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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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垂眼看簡略……手裏的飲料。

分析了一下利弊, 緩緩把腦袋一轉, 不看他了。

江晏憋著笑,道:“你不要哥哥的飲料?”

“不要。”徐緩說完, 心道:什麽哥哥,小屁孩而已,自己心理年齡可是他的三倍多。

簡文岷在一旁聽了一句, 笑道:“江兄, 這是我表弟,我叔家的。”

他的意思是,江晏的閨女該叫簡略做叔叔才是。

既然簡文岷和江晏稱兄道弟了, 那簡略和江晏也是同一輩。

徐緩一聽, 氣得要死。

那個陳修明也是她叔, 這個簡略也是她叔,她徐緩的便宜叔叔這個職位, 怎麽這麽熱門呢?!

幹脆裝作沒聽見, 聽見了也聽不懂,反正她現在只是個一歲半的小孩。

江晏心知閨女最討厭被人當作小一輩的, 只好朝簡文岷道:“我女兒還小,聽不懂, 勿怪。”

說完,父女倆有心靈犀想著:胡說八道。

“沒事,咱們繼續說。”簡文岷伸手做請。

江晏這次不敢把閨女放下來了, 直接讓緩緩坐在自己懷裏。

進門時侯談話還是發生在簡文岷和紀豪之間, 到了現在, 重心已經轉到了江晏身上。

在場三個成年人,似乎對這樣的轉變並沒有察覺,徐緩卻是發現了。

也許是因為一開始她全神貫註享受快樂水,此時又參與進來,便察覺到了這重心的偏移。

“之前說到,我哥欠了別人一個人情,委托也沒辦法……”簡文岷說完,看了簡略一眼。

其實他所說的欠了人情的哥哥,並非他親哥,而是簡略的。

簡文岷與簡略是堂親關系,簡略還有一大哥,名叫簡憚,比簡文岷還大了十歲左右。

的確是陳泰賣了個人情給簡憚,因為簡憚這幾年想轉型,恰好陳泰能幫他。

但是陳泰總有點打蛇隨棍上的感覺,既然找簡憚要求還人情,那簡憚肯定要知道對方打的什麽主意。

早年簡憚也是刀山火海裏闖出來的,陳泰這種陰險的手段,他還真有點看不上,就差人調查了一些事情。

昨天陳泰催到門口來,簡憚就派了簡文岷來交涉,順便把簡略也帶上。

“總之,被人當槍的確是不爽吶。”簡文岷笑著道。

江晏露出微妙的笑容,道:“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哦……”簡略聽了許久,忽然道,“你就是大哥說的那個人。”

他看著江晏,冷淡道:“大哥很欣賞你,他托我來問一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陳泰的心思?”

“你猜。”江晏笑瞇瞇道。

簡略露出一個不讚同的表情,似乎很不喜歡江晏逗人的態度。

他倒是又看了看徐緩,發現她已經在呼哧呼哧吸空罐,於是小心的靠近了一點。

徐緩沒看見他,自顧自搜刮罐子裏最後一點殘餘。

江晏倒是註意到了他在緩慢接近,警惕的把閨女抱緊了一點。

簡略頗有點不滿的看了江晏一眼,放棄了悄咪咪接近的打算,道:“我大哥其實也不想結仇家。”

說完,簡文岷也偏頭來看江晏。

被兄弟倆一起註視著,江晏卻轉頭看了看紀豪。

此時的紀豪早已滿臉雲裏霧裏,跟不上他們的節奏。

“你看我幹什麽。”他小聲道。

江晏挑了挑眉,朝簡略與簡文岷道:“既然能握手言和,是再好不過的。至於你們想要的合作,可以。”

簡文岷表情一松。

江晏慢慢拍著閨女軟乎乎的脊背,心道:不論怎麽樣,陳泰是一定要除掉的。

這一次不能靠天,只能他自己來。

有一個合作者,比單槍匹馬要好上太多。

徐緩是他的女兒,不論她是重生還是土著,江晏來這裏,就是為了改變她的一生。

作為父親,他只會極力做到最好。

原本江晏的計劃是和徐志國一起,拉攏華泰的幾個投資者,利用手上這三條街套出資金,然後直接將華泰內部洗牌。

陳泰此人目光短淺,明明是億萬分之一的不被回檔的幸運兒,卻只會惦記著上輩子所見過的徐緩的輝煌,想把徐緩掌握在手中。

但不得不說,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終其一生也達不到崩壞世界裏徐緩的高度,又因為上輩子兒子追求徐緩,所以一回來,就惦記著徐緩。

這就像所有人都幻想過重生回過去就買彩票一樣,徐緩成了陳泰眼裏的那張“必中彩票”。

緩緩吸了會兒,易拉罐是徹底空了。

她慢慢松了一口氣,把易拉罐放到桌上,在江晏懷裏轉了個身,臉貼著爸爸的胸口趴下。

這樣的動作像是剛吃完桉樹葉的考拉,抱著樹幹就打算睡下。

簡文岷看見江晏低頭看女兒,臉上表情溫柔,倒是對他的警惕心降低了很多。

簡略更是期期艾艾的想往他身邊蹭,當然,是為了徐緩。

“但是這件事沒這麽快解決。”江晏又說。

簡文岷立即點頭道:“這些我都懂,戰線長,我們也好做準備。”

“是的。”江晏便點點頭。

另外一些具體的事情,當然不可能在這個小冷飲店談,至少初步的友好交涉是這樣定下了。

簡文岷今天也是特地過來的,差不多就起身告辭。

走的時候,店主還沖他們說:“你們的飲料!”

