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輝陽鎮（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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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濤踏進走廊後,瞬間又恢覆了年輕，他活動了一下筋骨，才覺得舒服了許多。
不會擡不動胳膊,不會站一會兒就累。這才是他的身體。
這個走廊十分明亮，又是全白色的裝修,多看一會兒都能眼盲。葉濤瞇著眼睛走了有一會兒了，還是什麽都沒看到。
約莫又往前走了十多分鐘，葉濤已經完全聽不見葉蕓的聲音後,他終於看到了一扇合金門。
合金門在白光下閃著詭異的光澤，也看不見門那那邊是什麽情況。
葉濤身上沒有趁手的家夥事兒,環顧四周也沒有可以利用的東西,但也沒有多想,直接伸手推開了合金門。
門很沈，葉濤花了氣力推開之後，發現裏面一片漆黑不說，還回響著門被推動的聲音。初步推測,門內是一個非常大的空間。
葉濤的動作沒有停頓，再把門推開了一些後,借著走廊裏的光，發現了墻壁上的開關。
按下去後，室內立馬亮了起來,但葉濤卻頓在了門口,半晌都沒有動靜。
這是一個非常大的房間,寬敞、明亮。層高足足有十餘米,寬度長度能趕上一個標準足球場。
空曠的房間裏響著排風扇的聲音，空氣不算好聞，有股消毒水混合著福爾馬林的味道,和小北實驗基地的地下實驗室味道差不多。
房間和外面的走廊一樣雖然純白一片，但四周的墻壁卻被密密麻麻的綠色格子間擠滿了。
每個格子間都不大，大概也就一米五寬，三米高。排列在一起擠在墻上後，讓人十分不適。
特別是格子間裏的“內容”——人。
不是外面那些四肢發育不太完善的人，而是和葉濤一樣，四肢健全甚至強壯的人類。
不僅如此，葉濤從房間門口一直走到了房間盡頭，在格子間裏找到了Ray、金水、陳淵、林松遠，甚至還有靜純。
所以他們在那個世界裏接觸過的人，都被安排在了綠色的格子間裏。
他們安安靜靜地豎立在格子間裏，閉著眼睛，就像是一比一還原的真人娃娃一樣，看不出絲毫的生命跡象。
葉濤走得十分緩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快要倒塌的認知上。
Ray的格子間下面還閃著一行小字，寫著“10月15日修覆程序結束”。
而他們進入輝陽鎮的時間，恰好就是10月15日。
他站在了靜純面前，看著她右手上的燙疤，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那是他小時候給精純點煙，不小心在她手上留下的。這個疤在掌心，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而綠色格子間裏的靜純手心裏的燙疤明晃晃地告訴葉濤：你錯了，我們都知道，你在那個世界裏的一舉一動，都被我們嚴格監視，甚至，你的反應都是我們算出來的。你以為的真實情感，無非就是一次簡單的算法互動而已。
葉濤抿唇，強迫自己把註意力從這些綠色格子間上移開，開始找起了別的出口。
一番摸索後，葉濤在最靠近門口的綠色格子間旁，找到了另一個按鈕。
葉濤抄起了手邊找到的金屬棍，按下按鈕後，整個房間的燈瞬間熄滅，只有綠色格子間還閃著幽暗的光芒。
就在葉濤以為這就是個燈控開關時，耳邊突然炸起了一陣巨大的電流聲。
緊接著，整個房間的綠色格子消失了，綠色的燈光也消失了，葉濤被丟進了無聲的黑暗之中。
環境太過安靜，葉濤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握緊了手裏的金屬棍，向前走了兩步後，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閃著雪花的巨大屏幕。
