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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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胡悠悠為決賽在做準備, 他的父親也集中處理好工作,騰出去現場觀看決賽的時間,坐飛機趕回燕市後, 在應容住的別墅小區裏購入一套房產,想著以後能離崽崽近一點。

“聽說寶貝在決賽要表演小時候你經常唱給他的搖籃曲?”男人進門,在玄關處換鞋,松開領結,即使舟車勞頓, 也掩蓋不了他身上淩冽的氣度。

發色和胡悠悠銀發相近,更偏銀質,膚白眸冷, 高挺的鼻梁上架著眼鏡,琥珀色的瞳色加了一絲柔和。

拿起玄關處放著的玫瑰捧花,走向躺在沙發上看劇的羅希。

俯身親她,領帶掠過羅希的眼睛。

把花束遞到她懷裏:“喜歡嗎?”

羅希喜歡舞蹈, 喜歡浪漫,男人一直記得。

即使在一起很多年,男人每次回家都會盡量抽出時間, 帶一束玫瑰討羅西歡心, 國外度假莊園裏也種滿各品種的玫瑰。

“你過來怎麽不給我說聲, 我都沒去接機。”羅希悶悶道,“都這樣了你還給我買花......”

“大晚上的, 接什麽,出去又不安全。”男人嘴角的笑意很淡,說話時一直看羅希的眼睛。

“花在小區門口花坊買的,順手。”

俄語從他嘴裏一字一句吐出來,有著老紳士的矜貴氣質, 歲月沒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跡,額前略長的銀發擋住深邃的眸,狹長的眼尾微挑。

羅希手捧玫瑰,鼻尖縈繞花香,耳尖悄悄紅了。

男人輕笑一聲,捏她耳垂:“紅了。”

羅希垂眸,頭埋得更低了,等臉頰的熱意消下去,欠身親吻男人的嘴角。

“後天晚上決賽,聽說崽崽要改編搖籃曲,也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羅希感慨道。

猶記起小時候的胡悠悠,生下來就是一團小小的狐貍,那時候的她第一時間是無措的,羅伊斯是她懷孕生的寶寶,出生後就是小嬰兒的樣子,而胡悠悠完全不同,某天,一只小狐貍突然出現在她和老公的被窩裏,她都不知道是從哪裏跑來小狐貍,跟糯米團一樣,眼眸湛藍,在光下根本睜不開眼。

直到她發現自己九尾一下少了好多條,她才明白,這只小狐貍是她和老公的孩子,也許是她和老公靈氣纏綿融匯所生,也許是九尾狐一族獨特的繁衍方式。

因為害得她失去尾巴,她不喜歡小狐貍,覺得小狐貍是專門來討債的,一直沒給他起名,只叫他寶寶,小狐貍不停往她身上爬,窩在她懷裏,她硬下心,抓住小狐貍的後頸毛,往床邊一丟。

床又大,小狐貍咕嚕咕嚕翻幾個跟頭,呆著不動,再看他表情,爪爪蜷著抓被子,癟著嘴巴,想哭最後還忍住了,又開始往她身上爬。

老公比她更快接受小狐貍,在羅希不喜歡小狐貍時,自動擔起奶爸的責任,但因為九尾狐血統無形中的羈絆牽引,小狐貍喜歡纏著媽媽,經常拿屁股懟著男人。

那時候男人買了好多市場上嬰兒喜歡的小玩具,也沒能俘獲小狐貍歡心。

每當小狐貍隨便吧唧他一口,比簽下巨額訂單業務還開心。

那時羅希應邀參加世界巡回芭蕾舞臺演出,在華國停留時,看管出乎大意,小狐貍便走丟了,起初他們本打算讓小狐貍留家裏,但小狐貍才出生沒多久,離不開她。

知道小狐貍走丟,男人立馬趕來華國,羅希本以為會受到他的責罵,但男人沒說什麽,只是派人找了很久很久,那時候攝像頭不像現在這樣發達,人海茫茫根本找不到,只有羅希知道,從來不抽煙的老公每晚在陽臺上借煙消愁,清晨一地煙頭。

