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關燈
一美人之後?原來三皇姐還是個風流人物!”莊堯摔了手中的絡雲箋,“禮輕情意重?我去你媽的!分明是從那個美人手裏奪來的!還跟我裝別扭!臥槽!我竟然還相信她真心真意……&%*#@?%#¥*&#!”

平靜了一會兒,莊堯對子越說:“沒事了,你去吧。”

“等等!秀言……你去看看他。”

看來是這八年裏遠離人煙,都分不清真假黑白了。莊堯啊莊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佛燈裏的點點豆芒瑩瑩爍爍,跪在佛前誦經的人也像這盞燭火一樣,腦海裏的記憶一閃一閃地。

“若兒,父親都是為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老虎發威也還是hellokitty1

何妃回宮之後並沒有用膳,而是先進了書房,趕緊用莊堯送給他的文房四寶簡單地寫了幾筆。

玄韶回來見到父親誤了用膳的時辰,悶悶地問:“爹爹這麽喜歡這些筆墨紙硯?”

何璉一笑置之,又寫了幾筆,才淡淡地說:“韶兒過來試試。”

玄韶猶豫了片刻才接了筆,就著何璉沒用完的宣紙寫了自己的名字,“……柔順卻不柔軟,是好筆……濃郁而不濃烈,是好墨……這紙……”

“潔白,潤墨,紙也是上乘。硯臺且能發香,看來你七弟的日子卻不苦啊。”何璉示意玄韶放下紙筆,“韶兒,你覺得玄翎這人如何?”

“……知白守黑,是個妙人。我很喜歡。”

“你這孩子……”何璉笑著拉他坐下,“吃了午膳沒有?你這陣子瘦了,是沒胃口?”

“嗯,天氣熱,吃不下。”

“又苦夏了麽?好孩子,爹給你做些消暑的吃食去!”

就在莊堯得知“蘇櫻來訪”的消息時,各宮也都知道了。瑜妃恍然大悟:“我道他那裏來的黑珍珠,原來他身後是蘇氏一族。”

“站住!”

門後面兩只低著頭,默默轉回了身,一個比一個笑得璀璨,“爹爹安好。”

瑜妃暗自偷笑,“我能不好麽?你們兩個到底誰不會背誦《九歌》啊?”

“啊?”玄樂驚恐地擡頭,正心慌之際,瞥見玄素在一旁抿嘴想笑不敢笑的樣子,氣得他用了狠勁兒踩了玄素一腳。

“啊!”玄素跳起來,離了玄樂遠遠的,“你不會就不會!踩我做什麽!”

瑜妃掩飾地咳了兩聲,“玄素,不可以對哥哥無禮。今天,在茶話會開始之前,你去哪兒了?”

玄素聞言,眼珠轉了兩圈,坐到瑜妃身邊,“爹爹,我很喜歡何葉。”

瑜妃聽後無奈地笑了笑,“你知道什麽是喜歡?”言罷,招手示意玄樂也坐過來。“你在哪裏遇見他的?這不是節日也沒有宴會的,怎麽進宮來了?”

“我當然知道!我跟何葉是在端華宮偶遇,他是母皇為七弟選的伴讀之一。”慢慢地,玄素的臉就紅了。

玄樂在一旁若有所思,原來是伴讀啊……

瑜妃又問了幾句,見兩人都心不在焉,還以為是累著了,就讓他們回去休息。玄素和玄樂又互相瞪了一眼,皺皺眉頭,各自走開了。誰都沒回頭,也沒人看見瑜妃黯然又無奈的神色。

林妃從端華宮出來之後,嘴角的笑就一直在臉上掛著。難道真的如莊堯所講,藝術家和普羅大眾的思考方式有區別?

“漪兒來這裏,爹爹在這裏,”林蔓向著玄漪伸手,“漪兒來,爹爹抱!”

