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定情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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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的時候,周澤演收拾好行李,就去了衛生間。王輕聽到衛生間一直放水的聲音,便跑過去問他是不是要洗澡。

周澤演背對著王輕,一直在浴缸裏放熱水,水面不是很深,但冒著熱騰騰的熱氣。

“想先泡個腳,今天天冷,站在外面腳麻。”說著,他就掀起褲腿,一腳踩在浴缸裏,坐在靠窗的浴缸邊沿。

周澤演沖王輕勾勾手,問:“要泡麽?”霧氣升騰,讓他的笑模糊起來,衛生間裏暖色燈光很亮,把周澤演的五官勾勒的很清晰,王輕就在若隱若現之間忽然動了心。

她也一腳踩進去,挨著周澤演坐在他身邊。溫熱的水撫平了她一天的疲憊,王輕左腳挫右腳,沒有看周澤演,說:“你知道今天是情人節麽?你怎麽不給我準備禮物呢?”

也不算質問,只是沒話找話。

“你想要什麽?”周澤演輕輕撩了腳上的水,揚到王輕腳面上,王輕不為所動,說:“給我洗個腳吧。”

周澤演聽後沒有說話,但是站了起來走出浴缸。王輕盯著那黑壓壓的身影,以為他又傲嬌起來,誰知道對方輕輕把她的腳從水中輕輕托起,周澤演的手有些冰,王輕的汗毛都要立起來。

周澤演握住那滑滑的腳面,白皙,在燈光的映襯下,泛著水光,明晃晃的,上面血管的紋路清晰,腳不算大,他撩起水,輕輕揉了起來。

王輕覺得癢,想收腳,卻被周澤演緊緊握住,又拽了回去。

“我不洗了。”王輕突然緊張起來,他的力氣有些大,有攻擊性,王輕才發現衛生間的門不知道什麽時候關上了,狹小的空間裏燈光,霧氣,燥熱糾纏在一起,讓狹小的空間更顯逼仄。

周澤演放下王輕的左腳,又握住了她的右腳,他覺得她的腳好像一尾魚,不用力根本抓不出。

“不是說洗腳麽,怎麽就不洗了?“周澤演沒有擡頭,但語氣卻很柔和。

王輕沒說話,只能任由他握住自己的腳。他的指梢偶爾滑過腳面,掌心一直貼著她的腳心,有些癢。她靜靜看著周澤演,沒有人為她洗過腳,包括張正。

周澤演是那種對人好,但什麽都不會說的人。雖然她前一段時間把很多怨氣都撒到他身上,但是她不得不承認,他曾經對她也是不錯,經過他仔細解釋了他喜歡自己的時候,她發現所有的誤會都有跡可循,無非是他喜歡她,她不知道,不懂,所以看不見罷了。

但是從今以後,她會有很長的時間去發現,去明白。

王輕捧起周澤演的臉,蜻蜓點水般吻了她,就像他們的第一個吻一樣。他的唇有些堅實,不似她的柔軟,氣息熾熱。

周澤演看著王輕,眸光仿佛被霧氣沾染,他醉意地看著近在眼前的王輕,看清了她的唇色,他嘴角輕揚,微微張開的嘴,向前了一些,重新吻上,一點一點品嘗她口紅的味道,她灼熱的氣息撲在他的唇邊。他閉上眼睛,伸出舌尖去試探,細細描摹她的輪廓的時候,王輕一個沒坐好,滑到了浴缸裏。

周澤演笑著把她從浴缸裏拉出來,氣息還有些不穩,他半抱著她,把頭抵在她的肩窩,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抱著她出來。

王輕一直摟著他的脖子,心裏砰砰直跳。其實跟他接吻,還是有些不太習慣,總覺得是在出差時偷偷搞辦公室戀情。

周澤演把王輕立在床上,擡起頭對她說:“你別叫王輕了,幹脆改名叫王重得了。”

王輕一把把他推遠,說,“男人每一個好東西,剛剛還親我呢,親過就開始嫌棄我重!”