突然，屏幕裏出現了畫面：是裹著被子，捧著瓷杯喝牛奶的沈亭北！
他坐在一個木屋裏，面前是一扇結了冰的玻璃，玻璃外似乎是個小鎮？
等等，這個場景和雪孩子那個小鎮怎會如此相似？
葉濤頓了一下，火速直起身子，返回到了墻壁旁，想要打開房間的燈，卻發現墻壁上光滑整齊——按鈕已經消失了！
葉濤看著屏幕裏的沈亭北，並沒有放松警惕。直覺提示他，這或許是什麽分散註意力的方法。
與此同時，屏幕上的畫面也被一分為二。
沈亭北還坐在屋裏喝著牛奶，吐著白霧。而畫面的另一邊，出現了幾行綠色的代碼後，就是一行行文字：“但是按照時間相對論來說，如果這個項目是真的，那之後的時間線一定會被打亂。畢竟百年前一個小小的事件都能對未來產生巨大的影響。
換句話說，我既然已經設計完成甚至還實驗起了這個項目的話，我這個“未來的人”應該早就消失了才對。”
“我怎麽還能安全地在這裏喝牛奶呢？”
葉濤看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小北的內心活動？
只見畫面上的小北突然起身，放下了手裏的瓷杯，轉身出了房間，而屏幕上的畫面也一轉，投射到了小北現在正在經過的走廊。
葉濤當即確定，這就是雪孩子那個小鎮。
這個走廊他曾經走過無數遍，十分有印象。
屏幕的另一邊還在冒著文字，隨時跟進著小北的內心活動。
下樓的這段時間，他正在想葉濤他們會在哪裏。
“葉哥說過，我們倆之間的感情不是算法能算出來的。但現在眼前的一切和腦海中的記憶卻在告訴我，原先我們經歷的一切都是被設定好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百年前的人生活得更好。但總有地方很奇怪。”
小北坐到了餐桌前。
“而且葉哥一定不會就這麽簡單地相信祂們的把戲，我也不能坐以待斃。這個空間和腦海中的記憶一定有什麽地方有破綻，要找到關竅才行。”
小北開始進餐。
葉濤的情緒也跟著小北的心理活動慢慢平靜了下來。
他擡眸看著屏幕上安靜吃飯的小北，也開始了頭腦風暴。
假定眼前的一切為真，那麽依托在這個大前提下的信息也是真：他們來自未來、他們會被高維生物圈養、他們研發出了時間穿越的機器、他們穿越時間，只是為了讓百年前的人活得更好……
葉濤手裏的金屬棍輕輕敲擊著大理石地面，發出地“篤篤”聲響徹在整個空曠的房間。
但在這些信息裏，有一個最大的且無法解釋的問題：時間穿越的項目裏，為什麽設定了那麽多闖關一樣的小鎮？
比起小鎮這種別扭的方式，明明有更多更好的、更直觀的方法讓百年前的人類學會當今的技術。
小鎮的存在是為了什麽？
因果相連的莫比烏斯環、純潔卻詭異的雪花、幽深窒息的海底……
這些小鎮就如沈亭北曾經分析一樣，更多的是在考驗人性，對於那些科學家的研究來說根本沒什麽用處。
而那些科學家能夠研究出高精尖的技術，完全是因為出鎮之後，祂會給一些科研方面的提示罷了。
這難道不是最簡單直接的辦法？
讓他還有沈亭北這些人卷進小鎮裏，是完全前後矛盾的信息點。
而且最重要的是，到現在為止，沒有任何人和他們解釋過小鎮的內容。所有的解釋和記憶，都停留在“會調節時間”上，而關於這些小鎮——席榮也好、葉蕓也罷，他們只字未提。
想到這裏，葉濤擡眸看了看屏幕上還在吃飯的沈亭北。
原先小北說過，小鎮背後的勢力很明顯分成了兩部分，而且越來越明晰。現在如果還是按照這個思路思考的話，祂擺出這一切是為了什麽？
“篤篤”的聲音依舊響徹在只有屏幕光亮的房間裏。
突然，聲音停了下來。
如果……把眼前的情況拆成兩部分來看呢？
葉濤迅速回憶著從10月15號進入輝陽鎮後發生的一切，每一個細節都仔仔細細地覆盤著。
