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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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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司鳳原本以為自己會等來璇璣的解釋,可沒想到璇璣匆匆地來了竟然又急匆匆地走了,甚至都沒有好好地跟他道別,就只說叫他好好地呆在魔域,然後就直接走了,禹司鳳直接氣笑了。

而羅喉計都更是過分,禹司鳳已經發現了,只要他和羅喉計都在一起,別說從羅喉計都那裏問出現在三界的局勢,反而會被羅喉計都尋著各種理由占便宜,於是他幹脆就不再搭理羅喉計都了。

雖然身邊的人都在避諱著這個話題,可是禹司鳳還是從再也見不到一面的璇璣和越見越少的羅喉計都身上推測出如今三界的局勢只怕十分緊張。

哪怕還在惱怒著,禹司鳳心底也不由自主地擔心了起來。

就在禹司鳳想著要如何從魔宮出去到少陽山找鐘敏言他們探探現在的情況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訪客出現了。

“元朗?”

禹司鳳收起了手心與小銀花聯絡的傳音鈴看向了元朗:“你趁著魔尊不在過來尋我,莫非是想趁著魔尊不在除了我?”

元朗搖著扇子做出了虛偽恭敬的表情:“屬下哪敢,如今您已是魔尊座上賓,未來的魔域尊後,屬下早就受過魔尊教誨,自然是不敢對您不敬的。”

禹司鳳輕哂:“你找我,該不會是為了說這些廢話的吧。”

“尊後果然聰明。”

“不要叫我這個稱呼。”禹司鳳臉色一冷。

“我來是有件事想要同司鳳你商量。”元朗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

禹司鳳不置可否:“我與你倒不知有何可商量的。”

元朗搖了搖扇子,意味不明地笑道:“便是褚璇璣也不值得嗎?”

“璇璣?”禹司鳳的神色果然有了幾分變化,他看向元朗厲聲質問:“璇璣現在怎麽了?”

元朗卻是搖了搖扇子賣起了官司:“你的璇璣現在可很不好哦。”

禹司鳳先是慌張了一瞬,隨即穩下神冷笑道:“璇璣是戰神,三界少有敵手,如今又與魔尊合作,她如何會不好。”

元朗卻笑了:“若要對褚璇璣出手的人是魔尊呢?”

“你說什麽,你在胡說八道!”禹司鳳嗤笑,元朗話說到這裏他反而冷靜下來,璇璣和羅喉計都的關系,他們又怎麽會互相謀害。

元朗卻像是知道禹司鳳的想法一般,他語調輕慢笑容詭譎:“我知道在你看來他們是不會對對方生出異心的,因為他們本就是同一個人。”

禹司鳳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這件事除了他和羅喉計都還有璇璣誰都不知道,元朗又怎麽會知道。

元朗卻笑了笑:“這並不是什麽難猜的事情,不過我以為司鳳你會對褚璇璣的安危更加關心。”

禹司鳳握了握拳頭讓自己冷靜下來:“你到底要說什麽?”

元朗笑了笑:“雖然他們是一個人,可一個人以兩個人的身份行走那算是個什麽東西呢,沒有人會放任自己的一部分到處亂跑的,更何況丟失的這部分占了他看中的魔後的滿心滿眼,這種事情誰能忍的下來。魔尊活了萬年,自然不是褚璇璣一個區區千年的戰神能夠抵抗的,是以,魔尊便想借著柏麟的手,強行融合褚璇璣,若一旦你的褚璇璣被魔尊徹底融合,那她就永遠消失在世上了,禹司鳳,其實這對你倒也沒有什麽影響,畢竟不管是褚璇璣還是魔尊,他們總的來說也算得上一個人,就算是褚璇璣消失了,魔尊也會對你一如既往的,只要你不去深想,也可以當褚璇璣從來沒有消失過。”

禹司鳳唇色發白,表情卻是冷厲鎮定:“我如何信你?”

