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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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南和剛一回到家, 就被小莫告知顧笙感冒了，還在發燒。
“發燒了？”蘇南和站在玄關處，將西服外套遞給一旁的小莫，換鞋的動作一滯, 平整的眉突然擰起。
分明早上出門的時候, 顧笙都還好好的一點感冒的跡象也沒有, 怎麽突然就感冒發燒了？
“是的, 太太。”小莫點點頭, 回答，“大小姐她下午睡了個午覺起來就發燒了。”
蘇南和側目, 看向一旁的小莫，蹙眉連連問道：“家庭醫生來看過了嗎？好些了沒？”
小莫：“夢醫生已經來看過了, 給大小姐打上了點滴……”
小莫的話還沒說完，蘇南和就已經大步走開了。
“太太！”小莫楞了一下，忽自拔高音量沖著蘇南和的背影喚了一聲。
“您吃晚飯了嗎？要不咱們先吃飯吧。”
晚飯的時候，大小姐有特意囑咐過小莫, 等到太太晚上回來了, 記得讓她一定要好好吃飯。
“一會兒吃。”蘇南和頭也沒回地繼續朝前走著, 上到連接二樓的大理石樓梯, 然後徑直去到了二樓。
來到顧笙的臥室門口, 蘇南和輕輕推開了虛掩著的臥室門。
臥室只開了一盞床頭燈, 朦朧的橙黃燈光傾瀉而下, 如流水般散落在床頭。
顧笙雙眼緊閉平躺在大床上，一頭如海藻般濃密的大卷發披散開來。額頭上蓋著一塊濕毛巾, 因發燒的緣故, 兩側臉頰透著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邊上，顧母側身坐在床沿邊, 不時看一眼頭頂上方的輸液瓶。不時，將搭在顧笙額頭上的毛巾取下來，浸到臉盆裏的熱水中。
顧笙身上蓋著親膚的蠶絲薄被，紮著針管的那一只手放在被子外面，白皙皮膚下的淺青色血管清晰可見。
聽到門外傳來動靜，伴隨著一聲開門聲，顧母側身望了出去。
“南和，你回來了。”在看到來人是蘇南和時，鐘琴沖著蘇南和小聲說了一句。
“媽，笙笙她好些了嗎？燒退了沒？”蘇南和放輕腳步來到床邊，看著顧母輕聲問道。
“沒有，高燒反反覆覆的。”鐘琴眉頭緊鎖，回答道。
“媽，讓我來吧。”蘇南和禮貌道。
“也好，我去看看寶寶。”鐘琴想了想，起身的同時將手裏的毛巾遞給了蘇南和。
“嗯。”蘇南和雙手接過顧母手裏的毛巾，輕聲應了一聲。
臥室裏很靜，靜到都能聽到顧笙那沈長的呼吸聲。
大床上，顧笙輕閉著雙眼睡得有些迷糊，雙頰滾燙透著一抹緋色，連呼出的氣息都變得渾熱。
不知是不是因為做噩夢了，眉頭時不時皺起。
蘇南和安靜地坐在床邊，一臉心疼地看著顧笙。學著顧母剛才的樣子，將毛巾重新浸透後搭在顧笙的額頭上。估摸著時間，隔一會兒又將毛巾取下來重新浸到水中。
如此反覆，顧笙這才總算是睡得安穩些了，一直緊皺著的眉也終於舒展來了。
見狀，蘇南和找來體溫計給顧笙測了一下溫度。好在，溫度總算是降了，降到了38度以下。
一小時後，小莫算好時間，來到臥室給顧笙拔針。
“太太，這裏有我。”小莫站在床頭，將顧笙取了針管的左手放回被子裏，扭頭看向一旁的蘇南和。
“您去吃點東西吧。”
“好。”說著，蘇南和用手背輕探了一下顧笙的額頭。除了有些涼意外，並沒有很燙。
瞧著顧笙的燒已經退了，蘇南和這才放下心來，起身出了臥室，去到了一樓客廳。
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陳姨並沒有去睡覺，而是在客廳裏候著。
“太太，我給您做點吃的吧。”陳姨大步上前，來到了蘇南和的面前。
蘇南和回以陳姨一個禮貌的微笑，說道：“麻煩您了。”
陳姨笑得一臉慈祥，說著：“不麻煩，太太想吃什麽？”
蘇南和：“簡單弄點就好。”
陳姨：“那陽春面怎麽樣？”
蘇南和：“好。”
陳姨：“那太太先玩會兒手機，大概十分鐘就好。”
蘇南和：“嗯。”
蘇南和有些口渴，於是去冰箱裏取了一瓶蘇打水，直接站在冰箱門前喝了起來，一口氣喝了小半瓶。
