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上一世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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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下現在怎麽樣？！”
克萊爾急著見江醒，幹脆假裝沒有看見陶軟，推門直入急切地問道。
“克萊爾……”修澤無奈道，“你才離開冕下不到二十分鐘。”
宋驚眠補刀：“比起冕下，皇儲殿下您不應該更加擔心一下帝國現在的情況嗎？”
“剛才我探查了一下，直播並沒有中斷，身為皇儲，您最好還是收斂一點。”
克萊爾聞言眸色一暗，默默地退到一邊去不再說話了。
宋驚眠始終沒有松開江醒的手，源源不斷地給他傳送神力；聖子和聖女正在房間的地面上繪制法陣，為這裏設下重重防護；修澤則在皺著眉查閱古籍。
身為在場的唯一一個不會治愈術的劍士，克萊爾只能悻悻地退到旁邊去看著。
萊諾帝國中央廣場上也是一片靜默。
所有的人沐浴著久違的陽光，看著積雪緩緩消融成水在泥土中消失，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冕下……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我們？”
良久，才有人緩緩開口問道。
原本在廣場上煽風點火的人們都啞口無言了。
他們沒有話可以反駁。
江醒救了整個大陸，這是不爭的事實。
“那預言家閣下之前的預言是怎麽回事？”
“對啊，這和閣下的預言完全不一樣……”
“冕下還會醒來嗎？”
“噓——不要再提‘冕下’這兩個字了，你忘了嗎？之前凡是提到‘冕下’的人都被抓去監獄了。”
人們紛紛住了嘴，只是沈默地看著大屏幕上沈睡著的江醒。
江醒的身形有些過分單薄了，露出被子的一張臉更是瘦的有些脫相，更何況他的右半張臉上還布滿黑紋。
但這都不妨礙他的漂亮。
這是江醒，他們的守護神。
從十八歲到二十六歲，整整八年，就是這麽一個單薄的法師背負著世界上最沈重的秘密禹禹獨行，在萬人唾罵之中沈默地守護著這片大陸。
……而被保護著的他們到底都做了些什麽啊？
此時，被所有人牽腸掛肚擔心著的江醒在空間舒舒服服地看起了電影。
【宿主，洗白值已經到90%了！！】
小白興奮地向江醒報告戰績，對江醒時不時就跑到系統空間來摸魚的行為已經見怪不怪。
【知道，我看見硬幣到賬了。】
江醒癱在自己的懶人沙發上，像是一條大貓一樣滿足地瞇起了眼睛。
小白也跳到了懶人沙發上，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宿主，明明你已經拯救了世界，為什麽還沒有完全洗白成功？】
江醒在沙發上翻了個身，打著呵欠道：【我這不是還沒解釋上一世為什麽要回溯時間嘛——】
他說著似乎是有點困了，揮揮手打發小白走：【你先走吧，我睡會。】
小白：？可這是我家
它試圖反抗一下江醒的強權統治：【這裏是我的家……】
江醒散漫地擡眼看了它一眼：【嗯？】
小白：【是、是您的家QAQ……】
小白悲傷地收拾起了自己並不存在的賽博包袱，麻溜地滾了。
江醒又打了個呵欠，揉著眼睛從系統商店買了一張床，連電影都忘了關就躺上去安然入睡。
江醒這一覺睡了整整一天。
他是舒服了，外面的人卻要急死了。
宋驚眠晝夜不休地給江醒傳送神力，聖子和聖女搜刮來聖城所有的珍貴藥材來給江醒熬藥……
明明只是短短的一天一夜，所有的人卻疲憊的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
宋驚眠掃過眾人，也發現了眾人臉上明顯的倦色，於是道：“你們先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就行，明天你們再來換班。”