而似乎是心有靈犀，屏幕右邊寫著沈亭北心理活動的地方，此時也顯示著小北也在覆盤著進入輝陽鎮以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見到席榮是真，但是被席榮帶到這個空間來也許是假。
小鎮背後的祂來自未來是真，但是他們也是未來的人也許是假。
許允再次出現是真，但是許允還活著也許是假。
未來有時空穿越的技術是真，但是時間線沒有被改變也許是假。
……
葉濤腦海中組合著各種可能的搭配，也因為沒有計時工具所以沒有註意到時間的流逝。
直到屏幕上小北待著的小鎮天黑後，葉濤才意識到現在已經很晚了。
他擰眉不想離開，但顯然這個房間沒有更多的提示了。他還是要回到治療室才行。
葉濤走之前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在雪孩子小鎮裏的沈亭北，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後，才離開。
再次回到治療室，高謙和韓元和已經打完針了，兩人看起來也清醒了很多，瞧見葉濤從外面回來，立馬著急擺手：“都去找你了！”
葉濤沒怎麽在意，把在16樓裏發生的事情簡單地和兩人說了說。
高謙頓了一下，點頭：“我也覺得葉蕓老師像是故意讓你發現那條隧道的。”
韓元和還是懵懵的，頂著張老臉問道：“那我們現在還能上去嗎？我真受不了我現在這樣子了。管他哪個部分是真的，反正爺不想這麽老了！”
葉濤三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架不住治療室安靜，所以韓元和一激動，說話的聲音就響遍了整個治療室。
眼下，治療室是真的鴉雀無聲了。
葉濤三人對視了一眼，下一秒，在治療室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三個“老年人”就踉踉蹌蹌地“狂奔”出了治療室，進了電梯。
葉濤火速按下16樓。
重新回到這裏的時候，葉蕓已經不在了，大廳裏還是什麽人都沒有，虛擬屏幕不斷提示著要三個人掌紋認定。
韓元和嫌煩，對著懟在他臉上的虛擬屏幕揮了揮手，突然之間，整層樓都開始警鈴大作起來。
韓元和哭喪著臉，“葉哥你剛剛有這個環節嗎？”
葉濤搖頭後，若有所感地看向了大廳那頭的走廊。
“怎麽了？”高謙問。
葉濤抿唇，“那裏好像有人。”
葉濤目光所及之處是亮堂堂的走廊。
高謙和韓元和俱是一驚，齊齊看向了走廊。
仿佛是為了配合葉濤，此時走廊裏響起了小聲的、雜亂的、眾多的腳步聲。
三人站在大廳的另一端，親眼看到了走廊裏出來的“人”：Ray、金水、林松遠……
他們閉著眼睛，脖子後還連接著一根金屬管道，身上沾著綠色的粘.膩液體，走過的地方留下了一灘又一灘水漬。
走廊裏還有聲響，而現在大廳裏已經快要被這些閉著眼睛的“人”塞滿了。
葉濤護著高謙和韓元和後退到了電梯門處。
韓元和慌亂地扯住了葉濤的衣服，“葉、葉哥，這尼瑪是什麽鬼東西啊！這些不是我認識的人！”
葉濤也擰著眉，不知道眼前的情況如何解釋。
“人”數不斷增加著，葉濤三人離那些東西的距離也越來越近，他們甚至能聞到那些“人”身上的消毒水和福爾馬林的味道。
就在兩撥人馬快要親密接觸的時候，三人身後的電梯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滴”聲，電梯門應聲而開。
三人摔進了電梯裏，還發出了老年人的哀嚎。
電梯裏傳出了一道清涼又熟悉的聲音，仿若炎熱夏日的一汪山泉。
“來得正是時候！不過……你們怎麽這麽老啦？”
葉濤擡頭，看到了被電梯冷光包圍住的，他的男孩兒。
作者有話要說：各位，綠色玻璃格子間裏，缺少一個重要人物，發現沒有？
各位，那麽多科學家，只有他們被帶進了這個空間，發現沒有？