陳姨時間算得剛剛好，不多不少正好十分鐘後，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面就端上了餐桌。
一個煎得香噴噴的金黃雞蛋鋪在面條上，配上兩顆翠綠的小白菜，再灑上一把綠油油的蔥花，面湯上浮起一顆顆圓鼓鼓的小油珠，整個一色香味俱全。
“太太，您趕緊吃吧，面坨了就不好吃了。”陳姨伸手指了指餐桌上的這一碗陽春面，唇角掛著微笑。
蘇南和端正地坐在餐桌前，擡眸看了一眼陳姨，輕聲“嗯”了一聲。
陳姨：“那我就先下去了。”
蘇南和：“好。”
輕垂下眼簾，蘇南和拿起一旁的筷子，埋頭默默吃了起來。
蘇南和已經好久沒吃過陽春面了。
記憶中那碗陽春面的味道早就忘了，蘇南和只記得，自己小時候很喜歡吃母親做的陽春面。還會和哥哥互相搶對方碗裏的雞蛋，每當這個時候母親總會讓哥哥讓著自己。
記憶太過久遠，蘇南和早已經忘了母親做的那一碗陽春面的味道。只不過，還是會在每次吃到陽春面時想起這一段往事。
面前的這一碗陽春面很好吃。
面條勁道，雞蛋是只煎熟了一面的流心蛋，小白菜爽口中帶著一絲清甜。特意放了豬油，這是陽春面好吃的關鍵所在。
蘇南和也的確是餓了。最後，蘇南和不單把這一碗面都吃光了，還喝了幾口面湯。
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女人起身出了餐廳，隨便把碗和筷子拿去了廚房。
單這一個碗就沒有用洗碗機。
蘇南和將碗和筷子都洗幹凈後放進了櫃子裏，這才出了廚房，徑直穿過客廳上了二樓。
……
這一晚，蘇南和因為照顧發高燒的顧笙，幾乎沒怎麽合眼。
顧笙的高燒並沒有徹底退下去。
淩晨兩點左右，顧笙體溫突然飈升到了39度以上。吃了一次退燒藥，管了好幾個小時，後半夜睡得還算踏實。可就在天快亮時，顧笙的體溫又再次上升，好在只升到了38.7度，不算太高。
蘇南和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上次吃退燒藥的時間已經過了四個小時。於是，蘇南和又趕緊起來，餵著顧笙又吃了一次退燒藥。
這次退燒藥吃下去管的時間就比較久了，直到顧笙睡到自然醒醒來，體溫依舊在38度以下，只是有一些低燒。
枕邊人早已經不見了。
顧笙還是覺得身體有一些虛，強撐著身子緩緩坐了起來，後背倚著床頭靠著。下意識地扭頭，望向了窗外。
窗外，風輕雲淡，天空瓦藍澄清，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大晴天。
正當顧笙準備起床去洗漱的時候，小莫端著早餐來到了臥室，瞧著大小姐終於醒了，趕緊將早餐放在了床頭櫃上。
洗漱一番後，顧笙將一頭長發隨意地綁在了腦後，紮了一個低馬尾。肚子早已經餓得咕咕叫了，顧笙來到床邊坐著，雙手接過小莫手裏的這一碗百合蓮子粥。
“嗯？這味道……不像是陳姨做的。”一口粥下肚，顧笙突然擰了一下眉心，擡眼看向小莫。
粥的味道很好，蓮子清香軟綿，粥雖粘稠卻不怎麽甜。
陳姨清楚自己的口味，知道自己平時吃甜口的粥會喜歡稍微偏甜一點，所以很顯然，這粥並不是陳姨做的。
“小姐真厲害！這都能吃出來。”小莫瞇了瞇眼睛，說著，“粥是太太做的，連這蓮子都是太太自個兒親手剝的，不要我們幫忙。”
“……”顧笙神情一滯，捏著小勺子的手一下子頓住了。輕垂下眼簾，看了看面前的這一碗百合蓮子粥。
“太太呢？人在哪兒？”顧笙倏地一個擡頭，望著小莫問道。
“在書房。”小莫回答，“太太吃過早餐後就去書房了。”
顧笙不緊不慢地收回視線，又默默喝了一口粥。
雖然昨晚一直都在反覆發燒，可顧笙並沒有燒糊塗，知道是誰在照顧自己。
照顧了自己一整晚，這一大早就又起床熬粥，然後片刻不停地辦公，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經不住這樣折騰。
顧笙眉間的褶皺越來越深。
突然，顧笙將手裏的這一碗百合蓮子粥交還給了小莫，驀地一下站起身來。
小莫雙手捧著碗，楞了一下，望著顧笙遠去的背影輕喚了一聲。
“大小姐……”