玄漪還不滿三歲,走路還算穩當,就是說話不太清楚。但是小家夥可是聰明的很,“抱抱!”只見玄漪也伸手,站在原地也不動彈,只講著“爹爹來抱”……

林蔓大笑,“你這小懶蟲!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兒子!”說著,走過去把兒子抱起來,轉了個圈。林蔓本還想逗逗他,但只聽玄漪在他耳邊輕打了個呵欠,林蔓晃了晃他,“漪兒?困了?跟爹爹午休去好不好?”

玄漪把頭枕在林蔓肩窩裏,兩只手臂緊緊圈在他脖子上,慢慢地點點頭。

林蔓一手輕拍著玄漪的背,寵溺又無奈地笑,“你這懶蛋……”

女帝從風清軒裏出來一時找不見梅舒,心下著急得不行,轉頭吩咐千易找人。千易心中大驚,這貴妃大人要是再出一次上次那事,估計陛下得把她砍上幾百遍!於是千易帶著嫵禧宮上下十幾人加上女帝陛下侍衛隊一行幾十人在這方圓不過百裏的地方找了小半個時辰。

女帝焦急地在風清軒門口來回踱步,往前走就問一句“你說朕就一晃神,怎麽人就不見了?”往回來就罵玄綺“你說你辦的這都什麽事!回頭你爹爹要是出事了,朕頭一個饒不了你!”根本不給兩個人說話的機會。

“……陛下……”

女帝楞了……她好像聽見什麽人在呻吟……靜靜聽了一會兒,才發現這就是梅舒的聲音!女帝又仔細找了找,果然在廊外花田裏找著了人。

只見梅舒淚凝於睫,撇了嘴巴就要哭,“陛下怎麽才來……我……我腿都蹲麻了……”

……

你說這能怪誰啊?梅舒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貴妃宮裝,為了顯得莊重而又正式連頭上的發飾都是紫色的。這人一蹲下,簡直和薰衣草打成一片……梅舒原想就蹲一會兒,嚇唬嚇唬他們,結果誰想腿麻了,叫“陛下”叫了那麽久都沒人來!

女帝也是哭笑不得,還不敢對他發脾氣,“你呀,傻瓜,麻了還不坐下?”一邊抱起了梅舒回房間,一邊笑話他。

梅舒此時已經哭出來了,“我……我舍不得……玼安哥哥親手給我……給我種的……你咋這笨?我……我還能……能走遠啊?”

“是是是……朕是關心則亂,不哭了,朕給你揉揉!”

“你別碰我!”

“好啦,朕已經教訓過他們倆了,不生氣了啊!生氣長皺紋,對小寶寶也不好。”

“……”

也不知這人蘇綿相似在哪裏,蘇綿似乎從來就不會生氣,而這人,發脾氣就和家常便飯一般。你心疼他,自會順著他。不像玼安,怎麽都順著你來,這倒像何妃。

但她怎麽也忘不了玼安臨死之際說得那番話,那人頭一次流淚,竟是已經不得不認命。

梅舒扭了又扭,怎麽也掙不開女帝的懷抱,只得低聲說:“陛下快放開!叫孩子們看了笑話!”

女帝揶揄他,“你剛才鬧這一出,早已不知多少人笑話啦!”只見梅舒一楞,整張臉紅得好似剛被人蒸煮過一番,然後皺了皺鼻子,把頭埋在女帝肩窩裏。女帝見狀大笑,忽又戛然而止,“呃……舒兒松口!松口!朕錯了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老虎發威也還是hellokitty2

因為午休醒來已經過了申時,梅舒又生氣了……

“要不是我先醒過來,陛下也還睡著!現在好啦,申時都過了一半,還怎麽去端華宮?”

“……是是,都怪朕不好,朕睡過頭……再睡一會兒,今天(早上)起得早……”

“早!早什麽早?這……都怪……咳咳咳咳!”

