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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可以教我接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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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都那般溫柔的一個人, 此時此刻卻變得強勢而淩厲。

他的吻似乎帶著怒火,帶著濃烈的占有欲,一步步將她吞噬, 侵占。

可同時他的吻,也是青澀稚嫩的。只重重的附上她的唇瓣, 偶爾懲罰似的吮一下她的下嘴唇, 並沒有那些花裏胡哨的接吻技巧。顯得有些毫無章法。

這一看就是個第一次接吻的純情boy, 牙齒會磕上她的嘴皮,輕輕淺淺的疼痛感將喻婉出了竅的三魂七魄瞬間拉扯了回來。

喻婉用力推搡著他的胸膛,可喬寄月也不甘示弱, 將她抵在墻上,收緊了胳膊,摟著她不撒手。

還在氣頭上的喻婉,作出的第一反應就是反抗和掙紮,喻婉可從來都不是一個被動的人,她討厭被控制,更討厭被束縛。兩人一時之間火光四射,劍拔弩張,較起勁來。

直到他不小心咬了喻婉的嘴唇, 喻婉吃痛的悶哼了一聲。喬寄月這才稍稍松了勁兒,喻婉便趁機將他一把推開, 喬寄月往後退了一兩步。

嘴唇還火燒火燎,她咬著牙, 下意識擡起胳膊想為他冒犯又輕率的舉動送上一巴掌, 可當觸及喬寄月的眼神時,胳膊舉到半空中,像是點了定穴似的, 怎麽都動不了。

喬寄月的唇沾染了她的口紅,紅暈蔓延至嘴角,有點狼狽,可口紅染遍他的唇峰竟多了幾分勾人的性感。然而他的眼神卻又那般楚楚可憐,金絲眼鏡之下,眼尾泛著紅,沮喪委屈的盯著她看,就像是尋求安慰的小寵物。

喻婉甚至覺得下一秒他就要哭出來了。

撞上他贏弱落寞的目光,喻婉的心像是被紮了一下,火氣也莫名其妙的煙消雲散,怎麽都氣不起來了。

他即便看見她擡起胳膊,知道她接下來會做出怎樣的舉動,可他仍舊巍然不動,不曾閃躲半分。

喻婉不由自主握緊拳,指甲深深嵌入手掌心,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可內心深處卻又有一股悸動和憐惜無法遏制的滋生蔓延開來。

喻婉閉了閉眼,最後無奈的嘆息一聲。

手緩緩落下,可並不是教訓他,而是按住了他的後頸,手腕用力,將他的頭按低,她直勾勾的鎖住他雙眸,臉色仍舊有些不耐煩,語氣嫌棄:“你是豬嗎?接個吻都不會?想咬死我?”

喬寄月垂下眼睫,看著她的紅唇,口紅暈染,飽滿的嘴唇更加充滿魅惑力,下嘴唇明顯有淺淺的咬痕。喬寄月愧疚的蹙起眉,正準備開口時,喻婉就踮起腳尖,昂頭朝他靠近,呼吸交纏,她用氣音說:“姐來教教你。”

話音還未落,喻婉就吻了上去。

最後一抹嬌艷的紅色在他們兩人唇齒間化開。

喻婉的吻技明顯要嫻熟許多。手指插進他的發絲間,另一只手摟著他的脖子,占領著主導權。

在她主動吻上來的那一刻,喬寄月的腦子空白了一瞬,隨後便立馬回過神來,鋪天蓋地的狂喜砸下來,一時之間徹底亂了方寸。

他將她擁緊,笨拙又興奮的配合著她的一呼一吸。他的手還攥著玫瑰花,擁著她的同時,玫瑰花就貼在她的後背。

濃濃的花香味圍繞,為此刻的暧昧加分添彩。

喬寄月趁熱打鐵,一邊吻她一邊啞著聲音說:“不要跟他在一起,不要喜歡他,好不好?”

他的嗓音溫柔且嘶啞,說是懇求,還不如說是輕哄蠱惑。

喻婉沒吭聲,勾著他的脖子,將他拉得更低。

就在兩人吻得難舍難分如火如荼時,肚肚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姐,你幹嘛呢,該你上臺.....臥槽!”

