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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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醒從沈雲的臥室出來之後轉身進了隔壁自己的臥室。
他按下門把手，輕輕推開房門。
滿屋子都是畫。
與江醒現在的畫作不同，這些畫都十分稚嫩，畫的內容也十分簡單。
坐著畫畫的媽媽、做飯的外祖母、沈家老宅漂亮的後花園……
很顯然，這些畫描繪的都是江醒九歲之前的生活。
江醒拿起其中一幅畫，懷念地撫了撫。
畫上畫的是一只暴躁的炸毛小貓。
只是這幅畫畫的十分狂野，線條粗獷，連顏色都只是簡單的往上塗，幼稚的像是小孩子的簡筆畫。
宋驚眠幾乎能隔著畫感受到當時江醒的暴躁與不耐煩。
江醒向身後的宋驚眠解釋道：“這是我六歲的時候，媽媽每天都讓我練習畫畫，我覺得練習很枯燥，有一天就隨便畫了這幅畫給她檢查。”
宋驚眠幾乎能想到小小的江醒氣鼓鼓地畫畫的場景，忍不住啞笑，問道：“然後呢？”
“然後……媽媽誇了我，說這是我畫的最好的一幅畫。”
“她對我說，一味地寫實是沒有靈魂的，刻板地記錄一切應該是照相機的工作。”
“一個真正的畫家首先是一個有七情六欲的人，畫家要做的，是通過畫作傳遞出能夠引起共鳴的情感與思想。”
似乎是因為回憶起母親的緣故，江醒的臉上浮現出了懷念的神色。
但是很快江醒就收斂了表情，把滿房間的畫一副一副地收起來，在宋驚眠身邊疊成高高一摞。
接著，在宋驚眠驚訝的目光中，江醒又從床底下拖出了一大箱子的畫。
這些畫顯然成熟了許多，大概是江醒近些年的作品了，也不知道江醒是用什麽辦法把畫藏到這裏來的。
江醒吃力地把大箱子也拖到宋驚眠身邊，擡頭對宋驚眠笑道：“宋先生，可以幫我個忙嗎？”
宋驚眠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什麽忙？”
“你可以幫我，想辦法銷毀這些畫嗎？”
“最好能全部燒掉，不留下一點痕跡。”
江醒的聲音輕快，就像是在談論著“中午吃什麽”之類的無關緊要的話題，但吐出的話語卻讓宋驚眠心驚。
“……為什麽？”
宋驚眠問道。
“嗯……”江醒費勁地回憶了一下，解釋道，“江影的第一幅畫是把我三年前的一組歐式肖像畫拼接在一起畫的群像；他得最佳新人獎的畫，用的是我在學校的練習畫作；他參加校際競賽的畫，是……”
他細細列舉了十幾個例子後道：“剩下的我記不太清了，但在我的印象裏，江影的畫中基本上都有我的畫的影子。”
江醒垂眼看向地上兩摞畫，眸中滿是不舍。
“我不舍得它們，但我不想讓它們也變成江影的畫作。”
“我的畫，就算全部毀掉，也不會給他。”
江醒的聲音很輕，仿佛一個不註意就會被揉碎在空氣中，但說出的話卻無比堅定。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他向來如此。
宋驚眠意識到江醒是真的下了決心，也找不到勸阻的理由，最終只能蹲下身來，從那一摞畫中找出江醒畫的怒氣沖沖的小貓。
“我幫你處理掉，但你可不可以把這幅畫送給我？”
宋驚眠低聲順著小少爺哄他：“只留這只小貓，讓我留住小醒的第一張註入感情的畫，好不好？”
江醒看著那幅幼稚的畫，強忍住想哭的沖動點了點頭。
宋驚眠幫江醒把那兩摞畫全部搬進了車後備箱，答應他找個合適的時間把畫全部燒掉。
安伯看著小少爺指揮宋驚眠一趟趟地搬畫，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退了下去。
他沒記錯的話……這些都是小少爺藏著不許外人看的黑歷史啊？
小少爺早就想燒掉這些畫了，現在是終於準備動手了？？
宋驚眠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當成免費苦力坑了一把，此時心疼的不得了，正想著法子去安慰難過的小少爺。
他在搬完最後一趟後看了眼時間，順勢對江醒道：“時間還早，要不要去我家吃個午飯，順帶看看小白？”
午飯？！
江醒貓貓豎起了耳朵。
他依然是一副因為悲傷過度而無精打采的樣子，輕聲問道：“那……可以和上次吃的一樣嗎？”