（苦口婆心地劇透）
（奇怪的劇透姿勢又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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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走廊十分明亮，又是全白色的裝修,多看一會兒都能眼盲。葉濤瞇著眼睛走了有一會兒了，還是什麽都沒看到。
約莫又往前走了十多分鐘，葉濤已經完全聽不見葉蕓的聲音後,他終於看到了一扇合金門。
合金門在白光下閃著詭異的光澤，也看不見門那那邊是什麽情況。
葉濤身上沒有趁手的家夥事兒,環顧四周也沒有可以利用的東西,但也沒有多想,直接伸手推開了合金門。
門很沈，葉濤花了氣力推開之後，發現裏面一片漆黑不說，還回響著門被推動的聲音。初步推測,門內是一個非常大的空間。
葉濤的動作沒有停頓，再把門推開了一些後,借著走廊裏的光，發現了墻壁上的開關。
按下去後，室內立馬亮了起來,但葉濤卻頓在了門口,半晌都沒有動靜。
這是一個非常大的房間,寬敞、明亮。層高足足有十餘米,寬度長度能趕上一個標準足球場。
空曠的房間裏響著排風扇的聲音，空氣不算好聞，有股消毒水混合著福爾馬林的味道,和小北實驗基地的地下實驗室味道差不多。
房間和外面的走廊一樣雖然純白一片，但四周的墻壁卻被密密麻麻的綠色格子間擠滿了。
每個格子間都不大，大概也就一米五寬，三米高。排列在一起擠在墻上後，讓人十分不適。
特別是格子間裏的“內容”——人。
不是外面那些四肢發育不太完善的人，而是和葉濤一樣，四肢健全甚至強壯的人類。
不僅如此，葉濤從房間門口一直走到了房間盡頭，在格子間裏找到了Ray、金水、陳淵、林松遠，甚至還有靜純。
所以他們在那個世界裏接觸過的人，都被安排在了綠色的格子間裏。
他們安安靜靜地豎立在格子間裏，閉著眼睛，就像是一比一還原的真人娃娃一樣，看不出絲毫的生命跡象。
葉濤走得十分緩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快要倒塌的認知上。
Ray的格子間下面還閃著一行小字，寫著“10月15日修覆程序結束”。
而他們進入輝陽鎮的時間，恰好就是10月15日。
他站在了靜純面前，看著她右手上的燙疤，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那是他小時候給精純點煙，不小心在她手上留下的。這個疤在掌心，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而綠色格子間裏的靜純手心裏的燙疤明晃晃地告訴葉濤：你錯了，我們都知道，你在那個世界裏的一舉一動，都被我們嚴格監視，甚至，你的反應都是我們算出來的。你以為的真實情感，無非就是一次簡單的算法互動而已。
葉濤抿唇，強迫自己把註意力從這些綠色格子間上移開，開始找起了別的出口。
一番摸索後，葉濤在最靠近門口的綠色格子間旁，找到了另一個按鈕。
葉濤抄起了手邊找到的金屬棍，按下按鈕後，整個房間的燈瞬間熄滅，只有綠色格子間還閃著幽暗的光芒。
就在葉濤以為這就是個燈控開關時，耳邊突然炸起了一陣巨大的電流聲。
緊接著，整個房間的綠色格子消失了，綠色的燈光也消失了，葉濤被丟進了無聲的黑暗之中。
環境太過安靜，葉濤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握緊了手裏的金屬棍，向前走了兩步後，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閃著雪花的巨大屏幕。
突然，屏幕裏出現了畫面：是裹著被子，捧著瓷杯喝牛奶的沈亭北！
