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神不愛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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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知道宋驚眠失憶的原因了。
因為當年的光明神把自己的這段記憶打包送給了他。
宋驚眠與他初遇時說的一點也沒錯，他確實是自願被封印的。
他為自己建造了一座牢籠，以此換得這片大陸的安寧。
只是中途出了點差錯，他炸毀了神殿，提前放出了宋驚眠，也算是誤打誤撞地救了宋驚眠一命。
現在，江醒看著自己手上躍動的光球，神色不明。
光明神缺失的記憶已經回來了，如果他把心臟還給宋驚眠，那麽記起一切的宋驚眠會不會像千年前一樣選擇沈睡？
江醒感覺到自己的手在顫抖。
他動了動指尖，給宋驚眠傳送了一點法力。
隨著法力的湧入，宋驚眠的長睫顫了顫，微微睜開了眼睛。
“……怎麽了？”
他看見江醒沈默的側臉，疑惑地輕聲詢問道。
“宋驚眠，你告訴我……”
江醒的聲音顫抖地不像話。
“如果有一天，這片大陸將會遭受天災，而破局的辦法是你犧牲自己，你會選擇赴死嗎？”
宋驚眠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答道：“會的。”
“因為我是光明神，生來就是要守護這片大陸的，更何況……”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江醒停止給他傳送法力了。
江醒收攏胳膊，接住了再次昏睡過去的宋驚眠。
這位光明神大人當真是對他毫無防備，甚至都沒有發現他並沒有歸還心臟。
“他們說江醒就是逃到這裏了！！”
“快！追進去！！”
“江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破舊的神殿外面傳來騷亂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教會的人已經發現了他的蹤跡。
江醒將沈睡的神明輕輕放到了地上，然後站起身來。
他看了看手中因為離開主體而逐漸暗淡下去的光球，稍作猶豫，重新把光球放到了自己的心口。
“咳……”
屬於神明的力量湧入，沖擊著江醒作為人類脆弱的軀體。
江醒重重地咳出一口血來。
也就是這時，教會的追兵們踏入了神殿。
“江醒，束手就擒吧！！”
為首的追兵見江醒吐血，以為他還在深受重傷的狀態，自信滿滿地向江醒舉起了劍。
江醒緩緩擡眸，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
教會還當真是看得起他，哪怕他已經奄奄一息了，還派了至少上百名聖騎士來追殺他。
要不是宋驚眠出現的及時，他這次還真有可能是九死一生。
但是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
江醒往前走了幾步，站到了宋驚眠的前面。
“你們的人都到齊了嗎？”
他的表情過於平靜，以至於讓原本覺得自己十八九穩的聖騎士們都莫名生出了幾分心虛。
“他背後的那個人是誰啊？”
“不知道，那人怎麽還有翅膀的……”
幾個聖騎士在隊伍中竊竊私語，但遲遲沒有人回答江醒的問題。
過於龐大的力量在江醒的身體裏亂竄，讓他難受地皺起了眉。
見沒人回話，他有些不耐煩了。
“我問你們，人齊了嗎？”
領頭的聖騎士傲然道：“當然齊了，我們可是教會紀律最嚴明的一支軍團。”
“齊了就好。”
江醒輕聲道。
“你在說什麽？”
領頭的聖騎士沒聽清江醒說的話。
“我說，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江醒召喚出自己的法杖，借著風力，讓自己與宋驚眠騰空而上。
他的口中吟唱了幾句晦澀難懂的咒語。
下一秒，他用自己的血繪制在神殿地面上的絞殺法陣發動！
所有的聖騎士都在那一刻魂飛魄散。
江醒在空中抱住了宋驚眠，冷眼看著地面上的慘劇。
他並不後悔。
戰爭就是如此，如果他不下狠手，那麽現在被四分五裂的就是他與宋驚眠。
神殿這邊巨大的動靜自然也引起了周邊的註意。
無數生活在貧民窟的聖徒仰著頭，看見一個黑發少年抱著一位長著巨大翅膀的少年飛在天上。
那個長著翅膀的少年五官精致，棕色的長發翩然，像極了光明神。
“是光明神大人！光明神大人現身了！我們教會有救了！！！”
“光明神在上，求您保佑我們家今年豐收吧！！”
“那是江醒，他挾持了光明神大人！！！！”