糟了？大小姐看上去好像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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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了？”蘇南和站在玄關處，將西服外套遞給一旁的小莫，換鞋的動作一滯, 平整的眉突然擰起。
分明早上出門的時候, 顧笙都還好好的一點感冒的跡象也沒有, 怎麽突然就感冒發燒了？
“是的, 太太。”小莫點點頭, 回答，“大小姐她下午睡了個午覺起來就發燒了。”
蘇南和側目, 看向一旁的小莫，蹙眉連連問道：“家庭醫生來看過了嗎？好些了沒？”
小莫：“夢醫生已經來看過了, 給大小姐打上了點滴……”
小莫的話還沒說完，蘇南和就已經大步走開了。
“太太！”小莫楞了一下，忽自拔高音量沖著蘇南和的背影喚了一聲。
“您吃晚飯了嗎？要不咱們先吃飯吧。”
晚飯的時候，大小姐有特意囑咐過小莫, 等到太太晚上回來了, 記得讓她一定要好好吃飯。
“一會兒吃。”蘇南和頭也沒回地繼續朝前走著, 上到連接二樓的大理石樓梯, 然後徑直去到了二樓。
來到顧笙的臥室門口, 蘇南和輕輕推開了虛掩著的臥室門。
臥室只開了一盞床頭燈, 朦朧的橙黃燈光傾瀉而下, 如流水般散落在床頭。
顧笙雙眼緊閉平躺在大床上，一頭如海藻般濃密的大卷發披散開來。額頭上蓋著一塊濕毛巾, 因發燒的緣故, 兩側臉頰透著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邊上，顧母側身坐在床沿邊, 不時看一眼頭頂上方的輸液瓶。不時，將搭在顧笙額頭上的毛巾取下來，浸到臉盆裏的熱水中。
顧笙身上蓋著親膚的蠶絲薄被，紮著針管的那一只手放在被子外面，白皙皮膚下的淺青色血管清晰可見。
聽到門外傳來動靜，伴隨著一聲開門聲，顧母側身望了出去。
“南和，你回來了。”在看到來人是蘇南和時，鐘琴沖著蘇南和小聲說了一句。
“媽，笙笙她好些了嗎？燒退了沒？”蘇南和放輕腳步來到床邊，看著顧母輕聲問道。
“沒有，高燒反反覆覆的。”鐘琴眉頭緊鎖，回答道。
“媽，讓我來吧。”蘇南和禮貌道。
“也好，我去看看寶寶。”鐘琴想了想，起身的同時將手裏的毛巾遞給了蘇南和。
“嗯。”蘇南和雙手接過顧母手裏的毛巾，輕聲應了一聲。
臥室裏很靜，靜到都能聽到顧笙那沈長的呼吸聲。
大床上，顧笙輕閉著雙眼睡得有些迷糊，雙頰滾燙透著一抹緋色，連呼出的氣息都變得渾熱。
不知是不是因為做噩夢了，眉頭時不時皺起。
蘇南和安靜地坐在床邊，一臉心疼地看著顧笙。學著顧母剛才的樣子，將毛巾重新浸透後搭在顧笙的額頭上。估摸著時間，隔一會兒又將毛巾取下來重新浸到水中。
如此反覆，顧笙這才總算是睡得安穩些了，一直緊皺著的眉也終於舒展來了。
見狀，蘇南和找來體溫計給顧笙測了一下溫度。好在，溫度總算是降了，降到了38度以下。
一小時後，小莫算好時間，來到臥室給顧笙拔針。
“太太，這裏有我。”小莫站在床頭，將顧笙取了針管的左手放回被子裏，扭頭看向一旁的蘇南和。
“您去吃點東西吧。”
“好。”說著，蘇南和用手背輕探了一下顧笙的額頭。除了有些涼意外，並沒有很燙。
瞧著顧笙的燒已經退了，蘇南和這才放下心來，起身出了臥室，去到了一樓客廳。
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陳姨並沒有去睡覺，而是在客廳裏候著。
“太太，我給您做點吃的吧。”陳姨大步上前，來到了蘇南和的面前。
蘇南和回以陳姨一個禮貌的微笑，說道：“麻煩您了。”
陳姨笑得一臉慈祥，說著：“不麻煩，太太想吃什麽？”
蘇南和：“簡單弄點就好。”
陳姨：“那陽春面怎麽樣？”
蘇南和：“好。”
陳姨：“那太太先玩會兒手機，大概十分鐘就好。”
蘇南和：“嗯。”
蘇南和有些口渴，於是去冰箱裏取了一瓶蘇打水，直接站在冰箱門前喝了起來，一口氣喝了小半瓶。
陳姨時間算得剛剛好，不多不少正好十分鐘後，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面就端上了餐桌。