後來她精神狀態不好,長期處於抑郁和自責中。

男人慢慢不再提小狐貍,只是瞞著她慢慢找,找專業的心理醫生給羅希做治療。

時間可以撫平一切,對於妖怪來說,時間又很漫長。

一晃眼,幾十年過去了,他們默契地都不再提小狐貍。

那麽小的一團,也不知道一個人怎麽活下來,直到羅希在網上看見他。

“老公,真好啊,我們找到寶寶了。”羅希眼眶泛紅,吸了下鼻子。

男人輕輕擦拭羅希眼下的淚珠,語氣很淡:“嗯,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處理公司的業務,等處理好了,我們就在這邊住下吧。”

羅希擡眸,眼神微怔。

她不是沒有想過在華國住下,但家裏業務都在國外,而男人這麽做,勢必要放棄很多。

對著她疑問的眼神,他笑著說:“我也想和寶寶多呆在一起,至少好好彌補這些年的遺憾。”

羅希吸了下通紅的鼻尖,攬住男人的脖子:“嗯嗯,能愛上你真的好好呀。”

三天的準備時間晃眼過去,為了決賽,節目組斥巨資租下燕市體育中心作為舞臺。

當天下午,為了演出能順利進行,所有工作人員忙忙碌碌,就是為了能給來觀看決賽的粉絲最盛大的視覺體驗。

體育中心場地大,能容納許多人,為了回點本,門票並不貴,只要是在燕市生活的粉絲,都有意向來觀看決賽。

像李思思這種不缺錢又是大粉的女粉,被安排在最前排的位置,為了能讓群裏其他不能來看決賽的粉絲長見識,她舉著攝像機直播。

坐在位置上,她和群裏的人閑聊。

有人提起前幾天她和胡悠悠的緋聞。

李思思嘆氣,反覆解釋:“我和胡悠悠真沒談戀愛,我是親媽粉,又不是女友粉。”

“幻想當然有啊,悠悠寶貝那麽帥氣,但是不可能的事,大家都是朋友嘛。”

“胡悠悠媽媽長什麽樣子?”李思思見群裏的人在問。

李思思假裝鄙視:“一看你們就不是真愛粉,悠悠寶貝的媽媽可是鼎鼎有名的大美人啊,維基百科上都有介紹,還有她跳舞的視頻。”

“寶貝他爹更是老帥了!又有錢,嘖嘖額,簡直就是人類高質量父母啊!”

李思思和群裏的人聊得歡,肩膀突然被拍了下。

她擡頭,看見......疑似胡悠悠父母的帥哥美女。

淦,不是疑似啊,遇到真人了!

李思思臉色驚恐,在極度尷尬的情況下,羅希釋放善意,笑著對她說:“那天在冰場謝謝你幫我崽崽訓練,這個送給你。”

她腳邊堆滿大大小小的紙袋,是給崽崽朋友準備的禮物,帶得多,羅希拿出一款適合李思思性格的香水,拿好紙袋,李思思滿臉通紅地感謝。

香水的品牌她認識,是享譽盛名的聯名款,30ml的價格上千,群裏的粉絲都在說羨慕她,李思思卻不敢再大聲介紹了,靜靜等待決賽開始。

眾多粉絲手裏拿著應援物和燈牌有序進場,羅希也提前準備好支持胡悠悠的燈牌。

慌忙的後臺中,餘下二十位練習生聽節目組的安排做造型。

他們時不時看自己的票數,一會兒反超別人,一會兒又降回去,心態不好的人連續喝好幾瓶水,憋不住要去上廁所。

前幾名的票數波瀾起伏,大體上是胡悠悠、謝江亭和沈瀾包攬前三名,和後面的人慢慢拉開差距。

謝江亭化妝時,收到沈斐的短信。

很符合男人冷淡如冰的性格:加油。

謝江亭笑笑,幫他化妝的人隨意問:“和家人聊天嗎?看你心情蠻不錯的。”

“嗯,算是吧。”謝江亭斂著眉眼說。

這麽好幾年,沈斐對他來說,是和家人一樣重要的存在。

手機又傳來一條短信。

沈斐:想贏嗎?以第一的位置。

謝江嘴角的笑意更深,瞥向坐在他一邊正在上妝的沈瀾,被他眼神審視,沈瀾抱著自己的胸:“幹嘛盯我,還笑得這麽奸詐!”