肚肚直接忘記自己要說的是什麽,脫口而出就是一句經典國罵。

她驚訝的直接往後躥了幾步,就跟被人拍了一記降龍十八掌一樣,整個人砰地一聲撞上墻壁,驚恐萬分,眼睛瞪得溜兒圓。

喻婉被肚肚突如其來的驚呼聲嚇了一跳,她反射性推開了喬寄月,兩唇分離時還有清晰可見的吮咂聲。

這裏是酒吧,接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這會兒被肚肚撞了個正著,喻婉那堪比城墻的臉皮突然就發起熱來了。

她尷尬的咳了一聲,虛捂了一下嘴,別過臉:“你讓其他歌手先替我一下,我馬上來。”

要說看到喻婉在跟男人接吻,肚肚傻了。然而當肚肚看到跟喻婉接吻的男人就是花店門口那大帥比時,她直接純純大懵逼。

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臥槽,姐,你啥情況啊。”

喬寄月聽到肚肚的聲音,他不由扭過頭看了肚肚一眼,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她。

喻婉看喬寄月那表情,她就知道她剛才編的謊話直接變成一個笑話了,她越發窘迫,閉了下眼,怕肚肚越說越多,連忙催促道:“你快出去吧,我馬上就來。”

肚肚雖然一肚子的疑問,可還是很聽話的出去了,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頭看,那表情可別提多精彩了,就跟表演臉譜似的,生動得很。

現下又只剩下喬寄月和喻婉兩人,氛圍重新變得暧昧繾綣。

許是剛才親密過,也許是喬寄月得知一切都是誤會,他便再也不拘束,走到喻婉的面前,一把扣住了她的腰,微微俯下身 ,直視著她,半挑起眉:“她是女生?”

即便用的是疑問句,實際上這是一個肯定句。

事已至此,喻婉也不跟喬寄月瞎矯情了,她從容不迫的迎上他的目光,微涼的指尖在他的薄唇上輕輕摩挲,似有若無的描著他的唇形輪廓,最後指腹用力,將他唇上的口紅抹去。

“我也沒說她是男的啊。”喻婉強詞奪理起來,挑釁的笑了笑:“還不知道吧,我啊,男女通吃。”

喬寄月許是不信的。他握住那只在他唇上作亂的手,並沒有挪開,而是順勢牽到了他唇邊,他頷首,吻在了她微涼的指尖。

他的唇很軟,溫溫熱熱,很舒服。她剛剛才切身體驗過。然而這樣的觸感落到了指尖,一股電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躥遍了全身,她的身體反射性顫了一下。

下意識想抽出手,可他卻緊緊握著,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腕。

現在他倒是不生氣了,喻婉這擰巴的性子又開始作祟了,她再一次計較起來,故意掙紮了兩下,陰陽怪氣道:“你不去找你的白富美?”

喬寄月搖了搖頭,表情格外嚴肅。一字一頓道:“她不是我的,你是我的。”

喻婉心頭猛的一跳,表情有些不自然,梗著脖子斜他一眼:“胡說八道什麽,誰是你的。”

喬寄月又鄭重其事的重覆了一遍:“你是我的。”

話鋒一轉,他不慌不忙的說出了前因後果:“她是我父親合作夥伴的女兒,我們並不熟。今晚我只是以送她回家為由脫身而已。”

“然後送著送著,兩人一起逛上花店了。”喻婉繼續陰陽怪氣,離不開逛花店這一茬兒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變得這麽斤斤計較咄咄逼人了。就像個不講道理的怨婦。

喬寄月說:“我是去拿送你的花。”

喻婉又繼續杠:“既然要送人家回家,你來找我幹什麽?怎麽不去送啊?”

即便她如此不饒人,喬寄月仍舊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耐煩,他嘴角勾著笑,口吻真摯:“因為見你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當時在花店,對孟筱韻說出喻婉是他女朋友時,孟筱韻的表情有那麽一剎那的僵硬。畢竟嬌慣著長大的,自尊心格外的強烈,她很快便調整好情緒,對喬寄月笑了笑,不卑不亢的對喬寄月說不打擾他和女朋友約會,然後她便自己打車離開了。

