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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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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邀請

“淩……”

“就算是金牌和榮耀又怎麽樣?背得太多也會變成壓力,其實從零開始未嘗不好,輕輕松松沒有任何後顧之憂。每一場比賽其實都是一場全新的戰鬥,我們每次上場前不是都會放下過往,全力以赴嗎?所以啊,你現在不是正好,就當重新開了一次游泳生涯……26歲,也不算老呢。你看你的前偶像哈克特,人家三十四歲又付出了,你還有兩屆奧運會才到那個歲數呢?”

在淩波寬闊的懷抱中,金宥澤漸漸釋然,他眼中映著滿天星輝,明亮無比。“淩,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竟然變得這麽依賴你……你每次都能讓我打開心中的疑惑,就像陽光透過雲層的罅隙照耀下來……”

淩波摟著他的肩膀笑道,“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們彼此照亮對方的人生,那我們面前的道路就一片光明。我們今後要攜手向前,我知道也許一時之間你放不下身上的包袱,但是我不介意你把一部分重量轉移到我的背上,我會為你扛起來的,這樣你會輕松一些。”

“淩,謝謝你,真的謝謝你!”金宥澤感激的說,“你真的長大了,比我想象的更加成熟了。”

“呵呵!”得到這樣的誇獎,淩波得意的笑了,但是他知道,成長和挫折是分不開的,他自己的興奮劑陽性事件,訓練上所遭受的阻力,還有金宥澤的困境,都是促使他自己成長起來的緣由,只有心理上更加強大,才能游出更好的成績,才能為自己愛的人撐起一片晴空。“其實你有時候真的應該學學我,想哭了就哭,想笑了就笑,哭過就把痛苦放下,笑過就把幸福保存起來……再說……”

“再說什麽?”金宥澤看淩波忽然停了下來,不禁好奇的問道。

“我說了你肯定要打我。”

金宥澤臉色變了變,這是淩波又要調侃他的前兆。他擺出一副無比善良無比溫柔笑容,卻不無威脅意味的說,“放心吧,我保證不打死你。”

淩波一邊後退,一邊說,“謝謝手下留情啊,那我就說了。我聽人家說,化妝可以令女人變得堅強,因為她們知道一哭就會變成大花臉,所以不管情況多麽艱難都要忍住不流淚。我就想說,你還是不要學她們了……”

“誰學她們了?”

“你看看你吧,出個門光打扮就要花半個小時,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不知道塗了多少化妝品,衣服挑來挑去,還說自己不臭美?”淩波見情況不妙,撒腿就跑,金宥澤想要揍人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人影,氣得他大喊道,“我就愛美怎麽了!”

“不怎麽著?其實挺-好-的!看-著-賞-心-悅-目-的!”淩波以手做喇叭,大聲喊了回來。

金宥澤再也繃不住,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淩波這半真半假的挑釁他,就是為了逗他開心一下吧?虛長了幾歲,最後還是要他來開解自己!他發動了汽車,追上淩波,“怎麽?打算跑回去?”

淩波跳上汽車,汽車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拋下一串歡快的笑聲。

到家之後,金爸爸金媽媽早已經睡下了,金宥澤整理了一下東西,把給父母的買的東西都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剩下一大包零食,淩波看著都替他發愁,不過吃貨的境界不是他能企及的。在這方面,淩波再次看到了金宥澤的女性氣質,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買買買,吃吃吃!這不是女孩子經常幹的事嗎?不過像他們,還要控制體重,能放開吃一次的機會也很難得。

房間裏金媽媽已經為他們多準備了一套床具,淩波一個魚躍飛身落入柔軟的被褥中,笑道,“這樣子,你媽媽算不算已經有兩個兒子了?”

金宥澤也在他身旁躺下,笑道,“照這個情形看,半個變一個只剩下最後一步。”

“哪一步?”

“你改口叫媽媽啊!”

媽媽,淩波對於這個詞還挺陌生,一直以來陪伴他的就只有哥哥而已。這次來了一直都是喊叔叔阿姨的。“媽媽,媽媽……”淩波念叨了幾句,感覺還是不順口,“你們韓語怎麽叫媽媽啊?我跟你學,學會了明天就叫。不過他們要是不接受,可別怪我啊。”

“那怎麽會?我父母可都是通情達理的人,那麽多禮物擺在那裏,他們怎麽說得出一個拒絕的話?”

淩波嘿嘿笑道,“那可真是通情達禮。”

淩波整個睡夢中都回蕩著爸爸媽媽的奇怪發音。

第二天一早,客廳裏金媽媽正在準備早餐,金宥澤給淩波使了個眼色,自己跑去將昨天假公濟私買來的那堆東西一一拿給媽媽看,順便把淩波的孝心大大的誇獎了一番。

看到金宥澤幾次用眼神暗示他叫媽媽,淩波有種第一次站在奧運會起跳臺上的感覺,緊張得張不開口,昨天晚上學到的叫法早已經拋諸腦後,幾經掙紮沖口而出的還是那句,“媽媽!”

金媽媽楞了一下,很快就領會到了淩波的意思,慈祥的笑了。淩波長長松了一口氣,發現剛才的一秒鐘,簡直比站在起跳臺上還緊張。不過他原本沒有想到,一個莽撞的拜訪,最後竟可以收獲一個完美的結局。

下午淩波離開的時候,滿載著金媽媽準備的豐盛的禮物,還有叮嚀與囑托上路了。

“今後怎麽打算的?”在機場的時候淩波問道。

“現在聽泳聯的安排,先在家裏面壁思過吧。他們也沒有決定是不是在禁賽期之後重新征召我進入國家隊,你知道很多人還是很反對這樣做,就好像大家不願意錄用有犯罪記錄的人一樣。”

“得了吧。不讓你進國家隊,你們還有人能打入奧運會的決賽嗎?”

“現在有幾個很有前途的新人湧現出來,有一個已經打破了我以前創造的記錄了呢。所以不要再說我們後繼無人之類的話了。”

淩波也感覺自己這麽批評韓國觸到了金宥澤的自尊心,於是道,“那也好,有人分擔你的壓力也不錯。不過他們肯定還會征召你的,否則你們李會長怎麽和國際泳聯交代?”

想起聽證會上的那段匪夷所思的說辭,金宥澤也笑了,“是吧,不管情況如何,我都會努力的,不用為我擔心。”

淩波點了點頭,金宥澤的情況太覆雜,不是他說分擔就能分擔的,暫且看事態進一步的發展吧,“最後向你發出一個小小的邀請,去看我的選拔賽吧!”

“哎?不去。”

“幹嘛不去,你又沒有事情做,就當給我加油了!”

“選拔賽還用我加油?”

“當然,你不知道最近澳大利亞出了個挺了不起的小子,你不給我加油,我說不定會輸給他的呢。”

澳大利亞的年輕小將今年成績的確不錯,但是比淩波的巔峰狀態還差那麽一節,真正比賽的時候關鍵還取決於淩波能否回到巔峰狀態。淩波這理由太過牽強,選拔賽一般也不會盡力,保存實力,迷惑對手,也是很多高手常用的戰術。不過金宥澤真的動心了,他們兩個長期聚少離多,結婚之後也沒有太多改觀,在自己正式開始訓練之前,能多在一起幾天也是好的。“考慮考慮吧,選拔賽實在沒有什麽可看的,這要是你游花游的話,我立馬訂機票飛過去。”

“花游?”真虧金宥澤想得出來,“那得讓國際泳聯考慮一下增加一個男子花游項目。不過你要是來,我就表演給你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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