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9章 .高燒不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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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醒的情況不算太糟,只是因為發熱太久有些脫水,再加上長時間沒進食,低血糖又營養不良,之後在玻璃上摔得那一下雖然看著嚇人,但其實都不是多重的傷。

但奈何江醒本人不願意就這麽簡單地走出病房。

“病人的腋下/體溫已經到了39.5°!”

“都一個小時了,怎麽不僅沒有退燒,體溫還在不斷上升?”

病房裏忙作一團,物理降溫的退燒貼換了一次又一次,江醒的手上被插上了針管,開始輸液。

連著七天的生病,他的身體急遽虧空,現在最需要的是補充養分和水。

醫生匆匆走出病房,對一直在外面等待的宋驚眠等人說明情況。

“江醒先生應該是發熱的時候沒有及時服用藥物,也沒有按時作息飲食,再加上平日裏身體也不是很好,這樣一拖就拖成了高燒,現在已經有點肺炎了。”

“我們現在盡量用溫和一些的降溫方法,一下子用速效藥的話他的身體可能承受不住,至少也要等這一瓶點滴打完之後再用特效藥。”

“好的。”

宋驚眠不太懂現在的情況,但這種時候他除了相信醫生也別無他法。

醫生交代完基本的情況之後就又匆匆進去了,只留下宋驚眠等人繼續在外面惴惴不安地等待。

“前輩臉上的那些傷……不會留疤吧?”

沈言禾輕皺著眉頭。

臉對於演員來說自然是無比重要的,他就怕江醒的臉上留下了太深的疤痕,影響他以後的事業發展。

“我會試著聯系最好的祛疤專家。”

蘇行舟抱臂,語氣有些飄忽。

“但我覺得……前輩也許並不是那麽在意他的演員生涯。”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秦川聽著,覺得這話有點刺耳,開口問道。

什麽叫前輩並不是很在乎?這不是在否定江醒的努力嗎?

“不是,我不是嘲諷的意思。”

蘇行舟從口袋中掏出他臨走的時候拿的幾張紙,展開來解釋道。

“這是我在前輩家的地板上找到的紙。”

“是那些紙?”

宋驚眠回憶起了江醒臥室裏那滿地的廢紙。

這些紙實在是太多太顯眼了,他進臥室的時候第一眼就註意到了,只是後來他直接被昏倒的江醒吸引去了全部的註意力,又一直忙著照顧江醒,緊張之下也就忘了地板上的怪異之處。

“是的。”

蘇行舟看著五線譜上的音符輕聲道。

“這些譜子雖然看上去是廢稿,但你們仔細看,上面的旋律是不是有點熟悉?”

跟音樂打交道比較多的宋驚眠湊近過去,試著哼了哼譜子上的旋律,然後猛地瞪大了眼睛。

“這是……和《sky》差不多的旋律?”

“嗯。”蘇行舟承認道,“也不算差不多,他在《sky》的基礎上進行了不少修改,這一段只是聽著像,放在整首曲子裏就是和《sky》完全不同的風格了。”

“這只是其中一張譜子,我看了一下,地上還有的譜子是根據《dream》在繼續往下創作。”

“江醒他……這幾天帶病把自己關在家裏,很有可能是在寫Gory的個人曲。”

蘇行舟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他可能是因為公司平時排期太緊了,所以沒有時間寫曲子,發燒之後想著只是小病,在家裏待幾天就好了,所以沒去醫院,而是在家裏寫歌吧……”

在場的沒有傻子,就算蘇行舟的話沒有說完,但講到這個地步,他們也該明白了。

江醒進入娛樂圈本就是無奈之下的選擇,又有星娛傳媒的不斷壓榨,現在演戲對於江醒來說究竟是一份折磨的煎熬還是一份應該熱愛的事業,沒有人會知道。

“……不管怎麽說,總之先聯系祛疤專家。”

沈言禾道。

“不管以後前輩還想不想在娛樂圈,他的臉上都不應該留下過去的傷疤。”

“好。”蘇行舟點頭。

他小心地折起這幾張樂譜,把紙張放進口袋裏,同時在心中暗下了決定。

從這幾張譜子看來,江醒應該已經對Gory的個人曲有了比較完整的思路,說不定已經寫出了完整的曲子。

他準備等江醒的情況穩定之後再去對方的家裏找一找,先把這些重要的譜子整理起來,然後再找家政去清理滿地的血汙狼藉。

也不行,江醒的家裏怎麽能讓外人進,還是他自己打掃吧。

也不知道前輩的家裏有沒有掃地機器人,他可不是很擅長打掃啊。

江醒是在十點左右被送進醫院的,一直高燒不退,到了淩晨的時候更是差點直接沖到四十度。

“不會引起腦膜炎吧……”

秦川緊張地在病房外百度“發燒會不會死人”,看著上面的回答,越看越是心驚肉跳。

他生怕一會醫生就出來給他們遞一張病危通知書,問他們誰能來簽字。

“不會的。”