梅舒一口氣噎在嗓子裏,咳得他眼淚汪汪。女帝一驚,急忙下床倒水,又是拍背又是安撫,可算是停下來了。

“你說你急什麽呀?大不了現在去……”

“哪裏來的‘大不了’呢?我想聽那個故事……說不定現在都講完了……”

女帝看著梅舒期期艾艾的表情,又想到玄翎那原則第一的眼神,頓時崩潰。

“那再過兩天,朕單獨帶你去,讓他重新講給你聽。”

梅舒擡頭看女帝,又是淚凝於睫,“……我又這樣了……這次又是個男孩兒。”女帝暗笑,當年他懷著玄桑的時候,也是這樣風裏來雨裏去。玄綺當時也是苦不堪言,整整吃了八個月蘿蔔……“男孩兒怎麽了?男孩子將來才會有人疼,像朕一樣。”

梅舒又紅了臉,羞得不再看她。

女帝忽然把梅舒攬在懷裏,也不說話,就靜靜地坐著。

梅舒嘆了口氣,他知道,女帝這是又想起當年那件事故。他主動握住女帝的手,“陛下,我會很小心很小心這個孩子的。”

女帝笑了,“那你就別跟朕慪氣了,好不好?”梅舒羞惱地擡起頭,很是威脅地瞪了她一眼,“哼!”

其實莊堯根本沒打算現在就講解,因為他收上來的曲譜實在是慘不忍睹……

“嘭……”莊堯將手上那些紙拍在桌上,左手習慣性地抹下巴,“你們也太笨了吧!”

這一下可不止把堂下坐著的幾個備選伴讀嚇得一驚。希希本來站著,被這一聲吼嚇得跪坐了下來……“殿……殿下……”

莊堯也忘了,都怪這些蠢貨!

“對不起,對不起,希希,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他們忒完蛋……”莊堯坐到希希身邊,他還不怎麽敢在希希面前發脾氣,他還以為這些人怎麽也能給他個驚喜……

所有人看莊堯,前一刻還雷霆震怒,怎麽這時性情大變……

千垠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在心裏給自己捂臉,他主子也太沒出息了……

“殿下,嚇了我一跳。”希希看起來很平靜,但是莊堯直覺不對勁。

他轉過身,開始劈裏啪啦地下命令:“何葉不要再吃了,一會兒你留下。”

何葉難得擡次頭,“啊?”貌似沒聽清……

莊堯瞪他,又接著說:“我沒要你們當時交曲譜,是因為我知道曲子很難你們必定會出問題。然而我給了你們這麽長的時間,你們也太剛愎自用太自以為是太……我不多說了,這麽長時間裏,你們難道就呆在屋子裏發呆?一群不懂得取長補短見賢思齊的人怎麽會有進步?再給你們一天時間,明天晚上我要看到完整的曲譜。另外,顧、林兩位小姐明天早上來見我”說完,正要帶希希走,眼角瞥見何葉竟然還在吃……“何葉,不許再吃了。千垠,帶他到樂仁閣。”

“吃!你們兩個竟然還在這裏問心無愧地吃飯!”玄羽不準下人通報,進門就看到應霄、應霖兩兄弟優雅地大快朵頤。

應霄嚇了一跳,筷子都掉在了地上,趕緊站了起來,“表……表姐……”一邊膽怯又焦急地瞥了眼還在那兒吃得悠閑的應霖,有些不自在。

“表姐還沒吃吧,風風火火的,還不知表姐從哪裏來?”應霖笑著看向玄綺,倒是不怕。

玄羽手一揮,“先去芙蓉園看看。”身後人應了一聲立即轉身走了。

“也給本王說說,這次是怎麽回事。”

正午太陽高懸的時候,應霄和應霖在花園的湖邊亭中作耍,也累了,正要往回走扭頭就看見一抹瘦弱的綠色身影在石子路上來回走動,晃得人眼暈。

“大哥,二哥,弟弟在這裏問安了。”這人仍低著頭,聲音有些顫抖,許是害怕他二人又戲耍他。應霄厭惡似得皺著眉頭,看他親弟弟的表情似乎又要留下來,“弟弟在這裏做什麽?”

