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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神劍(無奈困於風暴,神劍囚禁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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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二人走出去的時候,狼王也逐漸冷靜起來,開始慢慢地回想著晏星河剛才所說的話,也如晏星河所言,他的確懂得了晏星河到底是怎麽想的,也原諒了他的那些軟弱。

若是他伸手去拔劍,那劍再拒絕他一次,或者是迸發出更為猛烈的攻擊,為了保護更為弱小的晏星河,餘清衡還是不得不出手,是選擇賭那一半不到的概率認為神劍能夠接受自己,還是選擇放棄神劍,同樣也避免了讓餘清衡重傷的風險。

面對這樣對常人來說可能有些糾結的選擇,換做了晏星河就連猶豫都不會猶豫。

狼王站在原地,看著已經變得空蕩蕩的前方,神劍在此刻輕輕地嗡鳴了一下,不知怎麽,他竟好似聽出這劍傳達出的幾分不高興來。

可當他伸手想嘗試著安慰這劍的時候,護衛者劍身的藍色光芒又將他彈了開來。

“嘶——”狼王三度受到傷害,不由得皺了皺眉,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那臟兮兮的劍,故作兇狠道,“你看你這幅誰都要電一下的鬼樣子,也怪不得人家不要你!”

“嗶啵!”這神劍好似真的聽懂了他的話一般,竟生氣地在劍身周圍綻出了幾絲淺藍色的光芒。

狼王白它一眼,同時也白自己一眼,想道自己沒事兒跟一把劍較什麽勁呢。

他有些挫敗地撓了撓腦袋,而後抱著手走了出去。

結果一出門就見到了跟小螳螂精聊得正歡的晏星河,餘清衡則默默地坐在一旁的石棺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的小徒弟跟小螳螂精有說有笑。

狼王登時楞在了原地,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確定這不是自己眼睛花了產生的錯覺後驚訝地張大了嘴,問:“你們沒走嗎?”

他一出聲,三人便齊刷刷地朝他看了過來。

餘清衡自然是不會搭理他,晏星河也重新低下了頭不想和他說話,只有還不明所以的小螳螂精好心地指了指門外的一片灰黃,道:“大叔,外面的沙塵暴加重了,而且在這樣不好的天氣下,奇怪的妖怪是會多很多的。雖說這位道長和小公子都不是普通人,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如今還是停在這裏歇息一下看看什麽時候沙塵暴能小一點兒再出發。”

“你們竟然願意留下來?”狼王有些好笑道。

小螳螂精歪了歪腦袋,看看身邊的晏星河和餘清衡,又看看好整以暇地靠著墻壁的狼王,三人臉上神色各異,但都有些讓人看不透,小螳螂精便好奇地問:“你們剛剛在北門裏發生什麽事了嗎?”

晏星河擡起頭,看著她微微地笑,又搖了搖頭,道:“沒什麽。”

餘清衡與狼王對視著,二人誰也不肯讓誰。

終於,餘清衡淡淡地挪開了眼,然後慢慢地說:“就像那小妖怪說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巧,我是個很怕麻煩的人,而我現在還不小心受了傷。”

狼王看向他纏繞著紗布的手,現在那一小片紗布已經被尚未完全止住的血暈得有些臟了,看樣子他確實傷得不輕,想必不過一會兒還要再換一次藥。

晏星河聞言,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餘清衡,雖然有意不讓自己去看餘清衡受傷的手,可愧疚和悔恨還是像翻湧的浪潮一般淹沒了他。

他微微抿了抿唇,從小螳螂精旁邊起身走到餘清衡的身邊,然後半跪了下來,從納戒中拿出新的傷藥和紗布準備給他換藥。

小螳螂精也好奇地湊了過來,在看到晏星河解開紗布後餘清衡白皙手背上那片慘烈的傷口後默默地轉過了身,重新坐回了剛剛坐著的地上。

晏星河半垂著眼,極有耐心地給餘清衡清理著傷。

在給他包紮的時候,晏星河忽而擡頭看著他,深綠色的眸子帶著點微微的水光,像極了寶石洗凈後掛上的點滴水珠。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餘清衡:“疼嗎?”

餘清衡本想說不疼——其實本來也不太疼,但晏星河這幅愧疚難過的模樣又讓他難以抑制地有了些壞心思,於是話到嘴邊臨時改了口。

他低垂著眼,輕嘆一聲,低低道:“有點疼。”

晏星河果真更加難過起來,好似這傷在自己身上一般,但若真是如此,他倒要覺得慶幸。他實在是太在乎餘清衡,以至於沒有發現他眼中暗含著的那點笑意。

“抱歉,都怪我。”晏星河包紮好傷口,有些頹廢地趴在他的腿上難過地說,“如果我能夠強大一點,如果我能好好保護自己的話,師尊就不會為了我受傷了。”