一個煎得香噴噴的金黃雞蛋鋪在面條上，配上兩顆翠綠的小白菜，再灑上一把綠油油的蔥花，面湯上浮起一顆顆圓鼓鼓的小油珠，整個一色香味俱全。
“太太，您趕緊吃吧，面坨了就不好吃了。”陳姨伸手指了指餐桌上的這一碗陽春面，唇角掛著微笑。
蘇南和端正地坐在餐桌前，擡眸看了一眼陳姨，輕聲“嗯”了一聲。
陳姨：“那我就先下去了。”
蘇南和：“好。”
輕垂下眼簾，蘇南和拿起一旁的筷子，埋頭默默吃了起來。
蘇南和已經好久沒吃過陽春面了。
記憶中那碗陽春面的味道早就忘了，蘇南和只記得，自己小時候很喜歡吃母親做的陽春面。還會和哥哥互相搶對方碗裏的雞蛋，每當這個時候母親總會讓哥哥讓著自己。
記憶太過久遠，蘇南和早已經忘了母親做的那一碗陽春面的味道。只不過，還是會在每次吃到陽春面時想起這一段往事。
面前的這一碗陽春面很好吃。
面條勁道，雞蛋是只煎熟了一面的流心蛋，小白菜爽口中帶著一絲清甜。特意放了豬油，這是陽春面好吃的關鍵所在。
蘇南和也的確是餓了。最後，蘇南和不單把這一碗面都吃光了，還喝了幾口面湯。
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女人起身出了餐廳，隨便把碗和筷子拿去了廚房。
單這一個碗就沒有用洗碗機。
蘇南和將碗和筷子都洗幹凈後放進了櫃子裏，這才出了廚房，徑直穿過客廳上了二樓。
……
這一晚，蘇南和因為照顧發高燒的顧笙，幾乎沒怎麽合眼。
顧笙的高燒並沒有徹底退下去。
淩晨兩點左右，顧笙體溫突然飈升到了39度以上。吃了一次退燒藥，管了好幾個小時，後半夜睡得還算踏實。可就在天快亮時，顧笙的體溫又再次上升，好在只升到了38.7度，不算太高。
蘇南和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上次吃退燒藥的時間已經過了四個小時。於是，蘇南和又趕緊起來，餵著顧笙又吃了一次退燒藥。
這次退燒藥吃下去管的時間就比較久了，直到顧笙睡到自然醒醒來，體溫依舊在38度以下，只是有一些低燒。
枕邊人早已經不見了。
顧笙還是覺得身體有一些虛，強撐著身子緩緩坐了起來，後背倚著床頭靠著。下意識地扭頭，望向了窗外。
窗外，風輕雲淡，天空瓦藍澄清，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大晴天。
正當顧笙準備起床去洗漱的時候，小莫端著早餐來到了臥室，瞧著大小姐終於醒了，趕緊將早餐放在了床頭櫃上。
洗漱一番後，顧笙將一頭長發隨意地綁在了腦後，紮了一個低馬尾。肚子早已經餓得咕咕叫了，顧笙來到床邊坐著，雙手接過小莫手裏的這一碗百合蓮子粥。
“嗯？這味道……不像是陳姨做的。”一口粥下肚，顧笙突然擰了一下眉心，擡眼看向小莫。
粥的味道很好，蓮子清香軟綿，粥雖粘稠卻不怎麽甜。
陳姨清楚自己的口味，知道自己平時吃甜口的粥會喜歡稍微偏甜一點，所以很顯然，這粥並不是陳姨做的。
“小姐真厲害！這都能吃出來。”小莫瞇了瞇眼睛，說著，“粥是太太做的，連這蓮子都是太太自個兒親手剝的，不要我們幫忙。”
“……”顧笙神情一滯，捏著小勺子的手一下子頓住了。輕垂下眼簾，看了看面前的這一碗百合蓮子粥。
“太太呢？人在哪兒？”顧笙倏地一個擡頭，望著小莫問道。
“在書房。”小莫回答，“太太吃過早餐後就去書房了。”
顧笙不緊不慢地收回視線，又默默喝了一口粥。
雖然昨晚一直都在反覆發燒，可顧笙並沒有燒糊塗，知道是誰在照顧自己。
照顧了自己一整晚，這一大早就又起床熬粥，然後片刻不停地辦公，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經不住這樣折騰。
顧笙眉間的褶皺越來越深。
突然，顧笙將手裏的這一碗百合蓮子粥交還給了小莫，驀地一下站起身來。
小莫雙手捧著碗，楞了一下，望著顧笙遠去的背影輕喚了一聲。
“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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