聽喬寄月這麽說,雖然喻婉表面上還裝得穩如泰山,可聽到喬寄月這麽說,心裏頭還是會情不自禁的泛起欣喜。

他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情話一句接一句的,喻婉臉都發起來熱來了。

喻婉沒繼續找茬兒了,她垂著眸看向別處,無意識的抿著嘴,拼命掩飾著快要露出馬腳的笑容。

喬寄月的目光從未偏離過半分,一直都黏在了她的臉上,他盯著她的唇,口紅斑駁,掉了一大半。隨著抿唇的動作,唇釘凸顯,反著光。

線條分明的喉結上下滾動,他心猿意馬,再次低下頭去吻她。

然而這一次喻婉並沒有讓他如願以償,臉往邊上一躲,避開了他的吻。喬寄月不死心,又湊上去,喻婉再一次躲開。

就在他還不打算放棄時,喻婉伸出一根手指抵上了他的唇,她故意在他眼前舔了舔嘴角,淺色的瞳孔中是無處安放的狡黠與嫵媚:“我只教一次。”

喬寄月炙熱的眸光落在她唇上,掐著她腰的手越發用力:“可是我還沒學會,怎麽辦。”

喻婉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膀:“那你去找白富美教你咯。”

她就是這麽損,繞了一大圈話題又繞回去了,簡直得理不饒人,沒完沒了。

喬寄月非常無奈的笑了一聲。

喻婉的手指離開他的嘴唇,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滑,越過性感的喉結,一路滑到了他的胸膛,隨後手指用力,將他往後推了一下:“讓一讓,我要上臺了。你回家洗洗睡吧。”

喻婉還在工作,喬寄月非常明事理,不會在她工作時間纏著她沒完沒了,他這一次很聽話的松開了喻婉。

喻婉這時候是真著急起來了,他都還沒來得及說話,喻婉就火急火燎的往外走。

喬寄月則跟在喻婉的身後,步伐從容,閑庭信步一般走出了後臺。

喻婉並沒有第一時間上臺,而是去了她的老位置,從包裏摸出一個化妝鏡和一支口紅,對著鏡子補了補口紅,還不忘抽出紙巾擦一擦塗出邊界的多餘部分。

肚肚像只跳蚤似的蹦跶到了喻婉身邊,開啟了喋喋不休的八卦模式。

“姐姐姐姐姐,你啥情況啊這是,你不是說不認識那帥哥嗎?”

喻婉一邊補妝一邊漫不經心說:“這不就認識了嗎。”

肚肚下巴差點掉地上,她匪夷所思的驚呼:“我靠,你們就遠遠的對視了一眼,轉頭你倆就親上了,你倆難不成靠意念交流的?”

喻婉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那可不嗎。”

肚肚啪啪啪鼓了鼓掌,音樂聲喧囂,她湊到喻婉的耳邊,崇拜的吼了一嗓子:“你果真牛逼壞了啊,這他媽都能勾搭上。”

喻婉不滿的嘖了一聲,食指在肚肚面前左右晃了晃,嚴肅的強調:“註意措辭,這叫吸引。”

肚肚豎起了大拇指。正當她還要說些什麽時,喬寄月忽然走了過來,那束花被他捧在手心。

這樣近距離一看,肚肚眼睛都快看直了。

然而喬寄月的目光從始至終都落在喻婉的身上。即便知道肚肚是個女生,並不是所謂的情敵,可他看見肚肚整個人嚴絲合縫的靠在喻婉身上,他還是不易察覺的蹙起了眉。

他走過去,親昵的摟住了喻婉的腰,不動聲色將她拉近了幾分,和肚肚保持著安全距離。他附在她耳邊低聲說:“我等你下班。”

喻婉想說不用。可想了想,說了他可能也不會聽。

而且她著急上臺,沒工夫跟他墨跡了。

她撂下一句“隨便你吧”就匆匆忙忙跑向舞臺。

喬寄月坐上了她的老位置,她的包還在沙發上。他順勢拿了起來,放在懷裏。

難怪喻婉喜歡這個位置,這裏很偏僻,遠離了混亂喧鬧的卡座,就在舞臺最左側的角落處,不遠不近的距離,恰到好處。

肚肚坐在一旁,和喬寄月隔了一個沙發。這會兒更是社交牛逼癥犯了,她小心翼翼扒拉過來,不過與喬寄月保持著距離,伸長了脖子,八卦的問道:“誒哥們兒,你對我們魚丸兒有意思?”