元朗卻挑眉哈哈笑了:“司鳳啊,你這樣質問我,其實也已經信了大半吧,好,他們不肯告訴你這段時間的事情,那便由我告訴你吧。”

“這段時間你是不是根本無法出魔宮,甚至連魔尊的寢室都出不了半步,不管見到你爹也好還是無支祁柳意歡也好,他們都不會同你多說,只是因為他們要幫魔尊瞞著你,將你瞞的死死的,只等一切塵埃落定,你只能接受事實,哪怕是傷心也好不能置信也好,時間久了,你就只能順從魔尊了。”

禹司鳳白了臉,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你說慌,我不相信,璇璣不會出事的。”

元朗卻說:“褚璇璣當然不會出事,她只是回歸本源了而已。”

瞧著禹司鳳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元朗陰柔地笑了笑:“我們魔尊可是有個鴻鵠之志的人,他的目標不止在魔域更在三界尤其是天界,你前身乃是天界曦玄太子,魔尊握著你,自然能夠掌控天界,他派出褚璇璣打下天界,讓褚璇璣在天界站穩腳跟,讓你回歸天界名正言順,他便只等一切穩妥收回褚璇璣,那不管是天界還是魔域就都是他的了,當然這樣也是為了你,他坐擁三界哪怕不能明面上做三界共主,可這三界都是他的,就算你無法接受也逃不了魔尊的掌控了,更何況他吞了褚璇璣,就隨時能化成褚璇璣的樣子,模仿褚璇璣的一切,到時候就是連你也無法分辨,那魔尊的計謀就算成了。”

禹司鳳卻斂起了神色,靜靜地盯著元朗:“你同我說這麽多,究竟有何目的?”

元朗卻嘆了口氣:“其實,我也是不忍心戰神消失吶,你和褚璇璣那丫頭一路走來,我這個當叔叔的可是看在眼中,你們吃了這麽多的苦,如今到了最後她卻要煙消雲散,我當真是不忍,我同你說也只是不想你被魔尊蒙在鼓裏,不忍心看你們到了最後卻沒有結果。”

“你到底要說什麽。”禹司鳳冷靜下來冷冷地看著元朗。

“哎,其實呢,我們的目標都是一致的,你想要留下褚璇璣和她雙宿雙飛,我呢,則是想要這個妖魔界,不如我們合作各取所需如何?”元朗盯著禹司鳳一步步誘惑:“我看你也不喜歡魔尊的魔身,更不想褚璇璣與千年前的恩怨再扯上關系,倒不如叫褚璇璣永遠留下來如何,這對我也有好處,褚璇璣只想要和你在一起,留下來的是她,她就不會同我爭奪這妖魔界了,到時候你們在天上我在魔域,我們互不相幹如何?”

禹司鳳卻冷靜地反問:“你也說羅喉計都是萬年大魔,璇璣不過區區千年,今生也就二十載而已,如何與羅喉計都抗衡?”

“哈,這你不用擔心,我手中有一枚神器,能助你擾亂魔尊心神助褚璇璣成功,只要你在大戰的時候幫我個忙幫我演個戲,我就幫你把褚璇璣找回來如何?”

“好。”

正如禹司鳳猜測的那般,三界戰事陷入了焦灼,裹挾著中天神殿潛逃的柏麟,在入魔癲狂之下直接將要背棄中天神殿的神官全都做成了傀儡。

如今天道混亂新的秩序尚未建立,柏麟將中天神殿的位置坐落在了昆侖廢墟上,那裏新舊天道交錯,柏麟帶著中天神殿的法則一到,舊日的天道就在昆侖廢墟上占了上風,哪怕羅喉計都和褚璇璣也輕易殺不了柏麟,柏麟就依著昆侖廢墟,扯了一個天界的旗子,將褚璇璣控制的天界直接打成了妖魔一部,說是褚璇璣與羅喉計都勾結迫害天帝陷害他,竟然真的讓他說動了一些意志薄弱的神仙修士依附過來。

褚璇璣帶著天界歸順的眾仙降落在昆侖廢墟邊上的護城河邊,遙遙看向昆侖廢墟中的中天神殿。

“罪神柏麟,你迫害曦玄太子陷害本將軍,謀害天帝逆轉天道為禍三界蒼生,今日不管你逃到哪裏,都躲不過本將軍的定坤。”褚璇璣立在半空,銀色的披風烈烈作響,她容顏冷峻如冰似雪,眉峰間的銳氣如刀,說話之間神力符文交錯,威嚴地叫人不敢直視。