“沒什麽。”謝江亭低頭回消息。

謝江亭:沈總的弟弟知道這件事嗎?

沈斐:。

沈斐:他不重要。

謝江亭:看來沈總真的愛慘我了啊,弟弟都不打算要了。

仿佛真被問到,過了一會兒,沈斐才回消息。

沈斐:嗯,愛慘了。

謝江亭的臉色慢慢變紅,被沈斐的回答弄得害羞。

沈斐:今晚比賽結束,陪我,穿你身上這套衣服過來。

謝江亭臉更紅了,瞥自己身上的古裝,一襲紅紗,腰帶勾勒出細細纖腰。

什麽事情都瞞不過沈斐。

他知道沈斐的意思,慢吞吞打字。

謝江亭:嗯......不過,決賽我自己比,不用管我。

沈斐:嗯。

又覺得好像太冷淡,沈斐慢慢琢磨著情話:【在我心中,你永遠第一】

而苦逼兮兮的沈瀾一直沒收到哥哥的鼓勵,又看了眼隔壁快笑出花的謝江亭,一看就在和他哥談情說愛。

回頭又見應容坐在沙發上,視線方向對著胡悠悠那邊,角度都不帶變的。

沈瀾心裏更是郁悶。

哎,這個世界對單身狗真的太殘忍了!

在給胡悠悠做造型時,節目組的造型師起了爭議。

服裝方面是提前決定好的,走精致路線的小王子風格。

搖籃曲風格融入西方古典音樂,衣服是勾勒身材的純黑燕尾服,在發色上,他們起了爭議。

一位認為染全黑,更能體現出胡悠悠氣質。另一位則覺得,銀發就挺好,純粹幹凈。

羅伊斯在一邊攪局:“不然我看金發吧,我這頭金發不帥氣嗎?”說完還臭屁地撩頭發。

兩位化妝師忍住把羅伊斯掐死的沖動,讓應影帝把羅伊斯帶回去。

胡悠悠像精致的人偶,坐在椅子上眨眼睛。

“影帝你說,你覺得哪種顏色更好!”

羅伊斯被氣笑了:“你們怎麽不問我?!”

和羅伊斯隨性散漫的坐姿不同,應容脊背挺得筆直,一只腿交疊搭在另一只腿上,腳尖輕輕勾著。

他已經做好今晚上臺的造型。

煙灰色的西服熨帖,白色襯衣系到最頂端,恰好卡著喉結,翹起腿時腿中間布料折疊出來的陰影加深,黑色皮鞋鞋尖泛著銀質的光澤。

這段時間他黑發長長,沒怎麽打理,碎發遮住凜冽的眉骨,五官被化妝師加深,臉部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深刻淩厲。

和當代很多氣質溫和愛豆不同,他身上充滿成熟男性的味道,雄性荷爾蒙壓都壓不住,又被禁欲克制的西服鎖得冷淡到極致,只留下右耳那只黑色耳釘映襯出他侵略性的原始性的鋒芒。

修長冷白的指節摩挲手機邊框,在幾人註視下,應容緩緩說:“銀色。”

聲音很淡,卻很有威懾力,仿若帶有上位者的威壓。

全染黑的話,小狐貍估計又要哭著鬧著毛毛頂著一團黑。

鉆到被窩裏不讓他擼。

到時候要是哭了怎麽辦。

“我就說銀色吧!”其中一名化妝師為自己的審美暗暗得意。

而另一名化妝師哼了聲:“銀色就銀色。”

胡悠悠的頭發終於得到解放。

而羅伊斯看著對應容言聽計從的兩人,心底更加覺得恥辱。

做好妝容準備,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所有練習生做好上場的準備。

看著臺下萬千粉絲,練習生克制內心的緊張,暗暗祈求一定要完美地表演,不留任何遺憾。

在激烈的決賽鋪墊下,聽著主持人李深冗長的大段介紹,粉絲們絲毫不覺得不耐煩。

很快,一位位練習生陸陸續續上場,氛圍燥熱到極點。

網上的投票在不停變幻,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結果。

很快便輪到胡悠悠朋友們上場。

林艾艾選擇最有把握的歌曲,浪漫的懵懂愛戀,歌聲縈繞在整個舞臺,所有粉絲搖著燈牌,身子跟著輕輕晃動,被歌聲代入冬日的戀歌,漫天飛舞的七彩泡泡把林艾艾的表演襯得美輪美奐。