修澤正忙著熬藥，熏染了一身的藥味，聞言讚同道：“好，我們這樣一直守著也不是個事，總要休息好，免得到最後大家都狀態不好，沒辦法應對突發情況。”
一直幫忙打雜的克萊爾也有些疲憊了，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讚成。
聖子和聖女雖然不太情願，但也無法違背宋驚眠的命令，只好委委屈屈地跟著修澤和克萊爾走了。
偌大的房間裏只剩下宋驚眠和江醒。
為了方便行動，宋驚眠把自己棕色的長發綁成了高馬尾束在腦後。
因此，此時的他看上去少了幾分神性，不像是披散著頭發仙氣飄飄的光明神，反而更像是被拉入人間的漂亮美人。
宋驚眠低頭，看向江醒。
他是神明，不需要休息，即使已經忙了一天一夜，現在也依然精神無比。
但他還是感覺自己有點暈乎乎的。
因為他的腦子充滿了各種疑問：
為什麽江醒的法陣到最後成功了？江醒上一世為什麽要輪回？他又是從哪裏找到的解決辦法？
上一世江醒明明沒有喚醒他，那麽這一世江醒又為什麽要還給他關於光明神的記憶？
……
實在有太多太多的疑點，宋驚眠想了一夜也沒能想明白。
他輕輕搖了搖腦袋，讓自己保持清醒。
然後，他就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用自己另一只空閑的手覆上了江醒的額頭。
——讀取記憶。
時間回到上一世。
江醒消除了所有人關於宋驚眠的記憶，然後把宋驚眠的軀體封存了起來。
他開始瘋狂地查閱典籍，希望能找到一絲絲關於未來的暴雪的線索。
他一邊忙於戰爭，一邊學習、查閱文獻，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很快就肉眼可見地瘦了下來。
他找了整整四年，終於他在二十二歲那年找到了解決辦法。
——典籍上記載，上萬年前，光明大陸也曾面臨百年雪災的危機，是諸神主動選擇隕落，構成了一個上百年的防護罩，才使光明大陸幸免於難。
除了被公選出來以後坐鎮光明大陸的光明神，所有的神都在那一次變故中隕落。
江醒的手輕輕撫摸過破舊的書頁上的“光明神”三字，陷入了沈思。
第二天，江醒對外宣布自己負傷退伍，從此過上了隱居的生活，再也沒有出現在公眾的視野裏。
但宋驚眠通過江醒的視角看得清楚。
江醒並不是不是負傷退伍，而是找了一處偏僻的山林開始研究法陣。
他先改造了聚魔陣，用來吸收天地之間的元素之力，然後又開始改造弒神陣。
宋驚眠了然，這就是江醒用了兩世的陣法。
他的辦法很簡單。
和萬年前一樣，只要有足夠多的神明隕落就可以了。
現世沒有神，他就生生把自己塑造成神，然後再殺了自己。
法陣的繪制十分繁覆，像是聚魔陣與弒神陣這樣的大陣，光是繪制就需要花上一個月的時間，更何況是在覆雜的陣法上做出修改。
普通的法師終其一生都不一定能夠完美地畫出一個弒神陣，但江醒偏偏做到了。
他沒有任何人的指導，完全憑借著自己的摸索，把聚魔陣與弒神陣結合到了一起，還在最外圈構造了一層防護陣。
而做到這一切，他只用了四年。
四年，他從青澀的少年長高長大，但依然是過分的瘦削。
在這場百年大雪的初雪落在他的肩膀上的那一刻，他將這個法陣繪成了。
然後就是宋驚眠熟知的一切了。
江醒把他的軀體放了出來，給他灌輸了大量的魔力，然後假裝在路上撿到他的樣子，帶著他、克萊爾與修澤共同前往西西塞爾。
聖子和聖女聽從江醒的吩咐，在這四年間一直在西西塞爾和聖城為江醒繪制法陣。
只是和這一世有所不同，上一世的江醒把弒神陣與聚魔陣安排在了聖城內，在西西塞爾繪制了一個大型的回溯時間的法陣。
回溯時間的法術一直都是禁術。
這畢竟涉及到了起死回生，挑戰了時間輪回，成功率極低，而且施法者在使用後大都會因魔法反噬而死，因此百年來除了個別瘋子，很少有法師會主動使用這個法術。
但江醒用了。
他不僅用了，還以一人之力把整片大陸的所有生靈都送回了半個月前。
宋驚眠目瞪口呆地看著江醒站在法陣中央，面無表情地將所有人的生命回溯。
也就是這時，一縷黑紋慢慢爬上江醒的側臉。
——反噬開始了。
但江醒就像毫無所覺，極淡極輕地笑了一聲。
“我可把你們都送走了，免得到時候誤傷誰。”
他這句話說的難得溫柔，但回答他的只有呼嘯的風。