沈言禾回答地很堅定,“我剛才問了醫生,前輩這是因為受涼了才發的燒,本來就算不吃藥也應該幾天就好了,但是他又是晝夜顛倒又是營養缺失的,加上心理壓力比較大,這才昏倒,只要退燒了就一切都好。”

“希望如此吧。”

宋驚眠輕聲道。

他說著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現在實在是太晚了。

自從從《心跳的頻率2》回來了之後,他的作息就健康了許多,平時晚上十一點就準時入睡了,現在這個點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入睡時間。

“你要是困可以先回去。”蘇行舟當即毫不客氣地趕人,“我們只要有人在這繼續看著就行了。”

他屬於晝夜顛倒的那一類人,今天下午五點多才睡醒,現在依然神采奕奕的。

“不了,我不困,我還是等前輩醒了再走吧。”

宋驚眠微笑著懟了回去。

他本是想去給星娛傳媒找點麻煩的,但現在自己實在是心亂如麻,只要一低頭就滿腦子的江醒,一行字都看不下去,更別說動腦子去想怎麽給人添堵了。

呵欠——

又是一個哈欠,宋驚眠使勁甩了甩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我去買杯咖啡,你們有沒有要的?”

宋驚眠站起身來,對著眾人道。

“醫院的速溶還是咖啡店外賣?”沈言禾問道。

“當然是醫院的速溶咖啡。”宋驚眠無奈道,“大少爺,你也不睜眼看看現在幾點了,還有哪家咖啡店會開店送外賣?”

“那我不用了。”沈言禾道。

“我要一瓶。”秦川道。

“我也不用了,我才剛醒沒多久。”蘇行舟也拒絕道。

“好。”

宋驚眠拿上手機,往自動販賣機走去。

醫院的白熾燈照的人頭昏腦漲,消毒水的氣味也不好受,宋驚眠感覺自己仿佛是恍恍惚惚地泡在白色的消毒水中。

“哢噠。”

自動販賣機掉下兩瓶冰咖啡來,宋驚眠彎腰從出貨口拿出。

冰涼的咖啡罐有些凍手,冰得宋驚眠清醒了些。

他一手提著兩瓶咖啡,一遍看著手機一遍往回走去,恰好手機彈窗再次彈出了《山河無恙》的廣告彈窗。

嘶,不愧是國家級的項目,宣傳預算還挺足的啊。

宋驚眠一邊想著一邊打開了《山河無恙》的推廣,準備看一集緩緩困意。

其實他一開始是準備刷微博的,但現在微博上一定什麽言論都有,他的心情本就不是很好,在把江醒送到醫院之後不久就直接暫時卸載了微博,免得到時候自己看著被氣出腦溢血來。

“給你的咖啡。”

宋驚眠輕輕把咖啡丟到了坐著的秦川的腿上,自己也在對面坐下,“哢噠”拉開 易拉環,喝了一大口後從口袋中掏出藍牙耳機,點開了《山河無恙》的第一集 。

速溶咖啡中總是有著很濃重的奶精味和酸味,宋驚眠一口下去只覺得嘴裏發酸,皺起了眉,直接把咖啡罐放到了一邊。

其實他也很少喝這種速溶咖啡,若不是實在是困得撐不住了,他大概也不會屈尊降貴地來喝這五塊錢一瓶的咖啡。

小提琴悠揚的聲音響起,隨著墨染的山河烽煙四起的畫面消散,《山河無恙》的片頭曲正式開始。

片頭從主角駱山河開始拍攝,通過歌詞簡要地介紹了一下當時的大致背景,幾個當時的經典事件一一播放。

“1912年,南京臨時政府正式成立。”

隨著字幕浮出,畫面中出現了江醒的臉。

他穿著黑色西裝,身形筆挺,站在汽油輪上,俯視著下面無邊的大海。

這是他飾演的角色,白嚴生。

這位海歸的有識之士一身書卷氣,氣質如竹玉,哪怕只是倚著欄桿靠著,也不改身上的那股生來的優雅的氣質。

他的背後,是渡輪內的舞廳,裏面富麗堂皇,管樂隊演奏著悠揚的華爾茲,水晶燈隨著波濤微微晃動,折射出了奢靡的反光,穿著漂亮的晚禮服的小姐和少爺們站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這一切都與剛才“南京臨時政府成立”時拍攝的在艱苦的前線赴死的人們截然不同。

一邊是人間地獄,另一邊則是歌舞生平。

而白嚴生就像是與這個綺麗的世界徹底隔絕了一樣,站在游輪的陰暗處,聽著裏面傳來的鋼琴曲,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甲板的鐵欄桿,跟著旋律演奏。

但他的眼神卻透過茫茫大海,望向了北平的方向。

他懷著熾熱的心從英國留學歸來,除了音樂之外別無所長。

此次歸來,也許他無法從戎報國,但他可以去譜寫。

去歌頌革命,去譜寫旋律,把這裏發生的故事寫成曲子,讓這裏赤色的聲音被世界聽見。

無數人在奢靡中沈淪,而他只身赴國難,雖千萬人而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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