白荼緊隨其後,他的表演舞蹈風格是典型的K-pop,國內頂級工作室伴舞和他一起,隨著身體的律動點燃全場狂熱的情緒,最後一個騰空的舞蹈跳躍動作將整個舞臺推向高潮。

後面跟著其他練習生上臺,有胡悠悠認識的梁星、童圓,也有他不熟悉的練習生,但每個人揮灑在舞臺上的汗水和青春都非常耀眼。

“緊張嗎?”坐在他旁邊的謝江亭問他。

胡悠悠搖頭,摸著自己熱烈跳動的心臟:“不緊張!”

謝江亭笑意繾綣:“那就好。”

接下來是黃朗和沈瀾上臺,兩人一前一後,風格都是說唱,表演沒有因為相同的臺風生出疲憊乏力,而是在這種強強對抗中,迸發出對舞臺的熱情。坐在下面的粉絲們跟著尖叫,盡情肆放內心最熾烈的追求。

聽見李深的宣布,謝江亭拍了下胡悠悠的肩膀:“那我先上去了。”

胡悠悠舉手捏起拳頭:“加油!”

優雅的古琴聲響起,沈重的鼓點咚咚咚,音樂演奏者隱藏在黑暗中。

隨著燈光亮起,謝江亭黑長發高高豎起,踩在一塊紅色方形地毯上,地毯布滿華麗的花紋。

他身穿朱砂紅古裝,濃墨重彩的配色對比度極高,為冷淡內斂的氣質增添一絲風情,眼尾點綴艷紅的細長眼影,纖長的眼睫隨著磅礴大氣的旋轉輕顫。

在主題為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古風舞臺上,謝江亭盡情肆放內心,古典舞很考驗舞者身體的韻味和動作的靈活力量度,舞若游龍,姿態輕盈,當他解開臉上面紗那一刻——

