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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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也從來不缺人,勾勾小指頭就會有很多人撲上來。有時候可以玩得很開心,可是更多時候,走下舞臺後就只想回去,關上門一個人待著,不要去見任何人,不要去面對任何的目光。

沒有滋味的戀情也不想談,倒不如去虛擬世界裏消耗時間,在那裏他可以是任何一個人,任何一種性別和形象。

還是因為年輕,又不再在意所謂的情感,所以在游戲裏欺騙玩弄別人的情感也做得隨意。看著本來漫不經心的人漸漸變得認真,一點一滴的在意最後匯聚成名為感情的海浪,攝像頭前的凝視眼神也越來越專註明亮,那時候並沒有什麽愧疚的心情,反而詭異地覺得興奮,興致勃勃的,每天都在想著,期待著,一遍遍在心裏模擬著對話和劇情。

最後痛痛快快揭開真相,目睹到對方凝凍的表情,卻沒有像想象中一樣盡情欣賞,反而急忙結束。但還是不承認自己做錯了,那時候是最嘴硬,心腸最硬的時候,自私得只想保護自己。

不過過了一段時間,可以靜下心來回想的時候,還是要說自己,真是作孽。欺騙金錢和玩弄感情這兩件事真的不能做,在現在這個世界裏,也就只有金錢和感情兩樣東西是極為珍貴的了,有一樣能夠得到滿足就可以說這個人是幸福的。

他也一直覺得自己夠了,起碼他還有錢,滿足了幸福的必需要素之一。可是在某些瞬間,就是會被擊倒,會被打敗,之前給自己做再多的心理建設都沒用。

就在昨天,他得到了一個輾轉的消息,當初那個說“你讓我感覺我有時候就好像在跟一個女的在一起,我受不了”“這些女人的東西,衣服,化妝品,我看到就想吐,想起女人就惡心”的男人,回去娶妻生子了。

其實他們既然已經分手,那個男人成了一個騙婚的賤人渣男也與他沒有什麽關系,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向現實低頭太憋屈”之類的願意,那個男人在微信的某個特別分組朋友圈裏發了很多牢騷,還說起了從前與他的那段戀情,沒用什麽好的字眼。

特意發截圖過來的所謂從前的朋友,不知道是想看笑話,還是單純的關心他們,不過這些他並不關心,現在的“娜娜小姐”不是吃素的,罵一句賤人再加一句“要知道他老婆的聯系方式這些我一定甩給她看拯救無辜少女”,就拉黑了對方。

然後晚上就是“永夜”的主題之夜,“娜娜小姐”重裝出臺,引爆全場氣氛。

盡情唱盡情喝盡情跳,在人群中有如眾星捧月,在滾燙的視線和尖叫喝彩包圍中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刻的放縱痛快。

然而等到那些歌唱完,等到酒意過去,周圍的喧囂熱鬧一下子就沒有了意義。就只剩下的疲憊和厭倦,所有人都不要在眼前出現,不要來交談,不要詢問,全部都走開讓他安靜待著。或者讓自己消失,一壺開水澆到自己身上,像是消除什麽汙垢一樣,自己也就不見了。

可是他那一刻還是身在“永夜”,身邊還是有人,還是會有人湊過來,跟他說話。

就算不理睬,對方也興高采烈,誇跳得好唱得好,還舉著手機要分享方才錄下來的精彩片段。

他厭煩地敷衍應付,然後就看到視頻裏,在他跟人跳貼面舞的時候,人群外,燈光照不太清楚的角落處,安安靜靜站在一個人。

他們曾經通過網絡見了三個月的面,談了一百天的戀愛。

所以在看到的那一刻,自然立即就想起來了:啊,是他。

生得很好看的,看上去也很好的,那個曾經犯傻被騙卻好像是有認真的喜歡過自己的那個人。

他們歷經了三個游戲的緣分,到現在還糾纏在一起。

現在他來了,千裏迢迢趕過來,不知道抱著什麽目的,來找他現實中見面。然後在全場尖叫氣氛最熱烈的時候,再獨自離去。

只願得一人心 白首不分離

這清晰的話語 嘲笑孤單的自己

盼望能見到你 卻一直騙自己

遺憾你聽不到我唱的這首歌

多想唱給你

這些很動聽很美好的歌,他早就不唱了,也唱不好。

更別說唱給誰聽了。

他的歌,都不好。

九十三、閉上眼夢被驚醒(四)

娜娜幾瓶酒灌下去,又吼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才覺得痛快了,臉一抹,就能神清氣爽對陳粱翰道:“艾瑪蠻爽!玩一把果然舒服了!”