那人猶猶豫豫,“弟弟掉了個玉簪子,兩位哥哥可看見過嗎?只雕著幾朵小花……”

應霖更是厭惡了,擡手把發髻間的簪子拔了下來,來花園之前的路上撿到的,見它工藝靈巧頗為喜愛,哪想……“是這個吧?”

綠衣人擡頭,只見那精雕細琢的容顏隨著這人眼中的的歡喜而大放光彩,“是!是的!”貝乙伸手想拿,應霖迅速收回了手。貝乙的臉色又黯淡下來,應霖微揚著下巴,“貝乙,我撿到了,你想要回去,知道怎麽謝我嗎?”

貝乙垂下眼,頭頂的太陽仿佛瞬間拉近了距離,炙烤得湖面都要蒸騰出水汽。他撩了下衣擺,痛快地跪在應霖面前。應霄嘲諷地嗤笑聲響了起來,拿著手帕輕輕扇了扇,“霖兒,太熱了,快一點兒。”

應霖聽見貝乙又開口,“哥哥,弟弟在謝您呢。”應霖上前幾步,一手擡起他的下巴,水潤的指甲在貝乙瓷白的肌膚上硬生生留下三道紅月牙,也不見他痛。“貝乙,不夠。”話音沒落,他就揚手把簪子丟進了湖裏。貝乙掙紮著還想挽救,只聽得“噗通”一聲,簪子在貝乙連水紋都看不到的地方沈下去了。應霄後知後覺“噗”地笑出聲來。

貝乙閉著眼睛,癱坐在地上。

應霖轉身奪過應霄的絲帕,很是愛幹凈地擦了擦手,“這大夏天的,手心都是汗。”又轉過來看貝乙,走到他身側蹲下,耳語道:“看你也滿頭大汗的,找了很久很久吧!”貝乙這失魂落魄的,哪裏知道他又要幹什麽。

應霖站起來,下狠勁踹了他一腳,貝乙不防,一下就滾落到湖裏了。湖邊上正是一塊凸出來的巖石,尖銳到劃破了他的後背,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

應霖拉著還想看熱鬧的應霄走得飛快,留下貝乙一個人在水中撲騰,幾道紅血絲在碧綠湖水中緩緩消散。

許久,水聲也消散了。貝乙鎮定下來,在湖面上浮了一會兒,眼中滿滿都是怨恨。

喬生來找貝乙時,正看見他從湖中往岸上爬。他下意識地往四周看,忽然亭後一道黑影一閃而過,他這才放心,急忙去扶他家公子。

作者有話要說:

☆、老虎發威也還是hellokitty3

應霄看著玄羽背光站著,她冷臉不茍言笑,在應霖講了幾句之後,忽然笑出聲來,“應霖,你還算聰明,知道這個時候說謊求饒都不管用。”他看到玄羽走到應霖面前,左手捏著應霖的下巴,眼裏都要噴出火來一般,“只是這回,他出血了。你說,怎麽賠?”

應霄慌了,抖著嘴巴說道:“表姐,我們知道錯了,你大人……”

玄羽揚手止住他,看都不看他,“你知道什麽?每次不都是躲在應霖身後看熱鬧麽!”她手下又用了幾分力,捏的應霖疼出眼淚來,也不見他求饒。玄羽冷笑,“這麽一張嫩薄的臉皮,包得住你那蛇蠍心腸嗎?”

應霖一聽這話臉色也變了,伸手把玄羽的手掰開來,“你不就是看上那賤人那張天香國色的臉麽?還是跟他爹一樣淫蕩的媚骨?”

“應霖!”玄羽還沒什麽反應,就聽應霄大叫了一聲。恰在這時,應家主君來到,看見應霖臉上的印子也是面有不愉。

玄羽先發制人,“本王今日定要還他一個公道,應霖,本王上次已經警告過你了。”

應主君一聽她這自稱就知道玄羽在生氣,也不敢套近乎,“霖兒,還不給你表姐道歉?”