頂替喻婉的歌手已經唱完一首歌下了舞臺,緊接著喻婉就抱著她的吉他走上舞臺,站在話筒架前,一如既往的“調戲”粉絲。

喬寄月目不轉睛的凝望著她,整個心思全擱在喻婉身上了,自動屏蔽了肚肚這個沒營養的問題。

然而肚肚卻沒有死心,她將喬寄月的沈默當成了默認,登時氣不打一處來,護起了犢子:“誒我說哥們兒,你不說話什麽意思?占了我們魚丸兒的便宜就完事兒了?二話沒說沖進來就拽著人一通耍流氓,這可是要蹲局子的。”

喬寄月不吭聲。

肚肚繼續叨叨,安排得明明白白:“我可看見了,你可是有女朋友的。我知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這種情不自禁的事兒很常見,但我們魚丸兒可不是隨便的人。既然這樣,你得跟你女朋友分手。”

肚肚死不講理:“我知道這樣對你那個女朋友不太公平,可沒辦法啊,我就是三觀不正,誰讓魚丸兒是我偶像呢!”

肚肚簡直越說越離譜,喬寄月終於做不到視而不見,他忍住那一股子不耐的煩躁,微側過頭,斜著眼梢睨了她一眼,言簡意賅道:“喻婉才是我女朋友。”

按理說這個回答肚肚應該滿意才對,可又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她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三夜,又凝重又驚愕,頓時又化身正義使者:“不是,你也太隨便了點吧?素不相識親了一下子就成女朋友了?雖然我三觀不正,可我還是替你那女朋友生氣啊,你這樣同時傷害了兩個無辜的女人你懂嗎。”

“...........”

肚肚像一只小麻雀,在他耳邊嘰嘰喳喳,義憤填膺聲情並茂語重心長的叨叨個不停。

喬寄月的耐心瞬間告罄,他眉頭緊皺,強忍著沒有發火。念及這是喻婉的朋友。

“我和喻婉,相識六年了。”喬寄月一字一句,咬字極其清晰,無比嚴肅的強調道。

這一反轉,肚肚的表情更加精彩,嘴巴張成了“o”型,連後槽牙上的蛀牙都清晰可見,“what?!認識六年了?魚丸兒不是說你們不認識嗎!”

這話一出口,倒是有些出乎喬寄月的意料,他遲疑了幾秒,而後終於肯拿正眼瞧她,忽視了肚肚那浮誇的表情,他臉上閃過一絲玩味:“說我們不認識?”

肚肚重重的點頭:“啊!”

喬寄月緩緩看向舞臺,一瞬不瞬的註視著喻婉,漆黑的眸諱莫如深,若有所思的勾了勾嘴角,不見一絲落寞,倒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雀躍。

肚肚看不懂他這覆雜的表情,在一頭霧水的情況下,機靈的小腦袋瓜突然靈光一閃,她一拍大腿,一驚一乍的:“都認識六年了,你啥意思啊,兩頭都吊著嗎,哥們兒你太過分了吧!難怪我們魚丸兒要說不認識你,原來你是這樣式兒的!”

“...........”

喬寄月終於忍無可忍,聲線冰冷緊繃,但仍舊保持著最後一絲禮貌:“不好意思,麻煩你,安靜一點。”

喻婉在舞臺上唱歌,可她的視線總情不自禁往喬寄月那邊看。

她看到肚肚的嘴巴就沒閉上過,對著喬寄月手舞足蹈的說著什麽。一開始喬寄月還面無表情面不改色,像是把肚肚的碎碎念當成了空氣,可後來也不知道肚肚說了什麽,喬寄月那張淡漠的臉總算有了波動,而且是很大的波動。頗有幾分抓狂。

喻婉特別好奇這兩人聊了什麽了,把氣氛搞得這麽僵。

然後喻婉就看見肚肚蹭的站起身,一臉的不爽,她氣得鼓起了腮幫子,就像胖大海似的。那幽怨的小眼神將喬寄月從頭到腳都瞪了一遍,緊接著下巴一昂,趾高氣昂的走了。

要說肚肚可能是頭一個沒有被喬寄月的臉所迷惑的人了,反而還那般不屑和輕狂。將喬寄月視作敵人一般。

喻婉被肚肚那表情給逗樂了,連自己在唱歌都忘了。她笑出了聲,透過麥克風,這一記不太明顯的笑聲瞬間被放大,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這一插曲,讓喻婉一楞,瞬間回過神來。

她竟然下意識扭頭朝喬寄月看了過去,正巧與喬寄月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

此刻他的臉上已然不見一絲不耐,他朝她勾起嘴角,溫柔的笑了笑。

喻婉有種被他看穿的感覺,臉猛的一燙。她尷尬的捂著嘴,厚著臉皮對臺下說:“不好意思啊,看見你們這群小可愛我就忍不住想笑,太開心了。”

