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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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魏鳴遠風塵仆仆的進了自家公司。

他的所有員工幾乎都沒有認出他,蓋因魏鳴遠是個很註重外表的人。

跟著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女人。

員工們竊竊私語,紛紛猜測那個容貌美麗的女人是不是他們的老板娘。

魏鳴遠對她的態度極其恭順,再看卻又不是那麽回事兒了。

聽見旁邊的動靜, 江晏第一時間拋下身體鉆了過去。

“她是誰?”

在看見那女人的第一眼, 江晏就警惕了起來。

“哦, 是女主。”系統說著,在女主沒轉頭之前, 拿尾巴撣了撣江晏的臉。

毛西裏呼嚕糊了江晏滿臉, 他撥弄了好幾下,都感覺臉上毛毛的。

“你幹什麽。”他有點惱。

“她看得見你,我給你擋擋。”系統說。

“這麽撣一撣就可以了?”江晏懷疑道, 並從自己臉上摘下一根長毛。

事實證明,這樣的辦法的確有效, 江晏明顯看見女主警惕了起來, 但卻看不見自己。

系統說:“你倒黴了,本來只要幫著解決魏鳴遠就可以, 結果因為蝴蝶效應,女主提前來了。”

“之前就是她殺了我崽?”

女主狄天音,妥妥的大女主文主角, 這世上就沒有她辦不到的事情。

她的想法, 即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可真是個傲慢的家夥啊。”江晏試探的在她頭上摸了一下。

狄天音明顯感覺到了有什麽陰冷的東西碰過了她的頭發, 臉色奇差, 沖著魏鳴遠道:“你這裏到底有什麽東西?!”

魏鳴遠最多算是不普通,跟狄天音這種天賦異稟的主角當然是沒得比。

狄天音都察覺不到的東西,他更是一臉懵逼。

“嘿,你總算做了件有用的事情。”江晏開心道。

系統矜持的甩了甩尾巴。

沒過多久,魏鳴遠就把所有人召集到了會議室,讓他們說說前幾天發生的事情。

眾人七嘴八舌,把狄天音吵得一個頭兩個大。魏鳴遠一看她不耐煩了,急忙道:“讓個人來簡單說一下,那個巫蘭?巫蘭呢?”

“巫蘭今天請假了。”有人說。

唯一說得清楚話的都不在,魏鳴遠只好請狄天音出去歇息一會兒,自己繼續在這裏從他們七嘴八舌的話裏提取信息。

狄天音沈著臉出去,轉到沒人的地方,把自己的法寶取了出來。

東西倒是漂亮,一支釵子。

看上去像是銀釵,不過制材卻並不是銀,而是一種更為特殊的制材。

這東西據原文裏說,是當年王母劃銀河的釵子,至於到底是不是,還有待商榷。

隨即她又取出一盒胭脂似的東西,釵尖挑了一點,直接在墻上畫了個符。

江晏湊近看了看,發現那盒子裏不是胭脂,而是朱砂。

難道也是八百塊一錢?江晏一邊看著她把符箓畫完了,並感覺到從那完成的符箓上傳來一股威懾力。

不過對於江晏來說,這種威懾力就仿佛一個小孩推石頭一般,他伸手,往那符箓上一抹。

狄天音只感覺到一陣沖擊力從畫好的符箓上反彈回來,一時不查,竟然悶哼一聲後就從嘴角溢出了鮮血。

再擡眼,剛畫好的符箓已經不覆鮮紅的顏色,而是一種燒焦後的黑色。

這下狄天音終於知道踢到鐵板了,她急忙忍下不適,朝空氣做團揖,並說了一通大人既不小人過之類的話。

江晏當然不與她計較,只要她知難而退就可以。

不一會兒,魏鳴遠整理好了消息出來,就見狄天音嚴肅道:“你到底惹了什麽人?之前你身上的咒雖然厲害,但手法稚嫩。可現在你這個,我處理不了。”

狄天音的本事,魏鳴遠是見過的。可以說這一次要是沒有她,他屍骨都涼了。

但是現在狄天音居然說無能為力,他當即吃驚道:“您也解決不了的事?”

“我看就是沖著你來的,”狄天音皺著眉道,“你還是仔細想想,自己得罪了什麽人。”

魏鳴遠自詡翩翩君子,哪裏又會去自省一番,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麽人呢?聞言只搖頭:“我能得罪什麽人?”

聽他這麽說,狄天音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還是仔細想想吧。”

狄天音要走,魏鳴遠攔也攔不住,只好目送她離開。

江晏跟了狄天音一會,確定她沒有打算去自己那邊,就折返回去。

此時出了寫字樓的狄天音終於松了口氣,不經意擡頭,就看見懸掛在大樓頂上的鏡子。

那一剎那她就像看見了什麽可怕的東西,頭也不回急忙走了。

江鳴則還不知道隔壁發生的事情,正在凝神畫符。

今天他又賣出去一張符,買貨人說上門來領,江鳴則上午把整個辦公室打掃了一遍,力求幹凈整潔,以免給難得的客戶留下不好的第一印象。

沒過多久,江晏回來了,沒提隔壁的事情,倒是捧著手機開始打游戲。

等到了下午,江鳴則又畫好了幾張符。這些東西都是他自己結合那本被燒了的古書裏的內容畫出來的。

在正統人士看來,這符咒可能有點不倫不類,不過江晏看得到那符咒上縈繞的願力。

下午時候,果然客人來了。

江晏一看見那客人就驚訝了,這不就是前幾天帶著兒子去求符的胖夫人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隔壁被騙了,胖夫人也沒了之前恭謹的樣子。

她身邊依舊帶著她的孩子,那個沈默的少年。坐下來就問:“大師,你們這能給孩子開竅嗎?”