“好。”宋驚眠失笑，“炸雞，一定幫你做好。”
江醒似乎只是隨口一提，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沒再應聲。
宋驚眠則是迅速列出了中午做飯要用的食材，把采購清單發給助理，讓助理采購完放進他的房子裏。
突然收到一份食材采購清單的助理：？
難不成他因為最近加班太多，已經神志不清到能把老板發來的經融報表都幻視成食材采購清單了？？？
宋驚眠家中。
江醒抱著小白，輕輕摸著小布偶長出來的毛，悄聲跟小貓說著悄悄話，時不時抿嘴笑一下。
宋驚眠見江醒抱著小白不撒手，也不打擾他，而是轉身進了廚房做飯。
宋驚眠一轉身，江醒這邊就畫風突變。
小白咪/咪嗚嗚地撲到江醒身上：【嗚嗚嗚嗚宿主你好久都沒聯系我了，我還以為你忘了我了！！！】
江醒一臉冷漠地扯開小白：【我不是按照你的暗示在游樂園坑了宋驚眠一把嗎？我以為你能理解我的意思。】
小白懵了：【什麽暗示？】
江醒：……
江醒：【別告訴我，你跳到遙控器上換臺到了游樂園的宣傳廣告那件事只是個意外。】
小白更懵了：【那不就是個意外嗎？！】
好，好。
原來是他自己高估了小白，過度解讀了。
江醒嘆氣：【算了，不說這個了。】
【你最近找找有沒有能從這逃出去的辦法，等到我的通知之後就想辦法跑回江家，去惹怒江影。】
小白縮了縮脖子：【那我會被丟出去第二次的。】
【沒關系。】江醒摸了摸它的耳朵，【你馬上就可以死遁了。】
他抱著小白往沙發上一靠，漫不經心地笑：【現在洗白值有多少來著？】
小白調出數據道：【只有15%，宿主。】
江醒則是皺起了眉：【怎麽這麽多？我還沒開始洗呢。】
小白：喵？？
合著您之前都是在做準備工作是嗎？？
江醒有一搭沒一搭地擼貓，懶洋洋道：【等著吧，過段時間就要有大進賬了。】
【現在……】
小白期待地看著江醒，等著他的後文。
【我要先去吃午飯了。】
小白看著江醒歡脫地跑到餐桌前等晚飯上桌，突然意識到江醒今天好像不是特意來看它的。
他分明是來蹭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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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著畫畫的媽媽、做飯的外祖母、沈家老宅漂亮的後花園……
很顯然，這些畫描繪的都是江醒九歲之前的生活。
江醒拿起其中一幅畫，懷念地撫了撫。
畫上畫的是一只暴躁的炸毛小貓。
只是這幅畫畫的十分狂野，線條粗獷，連顏色都只是簡單的往上塗，幼稚的像是小孩子的簡筆畫。
宋驚眠幾乎能隔著畫感受到當時江醒的暴躁與不耐煩。
江醒向身後的宋驚眠解釋道：“這是我六歲的時候，媽媽每天都讓我練習畫畫，我覺得練習很枯燥，有一天就隨便畫了這幅畫給她檢查。”
宋驚眠幾乎能想到小小的江醒氣鼓鼓地畫畫的場景，忍不住啞笑，問道：“然後呢？”
“然後……媽媽誇了我，說這是我畫的最好的一幅畫。”
“她對我說，一味地寫實是沒有靈魂的，刻板地記錄一切應該是照相機的工作。”
“一個真正的畫家首先是一個有七情六欲的人，畫家要做的，是通過畫作傳遞出能夠引起共鳴的情感與思想。”
似乎是因為回憶起母親的緣故，江醒的臉上浮現出了懷念的神色。
但是很快江醒就收斂了表情，把滿房間的畫一副一副地收起來，在宋驚眠身邊疊成高高一摞。
接著，在宋驚眠驚訝的目光中，江醒又從床底下拖出了一大箱子的畫。
這些畫顯然成熟了許多，大概是江醒近些年的作品了，也不知道江醒是用什麽辦法把畫藏到這裏來的。
江醒吃力地把大箱子也拖到宋驚眠身邊，擡頭對宋驚眠笑道：“宋先生，可以幫我個忙嗎？”
宋驚眠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什麽忙？”
“你可以幫我，想辦法銷毀這些畫嗎？”
“最好能全部燒掉，不留下一點痕跡。”
江醒的聲音輕快，就像是在談論著“中午吃什麽”之類的無關緊要的話題，但吐出的話語卻讓宋驚眠心驚。
“……為什麽？”
宋驚眠問道。