可憐陳粱翰那點小酒量,兩杯下去就腦袋昏沈沈,人也木木的,扶著眼鏡在那裏暈,被娜娜一巴掌打得東倒西歪,還在咕噥:“我難受。”

“你這伢子有什麽難受的,說來聽聽。”

陳粱翰捧著腦袋看娜娜,他想說的話有很多,想寬慰娜娜,想說一些很好聽很溫暖的話讓娜娜能夠心情好一點,但是現在他腦子有點亂,許多詞句還沒能順利組起來,而娜娜看上去好像已經好了。

其實娜娜大概也不需要別人說一些看上去很對很有用其實沒什麽幫助的話吧,有些時刻雖然一個人難熬,但不意味著就熬不過去。此刻能有一個人在身邊陪著,聽自己宣洩下情緒,什麽都不用說,就足夠了。

他想明白了,嘿嘿笑起來:“娜娜,以後不管什麽時候,你什麽時候來找我,我都陪你喝酒。”

娜娜被逗樂了:“就你這小酒量?口氣硬是沖,滴滴噠。”

後半句陳粱翰又沒聽懂:“啊?”

“我說,你還能不能行了,才喝多少就這個鬼樣子,自己家在哪還知道吧?晚上投奔你,跟你睡哈。”

“沒問題!”陳粱翰站起來,一下子沒站穩,晃了幾下,好險才站住,繼續拍胸脯,“我有房子,我自己的房子,隨便你睡!”

陳粱翰是真喝得上腦了,出了量販下了出租車,冷風一吹,腦子才清醒過來。他那小房子所有權是他的不假,之前娜娜嚷著要來投奔的時候也有考慮過收拾好客房讓娜娜住,但現在情況不一樣啊尼瑪!

四個字!四個字還在他家!

娜娜笑得殺氣騰騰:“我還真想見識見識這位四個字呢,看是哪路妖精下山了,道行這麽高,把人吃死也不吞骨頭。”

陳粱翰一臉慘不忍睹:“娜娜,娜娜,咱們說好了,你去我家,你得老實,什麽都別說,什麽都別做!”

“放心,我就看看。”

“看看”兩個字不要重音!

雖然總覺得娜娜搞不好一不小心就會出幺蛾子,但是都到小區家門口了,現在轉身後退也不可能,只能硬著頭皮把娜娜往家裏帶。

早說過他住的小區比較老舊,樓道的感應燈壞了兩個,也沒物業去修,好在平時都走得熟了,閉著眼也能上下。但是娜娜對路況不熟,而陳粱翰說自己手機沒有手電筒功能,娜娜只好掏出自己的土豪金,讓陳粱翰在前面照路。

從進小區娜娜就開始嫌棄,說保安年紀大得讓人不敢扶綠化做得像野草等等,現在更是大肆嘲笑陳粱翰“提燈照樓梯,古老的格調。”“你這房子多少年了?起碼十年了吧?”“艾瑪我還說來跟你住,看樣子你這小樓房還放不下我一個衣帽間。”“我說你幹脆去跟我住吧,我那房子別的都不好,就是大,就是新。”

說得陳粱翰腦仁疼,又被土豪炫富炫了一臉,只好“呵呵”。他酒勁還沒完全過去,手機的光照上去,盯得久了,就忍不住開始有點暈眩。

腳一晃,就踩空了。

好在跟在後面的娜娜眼明手快,一把給撈住了,才免得了“閉著眼都能走”的某戶主陰溝裏翻船,摔得七倒八歪。

“悠著點哈,摔下去就不曉得是斷腿斷胳膊了。我說你怎麽就這麽不中用,老鼠崽的酒量都比你好,你才喝多少?就樓都上不了,半個鵝戰鬥力都沒有。”娜娜惡趣味上來,捏了一把死宅男的小腰,“嘖嘖,你說你這死宅男範兒,個頭不高就算了,還小纖腰。”

小纖腰你妹!

陳粱翰轉頭繼續呵呵,“土豪你再爪子亂摸我要收費了。”

娜娜聽見腳步聲,擡頭看樓上,果然看見了有亮光從上而下,不由瞇了瞇眼。

“沈沈,寶貝兒,有人下來了。”

好了,看沈沈寶貝兒那麽一點點兒轉過頭去,像是被凍僵的鵪鶉一樣,這麽特意下來接人的一米八一臉高富帥的家夥就不用介紹了。

娜娜跟“高富帥”說的第一句就是:“你就是傳說中的四個字啊。”

滿屋子亂轉說是給客人倒水但不知道在亂翻什麽耳朵豎得高高的緊張兮兮的陳粱翰手一抖,立即跳過來解釋:“額,我這個朋友他也玩游戲,就是雲中,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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