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群裏那個“偵探”很水，但好在他還是Get到了楚堯刻意放給他的線索，指出了楚堯是“兇手”。只是，他對案件的推理磕磕巴巴，也得虧有其他成員角色的推動，才總算完成了游戲推理。

游戲完成，群主公布答案，兇手被找到，偵探獲勝。接下來就是確定懲罰方案。

楚堯漫不經心地等著，看他們走流程過場。先前那些懲罰的套路，基本上也就那樣了。他不是學生，也不是社會打工人，既沒有師長也沒有老板的挾制，自然也就不怕什麽丟臉社死。他單身狗一個，正經暧昧對象都沒有一個，自然也不害怕失戀。在他心裏稍微能說得上不一樣一點的，是歐陽鑫，他還是個徹頭徹尾的知情者，也並不怕在他面前丟臉。

群裏的懲罰措施終於確定下來了......

“生吞一支蟑螂，並錄視頻到群裏。”

“什麽？！”楚堯當場炸了。“這是什麽鬼？也太惡心了吧！”

他氣得把手機拍在桌面上，穿著拖鞋的腳猛地在地上跺了兩下，像是有蟲子已經爬到了他身上似的。

歐陽鑫探過頭來：“你這是怎麽了？地上有蟑螂？”

“呸呸呸！”楚堯咬著牙，狠狠啐了兩下。“是輸掉游戲的懲罰！還得拍視頻哦！瘋了嗎？真的是瘋了！”

他指了指手機群聊，在歐陽鑫湊過來的時候往旁邊挪了挪。

原本截圖出來的三個選項都中規中矩，一個是皮肉輕微傷害，一個是說謊騙喜歡的人，再有就是現在這個。也許是看的多了，他對其他那兩個選項已經有點麻木了，唯獨最惡心這個選項。

但偏偏，大家選中就是這個選項。楚堯覺得自己低估了人性的惡。他們不只是單純投了這個選項，而是絕大多數的人都投了這一項。什麽？你要問楚堯是怎麽知道的？

其實很簡單。投票是在群裏的小程序裏進行的，大家只是彼此看不到投票人的姓名，但可以看到每個選項對應的票數，還有投票總人數，也可謂是公開透明了。楚堯看到那個選項的投票人數一枝獨秀，一騎絕塵把其他選項的票數都拉得遠遠的。

群裏的他們憋著笑，暗搓搓地發著一些賤兮兮的表情包，就等著最後看楚堯的笑話。

而那個被楚堯放水才活得勝利的“偵探”，不僅沒有感念楚堯讓他，反而幸災樂禍地提議：“發視頻多沒意思，還有可能造假，不如改成直播吧！”

楚堯對他落井下石的行為簡直無話可說，翻了個白眼就將手機丟在一邊。

歐陽鑫回過頭問：“阿堯，你打算怎麽辦？”

“涼拌！”楚堯氣鼓鼓地鼓起腮幫子。但隨即他就笑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冷處理而已。反正咱們也沒打算真的履行那些懲罰。從今天開始，我就不進群了。他們還能拿我怎麽樣？？”

歐陽鑫笑笑，也不再聊起群裏懲罰措施的事。

他端了下午茶和水果來，招呼楚堯過來坐。“關於這些游戲群的情況，我咨詢了我的律師朋友和在警方工作的朋友。現在咱們掌握到的線索太少，向警方那邊舉報投案呢，也不是不行。只是很有可能，他們會按照一般網絡違規的方式來處理，封群，封號......但這樣反而容易將幕後黑手打草驚蛇，然後讓他逃之夭夭。”

楚堯點點頭：“是啊。只是一味的封肯定是不行的。所以這次，就看他們會怎麽對我，我還可以以各人的名義，對他們的騷擾提出民事訴訟要求精神賠償，對吧？”、

“沒錯。”歐陽鑫一本正經道。“不過你之前不是說，阿軒的同學有發生各種意外來被強行履行懲罰措施嗎？我覺得保險起見，這一陣子，我還是跟在你身邊住比較好保護你的安全。所以，今晚我就在這兒睡了。”

他指了指放在墻角邊那只旅行袋，裏面鼓鼓囊囊，顯然是連鋪蓋都帶過來了。

楚堯撇撇嘴：“這......誰在這兒沒必要吧？咱倆住同一層誒！跟住在一起也差不多吧？！”

歐陽鑫並沒有要退縮的意思，反而伸手摸了摸客廳裏的長沙發靠背，微微笑著：“我又不是沒在這兒睡過，你也沒有必要不好意思吧？”

楚堯咬牙：“誰不好意思了！我是怕你打擾我！半夜下來喝水上廁所的時候，看見有一大將近兩百斤的大活人在這兒，那不太嚇人了！”

歐陽鑫也咬牙，抓起沙發抱枕拍了拍楚堯的後背：“我只不過是身高高了點，就說我有兩百斤，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楚堯笑著跟他鬧，兩個人小學雞式追打了一會兒，出了一身熱汗。

接下來處理日常事務，倒也輕松愉快。只是，在楚堯沒在意的時候，歐陽鑫會在他身後，幽幽盯著他的背影出神。

歐陽鑫原先睡過客廳沙發，也睡過會客室。這次，他則是自覺選擇了客廳裏的長沙發，9點鐘一過，就鋪好了自己的鋪蓋，洗漱完畢躺進被窩。靠著沙發扶手和靠墊刷手機，倒也舒服愜意。

楚堯從樓上探出個頭：“等會兒記得關燈哈！”

歐陽鑫點點頭：“嗯。你現在準備睡了？這麽早？”

楚堯道：“唉，年紀大了熬夜也熬不住，不如早點睡算了。”

“哦，我還以為你是困了，才想這麽早睡。所以，你不困？”歐陽鑫說。

楚堯雙手抱臂瞪他。

這家夥怎麽回事？怎麽說的都是中文他卻聽不懂呢？

“晚上了，想關燈休息，有睡意了就睡著，那不是很正常的事？跟困不困其實也沒多大關系吧？我現在是不困，可我躺進被窩關上燈，說不定刷一會兒手機就困了啊。”

“OK，OK！”歐陽鑫賠笑：“你沒察覺到什麽異常就好。註意安全，註意保暖。那就......晚安啦！”

“嗯，晚安。”楚堯回房間關了燈，手機卻在他枕邊發出叮叮咚咚的信息提示。

楚堯一看屏幕提示，全部信息都是來自粉紅書的。想來，是群裏的人在催促他履行懲罰了。

哼哼，我是不會接的。楚堯冷笑著，將手機信息提示悉數關閉，斷網潛水入群觀察。

果然，群裏開始抱怨，大意是說，他是個膽小鬼，區區一只蟑螂都不敢挑戰。

“膽小鬼吧？！”

“這都不敢挑戰，怕是生活裏也一事無成吧？”

“這都不敢做，那要不讓他賣後門給我，我替他試試？”

“滾啊！你們這些變態的臭男人！”

抱怨逐漸進行到了謾罵，大家的言辭讓人逐漸不適。

群主出馬了：“都不要吵了！”

楚堯想，莫非這個群主準備幫他主持公道？

但轉眼間，他就被打臉。群主道：“你們都閉嘴，我來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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