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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他們……被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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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他們……被殺了!……

昏暗的監牢裏, 黑羽部落的人正在和天河部落的人爭吵,說得確切一點應該是他們正和天河部落的……犯人爭吵。

“我們不就是攻擊了天河部落嗎?什麽後果都沒造成,反而被你們抓了, 你們有什麽資格這樣關著我們?!”

在這間囚室的對面, 一個獸人筋疲力盡地躺在石床上,老神在在說:“不就是?還沒造成什麽後果?要是造成了什麽後果, 你們還能被關著,早就被砍頭了!”

這個獸人叫奔,在冬季的時候因為在加入天河部落這件事情上欺騙了其他小部落, 所以被關在了這個監牢裏。一開始他還覺得挺好, 每天就在這裏被關著,有吃有喝,還沒有危險, 可是等到上工……不對,看守他們的獸人將他們的上工成為勞動改造, 等到勞動改造開始之後, 無論是奔還是跟他一起被關起來的那些獸人亞獸都開始叫苦不疊, 無他, 累,太累了!

以前他不是沒有在天河部落上過工,甚至可以說只要加入天河部落,幾乎每個人都要勞作,就算是腿斷了的獸人都得編織竹簍,學著縫制衣服。那個時候奔加入的是建築隊, 他不是猛獸獸人,獸形也不大,自然沒有資格加入狩獵隊, 再說了狩獵隊那麽危險,他也不想加入。

言歸正傳,他加入天河部落兩年的時間,兩年的時間都在建築隊上工,同時也加入了護城隊,那個時候他就覺得忙,太忙了,在以前的部落裏只要能捕到獵物,吃完他就能躺了,運氣好的話,捕一次獵他和部落裏的獸人可以躺上好幾天,可在天河部落完全不可能出現這樣的事情。

他們的食物由部落統一派發,部落給的不少,只要上工就能天天吃飽,可這樣的日子過久了,不免就想起當初躺在山洞裏的悠閑日子了。部落是會給他們放假,可假期太少了,他實在是受不了了,所以才幹出了欺騙別人東西的事情,看著自己擁有的東西越來越多,心裏說不出的滿足。

現在躺在昏暗的監牢,睡著硬邦邦的石床,奔才意識到自己當初的日子究竟有多好,那樣的上工累?現在才叫累好不好?!一天從早幹到晚,除了吃飯不準休息,關鍵是吃得也不好啊,以前幾乎日日都能吃上肉,現在呢好幾天能吃一次肉都很不錯了!

想到以前的日子,奔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想到食堂的那些吃食,那麽美味,而他現在只能吃點白水煮的東西,太慘了!

他後悔了,尤其見到其他人幹累了就能歇一歇,還能吃點東西,來得比他們晚、走得比他們早,甚至還能聽到他們討論放假那天要做些什麽,商量著幾個好兄弟聚在一起好好的吃一頓!

每次聽到這些,奔和其他被關押的獸人亞獸們眼裏都忍不住露出羨慕的神色,明明他們也能過這樣的日子的,就是因為他們騙了別人,而現在騙到手的東西也還回去了,他們還要忍受好幾年這樣的日子,虧,太虧了!

奔發誓,等他出去之後,他這輩子都不要違反部落的規矩了!

此時此刻奔躺在石床上,看著對面的那群嘰嘰喳喳的鳥人很是不耐,有沒有搞錯,他和其他的獸人亞獸上了一天的工,很累很累了好嗎?晚上是他們唯一的休息時間,很寶貴的啊!都被關進這裏了,這群鳥人還鬧什麽鬧?

所以在不知道多少次聽到對面的鳥人要求天河部落放了他們之後,奔就忍不住開口了,說完之後還補充道:“知道什麽叫砍頭嗎?就是把你們的頭砍下來,殺了你們!”

對面的鳥人似乎被嚇到了,終於安靜了下來,奔合上眼睛松了口氣準備睡覺,卻沒想到那個鳥人又說:“你們天河部落敢嗎?我們的首領還在外面,還有羯,他們一定會想辦法來救我們的!”

奔實在是忍不住笑了出來,擡起頭看了眼這個鳥人,瘦瘦小小的,臉嫩得很,原來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孩子啊,怪不得了,他說:“你們部落幾乎都被抓進來了,就兩個獸人在外面,救你們?我看他們沒被抓起來都是好的了。”

小鳥人……哦不,小黑羽獸人怒道:“才不會!首領是部落裏最強大的獸人,是天空的霸主,他才不會被抓起來,我相信他回來救我們的!”

小鳥人的神色是那麽的堅定,奔正想說什麽,外面突然響起了動靜,他閉上了嘴,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跳動的火光中,兩個黑色翅膀的獸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他們衣衫襤褸、羽翅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別扭的扭在身後,看起來殘缺不全、破破爛爛……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首領?羯?”