隨著這些聖徒們祈禱驚叫的話語，江醒感到一陣陣暖流正在匯入自己的心口。
這是信仰之力。
此時江醒才終於明白，為什麽宋驚眠即使被封印了這麽久實力還會如此強悍。
因為他的封印之地上建了一座神殿，日日有信徒在那裏朝拜，給他提供源源不斷的力量。
但是神殿已經被他炸毀了。
不管怎麽說，現在宋驚眠的出現已經在人群中引起了騷動，他必須想辦法阻止事態繼續惡化。
江醒這麽想著，又低頭看了一眼宋驚眠。
隨後，他就像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劃破了自己的手。
鮮紅的血液湧出，在江醒的操控下落到地面上，繪制成了一個巨大的法陣。
灰色的霧氣從法陣中升騰而起。
於是，轉瞬之間，所有人都失去了關於宋驚眠的記憶。
江醒反手將宋驚眠裝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然後落回地面上。
神殿外的聖徒們一臉茫然地面面相覷。
“剛才發生了什麽？我怎麽突然跑出家門了？”
“我怎麽跪著？？？”
“我的額頭好痛！剛才我在磕頭嗎？？”
與此同時，帝國的援兵姍姍來遲。
“江醒冕下！聽說隊裏出了叛徒，我們來接應您了，您沒事吧？”
江醒隨意擺了擺手：“我沒事。”
他說著在過來的援兵中隨手點了個眼熟的：“你，過來。”
“好的，冕下。”
被點到名的士兵忐忑不安地走上前來，生怕冕下因為援兵來遲而拿他出氣。
但江醒只是像聊天似的，隨口問了一句：“你知道《去西西塞爾》這首歌是寫給誰的嗎？”
“當然是寫給冕下您的了！！”
那位士兵聞言精神一振，一改前面畏畏縮縮的姿態，滔滔不絕道。
“冕下，就是我們帝國的希望，您的紅眸比千葉莓花還要耀眼……”
紅眸？他的眼睛眼色什麽時候變了？
江醒疑惑地召喚出水鏡，看見了一雙紅寶石般的狐貍眼。
宋驚眠說的一點沒錯，紅色確實很襯他。
江醒無所謂地笑了笑，打斷了那名士兵滔滔不絕的讚美：“行了，你退下吧。”
那位話癆的小士兵這才意識到自己在激動之下說的太多了，不好意思地撓著頭退下了。
他一邊往隊伍裏走，一邊暗暗疑惑。
奇怪，帝國的人讚美冕下難道不是正常的事嗎？他為什麽要這麽激動？
而江醒在原地垂下了自己的狐貍眼，苦笑了一聲。
隨隊的文藝兵也喜歡跟著其他士兵喊宋驚眠喊“嫂子”，還開玩笑似的寫下了這首歌。
“親愛的姑娘，我將要去遠征
去到那西西塞爾，去到那無邊的朔風與漠雪
……”
現在，所有的人都忘記了這首歌的來歷，也忘記了宋驚眠。
光明節之戰，萊諾帝國最年輕的法神剛好十八歲。
他親手讓自己的摯愛陷入沈睡，真的成了孤身一人。
“走吧。”
江醒淡聲吩咐道。
他看著西西塞爾德雪，輕聲道；
“既然你想保護這片大陸，那我就幫你保護吧。”
他的這句話咬的太輕，以至於還沒被人聽清就消散在了空氣中了。
走馬燈般回放的片段結束，宋驚眠醒了過來。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正站在破舊的神殿的正中央。
神殿比回憶中的還要破舊許多，還積著雪，讓他有些恍惚，就好像自己在一瞬間就經歷了數十年的變遷。
他的心臟被江醒用自己的魔力滋養的極好，甚至遠勝於他交給江醒的時候。
法陣還在源源不斷地抽取十大主教的法力提供給他。
宋驚眠試著張開自己的翅膀舒展了一下，然後冷眼看著用乞求的目光望著自己的主教們。
“光明神……大人，我們、是您……忠實的信徒啊……”
“救救我們……”
宋驚眠的垂著頭，讓主教們看不清他的表情。
短暫的沈默後，他微微擡手。
然後在主教們希冀的目光中，親手殺死了他們。
神明想要殺人，也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宋驚眠還不太習慣自己現在的力量，不知所措地看向自己的雙手。
他現在還有很多的疑問想要問江醒。
比如，為什麽上一世要回溯時間，他又為什麽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撿到失憶的自己，他究竟有沒有上一世的記憶……
再比如，為什麽當年江醒不聽他把話說完。
他當初想說的話其實是：因為我是光明神，生來就是要守護這片大陸的，更何況我想保護你。
江醒只知道他是為了拯救這片大陸才選擇封印自己，卻不知曉千百年前的光明神是出了名的孤高冷漠。
祂是世間最後的神明，高高在上，不曉人間疾苦。
但那天，祂在水鏡中看到了這個生活在未來的漂亮少年。
真好看啊。
他當時這麽想著。
他不想讓這樣漂亮的江醒變成風雪中的亡魂。
於是，他找了個道貌岸然的理由封印了自己，說著是為了光明大陸，其實只是想要卑劣地在江醒的心中留下一點屬於自己的痕跡。
神本不愛世人。