因為這片大陸只剩下無盡的大雪和一個江醒。
江醒只是自言自語，本就不指望得到什麽回答。
他沈默地走進空無一人的聖城，發動了法陣。
聚魔陣先行啟動。
天地間所有的元素之力都被匯集過來，融入江醒的身體。
江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雖然他的身體裏有光明神的心臟，但畢竟還是人類的軀殼，這些力量對於他來說還是過於強大了。
江醒用手捂著心口，費勁地喘著氣，慢慢跌坐在地上。
匯集元素之力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哪怕只是收集一小塊土地的元素之力都需要一周左右的時間。
而江醒收集整片大陸的元素之力……用了上百年。
也就是說，他一個人忍受著痛苦，獨自坐在只有風雪的世界中上百年。
在元素之力收集完畢的那一刻，江醒如釋重負般地笑了笑，啟動了弒神陣。
法陣的光芒亮起，千萬條光柱貫穿過江醒的心臟。
這次沒有宋驚眠的保護，江醒被徹底殺死了。
他冰冷的身體跌落在雪地中，在這片寂寥無人的大陸上孤獨地死去了。
但遺憾的是，這片大陸的元素之力還是不足以構築成長達百年的保護罩。
江醒失敗了。
然後，宋驚眠就看到，在弒神陣之下，還有一個江醒親自繪制的小小的回溯法陣。
這是江醒給自己留的後手。
計劃失敗後，回溯法陣自動啟動，把江醒也送回了半個月前。
於是，雪原之上，紅寶石點綴的馬車中。
一位長發法師長睫顫了顫，睜開了眼睛。
他很快就明白過來自己失敗了的事實。
但他沒有歇斯底裏，也沒有憤怒大罵。
他只是停下馬車，站到了宋驚眠面前，無視了他身後的小火球，平靜地問道：
“小家夥，要跟我走嗎？”
又一次的輪回。
卻是他們的第三次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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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爾……”修澤無奈道，“你才離開冕下不到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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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探查了一下，直播並沒有中斷，身為皇儲，您最好還是收斂一點。”
克萊爾聞言眸色一暗，默默地退到一邊去不再說話了。
宋驚眠始終沒有松開江醒的手，源源不斷地給他傳送神力；聖子和聖女正在房間的地面上繪制法陣，為這裏設下重重防護；修澤則在皺著眉查閱古籍。
身為在場的唯一一個不會治愈術的劍士，克萊爾只能悻悻地退到旁邊去看著。
萊諾帝國中央廣場上也是一片靜默。
所有的人沐浴著久違的陽光，看著積雪緩緩消融成水在泥土中消失，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冕下……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我們？”
良久，才有人緩緩開口問道。
原本在廣場上煽風點火的人們都啞口無言了。
他們沒有話可以反駁。
江醒救了整個大陸，這是不爭的事實。
“那預言家閣下之前的預言是怎麽回事？”
“對啊，這和閣下的預言完全不一樣……”
“冕下還會醒來嗎？”
“噓——不要再提‘冕下’這兩個字了，你忘了嗎？之前凡是提到‘冕下’的人都被抓去監獄了。”
人們紛紛住了嘴，只是沈默地看著大屏幕上沈睡著的江醒。
江醒的身形有些過分單薄了，露出被子的一張臉更是瘦的有些脫相，更何況他的右半張臉上還布滿黑紋。
但這都不妨礙他的漂亮。
這是江醒，他們的守護神。
從十八歲到二十六歲，整整八年，就是這麽一個單薄的法師背負著世界上最沈重的秘密禹禹獨行，在萬人唾罵之中沈默地守護著這片大陸。