應霖見到父親來,也服軟了。剛要開口,就被玄羽一個瞪視釘在原地。玄羽擡腿,發狠地踹向廳中的飯桌,力道猛得將圓桌翻了過去。桌上珍饈美食落在地上,盤子和碗也都碎了,嘩啦嘩啦的聲響氣得玄羽更加煩躁,“應霖,魏貞王親臨,你父母沒教過你什麽叫做尊卑有別嗎?”

應主君有女帝誥命,不必跪拜,他給應霄和應霖使了個眼色,兩人不情不願地跪了。應主君還要說什麽,玄羽又制止了,“事情經過,本王已經了解了。原則上,有功必賞,有過必罰。就你們倆今日所為,本王也不給他徇私,你們倆這麽愛吃飯,這三天就給本王餓著。來人!”門外幾個士兵立即應和,“把這兩個紈絝給本王鎖在屋裏,三日之內不準出房門一步,更不準人探視,好好地閉門思過!”

“你……”應霖又急又怕,還要再說,玄羽搶白道:“你不就是想說‘親疏有別’麽?等丞相回來,本王讓她教育教育你什麽叫皇室什麽叫庶民!”

“還有,這件事到這裏算是了結。以後要是貝乙有一餐飯吃得不順口不順心,你們倆就給本王餓一天!要是他有一刻疼痛,本王就叫你們倆痛一天!聽明白了沒有?”

“說話!”

應霄在一旁嚇得哭了出來,應霖咬著牙:“明白。”

玄羽又覺得罰輕了,“三日之後馬上給他道歉,不然……”

“王爺!貝乙公子不好了!”

玄羽一下子瞪圓了眼睛,更是憤怒,擡腳又把面前的凳子踢出去了,“應霖!你幹的好事!你等著,本王饒不了你!”

之前來喊話的女人是玄羽的心腹,柏水,略懂醫術,武藝高強,也能為她出謀劃策。在玄羽奔出去之後,她給應霖留了句話,說:芙蓉園那位主子病得說胡話呢,說了什麽可得王爺聽。王爺還就愛聽美人說軟話。應霖聽了之後咬得嘴唇發白,連應主君也是驚得扶著廳中的座椅才站住腳。

玄羽見到貝乙的時候算是平靜下來了,絕色就是絕色,臉就是白成豆腐腦也美不勝收。玄羽的臉稍微紅了那麽一下,立即從喬生那裏接過貝乙,抱在懷裏。貝乙睜了睜眼,感覺到是她來了,“哇哇”得哭了起來。玄羽一驚,感覺懷裏的身子軟綿綿的熱乎乎的,心裏一片空白。貝乙只著白色褻衣,背上又是血又是汗,看得玄羽眼睛裏滿是殺氣。

喬生趕緊跪下了,也不敢開口求情。等柏水也趕回來,玄羽的眼睛裏也是霧蒙蒙的,嚇得她退出去重新進了一遍,還敲了下門……

“先給傷口止血,你買的那些傷藥呢?”玄羽聽見聲音,回頭看了一眼。貝乙還是哭,柏水心裏也是一陣感嘆,絕色就是絕色,哭成噴泉也引人入勝。“主子,這是時下賣得最好的,叫‘好得快’。在下檢查過,沒問題。”柏水停頓了一下,“主子,在下剛才看過,公子著了涼,正高燒呢。”

玄羽瞥了喬生一眼,接過那瓶好得快,“下去熬藥吧,再煮點粥。”

柏水扶起了喬生往外走,關門後隱約還聽見玄羽溫聲軟語地說:貝貝,不哭了,不哭了,我給你教訓他們……柏水心裏又是一陣感嘆,美人啊,就得疼著哄著寵著,哪能受一點兒委屈?養不起啊養不起!

申時三刻,貝乙才醒。只聽見屋外頭,有人低聲說著什麽,仔細一聽才發現那人是他的娘親,正求見王爺,求她網開一面。

玄羽見他醒來,“貝貝,你醒了,哪兒難受?”