餘清衡看著他毛絨絨的腦袋埋在自己的腿間,那一看觸感就很好的頭發還有些頑皮地翹起了幾根發絲,讓人一看就很像伸手揉一揉。

於是餘清衡真的伸出手,又輕又慢地揉了揉小孩的腦袋,佯裝寬容道:“沒關系的,我沒事,只是一點小傷而已。”

餘清衡的手順著頭發往下摸,摸到他被高領衣物遮住的脖頸,又摸到他微微突起的脊椎骨,只有他和晏星河知道的,脖頸的白皙皮肉上有多少因縱情而留下的難以消除的痕跡。

但此時此刻的晏星河實在是太難過了,他甚至沒有察覺到餘清衡摸著他的方式也從一開始安撫到後來的暧昧。

要是一直這樣,那就沒意思了,餘清衡默默地想,他還是喜歡在摸著小孩的時候他有些害羞卻從不推拒的乖巧模樣。

“星河。”餘清衡淡淡地喚了他一聲。

晏星河聞言擡起頭來,用一雙迷茫且可憐的眼睛看著他。

像做錯事正在哭唧唧乞求主人原諒的小狗。餘清衡想,這樣的晏星河實在是太可愛了,所以才讓自己總是忍不住去欺負他。

他伸出手托著晏星河的下巴,將他的頭微微擡起,緊接著在兩雙震驚一雙懵懂的眼睛下俯下身,在晏星河柔軟的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小螳螂精:“!”

狼王:“……”

晏星河:“???”

餘清衡只從容地笑,絲毫不理會其他二人的目光。

晏星河先是楞了一會兒,好久後才反應過來餘清衡到底做了什麽,餘清衡雖然咬得不重,他的嘴唇也沒有因此破口流血,但火辣辣的鮮明觸感還是留在了他的唇上,他的耳朵頓時變得通紅,想閉上眼堵住耳朵什麽都不看不聽,可又不肯狠下心來不去看這難得一見的美麗景色。

餘清衡輕呼出一口氣,又摸了摸晏星河的頭,柔聲道:“好孩子。不要再想這種不愉快的事情了,只想著我,好麽?”

晏星河閉了閉眼,有些挫敗地抱住餘清衡的腰,而後重新低頭埋回餘清衡的腿間,低低地應了一聲好。

餘清衡滿意地輕笑了一聲。

一旁的狼王和小螳螂精幾乎快被這幅場景閃瞎眼了。

狼王暫且按下不表,畢竟他是個實打實的陽剛男人,在此之前從來不知道原來男人和男人之間也能這麽黏糊糊的;小螳螂精雖然知道,但自己也是個從來沒有戀愛經歷的人,現如今直視這一切,怎麽都有種被人強行餵了一嘴狗糧的感覺——小螳螂精說,她還是更愛吃蟲子。

此時,餘清衡擡起了頭,與面對晏星河時完全不同的冷漠眼神直直地看向二人,似乎是在催促著他們趕快走,別打擾他師徒二人的相處時間。

很有眼力見的小螳螂精也不管他倆現在待著的是平時自己睡覺的地方了,拉著一臉迷惑的狼王就往北門裏邊走了。

看著兩個人影逐漸消失在面前,餘清衡才算是心裏清凈了,同時也不必擔心自己的眼神會在無法控制的時候暴露更多的情緒信息。

他伸手按了一下晏星河微微翹起的發絲,結果那幾根發絲又在他松手之後俏皮地重新翹了起來,嘗試幾次後,餘清衡也逐漸放棄了想把那發絲壓下去的念頭。在這長久的靜謐中,忙碌了一天的晏星河終於抵不住重重睡意,就這麽靠在餘清衡的腿上沈沈地睡了過去,甚至連餘清衡伸手挪動了一下他的腦袋想讓他呼吸順暢點都沒醒過來。

餘清衡定定地看著他睡著時溫順乖巧的側顏,而這樣安靜美好的場景,卻讓他有些心緒萬千。

他能漸漸地感受到,不管是晏星河還是他,都在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推動者往既定的悲哀命運走去,他也試圖改變,可無論如何,事情好像都會回到正軌上,甚至變得越發糟糕起來——至少在上一世,到晏星河修成元嬰之身時,他都不曾從他的身上察覺到一絲一毫不對勁的地方。

埋在北門裏的那柄劍當然是一把好劍,正如那位曾經的狼王所言——那是一把舉世無雙的好劍,這樣的神劍自然會有他想等待的人,也終會在未來漫長的歲月中等到拔出他的命定之人。

很不巧的是,在過去的某一段時間裏,餘清衡成為了那個被選中的人。

他與秋索來到此處,被北門中那柄耀眼的劍迷住了眼睛,像是著了魔一樣伸出手,在秋索不曾不住的情況下觸摸了那劍的劍柄。

神劍沒有拒絕他,而是溫順地接受了他僭越的觸碰。

自此,在殿內被神劍鎮壓萬年的魔神魂魄終於被全部釋放——

【作者有話說:呼……不趕時間就是感覺狀態要更好

還是要感謝諸位老爺的訂閱~%3D3%3D麽麽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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