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才會把小樓建在花林小橋的花園中央，或許他還懂點奇門八卦。

陸小鳳想。

幸好他們一行人裏面至少有兩個認識路，記性也不是很差。

小樓是臨水而建的，池裏種的是蓮花。

只可惜現在是秋天，睡眠上亭亭而立的只有荷葉，否則這池塘開滿了蓮花，花滿樓應該會喜歡。

上樓的時候陸小鳳突然冒出來這麽個念頭。

跟上次一樣，桌上擺了碗筷。不同的是上次是八副碗筷，這回卻是十二副。

歐陽情坐在高位，兩邊是服裝顏色各異的女子，長得各有千秋卻都很漂亮，陸小鳳卻都不認識。只是上次上面坐著的是公孫蘭，下面還有江輕霞。

桌上沒有別的菜，只有一大碗湯。只聞著那味道，陸小鳳便知道那是牛肉湯，牛肉湯燉的牛肉湯。

“上次陸公子跟花公子沒能嘗到這湯，這回可一定要試試。”她依舊笑著，笑得很美，跟往常一樣。

陸小鳳卻一個縱步湊到她身邊，只開口問她：“手帕哪來的？”他很憐香惜玉，不然他此刻已經動起手來了。

下座的女子都站起來拿著兵器，神情十分戒備。紫衣服和紅衣服的少女更是全身緊繃，等著下一刻便發動攻擊，先發制人。

“哦？陸公子原來說的是薛姑娘的手帕啊。那是組織裏只有大娘才配知道的秘密。”她還是笑。

“那麽就不勞煩歐陽姑娘了，請牛肉湯姑娘出來吧。”花滿樓忽然說，然後將“目光”停留在陸小鳳身上。陸小鳳聳了聳肩示意他繼續。

歐陽情不笑了。“花公子這樣是認為牛肉湯才是大娘了？”

“歐陽姑娘從一開始就可以誤導我們，讓我們認為你就是現任的公孫大娘。”

“大娘和二姐死後，我排行第四，機會豈不是比不相幹人大些？”

花滿樓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歐陽姑娘說的不錯，你特意答得模擬兩可，讓我們以為你才是紅鞋子的大娘。誰也看不出你在撒謊，因為你說的的確是真話。大娘才有資格知道的事情，你當然不可能知道。只是一開始你就刻意把破綻透露給我們。你特意讓我們註意到你的紅鞋子，只是與她們腳下不同的是你腳上的紅色繡花鞋繡的花樣卻是鴛鴦。而在座的諸位姑娘鞋上卻是貓頭鷹。最重要的是你身上的脂粉味說明你平日裏的身份絕對不是做什麽花魁頭牌，而是後院家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歐陽姑娘應該是好事近了。”

“花公子果然心有七竅，玲瓏剔透。”

她幾個月前邂逅了一位邊城縣令，官位是小了點，但是他對她夠好，肯給她一個名分，娶她做填房。她混跡青樓多少年，至今仍是處子，什麽樣的人沒見過。肯為她付出真心的卻少之又少。表面上她是這怡情院的頭牌花魁，私下裏卻是她自己掌握著整個怡情院。她並沒有賤籍，以當朝律法是婚配自由的。公孫蘭死後，她早就無心打理手上的任務，這時便萌生了退意。牛肉湯允許她退出組織條件是要她演完這場戲。

牛肉湯未必是個言而守信的人，詭異的武功路數，加上為人心狠手辣。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所以歐陽情才會故意將破綻透露給陸小鳳，於牛肉湯而言她不算失言。陸小鳳找上了牛肉湯，就算牛肉湯不守約定，她也能夠順利脫身。

牛肉湯還是牛肉湯，她從不拐彎抹角，就像當年她說喜歡陸小鳳就時時刻刻在他身邊轉來轉去一樣。

“告訴你手帕的來源當然可以，我要葉孤城的寶劍。”所以當她開口的時候沒有人表示驚訝。

“你要葉孤城的寶劍做什麽？”陸小鳳不解。

“本來我跟我爹劫了太平王送給豐臣秀吉的禮物，那麽大一筆銀子，這輩子都花不完。可是偏偏陸小鳳你出現攪了局。我跟我爹慣了，向來揮霍無度。本來誤打誤撞當了紅鞋子的大娘，可是這群頑固不化的女人，居然不肯對付那群手無寸鐵的富人，偏偏撿些硬骨頭來啃？如果我拿到了葉孤城的寶藏，那麽什麽都不用愁了。這葉孤城的寶劍正是葉家寶庫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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