他只是隔著千百年的光陰，愛上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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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當年的光明神把自己的這段記憶打包送給了他。
宋驚眠與他初遇時說的一點也沒錯，他確實是自願被封印的。
他為自己建造了一座牢籠，以此換得這片大陸的安寧。
只是中途出了點差錯，他炸毀了神殿，提前放出了宋驚眠，也算是誤打誤撞地救了宋驚眠一命。
現在，江醒看著自己手上躍動的光球，神色不明。
光明神缺失的記憶已經回來了，如果他把心臟還給宋驚眠，那麽記起一切的宋驚眠會不會像千年前一樣選擇沈睡？
江醒感覺到自己的手在顫抖。
他動了動指尖，給宋驚眠傳送了一點法力。
隨著法力的湧入，宋驚眠的長睫顫了顫，微微睜開了眼睛。
“……怎麽了？”
他看見江醒沈默的側臉，疑惑地輕聲詢問道。
“宋驚眠，你告訴我……”
江醒的聲音顫抖地不像話。
“如果有一天，這片大陸將會遭受天災，而破局的辦法是你犧牲自己，你會選擇赴死嗎？”
宋驚眠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答道：“會的。”
“因為我是光明神，生來就是要守護這片大陸的，更何況……”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江醒停止給他傳送法力了。
江醒收攏胳膊，接住了再次昏睡過去的宋驚眠。
這位光明神大人當真是對他毫無防備，甚至都沒有發現他並沒有歸還心臟。
“他們說江醒就是逃到這裏了！！”
“快！追進去！！”
“江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破舊的神殿外面傳來騷亂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教會的人已經發現了他的蹤跡。
江醒將沈睡的神明輕輕放到了地上，然後站起身來。
他看了看手中因為離開主體而逐漸暗淡下去的光球，稍作猶豫，重新把光球放到了自己的心口。
“咳……”
屬於神明的力量湧入，沖擊著江醒作為人類脆弱的軀體。
江醒重重地咳出一口血來。
也就是這時，教會的追兵們踏入了神殿。
“江醒，束手就擒吧！！”
為首的追兵見江醒吐血，以為他還在深受重傷的狀態，自信滿滿地向江醒舉起了劍。
江醒緩緩擡眸，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
教會還當真是看得起他，哪怕他已經奄奄一息了，還派了至少上百名聖騎士來追殺他。
要不是宋驚眠出現的及時，他這次還真有可能是九死一生。
但是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
江醒往前走了幾步，站到了宋驚眠的前面。
“你們的人都到齊了嗎？”
他的表情過於平靜，以至於讓原本覺得自己十八九穩的聖騎士們都莫名生出了幾分心虛。
“他背後的那個人是誰啊？”
“不知道，那人怎麽還有翅膀的……”
幾個聖騎士在隊伍中竊竊私語，但遲遲沒有人回答江醒的問題。
過於龐大的力量在江醒的身體裏亂竄，讓他難受地皺起了眉。
見沒人回話，他有些不耐煩了。
“我問你們，人齊了嗎？”
領頭的聖騎士傲然道：“當然齊了，我們可是教會紀律最嚴明的一支軍團。”
“齊了就好。”
江醒輕聲道。
“你在說什麽？”
領頭的聖騎士沒聽清江醒說的話。
“我說，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江醒召喚出自己的法杖，借著風力，讓自己與宋驚眠騰空而上。
他的口中吟唱了幾句晦澀難懂的咒語。
下一秒，他用自己的血繪制在神殿地面上的絞殺法陣發動！
所有的聖騎士都在那一刻魂飛魄散。
江醒在空中抱住了宋驚眠，冷眼看著地面上的慘劇。
他並不後悔。
戰爭就是如此，如果他不下狠手，那麽現在被四分五裂的就是他與宋驚眠。
神殿這邊巨大的動靜自然也引起了周邊的註意。
無數生活在貧民窟的聖徒仰著頭，看見一個黑發少年抱著一位長著巨大翅膀的少年飛在天上。
那個長著翅膀的少年五官精致，棕色的長發翩然，像極了光明神。
“是光明神大人！光明神大人現身了！我們教會有救了！！！”
“光明神在上，求您保佑我們家今年豐收吧！！”
“那是江醒，他挾持了光明神大人！！！！”
隨著這些聖徒們祈禱驚叫的話語，江醒感到一陣陣暖流正在匯入自己的心口。
這是信仰之力。
此時江醒才終於明白，為什麽宋驚眠即使被封印了這麽久實力還會如此強悍。