貝乙一見她,心裏的委屈就跟油鍋裏進了水似的,亂炸一通。還沒說話,嘴先撇了下來,又要哭。

玄羽握了他的手,燒已退了下來,她也安心不少,“嗯?怎麽了?”

“背上疼,”嗓子啞了,肯定是又哭了,貝乙有些害羞,“火辣辣的,你給抹什麽了?”

“不對啊……”玄羽納悶,那藥的說明寫得不是感覺涼涼的麽!“柏水!給我滾進來!”

屋外的丞相大人一聽這聲音,知道她又要發火,暗叫一聲“不妙”。柏水這邊更是大叫“不妙”,“主子爺,奴才在!”

“少給我嬉皮笑臉的!貝乙說背上火辣辣的,你這藥是怎麽回事兒!”玄羽緊皺著眉,連湯藥也不敢讓他喝了。柏水聽後一拍腦門兒,“主子,公子這是過敏了!快快!熱水!趕緊洗了!”

只聽貝乙淡淡地來了一句:“不用著急,先給我來口水喝,嗓子疼呢。”

喝了水,玄羽要給他擦背上的藥,扒了衣服一看,原先從右肩斜劃下來的一道不深的血口子已經紅腫一片整個背上好像被開水燙過似的。玄羽咬牙,一伸手把藥碗摔到屏風上了,“你不是說檢查過了沒問題!這能叫沒問題!你腦子長到腳上去了吧!”

貝乙轉身,伸了一只手掐她大腿,“你吵吵什麽!”

“嘶……”

作者有話要說:

☆、老虎發威也還是hellokitty4

“啊!”從山園出來的時候希希腳下又沒註意,幸好莊堯拉了他一把。

莊堯心下黯然,都四年了,他還不能信任他嗎?“我不是故意要發脾氣!”

就這一句話,他又嚇著希希了。

他扳正希希的肩,兩個人身高並齊,因為希希小時營養不良,而莊堯則是勤加鍛煉。“希希,你聽著。我就是故意要發脾氣,因為他們和你不一樣。辦了蠢事就要挨上級的批評,這樣他們才會長記性,而你不一樣,你是特別的。你是希希,你在我身邊。”

希希聽著莊堯的話慢慢地看著他,下午三點的陽光和溫和,也有和煦的風徐徐吹來,就在梅樹下面,感覺那輕盈的香氣似乎與你相隨了很多年。

“可是,我不覺得我不一樣。也許不一樣,我特別蠢。但是,我……”我何德何能?可以在你眼中成為那個特別的存在,可以辦了蠢事不挨批評,可以做很多別人都不能做的事,這已經……已經什麽呢?

“不,正因為是你,因為你是你。”莊堯一把抱住他,“是我,就不會對你做任何你不喜歡的事。我……”我喜歡你啊……“我們一起長大,你能陪在我身邊,這麽多春秋冬夏,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於我,已是萬幸。”

上天恩賜的這個“夢”,比上個生命還要艱難萬分,這裏甚至沒有同性戀的概念。莊堯啊莊堯,就算你愛上了,你又有什麽辦法?再沒有逼著一個潔癖者弄臟一張白紙更殘忍的了。

“殿……殿下……”希希怯怯地叫著,臉上兩個紅蘋果在莊堯的眼睛裏散發出陣陣幽香,“有……有人……”

莊堯回頭,只見千垠身後站著一群人,花花綠綠的。“先去茶室等我。”這時莊堯還是微笑的,希希猶豫地轉身,“殿,殿下……快點兒來……”莊堯微笑。千垠覺得自己一口老血哽在喉嚨裏,他這殿下也太沒出息了……

然後所有人都看著希希仔細地從視線中淡出,看著七皇子目送他,茶室的白玉屏風墻在和緩的日光中好似雲霧,如入仙境一般。

“千垠,聽到什麽了?”眾人只見七皇子冷著臉,千垠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畢恭畢敬,“‘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於我,已是萬幸’,殿下。”