“開什麽?”江鳴則一時沒反應過來。

“開竅,不是說孩子學習不開竅嗎?”胖夫人說。

江鳴則心道這是哪裏來的說法,江晏知道卻不能開口,因為他那時候是以阿飄形態去偷聽的呢。

胖夫人得不到答案,又問:“那你那個符,給我看看。”

她買下的符,是前段時間江鳴則剛剛琢磨出來的。這符沒別的用處,就是清新明智,讓人註意力集中。

把符的用處都講解了一遍,胖夫人看著有點不滿意。

畢竟江鳴則說得很籠統,也沒吹得天花亂墜,讓她沒有真實感。

這符,江鳴則精打細算,算出了成本和勞務費,最終定了個一千多的價。

主要還是朱砂貴,一錢朱砂也就五克左右,兩三張就得用掉一錢。

而且還得算上畫廢的成本,以及……被老爸一爪子摸壞的成本。

江晏已經摸壞好幾張符咒了,江鳴則每次看見心裏都在滴血。

不過這價格比之隔壁,也還是太良心了。

“這符能用個三四次吧。”江鳴則淡淡道,“符咒是消耗品,你可以先買一張回去試試。”

“那還有啥別的符不?給我來幾張。”胖夫人一副土豪樣。

江鳴則只好把自己手頭有的,除了幹壞事的以外,都給她擺了出來。

有最普通的平安符和祈福符,還有一些去病氣的。

最後,胖夫人額外買了一張祈福符,就領著孩子走了。

第二天,江晏溜達去隔壁的時候,發現魏鳴遠又不在了。

公司裏重新布置上了滿滿當當驅邪用品,江晏一爪子一爪子全給摸廢了,也沒見魏鳴遠出現。

“嘿這孫子又跑了?”江晏後悔不已,早知道昨天就通知江鳴則了。

正如江晏所想,魏鳴遠又一次卷鋪蓋跑了。

天大的事情也沒有小命重要,他想得很開,錢可以賺,但命沒了就真沒了。

江鳴則等了半個月也沒等到魏鳴遠,旁敲側擊問了問父親,得知對方又跑了,心裏說不出失望還是慶幸。

他道:“那家夥大概是傍上什麽高人了,我的咒線聯系在之前就完全斷了。”

江晏點頭,心想:那可是女主。

希望狄天音知難而退,不要來找江鳴則的麻煩。

江鳴則又道:“倒是之前賣出去的那根咒簽……爸爸,那東西好像被激活了。”

“上次?”江晏一楞,隨即想起,是上次跟江鳴則磨了好久的那個客戶。

“又是咒?這個對你又影響嗎?”

江鳴則搖搖頭,道:“沒有,因果不在我身上。”

其實江鳴則說大話了,按因果來算,他還是會被牽扯到一些。

不過江鳴則不在意罷了。

因為魏鳴遠的消失,隔壁的生意顯而易見的差了起來,反倒是江鳴則這邊,漸漸開始有人上門來了。

今天他們接到一個保險公司的活計,說是前幾天有了為了拿到高額保費,特地把靈停在了他們公司門口。

保險公司負責人認識之前那個物業經理,經介紹,就來找了他們。

父子倆到了地方,負責人接待了他們,並說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是半年多前,一個母親為女兒買了高額疾病險。這種保險一般受保人都要體檢,並且要半年後才生效。

“之前那個受保人,挺年輕一姑娘,也體檢了根本沒問題,誰知道半年一過就是癌癥晚期了呢?我們這個疾病險還包括了意外去世,加起來好幾百萬的保費,我們這裏總也要審核真實性吧?結果那姑娘過世第二天,她媽和她弟就拖著棺材賴我們門口不走,你說你能怎麽辦?”

說到這裏,負責人一臉的煩躁,他這幾天為了這件事,焦頭爛額,差點沒被上司給開除。

“咱們這裏每年幾十起騙保的事情,就沒見過這樣的。”負責人又大倒苦水,“事情就是這麽寸,半年一過,治療都來不及,受保人就死亡。”

這聽上去的確像是騙保,江鳴則問道:“醫院證明總該是真的吧。”

“問題就在這裏,什麽病例證明都是真的,我們也沒說不給,他們卻第二天就把屍體擺到這裏來,真是……”

負責人搖搖頭,嘆氣道:“世態炎涼啊……先不說是不是騙保,那個姑娘挺年輕的,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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