小黑羽獸人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呢喃道:“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翼和羯擡起頭看向了監牢裏的黑羽族人,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徹底的絕望,唯二的希望都被抓了進來,他們徹底完了……

新的一天,天河部落熱鬧且有序,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原本只在冬季有外部落人前來交換東西的天河部落,在其他三個季節也都陸陸續續有外部落的人來,當然相比冬季少了很多就是了。

一隊獸人正走到了天河部落大門外,這隊獸人穿著單薄的衣衫,身形高大強壯,每個人身上都背著重重的東西,可他們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吃力的神色。

最前面的獸人對身側一個稍微矮小一些的獸人道:“希望你沒有欺騙我們,這個部落真的能在這個時候給我們交換東西。”

矮小的獸人笑了:“我騙你們做什麽?走吧,進了部落你們就知道了。”

矮小的獸人叫多,他的部落距離天河部落不算遠,前些日子部落裏捕到了一只小的長頸獸,腌制完長頸獸之後部落裏的鹽就不多了,所以他打算到天河部落換鹽,正好遇到了這一隊獸人,這隊獸人也想要找一個大部落換取東西,多就帶著他們一起來了天河部落。

這一路他也知道這隊看起來高高大大的獸人其實是一個流動部落,還是那種從來沒有固定的住所,一年四季都在外面跑的流動部落,他有些好奇,問:“雪首領,你們沒有固定的住處,在外面不會遇到危險嗎?”

被他稱作雪首領的獸人的確有著雪一樣的白發,他說:“當然會有。”

多感嘆道:“那你們可得小心,那些野獸太兇了!”

雪卻說:“對於我們這種流動部落來說,野獸並不是最危險的。”

多好奇:“那什麽是最危險的?”

雪:“獸人,其他部落的獸人。”

他說:“他們會把我們當作目標,搶奪我們的東西,還會殺死我們部落的人。”

在雪的身後,一個棕黃頭發的獸人說:“對,多,你不知道,在其他地方有些部落就靠搶奪別的部落為生,在他們經過的地方,數不清的小部落獸人亞獸被屠殺,有時候我們以為那裏有人,結果進去一看,一整個山洞都是獸人亞獸的屍骨。”

多被嚇到了,他喃喃道:“怎麽還會有這麽可怕的部落?搶東西就搶東西,為什麽還要殺人啊?!”

棕黃頭發的獸人嘆道:“誰知道呢,那些獸人根本就不配被稱作人!”

他咬牙切齒說:“當初我們部落就遇到過一個會飛的部落,那一次我們部落死了好多人,所有的東西都被搶了,差點就全完了,要是再讓我遇到他們,我一定要殺了他們!”

說話間,他們走到天河部落大門前,多趕緊回神跟守衛的獸人交談了起來,以雲為首的獸人們都有些緊張,可等到真的踏入天河部落的時候,這隊高大的獸人臉上都難以置信起來,一個獸人說:“首領,我們真的進來了!”

其他的大部落在除了冬季以外的季節,是根本不會允許他們流動部落進入的,可就在剛才,守門的獸人就簡單的問了他們幾句話,他們就這樣進來了!

雪的神色也有些恍惚,最終他還是穩住了說:“只是進來了,還不一定能換取我們需要的東西。”

他身後的獸人們神色都鎮定了下來,當然還是沒辦法做到完全的鎮定,因為——

“首領,他們住的山洞好奇怪啊!”

多說:“那不是山洞,那叫房子,天河部落的人都住在房子裏,可以擋住蚊蟲,還能抵禦寒風,如果你們冬季來這裏,你們就能體會到想春季一樣溫暖的冬季。”

眾獸人:“???”春季一樣溫暖的冬季?

很快他們就沒有心思在糾結這些事情了,因為他們看到了太多以前從來沒有看到過的東西,一個獸人指著路邊一個亞獸編制的大筐說:“首領,那個那個!那個用來給我們裝東西太合適了!”

“首領,還有他們穿的衣服,好柔軟的感覺,拿出去一定能交換出去的!”

……

一群獸人看的是眼花繚亂,終於他們到了一棟房屋外,多說:“各位,你們要換東西就在這裏換。”

他說:“我要換取鹽也在這裏換。”

正說著,房門突然打開,一個獸人走了出來,多趕緊攔住獸人:“大人,我們要換東西,現在可以換嗎?”

琥的臉上很是糾結,他說:“能不能等一等,部落馬上就要在集市那邊懲罰進攻部落的人,要不,一起去看個熱鬧?”

他看向背著大包小包東西的獸人說:“我是天河部落的人,你們信得過我就把東西放在屋子裏,關好門是不會有人敢拿你們的東西的。”

最終以雲為首的獸人還是拒絕了,他們背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跟著琥一起去集市看熱鬧。

剛走到集市,他們就被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給震驚了,一個獸人說:“首領,這個部落的人好多啊!”

多嘿嘿一笑說:“這算什麽?天河部落的人還沒全來呢!”

一眾獸人:“!!!”

最前頭的琥有些急,他說:“唉,來晚了來晚了,好的位置都沒了,站在這裏看不見啊!”