騷話一出口,臺下的小粉絲們瞬間發出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三言兩語就將這一插曲一筆帶過,她的手指重新按上琴弦,不緊不慢的彈起旋律,餘光全然放在了喬寄月身上。

他懷中的紅玫瑰占據了她整個視線。哪怕隔著一段距離,哪怕空氣中滿是煙酒的氣息,可她依然能清晰的嗅見玫瑰濃郁的芬香。她能感受到喬寄月那灼熱的目光,他那些滾燙的小心思似乎隨著花香飄滿了整個屋子,蠱惑人心,擾亂了她的所有思緒。

她撥動著琴弦的手指忽而一頓,最後竟鬼使神差的重新彈起一首歌的旋律。

“你們猜猜,我彈的是哪首歌?”喻婉一邊彈吉他,一邊笑著問臺下。

有粉絲聽出了旋律,大聲喊:“突然好想你!”

喻婉打了個響指:“bingo!”

她繼續彈著吉他,而後紅唇貼近麥克風。

“想念如果會有聲音,不願那是悲傷的哭泣,事到如今終於讓自己屬於我自己,只剩眼淚還騙不過自己。”

“突然好想你,你會在哪裏,過得快快樂或委屈。突然好想你,突然鋒利的回憶,突然模糊的眼睛。”

“我們那麽甜那麽美那麽相信,那麽瘋那麽熱烈的曾經,為何我們還是要奔向各自的幸福和遺憾中老去----”

一把性感又灑脫的煙嗓突然唱起了悲傷情歌,這才最奪人心。

喬寄月的心鼓鼓脹脹,有什麽東西仿佛在翻滾,有點發澀。

聽她唱這首歌,他想起了過去那渾渾噩噩的兩年。

他聽她的話,自學了吉他,學會了她最愛的那首《海闊天空》,然而沒有尋求獎勵的機會。

兩年的時間,他還是會習慣性的撥打她曾經那個手機號,聽著一遍遍的“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聽到麻木不仁。直到有一天,電話那一頭不再是冰冷的提示音,但接聽的人不是她,而是號碼的新主人。

那種從失望到看見希望,再到更加失望的心情,他永遠都忘不了。是比淩遲還要殘酷的折磨。

那一刻他才徹底認清現實,喻婉從他的世界消失了。遺憾就是他們之間唯一的故事,她會和別人談戀愛,會和別人結婚生子。她的生活裏不會再有他的影子。

這種痛是無形的,也是致命的。

此刻,手裏的玫瑰花被他一點點握緊,手指在不受控制的輕顫。

他看著舞臺上的她,聚光燈打在她身上,她的紅發熠熠生輝,她的眼睫落上細碎而璀璨的光。

她就近在眼前。不真實,卻又格外真實。

“唱這麽喪的歌,不是我風格我知道。我可沒有emo嗷,你們千萬別誤會我。”喻婉的手輕輕的撫著吉他,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她歪著頭,抿著唇思忖了兩秒,最後咳了一聲,擡高音量:“我就是.....想對在場的某個人說,我們不會奔向各自的幸福和遺憾中老去。”

喬寄月的心跳一滯。瞳孔縮了縮。

她停頓片刻後,竟緩緩扭過頭來,在眾目睽睽之下,看向喬寄月。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一起,奔向屬於我們共同的,幸福和未來中老去。”

喬寄月剛才還停滯的心跳在聽到喻婉最後一句話時,瞬間恢覆了跳動,甚至跳動速度到了無法計量的地步,每一下都沈而有力,似乎要破膛而出。

他聽到了自己劫後餘生的呼吸聲,那根緊繃的弦瞬間松緩下來。

他剛才還以為喻婉要再一次拒絕他。

此刻,鋪天蓋地的喜悅砸下來,喬寄月幾乎情難自已,他手拿著玫瑰花,迫不及待站起身,想沖上臺去擁抱他的夢想。

然而喻婉看穿了他的意圖,在他站起身還沒來得及邁步時,喻婉就立馬指著他制止道:“誒,你站那兒啊,別急著獻花,我話還沒說完呢。”