周澤演沒有接話,只是又轉身去了衛生間,轉身之前,他對王輕說:“趕快把衣服換了,小心再著涼。”

王輕聽到衛生間的關門聲,脫下濕漉漉的褲子,換上了自己的睡衣。她的睡衣是連體的,毛茸茸的,穿起來很方便。

她換好之後也沒有去叫周澤演,因為她聽到衛生間裏嘩啦嘩啦的淋浴聲,他在洗澡。

窗簾厚實,緊緊閉著,王輕突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她深呼吸了一口,卻又發覺臉慢慢燒了起來,水流聲透過門縫偷渡到她耳邊,緩緩流淌到她心裏。

王輕閉上眼睛,把被子蒙到頭上,胡思亂想著。

被子被周澤演忽然掀開,王輕睜開眼,竟然沒有註意到他這麽快就洗完了。

“想什麽呢?”周澤演低頭問,他的頭發還有些濕,滴在她的額頭上,涼涼的,混合著洗發露的香味兒。

王輕搖頭,問:“你不要再開間房麽?”

“今天情人節,你覺得還有房間麽?”

王輕總覺得不該說那句話,便沒有再提。誰知道周澤演倒是半開玩笑的給了她安全感,“我不是隨便的男人。”

王輕聽著似曾相識的話,也說:“我還不是隨便的女人呢。”

周澤演看著王輕假裝強硬的態度,評論道:“紙老虎。”

“你說誰紙老虎?”王輕不服氣。

周澤演看了一眼王輕,笑著,沒說話。

王輕被那個審視的笑容挑釁,不服氣,立刻從後背用胳膊剪住周澤演的頭,一邊使勁兒,一邊說:“誰是紙老虎?說!”

周澤演連胳膊帶浴巾被王輕整個圈住,他用另外一直胳膊向後輕輕拍了拍她的頭,耐心地回答這個無聊的問題,“我是紙老虎。”

不知怎麽的,王輕卻聽出了另一層深意。他以前故作威嚴,但暗地裏卻對別人好,做著最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很多時候她還不領情。

王輕放松了胳膊,但沒有放下,而是用另一條胳膊,一起圈住身前的周澤演,她從背後抱住他,頭輕輕靠在周澤演的頭上,他發間的香味填滿了她的鼻腔,甜絲絲的。

輕輕說:你才不是紙老虎。

周澤演沒有動,任由她伏在後背抱著他,他輕捏王輕的手指頭,問:“那我是什麽。”

“你是好同事,好領導,好男朋友。”

王輕認真地說。

“評價這麽高,我還以為你會說我是混蛋呢。”說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又笑了。同事們都說他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冬日裏卻滿面春風。

悸動的氛圍被一通電話給打斷,王輕皺了皺眉,隨即想到什麽,立刻去看手機屏幕,看清打電話的人後,先前浮上眼底的欣喜又被淹沒。

不是爸媽,是沈然。

王輕接起電話,“老板有什麽指示麽?”可能是因為失落,她說話懨懨的。

沈然開門見山:“我奶奶家見,一個小時之內趕到。”

“幹什麽?”王輕看著漆黑一片的窗外,想象著外面的淒風苦雨,頓時頹廢下來,“都這麽晚了,你又要幹嘛?”

“送東西。”沈然言簡意賅,語氣裏有那麽一絲尷尬。

王輕聽了,不覺失笑。她這個學弟,可真能瞎折騰。

“怎麽了。”周澤演已經悠哉地靠在床頭上了。

“我得出去一趟,有工作。”

周澤演有些不滿地說,“什麽工作啊。”

“幫老板送東西。 ”王輕說著便直接在睡衣外裹上了長羽絨服,他看周澤演一直盯著她看,便問:“怎麽了?”

“你說,你的那個老板要是紅了,是不是我見你一面就會更難啊?”

王輕沒有回答,只是笑呵呵地跟他招了招手,便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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