“嗯……”江醒費勁地回憶了一下，解釋道，“江影的第一幅畫是把我三年前的一組歐式肖像畫拼接在一起畫的群像；他得最佳新人獎的畫，用的是我在學校的練習畫作；他參加校際競賽的畫，是……”
他細細列舉了十幾個例子後道：“剩下的我記不太清了，但在我的印象裏，江影的畫中基本上都有我的畫的影子。”
江醒垂眼看向地上兩摞畫，眸中滿是不舍。
“我不舍得它們，但我不想讓它們也變成江影的畫作。”
“我的畫，就算全部毀掉，也不會給他。”
江醒的聲音很輕，仿佛一個不註意就會被揉碎在空氣中，但說出的話卻無比堅定。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他向來如此。
宋驚眠意識到江醒是真的下了決心，也找不到勸阻的理由，最終只能蹲下身來，從那一摞畫中找出江醒畫的怒氣沖沖的小貓。
“我幫你處理掉，但你可不可以把這幅畫送給我？”
宋驚眠低聲順著小少爺哄他：“只留這只小貓，讓我留住小醒的第一張註入感情的畫，好不好？”
江醒看著那幅幼稚的畫，強忍住想哭的沖動點了點頭。
宋驚眠幫江醒把那兩摞畫全部搬進了車後備箱，答應他找個合適的時間把畫全部燒掉。
安伯看著小少爺指揮宋驚眠一趟趟地搬畫，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退了下去。
他沒記錯的話……這些都是小少爺藏著不許外人看的黑歷史啊？
小少爺早就想燒掉這些畫了，現在是終於準備動手了？？
宋驚眠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當成免費苦力坑了一把，此時心疼的不得了，正想著法子去安慰難過的小少爺。
他在搬完最後一趟後看了眼時間，順勢對江醒道：“時間還早，要不要去我家吃個午飯，順帶看看小白？”
午飯？！
江醒貓貓豎起了耳朵。
他依然是一副因為悲傷過度而無精打采的樣子，輕聲問道：“那……可以和上次吃的一樣嗎？”
“好。”宋驚眠失笑，“炸雞，一定幫你做好。”
江醒似乎只是隨口一提，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沒再應聲。
宋驚眠則是迅速列出了中午做飯要用的食材，把采購清單發給助理，讓助理采購完放進他的房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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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驚眠家中。
江醒抱著小白，輕輕摸著小布偶長出來的毛，悄聲跟小貓說著悄悄話，時不時抿嘴笑一下。
宋驚眠見江醒抱著小白不撒手，也不打擾他，而是轉身進了廚房做飯。
宋驚眠一轉身，江醒這邊就畫風突變。
小白咪/咪嗚嗚地撲到江醒身上：【嗚嗚嗚嗚宿主你好久都沒聯系我了，我還以為你忘了我了！！！】
江醒一臉冷漠地扯開小白：【我不是按照你的暗示在游樂園坑了宋驚眠一把嗎？我以為你能理解我的意思。】
小白懵了：【什麽暗示？】
江醒：……
江醒：【別告訴我，你跳到遙控器上換臺到了游樂園的宣傳廣告那件事只是個意外。】
小白更懵了：【那不就是個意外嗎？！】
好，好。
原來是他自己高估了小白，過度解讀了。
江醒嘆氣：【算了，不說這個了。】
【你最近找找有沒有能從這逃出去的辦法，等到我的通知之後就想辦法跑回江家，去惹怒江影。】
小白縮了縮脖子：【那我會被丟出去第二次的。】
【沒關系。】江醒摸了摸它的耳朵，【你馬上就可以死遁了。】
他抱著小白往沙發上一靠，漫不經心地笑：【現在洗白值有多少來著？】
小白調出數據道：【只有15%，宿主。】
江醒則是皺起了眉：【怎麽這麽多？我還沒開始洗呢。】
小白：喵？？
合著您之前都是在做準備工作是嗎？？
江醒有一搭沒一搭地擼貓，懶洋洋道：【等著吧，過段時間就要有大進賬了。】
【現在……】
小白期待地看著江醒，等著他的後文。
【我要先去吃午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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