他坐在一個木屋裏，面前是一扇結了冰的玻璃，玻璃外似乎是個小鎮？
等等，這個場景和雪孩子那個小鎮怎會如此相似？
葉濤頓了一下，火速直起身子，返回到了墻壁旁，想要打開房間的燈，卻發現墻壁上光滑整齊——按鈕已經消失了！
葉濤看著屏幕裏的沈亭北，並沒有放松警惕。直覺提示他，這或許是什麽分散註意力的方法。
與此同時，屏幕上的畫面也被一分為二。
沈亭北還坐在屋裏喝著牛奶，吐著白霧。而畫面的另一邊，出現了幾行綠色的代碼後，就是一行行文字：“但是按照時間相對論來說，如果這個項目是真的，那之後的時間線一定會被打亂。畢竟百年前一個小小的事件都能對未來產生巨大的影響。
換句話說，我既然已經設計完成甚至還實驗起了這個項目的話，我這個“未來的人”應該早就消失了才對。”
“我怎麽還能安全地在這裏喝牛奶呢？”
葉濤看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小北的內心活動？
只見畫面上的小北突然起身，放下了手裏的瓷杯，轉身出了房間，而屏幕上的畫面也一轉，投射到了小北現在正在經過的走廊。
葉濤當即確定，這就是雪孩子那個小鎮。
這個走廊他曾經走過無數遍，十分有印象。
屏幕的另一邊還在冒著文字，隨時跟進著小北的內心活動。
下樓的這段時間，他正在想葉濤他們會在哪裏。
“葉哥說過，我們倆之間的感情不是算法能算出來的。但現在眼前的一切和腦海中的記憶卻在告訴我，原先我們經歷的一切都是被設定好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百年前的人生活得更好。但總有地方很奇怪。”
小北坐到了餐桌前。
“而且葉哥一定不會就這麽簡單地相信祂們的把戲，我也不能坐以待斃。這個空間和腦海中的記憶一定有什麽地方有破綻，要找到關竅才行。”
小北開始進餐。
葉濤的情緒也跟著小北的心理活動慢慢平靜了下來。
他擡眸看著屏幕上安靜吃飯的小北，也開始了頭腦風暴。
假定眼前的一切為真，那麽依托在這個大前提下的信息也是真：他們來自未來、他們會被高維生物圈養、他們研發出了時間穿越的機器、他們穿越時間，只是為了讓百年前的人活得更好……
葉濤手裏的金屬棍輕輕敲擊著大理石地面，發出地“篤篤”聲響徹在整個空曠的房間。
但在這些信息裏，有一個最大的且無法解釋的問題：時間穿越的項目裏，為什麽設定了那麽多闖關一樣的小鎮？
比起小鎮這種別扭的方式，明明有更多更好的、更直觀的方法讓百年前的人類學會當今的技術。
小鎮的存在是為了什麽？
因果相連的莫比烏斯環、純潔卻詭異的雪花、幽深窒息的海底……
這些小鎮就如沈亭北曾經分析一樣，更多的是在考驗人性，對於那些科學家的研究來說根本沒什麽用處。
而那些科學家能夠研究出高精尖的技術，完全是因為出鎮之後，祂會給一些科研方面的提示罷了。
這難道不是最簡單直接的辦法？
讓他還有沈亭北這些人卷進小鎮裏，是完全前後矛盾的信息點。
而且最重要的是，到現在為止，沒有任何人和他們解釋過小鎮的內容。所有的解釋和記憶，都停留在“會調節時間”上，而關於這些小鎮——席榮也好、葉蕓也罷，他們只字未提。
想到這裏，葉濤擡眸看了看屏幕上還在吃飯的沈亭北。
原先小北說過，小鎮背後的勢力很明顯分成了兩部分，而且越來越明晰。現在如果還是按照這個思路思考的話，祂擺出這一切是為了什麽？
“篤篤”的聲音依舊響徹在只有屏幕光亮的房間裏。
突然，聲音停了下來。
如果……把眼前的情況拆成兩部分來看呢？
葉濤迅速回憶著從10月15號進入輝陽鎮後發生的一切，每一個細節都仔仔細細地覆盤著。
而似乎是心有靈犀，屏幕右邊寫著沈亭北心理活動的地方，此時也顯示著小北也在覆盤著進入輝陽鎮以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見到席榮是真，但是被席榮帶到這個空間來也許是假。