下方有小仙忍不住驚嘆:“這些日子戰神將軍的威勢越來越重了。”

“是啊,戰神將軍回歸天庭重獲神格,她這些日子帶著大家征伐罪神維護三界安穩,神職也就越發穩定,她神性在身更叫人不能直視了。”

就聽褚璇璣繼續冷聲道:“中天神殿中的修士逃神們聽著,本將軍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如果現在你們歸順本將軍,本將軍就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大戰一起,本將軍便送你們與柏麟一起歸天。”

中天神殿中與褚璇璣遙遙對持柏麟部下也都猶豫了起來,褚璇璣和柏麟各執一詞,他們都不知道該信誰好了,但他們也知道此時如果站錯隊,那就是消融於天地間的下場。

柏麟忍不住自中天神殿浮現,眉目陰沈地盯著褚璇璣,舊日的天威依舊在他身上展現,只是他的法相再也不是端正威嚴的天庭帝君而是墮魔後黑氣交織的詭譎魔君。

“褚璇璣,你不過是花言巧語迷惑蒼生,你說本君謀害曦玄太子,然而曦玄當時不過是凡間妖物,本尊與他身份兩別自然是該除妖無盡,又如何算得上是迫害,若本尊真有殺曦玄之心,那曦玄太子早就死了,怎麽會到了現在還在被魔尊關在魔域寢宮中。”

柏麟這話一出眾人都有些嘩然,曦玄太子居然被關在了魔域裏,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柏麟冷笑:“你早就與羅喉計都勾結,你與羅喉計都相交甚好,你身為天神卻與妖魔走的如此近,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曦玄太子要除掉我,直到今日,大家都見不到曦玄的面,誰知道你是奉了曦玄的命令,還是你自己自作主張想要掌控天界,又或者是你與羅喉計都的詭計,操控曦玄太子,將曦玄作為傀儡幌子,實際上意圖染指三界呢。”

“本君如今這般情景也是遭你們二人暗算,那羅喉計都既然是魔域煞星,自然不知道多少陰損手段,本尊下凡本是要渡你,自然對你毫不設防,褚璇璣,你和羅喉計都勾結,對本尊下了毒手,所以才叫本尊突然道心紊亂入了魔的。”

“褚璇璣,你不過是懷恨在心,暗恨本尊當年貶你下凡,你心中有恨,就連曦玄也渡不了你,所以你早就在少陽山就私放琉璃盞,和那魔煞星勾結在一起了,真正擾亂天道的人是你,真正為禍三界的人也是你。”

兩方的小神小仙和修士們都喁喁私語混亂了起來。

褚璇璣冷笑:“柏麟,你就狡辯吧,這昆侖山上可還留著天誅的痕跡呢,我可沒有這本事逆轉天道,畢竟這中天神殿的主人是你柏麟帝君,最無限接近於天道的存在啊。”

“不錯,一切的罪責都在柏麟身上,本尊要對付的人也一直是這個背叛友人陰損下作的柏麟帝君!”就在此時羅喉計都也率領一眾妖魔到了,他負手而立淡淡地看著被逼到無處可去的柏麟,隨即嗤笑著道:“至於和戰神勾結的事,更是無稽之談,本尊受曦玄太子相救之恩,所以才收留曦玄太子在魔域,為的就是防備你這個小人暗害曦玄。”

直到羅喉計都出現,柏麟的表情才有了細微的變化,他神色覆雜地看向了羅喉計都不發一言。

羅喉計都卻看也不看柏麟一眼,而是揚聲道:“柏麟與我有舊仇宿怨,他暗算本尊在先,又滅了本尊的族人,本尊與他不死不休,本尊今日來就是要與柏麟帝君了卻舊仇,與旁的陰謀詭計都沒有關系,無關人等速速離去,莫要參與到本尊與柏麟帝君的舊怨之中,否則就別怪本尊下手無情。”

“不錯,本將軍也與柏麟帝君有深仇大恨,今日是我等要與柏麟了卻私仇,識相的就快快滾開!”