莊堯心裏可沒有臉上那麽淡定……尼瑪我正告白呢!“你們都他媽閑得是吧?……尼瑪不生氣不生氣……滾滾滾!都退下。明天晚飯見。”

莊堯還沒走呢,只見千垠雙手捂著嘴巴眼睛瞪得兩個切成半的黑芝麻湯圓,“這是我的殿下麽……”

丞相應珂也是,“這是貝乙和阿羽……”

還有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你幹嘛!輕一點呀!疼疼疼疼……”

“嘶……”

“掐你掐你就掐你!”

“嘶……”

“餵,我把你送的發簪弄丟了。”

“嗯,丟就丟吧。”

“可是!其實我挺喜歡的,我還回去找了。”

“嗯,這個還給你。”

應珂聽到這裏就走了,她也不想給那兩個兒子求情了。求也求不來吧。

屋子裏安靜了一會兒。喬生送來新湯藥,柏水撇著嘴還在屏風外面站著。貝乙回頭看著她說,“你要是敢讓我喝藥,我可真掐你了!”

玄羽洗毛巾的動作頓了一下,問喬生:“丞相還在外面?”

“我喝!我喝!你別叫她!我喝!”

喬生笑了出來,“王爺,公子,丞相大人剛走。”

玄羽接著給他擦背,“折騰什麽?你知道我最在乎你的身體,乖乖把藥喝掉,病好了傷也好了,我帶你出去玩兒。”

本來以為他會高興的玄羽,見他沒吱聲,皺了眉,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怎麽了?是我下手重了?”

出去有什麽意思?“你拿兩面鏡子來,我看看後面什麽樣子。”

玄羽想了一下,先讓他喝藥。貝乙甩手把那碗藥撇出去了,屏風後面的柏水又是一驚。喬生當即跪下了,“公子息怒。”

柏水當機立斷,在屏風後面也跪了,“請公子憐惜自己。”

玄羽仍然緊皺著眉,漸漸火大,“你摔吧!摔完了還有!要多少有多少!”

貝乙比她還火大,坐起來就推她,“你走!你走!滾出去!你走啊!”

玄羽聽這話也是心頭一跳,沒想到他情緒變化這麽大,“貝貝,貝貝,你別氣,我不該吼你。”玄羽攥著貝乙的手腕,靜下來了,這人又開始流眼淚,衣服還沒穿,上身就這麽裸著。“貝貝……”

“讓她滾出去。”貝乙指著屏風後面的柏水。

玄羽的聲音這時冷得發硬,“柏水。”柏水嘆了口氣,起身出去了。這時,貝乙一回頭,看見自己在鏡中的後背一片紅腫,頓時又軟了,“阿羽!阿羽!怎麽辦?我的背上……爹爹又難過了!怎麽辦?”

“不怕,貝貝,有我呢。我一定治好你,不會留疤痕。貝貝,你冷靜點,相信我。”玄羽心疼,從前貝雙雙還在世時,見到貝乙受傷了會非常自責,他最怕他爹爹傷心難過,不管多疼都忍著。

貝乙又哭了一會兒,可能今天耗費心神實在是累了,就睡著了。他這一睡,又有多少不知道的事情在發生。那只簪子,是玄羽一進應府就命人抽水找出來的,湖裏的臟東西那麽多,那個玉簪卻在裏面發光。現在,應主君正在為填湖工程做監督,以彌補兩個兒子招惹的禍事。

“喬生,你看好公子,等他醒了,派人給王府捎個信兒。”

玄羽也走了,處理好一切,在芙蓉園門口看見柏水,瞪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

柏水在心裏苦笑,“主子爺,公子……”

“別說了,柏水,本王早就說過,不許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你犯了大忌了。”

柏水跟在玄羽後面,“主子,我就那麽一句,都沒十個字!我也是為了幫主子呀!主子可不能把我一棒子打死!主子爺……”

玄羽說:“一個字也不行!再說你幫什麽了?幫的也是倒忙!”玄羽罵著罵著就笑了,“貝貝今年生日一過就十四了,再等一年,我就娶了他。你可別和他結仇,以後有你受罪的時候!”