小鎮背後的祂來自未來是真，但是他們也是未來的人也許是假。
許允再次出現是真，但是許允還活著也許是假。
未來有時空穿越的技術是真，但是時間線沒有被改變也許是假。
……
葉濤腦海中組合著各種可能的搭配，也因為沒有計時工具所以沒有註意到時間的流逝。
直到屏幕上小北待著的小鎮天黑後，葉濤才意識到現在已經很晚了。
他擰眉不想離開，但顯然這個房間沒有更多的提示了。他還是要回到治療室才行。
葉濤走之前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在雪孩子小鎮裏的沈亭北，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後，才離開。
再次回到治療室，高謙和韓元和已經打完針了，兩人看起來也清醒了很多，瞧見葉濤從外面回來，立馬著急擺手：“都去找你了！”
葉濤沒怎麽在意，把在16樓裏發生的事情簡單地和兩人說了說。
高謙頓了一下，點頭：“我也覺得葉蕓老師像是故意讓你發現那條隧道的。”
韓元和還是懵懵的，頂著張老臉問道：“那我們現在還能上去嗎？我真受不了我現在這樣子了。管他哪個部分是真的，反正爺不想這麽老了！”
葉濤三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架不住治療室安靜，所以韓元和一激動，說話的聲音就響遍了整個治療室。
眼下，治療室是真的鴉雀無聲了。
葉濤三人對視了一眼，下一秒，在治療室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三個“老年人”就踉踉蹌蹌地“狂奔”出了治療室，進了電梯。
葉濤火速按下16樓。
重新回到這裏的時候，葉蕓已經不在了，大廳裏還是什麽人都沒有，虛擬屏幕不斷提示著要三個人掌紋認定。
韓元和嫌煩，對著懟在他臉上的虛擬屏幕揮了揮手，突然之間，整層樓都開始警鈴大作起來。
韓元和哭喪著臉，“葉哥你剛剛有這個環節嗎？”
葉濤搖頭後，若有所感地看向了大廳那頭的走廊。
“怎麽了？”高謙問。
葉濤抿唇，“那裏好像有人。”
葉濤目光所及之處是亮堂堂的走廊。
高謙和韓元和俱是一驚，齊齊看向了走廊。
仿佛是為了配合葉濤，此時走廊裏響起了小聲的、雜亂的、眾多的腳步聲。
三人站在大廳的另一端，親眼看到了走廊裏出來的“人”：Ray、金水、林松遠……
他們閉著眼睛，脖子後還連接著一根金屬管道，身上沾著綠色的粘.膩液體，走過的地方留下了一灘又一灘水漬。
走廊裏還有聲響，而現在大廳裏已經快要被這些閉著眼睛的“人”塞滿了。
葉濤護著高謙和韓元和後退到了電梯門處。
韓元和慌亂地扯住了葉濤的衣服，“葉、葉哥，這尼瑪是什麽鬼東西啊！這些不是我認識的人！”
葉濤也擰著眉，不知道眼前的情況如何解釋。
“人”數不斷增加著，葉濤三人離那些東西的距離也越來越近，他們甚至能聞到那些“人”身上的消毒水和福爾馬林的味道。
就在兩撥人馬快要親密接觸的時候，三人身後的電梯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滴”聲，電梯門應聲而開。
三人摔進了電梯裏，還發出了老年人的哀嚎。
電梯裏傳出了一道清涼又熟悉的聲音，仿若炎熱夏日的一汪山泉。
“來得正是時候！不過……你們怎麽這麽老啦？”
葉濤擡頭，看到了被電梯冷光包圍住的，他的男孩兒。
作者有話要說：各位，綠色玻璃格子間裏，缺少一個重要人物，發現沒有？
各位，那麽多科學家，只有他們被帶進了這個空間，發現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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