隨著兩人出聲,果然絕大多數人都痛快的離開了,羅睺計都和禇璇璣瞬間就攻向柏麟。

就在三人酣戰之間,眼見柏麟越打越吃力,甚至被策海鉤連和定坤打傷的時候,柏麟卻詭異一笑,揮手道:“你們自己看看這是誰?”

羅喉計都和褚璇璣同時皺眉,心底升起不詳的預感,就見柏麟揮手之後,中天神殿誅仙臺上升起了一道身影,竟然是原本應該好端端呆在魔域的禹司鳳。

“司鳳!”

禹司鳳穿著一身白綢的睡衣,頭發亂糟糟的散落著,眉心的妖紋熠熠生輝,手腳都被誅仙臺上的鎖鏈拷著,他被鎖在中天神殿的誅仙臺上,臉色看起來蒼白又虛弱,好像還有幾分痛苦。

他像是聽到了羅睺計都和禇璇璣的呼喚,仰頭朝外面看去,羅睺計都和禇璇璣便清楚地看到了他茫然蒼白的臉。

他瞧上去那麽虛弱單薄,跟高高在上的柏麟比,被鎖在誅仙臺上鎖鏈加身的他,瞧上去小小的可憐的一只,只不過看了一眼,羅睺計都和禇璇璣便受不住了,心疼的不得了。

“柏麟,你無恥!”羅睺計都黑了臉冷聲道。

“司鳳,司鳳!”禇璇璣焦急地喚著禹司鳳的名字,恨不能立刻沖進去,可是中天神殿被裹在結界裏,她就只能徒勞無益地喊著禹司鳳的名字,堂堂一個威風凜凜的戰神將軍,此時便只想是個手足無措的小女孩了。

“呵!這禹司鳳果然還是你們的軟肋,要怪就怪你們非要憑添軟肋,卻又守不住吧。”柏麟冷笑。

“曦玄殿下!”

“曦玄太子!”

“曦玄小殿下怎麽會在這裏?”

“柏麟帝君真的反了,竟然抓了曦玄殿下,他這是要害曦玄殿下啊!”

托禇璇璣的福,此時眾仙已經都知道禹司鳳是曦玄了,瞧見柏麟居然用曦玄威脅羅睺計都和戰神,大家的臉色頓時都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們還有幾分猶豫,那看到這個事實後,他們就再也不懷疑羅睺計都和禇璇璣的說辭了。

“魔尊,尊上!”

這會無支祁大宮主也帶著人趕來了,無支祁急急忙忙地解釋:“魔尊,我按照你的吩咐追捕元朗,元朗那廝確實如您所說的不安分,一直偷偷調遣魔域兵力,想趁您和柏麟決戰時反了,可是沒想到他居然闖進您寢宮挾持了司鳳,等我們再去追就來不及了。”

無支祁說完才看見中天神殿誅仙臺上的禹司鳳,頓時驚愕:“司鳳!元朗竟然投靠了柏麟?”

大宮主臉色鐵青,攥緊了拳頭看著中天神殿。

禇璇璣忍不住抱怨羅睺計都:“我早說了元朗直接殺了了事,你非要說他千年根基不能潦草的殺了,你看看,現在好了吧。”

羅睺計都也臉色難看,若知如此,他必定見了元朗直接擊殺,至於那些因為元朗死亡出現的亂子慢慢擺平就好,也不至於讓司鳳淪入險境。

可隨即羅睺計都又有些疑慮,他走之前明明將司鳳護的十分妥當周全,這元朗究竟是如何破了他留下的層層保護帶走司鳳的,若司鳳遇到了危險,他為什麽沒聽到鈞天環的回應?

不過此時也不是細想這些的時候,不管經過如何,現在司鳳終究是落到了柏麟手中,以柏麟陰損的脾氣,司鳳不會好受的。

果然下一秒金色的法陣就把禹司鳳裹了進去,柏麟冷冷地道:“這是中天神殿的法則,任何妖孽進了神殿,就只能被這道法則化為灰飛,曦玄殿下雖然曾經是天界殿下,可惜,他如今是妖物,恐怕也要在我這法則中受苦了。”

禹司鳳在法陣中掙紮,可是他四肢都被鐵鏈鎖住,如何能掙脫開,鎖鏈掙動作響,他仰著頭,黑色的發散落著,瑩白的小臉沒一會就汗水淋淋,他卻不叫痛,只是死死咬著唇邊的發,不過一會就被中天神殿的法則折磨的虛弱不堪。

“柏麟,你住手!”