柏水一驚,當下哭天抹淚,“我的主子爺呀!我現在受的罪還不夠啊!”

作者有話要說:

☆、老虎發威也還是hellokitty5

梅舒派人去打聽了端華宮的動向,得知莊堯沒講那個故事的時候不由松了口氣。女帝在旁邊笑他,“真至於麽?”

梅舒捧著碗燕窩,靠在床上舒服地嘆氣,“當然啊!陛下,高山流水的故事,不也是從琴聲裏傳出來的麽?”

女帝順著他點點頭,她哪裏有那麽多閑情逸致?“也是,今天又聽了翎兒的琴,恍惚間能體會到那高山流水之意。”

“陛下少來了!”梅舒知道她無心風月,“其實陛下覺得好聽就行了,林妃彈的琴確實還不錯啊。是不是啊?”

女帝心下稀奇,這人怎麽大度地在她面前提起旁的男人了?“哦,沒錯。”

“不過,我不喜歡聽他的琴,一味地炫技,高興了有點滋味,平庸了就枯燥得像是殘冬裏沒人點火的爐竈。”

“舒兒!”

女帝更是驚訝了,這人向來不愛琴棋書畫,沒想到竟然能把林蔓分析地如此透徹!難道他一直不顯山不露水?這樣一想,女帝眉目間都染上了幾許欣慰之色。

“這樣的人也就是常在宅院裏憋著,沒一點兒人生經驗,曲子裏不是宮商,就是勾抹,琴上黯啞,弦上幹澀,久而久之,自然就成了廢鐵。”說完,朝女帝傲慢地一笑。

“……”女帝忽然之間想通了,“舒兒也給朕說說,你怎麽知道?”

要換成一般人,絕對會跟女帝打賭,說你不信咱們就若幹年後見分曉。但梅舒不,他接著傲慢地笑,“玼安哥哥說的!當時舉國聞名的第一琴師,在我玼安哥哥手底下絕對走不了兩個回合!”

女帝也笑了,哪兒啊,兩個回合那是蘇綿謙虛,估計他幾句話之下林蔓就要敗北。要說蘇綿那可真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別說琴棋書畫詩酒花,就是軍事、政治,他也不輸於女子。這樣的人兒,才是最最讓人牽掛。

“他,還說什麽?”

梅舒吐了吐舌頭,面上頗為窘迫:“玼安哥哥不讓我跟陛下說。剛才我那都是話趕話……”梅舒從來不為蘇綿的事情吃醋,這個原因作為秘密,他永遠都不會說出來。

女帝挑眉,看來玼安還是有事瞞著她。“為何啊?”

“因為玼安哥哥說了,陛下胸懷天下,哪有閑情逸致跟我們分享這等無用之事?況且,我若說了陛下妃子的壞話,我就不是好人。”梅舒的燕窩總算吃完了。

女帝心裏忍不住想,說好聽的這人實在單純,說不好聽的這就是蠢,在後宮裏活了十餘年還能這麽天真,這是真的假的?還有之前剛哭完的時候,你以為他害羞了這事也就過去了,誰能想他當即就回去又把那倆孩子給罵了一遍。玄綺都快哭了……什麽這麽大了還不學好、從小到大白教你啦、詩詞歌賦四書五經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是不是……然後梅舒罰他把這些書從頭到尾全都默寫一遍,還讓玄桑在旁邊站著磨墨。只是玄綺成年已久,這些陳詞濫調聽了不下百遍,默寫的時候還在玄桑眼前覆述了好幾遍。可憐玄桑五歲以來還是頭一次被他爹爹罵,早就委屈得淚凝於睫了,這時再聽玄綺說,眼淚珠子成串的往下滾。玄綺在那側著身子也沒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