……而被保護著的他們到底都做了些什麽啊？
此時，被所有人牽腸掛肚擔心著的江醒在空間舒舒服服地看起了電影。
【宿主，洗白值已經到90%了！！】
小白興奮地向江醒報告戰績，對江醒時不時就跑到系統空間來摸魚的行為已經見怪不怪。
【知道，我看見硬幣到賬了。】
江醒癱在自己的懶人沙發上，像是一條大貓一樣滿足地瞇起了眼睛。
小白也跳到了懶人沙發上，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宿主，明明你已經拯救了世界，為什麽還沒有完全洗白成功？】
江醒在沙發上翻了個身，打著呵欠道：【我這不是還沒解釋上一世為什麽要回溯時間嘛——】
他說著似乎是有點困了，揮揮手打發小白走：【你先走吧，我睡會。】
小白：？可這是我家
它試圖反抗一下江醒的強權統治：【這裏是我的家……】
江醒散漫地擡眼看了它一眼：【嗯？】
小白：【是、是您的家QAQ……】
小白悲傷地收拾起了自己並不存在的賽博包袱，麻溜地滾了。
江醒又打了個呵欠，揉著眼睛從系統商店買了一張床，連電影都忘了關就躺上去安然入睡。
江醒這一覺睡了整整一天。
他是舒服了，外面的人卻要急死了。
宋驚眠晝夜不休地給江醒傳送神力，聖子和聖女搜刮來聖城所有的珍貴藥材來給江醒熬藥……
明明只是短短的一天一夜，所有的人卻疲憊的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
宋驚眠掃過眾人，也發現了眾人臉上明顯的倦色，於是道：“你們先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就行，明天你們再來換班。”
修澤正忙著熬藥，熏染了一身的藥味，聞言讚同道：“好，我們這樣一直守著也不是個事，總要休息好，免得到最後大家都狀態不好，沒辦法應對突發情況。”
一直幫忙打雜的克萊爾也有些疲憊了，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讚成。
聖子和聖女雖然不太情願，但也無法違背宋驚眠的命令，只好委委屈屈地跟著修澤和克萊爾走了。
偌大的房間裏只剩下宋驚眠和江醒。
為了方便行動，宋驚眠把自己棕色的長發綁成了高馬尾束在腦後。
因此，此時的他看上去少了幾分神性，不像是披散著頭發仙氣飄飄的光明神，反而更像是被拉入人間的漂亮美人。
宋驚眠低頭，看向江醒。
他是神明，不需要休息，即使已經忙了一天一夜，現在也依然精神無比。
但他還是感覺自己有點暈乎乎的。
因為他的腦子充滿了各種疑問：
為什麽江醒的法陣到最後成功了？江醒上一世為什麽要輪回？他又是從哪裏找到的解決辦法？
上一世江醒明明沒有喚醒他，那麽這一世江醒又為什麽要還給他關於光明神的記憶？
……
實在有太多太多的疑點，宋驚眠想了一夜也沒能想明白。
他輕輕搖了搖腦袋，讓自己保持清醒。
然後，他就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用自己另一只空閑的手覆上了江醒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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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醒消除了所有人關於宋驚眠的記憶，然後把宋驚眠的軀體封存了起來。
他開始瘋狂地查閱典籍，希望能找到一絲絲關於未來的暴雪的線索。
他一邊忙於戰爭，一邊學習、查閱文獻，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很快就肉眼可見地瘦了下來。
他找了整整四年，終於他在二十二歲那年找到了解決辦法。
——典籍上記載，上萬年前，光明大陸也曾面臨百年雪災的危機，是諸神主動選擇隕落，構成了一個上百年的防護罩，才使光明大陸幸免於難。
除了被公選出來以後坐鎮光明大陸的光明神，所有的神都在那一次變故中隕落。