喬寄月果然身形一頓,聽話的站著不動了,這顆心又懸了上去,緊張又忐忑,猜測著喻婉還有什麽話沒說完。

喻婉的手指在琴箱上有節奏性的敲了幾下,她微昂起下巴,紅發張揚,神色傲慢又不羈:“我就是想由衷提醒一下在場的每一位男士,甭管你是出於什麽原因什麽情況,只要你女朋友見著你身邊出現了除她和你家人之外的其他任何異性,都會不爽,很不爽。女朋友鬧脾氣是你活該,就得受著。”

此話一出,全場掀起了一片震耳欲聾的掌聲和呼喊聲,簡直炸開了鍋。

在這片喧囂之中,喬寄月沈沈笑出了聲,被鼎沸的人聲所覆蓋,顯得那般微不足道。可他的目光之中卻仿佛只有彼此,沈溺其中,這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

誰都清楚,這一刻,一切都變得不同尋常。

喬寄月果然乖乖等到了喻婉下班。

淩晨三點的街道,依舊燈火通明,霓虹閃爍。寬闊的街道還有熙攘人影。

北風呼嘯,零下的溫度,冷得刺骨。

可車內,似乎不需要暖氣,溫度也在不斷的攀升,熱得人心潮澎湃。

喻婉覺得車裏悶得很,將車窗落下來一半兒,凜冽的寒風霎時間撲面而來,不過也稍稍撫平了內心的躁意,讓她變得更加冷靜和清醒。

車子還停在路邊,她扭過頭看著窗外昏黃的路燈,吸了吸鼻子,率先開口:“其實吧,我這個人性格很爛,我之前交往過的每一個男朋友都說我是沒有心的,沒人會受得了我這個性格。”

她從兜裏摸出煙,點燃,猛的吸了一口,吞雲吐霧間繼續不鹹不淡的說:“說實在的,我不適合談戀愛,戀愛對我來說只是生活的一個調劑品,甚至大多時候我都不願意談戀愛,太耽誤事兒了。”

這話簡直就是典型的渣滓語錄啊。

喻婉都沒臉去看喬寄月的表情,她就是妥妥的大渣女一個。

可是她必須得實話實說,將她的顧忌毫無保留的交代清楚。

“所以?”喬寄月瞇了瞇眼,透過昏暗的光線一瞬不瞬的望著她的側臉,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聲音一點點發沈。

喻婉又慢吞吞吸了一口煙,寥寥的白色煙霧飄出來,她似是長嘆了口氣,頗有些妥協和認輸的意味:“所以啊,如果你能接受這樣不完美的我,那我....願意試著.....為你改變。”

這句話的話音還未落,她便感覺到喬寄月握著她手腕的手,忽的加大了力度,他手心的溫度燙著她的肌膚。

緊接著,她整個人被他一拽。

拉進他懷中,被他深深擁抱。

他的臉埋進了她的頸窩,他沈重悠長的呼吸噴薄開來,喻婉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我還以為。”喬寄月如釋重負的嘆息,“你又要拒絕我。”

她總是能輕而易舉的牽動他的情緒,天堂或地獄,只需要她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他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得到了心愛的糖果一般興高采烈。喻婉心裏突然發起酸來,有些愧疚和感動,有些難以言喻的覆雜。

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她形容不出來,有點難受,卻又有點期待,酥酥麻麻,就像是有一根羽毛在心尖兒不停的撓。

她都不知道為什麽要唱那一首《突然好想你》

更不知道為什麽當時要說出那樣不符合她作風的,無比矯情做作的話。

就像是魔怔了。

但她可以確定,這一次絕對不是一時沖動,不是一時興起。

是情不自禁,是無法自拔,是小心翼翼再三斟酌後的決定。

算了,不想顧忌那麽多,不管有沒有結果,總要試試才知道。

“誒,那你還不把花兒給我。”喻婉很是不客氣的拍了下他的肩膀,語氣一點都不溫柔,甚至還有點蠻橫,“男朋友。”

喬寄月笑了笑,低沈的笑聲從胸膛裏沈沈震出來,格外蠱惑人心。

他連忙將那一束99朵玫瑰花遞給了喻婉,連同自己也送到她面前,修長的手指緩緩撫上她的嘴唇,摩挲著他肖想許久的唇釘。

兩人的鼻尖似碰非碰,呼吸暧昧的交織在一起,即便寒冷的風一陣陣往車內灌,也逼不退這一室無處安放的旖旎與溫情。

“你可以教我接吻了嗎?”

雖然這麽詢問著,可喬寄月已經不由自主吻上了她的唇釘,嗓音越發的沙啞難耐,“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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