這個時候雲身後一個棕黃頭發的獸人把身上的東西放了下來,變成了原型,一匹健壯高大的棕色駿馬,他對琥說:“大人,你可以站在我的背上,這樣你就能看見了。”

琥一臉驚恐,趕緊擺手:“可別,醫說了,你們來我們部落換東西,那就是我們部落的顧客,要是讓他知道我站在了你們背上,可不得罵死我!”

他的眼睛突然一亮說:“我找到了一個好位置,你們跟我來!”

所謂的好位置,自然是執法隊旁邊,琥混個臉熟站在那裏,堪堪能看到臺子上跪了一長排的人。

而他身後背著大包小包東西的獸人們在看清楚臺子上的那些人之後瞪大了眼睛,一個獸人說:“首領,是……他們!”

絕對不可能認錯的,那些黑色的翅膀,就是他們!

霎時間所有人的眼裏都充斥著仇恨,死死瞪著臺上的黑羽族獸人!

也就在這個時候,烈走上了臺,他仰天長嘯了一聲,所有人安靜了下來,烈面無表情開口道:“這些是黑羽族獸人,在十三天之前試圖入侵天河部落,攻擊了部落的崗哨,崗哨的護城隊奮力抵抗,在十日之後將所有的黑羽族獸人抓獲……”

臺下背著東西的獸人死死握住雲的手臂,說:“黑羽族,黑羽族!入侵別的部落,首領,真的是他們!!”

雲沒有說話,身側的雙拳緊緊握著,這時候臺上的烈道:“按照天河部落的規矩,入侵天河部落但未造成部落傷亡,罪不至死……但是——”

烈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連語調都沒有變化,“經審問和受害部落幸存者作證之後,確定黑羽族獸人以搶奪虐殺其他部落為生,至今搶奪部落無數,殺死獸人亞獸更是無法計算,證人上來。”

亞獸抱著小獸人和小亞獸走上了臺,她死死盯著黑羽部落的獸人們,眼睛幾乎都要變作血紅,小獸人和小亞獸緊咬牙關,眼裏都是仇恨。

烈說:“講。”

亞獸緩緩點頭,聲音嘶啞道:“我們的部落叫圓山部落……”

下面有人小聲說:“圓山部落?我知道的,今天冬季還在天河部落裏遇到了他們!”

亞獸:“……冬季我們從天河部落交換了東西回去,安心的等待著春季的到來,春季終於來了,我們的獸人出去捕獵,亞獸和小孩子們出去采集、種植,可是有一天,他們來了!”

亞獸仇恨地看向跪在地上黑羽獸人們,聲聲泣血般道:“他們從天上飛下來,搶走了我們的東西,殺了我們部落所有的人!無論是獸人、亞獸,還是小孩子!我的獸人,還有我的姐姐,她的孩子才只會喝奶,都被他們用骨矛刺穿了身體,紅的,那一天我們圓山部落每一個地方都是紅的,每一處都是我們部落獸人亞獸的屍體!”

她的牙關咯咯作響,淚流滿面道:“殺了他們!我要殺了他們!”

烈招招手,兩個執法隊上來把亞獸和兩個孩子帶了下去,臺下已經是一片激憤,有人大聲喊著:“殺了他們!連小孩子都不放過的人該殺,該死!”

跪在臺上的黑羽獸人們滿臉淒惶,最前面的首領翼怒道:“屁!他們自己沒有能力反抗我們,自然就會被我們殺死,難道他們遇到其他的野獸,那些野獸還會因為他們弱小而放過他們嗎?!”

聽到這句話,臺下的人更加憤怒了,那個亞獸嘶吼著沖向臺子說:“你才該死!你才該死!”

雲死死捏緊了拳頭,他身後的族人從牙縫裏擠出五個字:“我要殺了他!”

面對這樣混亂的情況,烈擡擡手,冷冷道:“安靜。”

執法隊的獸人立刻齊聲長嘯,混亂漸歇,烈說:“自去年冬季開始,圓山部落便已經是天河部落的領地,按照天河部落的規矩,以眼還眼,以牙還牙,血債血償,殺人者必殺之!”

他幹脆利落擡手,對手拿骨刀的獸人們道:“斬!”

黑羽部落的獸人們意識到了什麽,驚慌大叫、憤怒斥罵、痛哭哀求者皆有,然而執法隊所有人不為所動,連續不斷的噗嗤聲之後,數十顆人頭落地,臺子臺前鮮血流淌,烈一腳踩在潺潺的鮮血上,冷道:“殺人者已殺,望所有人以此為訓,凡天河部落領地,無故殺人者必殺之,搶奪他人者必抓之!”

說罷他帶著執法隊收拾屍體,臺下的人齊聲叫好,站在羅身後的獸人們神色動容,有人說:“首領,他們……被殺了,我們的仇……報了!”

亞獸抱著自己的兩個孩子悲慟大哭……

等到下了臺,一個執法隊的獸人對烈道:“隊長,你在臺上好帥啊!說的那些話太厲害了!”

烈嗯了一聲,臉上沒忍住露出笑,等走到一邊趕緊把手裏的紙條塞到了懷裏,為了今天,他可是連續背了兩天求醫給他寫的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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