驚鴻一瞥,魂牽夢縈。

直到謝江亭下臺,眾人恍若進入鏡花水月的幻象再也出不來。

【真的太少見到能把古典舞跳出力量感的舞者了!】

【科班出身就是最吊的!】

【當面紗放下的那刻,我承認我被謝江亭俘獲了!】

【動作輕盈舞蹈流暢,人美得驚心動魄,這在古代怕不是帝王級的享受!】

【謝江亭!沖啊!!!第一第一第一!】

因為謝江亭出色的表演,後面上場的幾位練習生受到影響,表演差強人意,下臺後,他們悔恨懊惱沒發揮出120%的實力。

輪到胡悠悠上臺。

看過謝江亭的表演,李思思心裏慌了。

一看網上,謝江亭的舞蹈已經沖上微博熱搜,預定今晚C位出道,呼聲一陣更比一陣高。

她不由得往旁邊胡悠悠的父母看上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她一樣擔心。

對上兩人溫和的笑,李思思一怔。

他們眼眸中全然是對胡悠悠的信任。

胡悠悠其實也沒把握,不知道這次的改編能不能得到大家的喜歡。

還是那句話,盡人事知天命。

舞臺黑暗,清冷的白光從天而降,打在表演者的身上,胡悠悠腳下暈開白色光圈,肩上像灑滿星光,披星戴月而來。

所有人呼吸一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僅僅是被胡悠悠的美震撼,而在於——

他身後的不遠處,有兩位導師上臺協助表演,羅伊斯在左,肩上夾著小提琴。

應容坐在椅子上,長腿抵著地面,他垂著頭,修長的指節捏著大提琴琴弓,琴弓置於琴弦之上。

胡悠悠站在最前方,銀發隨著晚風輕蕩,腿長腰細,眉目傳情,他身後LED大屏慢慢閃爍,亮起斑駁的星光。

沈穩優雅的大提琴聲響起,男人下頜線條流暢,微闔著眼,左手指尖在琴頸上跳動,琴聲綿長醇厚,將人拉近濃濃的哀愁中。

小提琴的韻律緩緩與之纏綿,悅耳動聽的二重奏洗滌靈魂。

聽到熟悉的前奏,胡悠悠深吸一口氣,空靈的歌聲緩緩流淌。

三股力量和諧交匯,歌聲主導整個舞臺。

雪峰高聳巍峨,寒風淩冽刺骨,蜿蜒的冰河緩慢流淌,踏入銀裝素裹的冰雪國度,目之所及空無一人,蒼穹無邊無際,郁郁蔥蔥的冷杉上堆積滿厚重的積雪,風一吹,簌簌掉落。

砸在身上,冷意遍布全身。

在極寒昏暗中迷路摸索,身上有著死人的冷意,臉埋進雪裏,再也看不見太陽。

突然出現一團暖暖的光亮,拎著油燈的人走到眼前,在即將昏睡過去時背起你,恍惚間看清他們的臉,是焦急無比的父母。

身體被烘暖,喝下冬日裏父母煮好的濃白魚湯,在充滿危機的冬日森林,父母踏著嚴寒,冒著風雪帶你回家。

濃濃抹不開的憂愁傷感,漸漸積雪融化,春暖花開。

幹凈純粹的歌聲帶人走進最無暇的至親之愛。

場內出現一陣陣微小的啜泣聲,粉絲們紅著眼睛,拿著紙巾抹眼淚。

直播間也為之動然——

【嗚嗚嗚嗚,抱著媽媽放聲痛哭。】

【......要是,我也能有這麽疼我的父母就好了,真的好羨慕。】

【昨天才因為一件小事情對我媽發脾氣,總把最壞的態度朝她發洩,我去說對不起。】

【紙巾不夠用,為什麽這麽好哭啊!QAQ】

李思思恍惚記起自己的父母。

她父親總是很忙,在她起床時父親已經出門,在她晚上睡覺時父親才披著月色回家。

母親生她時身體落下病根,很多時候都躺在療養院的床上,或者坐在藤椅上,身上蓋著很厚的被子,吹不得一點風,愁著眉看窗外的落葉、夕陽。

小時候家長會、運動會全是家裏保姆帶她,以至於她對父母的感情一直很平淡。

滾燙的淚水落在手背,李思思壓抑著哭聲。

眼淚被冷風吹幹,她聽見旁邊的女人低聲說。

“悠悠,他、他真的沒怪我。”

男人攬著羅希肩膀,嗓音沙啞:“嗯,真的沒怪我們。”

目光穿過人潮人海,胡悠悠和父母對視。

少年彎著眼睛,笑了下。

表演全部結束。

二十名練習生站在舞臺上,在李深的倒計時下,投票通道關閉。

濃稠的夜色被舞臺燈光照亮。

長達三個月的比賽全部結束。

四位導師坐邊上,用吾家有兒新長成的眼神望向臺上的練習生。

“終於要結束了啊,今天的表演看得我眼花繚亂。”雪陽抻懶腰。

闞清河挑起話題:“你說,誰能C位啊?”

“不知道,我看好謝江亭和胡悠悠。”雪陽順道把問題拋給應容,“應哥,你覺得呢?”

應容手搭在膝蓋上,眼眸深邃,緩緩搖頭:“等宣布吧。”

羅伊斯:“哈哈哈,肯定是我弟,沖啊啊啊啊!悠悠!”

站在舞臺上的胡悠悠對著哥哥的方向眨眼睛。

李深舉起話筒烘熱氣氛:“大家覺得今晚誰是第一呢?”

場下粉絲一片尖叫,都在為自家哥哥吶喊。

直播間裏的彈幕鋪天蓋地。

【胡悠悠,胡悠悠!太好哭了!】

【我老公沈瀾!沈瀾沖鴨!媽媽永遠支持你!】

【謝江亭!絕對是他謝江亭,永遠愛你!】

【結束投票前我看了,好像是謝江亭第一?!】

【胡悠悠最後的票數增加的速度超級猛!】

【太羨慕住在燕市的人了,今晚的票價太值了!】

【要不是我明天要上課,我坐飛機都要去現場啊啊啊啊!】

【激動!無比激動!我押胡悠悠一票!】

【快宣布啊,我媽不讓我熬夜,不想看重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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