江醒的手輕輕撫摸過破舊的書頁上的“光明神”三字，陷入了沈思。
第二天，江醒對外宣布自己負傷退伍，從此過上了隱居的生活，再也沒有出現在公眾的視野裏。
但宋驚眠通過江醒的視角看得清楚。
江醒並不是不是負傷退伍，而是找了一處偏僻的山林開始研究法陣。
他先改造了聚魔陣，用來吸收天地之間的元素之力，然後又開始改造弒神陣。
宋驚眠了然，這就是江醒用了兩世的陣法。
他的辦法很簡單。
和萬年前一樣，只要有足夠多的神明隕落就可以了。
現世沒有神，他就生生把自己塑造成神，然後再殺了自己。
法陣的繪制十分繁覆，像是聚魔陣與弒神陣這樣的大陣，光是繪制就需要花上一個月的時間，更何況是在覆雜的陣法上做出修改。
普通的法師終其一生都不一定能夠完美地畫出一個弒神陣，但江醒偏偏做到了。
他沒有任何人的指導，完全憑借著自己的摸索，把聚魔陣與弒神陣結合到了一起，還在最外圈構造了一層防護陣。
而做到這一切，他只用了四年。
四年，他從青澀的少年長高長大，但依然是過分的瘦削。
在這場百年大雪的初雪落在他的肩膀上的那一刻，他將這個法陣繪成了。
然後就是宋驚眠熟知的一切了。
江醒把他的軀體放了出來，給他灌輸了大量的魔力，然後假裝在路上撿到他的樣子，帶著他、克萊爾與修澤共同前往西西塞爾。
聖子和聖女聽從江醒的吩咐，在這四年間一直在西西塞爾和聖城為江醒繪制法陣。
只是和這一世有所不同，上一世的江醒把弒神陣與聚魔陣安排在了聖城內，在西西塞爾繪制了一個大型的回溯時間的法陣。
回溯時間的法術一直都是禁術。
這畢竟涉及到了起死回生，挑戰了時間輪回，成功率極低，而且施法者在使用後大都會因魔法反噬而死，因此百年來除了個別瘋子，很少有法師會主動使用這個法術。
但江醒用了。
他不僅用了，還以一人之力把整片大陸的所有生靈都送回了半個月前。
宋驚眠目瞪口呆地看著江醒站在法陣中央，面無表情地將所有人的生命回溯。
也就是這時，一縷黑紋慢慢爬上江醒的側臉。
——反噬開始了。
但江醒就像毫無所覺，極淡極輕地笑了一聲。
“我可把你們都送走了，免得到時候誤傷誰。”
他這句話說的難得溫柔，但回答他的只有呼嘯的風。
因為這片大陸只剩下無盡的大雪和一個江醒。
江醒只是自言自語，本就不指望得到什麽回答。
他沈默地走進空無一人的聖城，發動了法陣。
聚魔陣先行啟動。
天地間所有的元素之力都被匯集過來，融入江醒的身體。
江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雖然他的身體裏有光明神的心臟，但畢竟還是人類的軀殼，這些力量對於他來說還是過於強大了。
江醒用手捂著心口，費勁地喘著氣，慢慢跌坐在地上。
匯集元素之力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哪怕只是收集一小塊土地的元素之力都需要一周左右的時間。
而江醒收集整片大陸的元素之力……用了上百年。
也就是說，他一個人忍受著痛苦，獨自坐在只有風雪的世界中上百年。
在元素之力收集完畢的那一刻，江醒如釋重負般地笑了笑，啟動了弒神陣。
法陣的光芒亮起，千萬條光柱貫穿過江醒的心臟。
這次沒有宋驚眠的保護，江醒被徹底殺死了。
他冰冷的身體跌落在雪地中，在這片寂寥無人的大陸上孤獨地死去了。
但遺憾的是，這片大陸的元素之力還是不足以構築成長達百年的保護罩。
江醒失敗了。
然後，宋驚眠就看到，在弒神陣之下，還有一個江醒親自繪制的小小的回溯法陣。
這是江醒給自己留的後手。
計劃失敗後，回溯法陣自動啟動，把江醒也送回了半個月前。
於是，雪原之上，紅寶石點綴的馬車中。
一位長發法師長睫顫了顫，睜開了眼睛。
他很快就明白過來自己失敗了的事實。
但他沒有歇斯底裏，也沒有憤怒大罵。
他只是停下馬車，站到了宋驚眠面前，無視了他身後的小火球，平靜地問道：
“小家夥，要跟我走嗎？”
又一次的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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