕然,她早就算計好了一切,繆文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她的一個實驗品罷了!

裴瑄心裏有千百種應對方法,她不過是在對戰過程中訓練自己的反應速度,看自己能撐幾分鐘。

裴瑄微笑,“對待美人,主動下不去手!”

“嘖”,這小王八蛋。

裴瑄的第一場首戰大捷,後面的兩場就通順了,或者說是她沒遇到像繆文那樣的對手了。

岳驚風一直看她的比賽到最後,等裴瑄結束最後一場比賽的時候,岳驚風人就已經不在了。

裴瑄領了積分,出來的時候發現,岳驚風已經在外面等她了。

一身繁覆的淡粉色長裙,頭發披散在背後,甚至還化好了精致的妝容,提著小提包站在門口的樣子像極了等待賭徒丈夫回家的女人,裴瑄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裴瑄!”岳驚風邁著小碎步上前,親密的挽著她的胳膊,看裴瑄一臉不自在的樣子人忍不住輕笑。

裴瑄:“好!好巧!”

岳驚風:“抓住你了呢!”

裴瑄仔細的想了想,自己和岳驚風之間,好像並沒有特別的熟悉,兩個人的親密度甚至還沒有裴瑄和喬曉來的多。

裴瑄裝作不在意的將胳膊從她懷裏抽出來,“你在等我?”

這麽說也不對。

岳驚風看著她,“這算不算發現了你的秘密,紅星學院不允許學生私自參加角鬥場活動,一經發現,退學處理。”

“你不也!”

“我只是參加了個聚會,而已。”岳驚風打斷她的話,微笑著強調。

她這樣確實像是出來參加聚會的,裴瑄沒想到自己竟然輸在了裝備上。

小洋裙,少女妝,這樣出門誰能相信她是來角鬥場的,反正要是擱裴瑄身上,她肯定是不信的。

“你想怎樣?”

岳驚風再次挽上她的胳膊,人甚至靠的更近了,幾乎和裴瑄面貼面。

裴瑄後退一步。

“我想和你比一場!”

“生死戰!”

岳驚風眼裏帶著瘋狂,看裴瑄的時候極度的熱切。

她是想殺了裴瑄的。

如果要岳驚風來形容她和裴瑄之間的關系,那就是共生,她自認為的單方面共生。

兩個人並沒有平等的地位,但是兩個人的命運是緊緊連在一起的。

裴瑄之於岳驚風,更像是宿體和寄生蟲。

岳驚風就是那見不得光的存在。

所以,對於裴瑄,岳驚風是起了殺心的。

她不想再隱匿於暗處,觀察著裴瑄的一舉一動,模仿著她的樣子生存了。

“裴瑄,你敢嗎?”

裴瑄搖頭。

神經病。

她為什麽要接岳驚風的請戰。

生死戰,只能有一個人活著,裴瑄在角鬥場長大,深知這裏面的規矩,她一直覺得只有瘋子才會拿自己的生死作賭,她為什麽要去選擇自己的生死。

看著裴瑄堅定的離開,岳驚風握緊了手,指甲都不自覺的嵌進肉裏,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樣,她已經沒有退路了,她和裴瑄之間,只能活一個。

她想搏一把。

裴瑄回去之後,越想越覺得岳驚風有病,而且這人對她有一種深深地執念,不像是恨也不像是愛,她就像一個矛盾體,時刻折磨著自己。

岳驚風當晚並沒有回來,裴瑄一個人也沒睡著。

而此時,遠在千裏之外的星球,灰霾混雜在酸雨中落在這片寸草不生的土地上,到處都是殘肢殘骸,已經蟲化嚴重的放逐者發出痛苦的尖鳴聲。

機甲不能落地,地面上大面積的酸雨積水混雜著蟲族遺留的腐蝕液,一旦機甲落地便會飛快地腐蝕成一堆廢銅爛鐵。

懸在半空中的機甲內,一群人靠在窗邊圍觀,看著下面蠕動的放逐者,像是看到了什麽好笑的東西。

“哈哈哈哈你看那個,他的身體已經腐爛到蛆蟲都不願意寄生的地步了,竟然還活著。”

“要我說啊,這群放逐者就應該人道毀滅,他們的存在不過是丟了我們蟲族的臉,看他們那弱小無助的樣子,弱肉強食,他們天生如此就不應該活著。”

“先生,您看見了嗎,我們的實驗成功了。”其中一個人觀察了許久,隨即走進艙內,對著閉目養神的男人開口。

“經過多次實驗,這批強化劑已經可以大量生產了,在這種鬼地方,沒有打過強化劑的堅持沒多久就死了,屍體都成一堆腐肉了,而我們的實驗品根本不懼怕這惡劣的天氣,是我們給了他們新生,只要投入生產,我們蟲族一定會重振的。”

艙內柔和的燈光落在男人臉上,妖孽的鳳眼微闔,不悲不喜的樣子竟然讓說話的人一時間拿不定他到底在想什麽。

過了許久,被叫做先生的男人緩慢開口,“好笑嗎?”

這。。。

報告的人不敢說話了。

“強化劑的後遺癥過於強大,不適合量產。”男人一錘定音,“還是你覺得,等他們不行了,蟲族能接上服用強化劑!”

“他們不過是一群卑劣的臭蟲,哪能跟高貴的蟲族相比。”報告的人振振有詞,“我們是給予了他們新生,他們應該感激我們才對。”

所謂新生,不過是將生命周期中所有的精神力凝聚到某一個時期,在短暫的爆發之後,生命曇花一現,最後什麽都沒留下。

男人睜開眼,那雙眼睛竟然是綠色的,氤氳之間,像是有什麽在流動一樣。

“卑劣的臭蟲?”男人伸手,“誰給你的自信!”

小兵突然想到了什麽,連忙道歉。

“先生,是我說錯話了,他們哪能跟您相比,”小兵瑟瑟發抖,男人的狠辣是出了名的,他太久過於平靜,讓他都快忘記這是個閻王。

“別臟了我的手!”周圍的人立刻會意,將報告的小兵拖了出去,機艙門一打開,小兵便被無情的丟了下去,還沒來得及求救,尖叫聲就消失在深綠色的沼澤裏了。

沒有人會同情他,他們看在眼裏的,只是強者的威壓,蟲族是沒有感情的,所謂同情,是強者生存的桎梏。

強者為尊,不管在哪兒,都是這麽個道理。

看著下面的蠕行者,男人眼底晦暗不明。

“真希望將來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能夠原諒我。”男人呢喃。

下面橫屍遍野,滿目瘡痍,一眼望去仿佛人間地獄,逝者已矣,幸存者還在哀嚎,戰爭令人窒息,遺戰尤甚。

“等一切都結束了,如果我還活著。”我再去給你,給這萬千生靈贖罪。

廢棄的星球留鎖著臟汙,誰能想到這裏會綻放一起生命的狂歡,人心詭辯,那些個非我族類的稱號,不過是他們滿足自己一心私欲的理由,欲念溝壑難平,生者不息,罪惡難滅。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岳驚風的身份!好人壞人?猜對有獎哦!

——為了慶祝我又覆活了!今天留言都發紅包叭!

雖然沒什麽人但是真不用給我省錢!

——另外!本文自娛自樂產物,不會太長!太長就不是我了!開心看文!

——如果作話被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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