“不要了。”簡略回頭,冷冷清清的嗓音,“都給妹妹喝。”

雖然堂哥說,那個小女孩按輩是自己的侄女,但是他還是固執的稱她為妹妹。

目送他們遠去,站在冷飲店前的江晏就嘆了口氣。

“你又怎麽了?”紀豪奇怪道,“這不是挺好的嗎?那個想害你們的人估計也沒什麽後手了。”

“你不懂。”江晏惆悵道。

這樣的危機感,他已經是第二次感受了。

自家的白菜自家疼,豬仔什麽的,真是太討厭了。

懷裏緩緩已經睡著了,她好像越來越沒有了重生者的自覺。

江晏認為,她開始享受來之不易的、與上輩子不同的童年時光了。

一旁還沒成家的紀豪自然是不懂為人父的惆悵,罵了他一句“神經病”,把拖把棍往江晏手裏一塞。

“喏,你的。”

“這有什麽用?”江晏不想要。

“你不是說打狗嗎?”紀豪嘲了一句,就見江晏提起了棍子,頓時腳底抹油。

最後江晏抱著半夢半醒的閨女,和一把沒了拖把頭的棍子回了家。

徐雅美還沒回來,應當是在店裏。

江晏照顧徐緩睡下了,自己又出了一趟門,去菜場把拖把紮好,又買了菜回家做飯。

下午徐雅美回家,並不知道江晏帶著閨女出去了一趟,還是飯桌上江晏提起了這件事。

徐雅美來不及生氣,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搞到我們頭上來了?”徐雅美反問了一句,便笑了出來,“明天把爸喊來,這件事跟他商量一下。”

“肯定的。”江晏點頭。

三條街是一起的,若是分開,很容易被逐個擊破。

“收租的事情怎麽樣了。”江晏又問。

徐雅美便告訴他,下午她親自去了幾家,原來是有人慫恿他們不交租,還給他們錢。

當時徐雅美並沒生氣,只是笑著道:“那好,我讓我老公跟你談。”

說完轉身要走,結果還沒跨出大門,那租戶就慫了,乖乖交了租。

一家一家問過去,大部分都交了。一些頑固的一看街上大部分都交了,也就不負隅頑抗了。

“真棒!”江晏立即毫不吝嗇的誇獎她。

徐雅美開心道:“真解氣!而且我懷疑慫恿他們的,就是去二街找茬的。”

不用想,肯定是。

第二日徐志國就來了,一家人從上午談到下午,終於把這些事給理清楚了。

徐志國道:“我還當他是真心和我交朋友,呵,原來是看上我手頭的肉了。”

他冷笑一聲,繼續道:“好在上次我就起了戒心,他為了免除嫌疑,親自開了蔡進學,倒是省了我們的功夫。”

“沒事,”江晏笑瞇瞇的,“時間長著呢,岳父,您上次說的政府征地的事情,大約還要等多久。”

“我問了朋友,大概就這幾年吧。”徐志國道。

幾年時間,聽上去長,實際上對於一個城市來說,實在不算是很長。

一個城市規劃,時常以五到二十年為周期,幾年真算不得什麽。

“前期還是籌劃,真正開打,還是要在手上這三條街交給政府以後。”江晏道。

徐志國自然懂,以欣賞的目光看著江晏道:“當年還是小看你了,我的眼光竟還比不過雅美。”

徐雅美聞言,便羞赧的笑了起來。

不久後,簡憚和徐志國見面,江晏去了才知道,陳泰原來承諾給簡憚的是承建方面的業務。

簡憚走黑起家,近些年想要轉業。而承建商不大不小,在房地產公司裏也算個總,但除了承建商老大會被喊一聲“總”,其他人在公司裏那些坐辦公室的人看來,就是農民工。

簡憚自然不滿自己手足兄弟被人這麽喊,早就看陳泰不順眼了。

反倒是徐志國與他性格相投,徐志國年紀比他大,簡憚直接喊他做“叔”,竟然是甘願低一輩。

江晏卻是沒辦法,只能喊一句“簡哥”。

但是簡略那小屁孩卻從來不喊江晏叫哥哥,自從他知道了江晏的名字,就一直喊他大名。

每次江晏看見那小屁孩清淩淩的表情,心裏都發誓:以後這熊孩子甭想喊自己岳父。

江晏:爸爸不同意!爸爸絕對不同意!

幾年的時間,陳泰業務上頻頻出錯,徐志國在公司裏地位隱隱中提高。

甘成之類的幾個投資人開始與徐志國稱兄道弟,陳泰悄悄被排除開來。

另一方面,簡憚在公司裏話語權也越來越大。

時間就在江晏給徐緩量身高時,一筆筆劃下的痕跡中悄然飛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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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前天欠的補上啦。

夜裏不出意外還有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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