因為他的封印之地上建了一座神殿，日日有信徒在那裏朝拜，給他提供源源不斷的力量。
但是神殿已經被他炸毀了。
不管怎麽說，現在宋驚眠的出現已經在人群中引起了騷動，他必須想辦法阻止事態繼續惡化。
江醒這麽想著，又低頭看了一眼宋驚眠。
隨後，他就像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劃破了自己的手。
鮮紅的血液湧出，在江醒的操控下落到地面上，繪制成了一個巨大的法陣。
灰色的霧氣從法陣中升騰而起。
於是，轉瞬之間，所有人都失去了關於宋驚眠的記憶。
江醒反手將宋驚眠裝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然後落回地面上。
神殿外的聖徒們一臉茫然地面面相覷。
“剛才發生了什麽？我怎麽突然跑出家門了？”
“我怎麽跪著？？？”
“我的額頭好痛！剛才我在磕頭嗎？？”
與此同時，帝國的援兵姍姍來遲。
“江醒冕下！聽說隊裏出了叛徒，我們來接應您了，您沒事吧？”
江醒隨意擺了擺手：“我沒事。”
他說著在過來的援兵中隨手點了個眼熟的：“你，過來。”
“好的，冕下。”
被點到名的士兵忐忑不安地走上前來，生怕冕下因為援兵來遲而拿他出氣。
但江醒只是像聊天似的，隨口問了一句：“你知道《去西西塞爾》這首歌是寫給誰的嗎？”
“當然是寫給冕下您的了！！”
那位士兵聞言精神一振，一改前面畏畏縮縮的姿態，滔滔不絕道。
“冕下，就是我們帝國的希望，您的紅眸比千葉莓花還要耀眼……”
紅眸？他的眼睛眼色什麽時候變了？
江醒疑惑地召喚出水鏡，看見了一雙紅寶石般的狐貍眼。
宋驚眠說的一點沒錯，紅色確實很襯他。
江醒無所謂地笑了笑，打斷了那名士兵滔滔不絕的讚美：“行了，你退下吧。”
那位話癆的小士兵這才意識到自己在激動之下說的太多了，不好意思地撓著頭退下了。
他一邊往隊伍裏走，一邊暗暗疑惑。
奇怪，帝國的人讚美冕下難道不是正常的事嗎？他為什麽要這麽激動？
而江醒在原地垂下了自己的狐貍眼，苦笑了一聲。
隨隊的文藝兵也喜歡跟著其他士兵喊宋驚眠喊“嫂子”，還開玩笑似的寫下了這首歌。
“親愛的姑娘，我將要去遠征
去到那西西塞爾，去到那無邊的朔風與漠雪
……”
現在，所有的人都忘記了這首歌的來歷，也忘記了宋驚眠。
光明節之戰，萊諾帝國最年輕的法神剛好十八歲。
他親手讓自己的摯愛陷入沈睡，真的成了孤身一人。
“走吧。”
江醒淡聲吩咐道。
他看著西西塞爾德雪，輕聲道；
“既然你想保護這片大陸，那我就幫你保護吧。”
他的這句話咬的太輕，以至於還沒被人聽清就消散在了空氣中了。
走馬燈般回放的片段結束，宋驚眠醒了過來。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正站在破舊的神殿的正中央。
神殿比回憶中的還要破舊許多，還積著雪，讓他有些恍惚，就好像自己在一瞬間就經歷了數十年的變遷。
他的心臟被江醒用自己的魔力滋養的極好，甚至遠勝於他交給江醒的時候。
法陣還在源源不斷地抽取十大主教的法力提供給他。
宋驚眠試著張開自己的翅膀舒展了一下，然後冷眼看著用乞求的目光望著自己的主教們。
“光明神……大人，我們、是您……忠實的信徒啊……”
“救救我們……”
宋驚眠的垂著頭，讓主教們看不清他的表情。
短暫的沈默後，他微微擡手。
然後在主教們希冀的目光中，親手殺死了他們。
神明想要殺人，也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宋驚眠還不太習慣自己現在的力量，不知所措地看向自己的雙手。
他現在還有很多的疑問想要問江醒。
比如，為什麽上一世要回溯時間，他又為什麽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撿到失憶的自己，他究竟有沒有上一世的記憶……
再比如，為什麽當年江醒不聽他把話說完。
他當初想說的話其實是：因為我是光明神，生來就是要守護這片大陸的，更何況我想保護你。
江醒只知道他是為了拯救這片大陸才選擇封印自己，卻不知曉千百年前的光明神是出了名的孤高冷漠。
祂是世間最後的神明，高高在上，不曉人間疾苦。
但那天，祂在水鏡中看到了這個生活在未來的漂亮少年。
真好看啊。
他當時這麽想著。
他不想讓這樣漂亮的江醒變成風雪中的亡魂。
於是，他找了個道貌岸然的理由封印了自己，說著是為了光明大陸，其實只是想要卑劣地在江醒的心中留下一點屬於自己的痕跡。
神本不愛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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