“柏麟,你到底要做什麽!”

羅睺計都和禇璇璣的聲音同時響起。

柏麟陰冷地笑著:“你們不是要找我尋仇嗎,來呀,中天神殿一炷香的時間,看看你們是能報了仇還是禹司鳳化為灰燼。”

“尊上不可!”

“戰神不可!”

然而羅睺計都和禇璇璣卻對勸阻的聲音充耳不聞,兩人對視一眼,羅睺計都沈冷道:“好,你放開結界,我們進去。”

柏麟唇角露出詭譎笑容:“果然情義深重,那就進來吧。”

中天神殿開了一個通道,羅睺計都和禇璇璣一起踏進去,中天神殿中便瞬間只剩下羅睺計都、禇璇璣、柏麟、和誅仙臺上的禹司鳳。

在魔尊和戰神進入中天神殿的瞬間,中天神殿便被結界包裹住了,眾人再焦急也只能隔著結界看著。

進了結界,禇璇璣已經迫不及待地沖到了禹司鳳身邊,柏麟卻只是冷冷看著並不阻止,下一秒禇璇璣就知道為何了,在誅仙臺上痛苦掙紮的禹司鳳看不見她,原來柏麟竟然將誅仙臺割裂成了獨立的空間,將禹司鳳困在了那道狹窄逼仄的空間中肆意折磨了。

“柏麟,你不該動司鳳!”禇璇璣心疼的隔著結界觸碰著禹司鳳,眼神冰冷的盯著柏麟。

柏麟語調詭譎溫柔:“璇璣,你還是那麽天真,從你脫離我掌控那一天開始,從禹司鳳不聽話的非要糾纏你開始,這一切就註定了,是他自己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璇璣,你與他又有什麽廢話可說,快些解決了他,我們帶司鳳離開!”羅睺計都對著柏麟沒有半分懷念過往唯有一片冰冷。

柏麟神色微動,眼底竟然浮現一絲痛苦,他嘲弄地道:“原來與我說話對你而言竟是廢話了。”

羅睺計都不語,他實在是懶得再跟柏麟此人多說一句,從柏麟千年前背叛謀害到現在用禹司鳳拿捏他,每一件事都叫他無法忍耐。

柏麟也察覺到羅睺計都的厭惡,他平覆了心情,冷淡地撇了被中天神殿法則折磨的禹司鳳一眼,而後看向了羅睺計都和禇璇璣:“如果你們倆合力在我中天神殿中倒也未必不能一戰,可惜如今你們是無力融合了吧,雖然戰神擁有了神格讓我分外驚訝,但她如今已經成為獨立的人,就再不能讓你們重新融合成完整的一體了。”

“柏麟,你還真以為你能違了天和,將我拆成獨立的兩個個體?”

羅睺計都冷笑,他朝禇璇璣伸出了手。

禇璇璣拿出琉璃盞,兩人同時握住了琉璃盞,紫色的魔氣蒸騰著將整個中天神域籠罩起來,徹底隔絕了外人的視線。

羅睺計都眼中是紅色的魔焰,禇璇璣眼中是藍色的神力。

魔性的心魂,神性的元神,他們本就是一體,分別了千年,早已經迫不及待地重新匯合,再次感受那種完完整整的重新擁有對方的感覺。

紅色的魔焰沖天而起,紅衣魔紋的禇璇璣冰冷地懸空而立,冷冷的看著柏麟,琉璃盞在她手心化成一片空靈的虛無。

“柏麟,我回來了,我來找你來了。”

柏麟驚愕的看著這一切。

誰也沒有註意到,原本困著誅仙臺的結界悄無聲息的散了,被鎖在誅仙臺上的禹司鳳驚愕地看著羅睺計都和禇璇璣融為一體,化成了紅衣魔紋的全新的禇璇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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