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楚堯回頭看了歐陽鑫一眼。

歐陽鑫也湊上來圍觀，還從門縫裏看到了張重和那個女人並肩而行的背影。

他的手摟在那女人的腰上，那是存有暧昧關系的人之間，才會自然做出的親密動作。

“你拍照了嗎？”歐陽鑫問。

楚堯翻開手機相冊，將剛剛抓拍到的照片一一點出來。“這些，你看......”

歐陽鑫低頭一看，不禁微微皺眉。

那照片，都有點糊。看不清相貌，甚至連衣著的細節，也不是十分清楚。

“這些也能用的。”楚堯將他下午在公司門口抓拍到的張重到前臺取咖啡的照片一並擺出來。“吶，發型頭型，五官輪廓，鼻梁骨和耳朵，這些特征都一模一樣。就算他是換了衣服來的，也還是能看出是同一個人呢！”

歐陽鑫思忖著點點頭：“嗯......有點牽強。”

“牽強個頭啊！很明顯好不好！”楚堯嗔怪道。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著嘴炮，順便商量著接下來的對策。

現在就是他們說什麽，這邊都不知道。

但要是出去趴在人家門口偷聽，怎麽想都覺得怪怪的。

“倒也不一定要全程知道他們在聊什麽，淺淺試探一下就好。現在差不多快八點了。不如，再過半個多一個小時的，借口走錯房間，直接進去看一下？”

楚堯盯著歐陽鑫笑。

歐陽鑫瞪大眼睛指指自己：“你叫我來幹苦力來了？”

楚堯笑著撒嬌：“哪兒有~~這不是請你來吃瓜來了麽！”

歐陽鑫：“那你自己怎麽不去？”

楚堯催促道：“我下午才去過他公司蹲點哦！會暴露的啦！你來都來了，就幫我這個忙唄！”

“好，幫！幫！幫！”歐陽鑫答應得很無奈，但他眼裏的吃瓜和八卦的興奮一點都遮不住。

不得不說，私房菜雖然價格貴，味道確實有點特色。

就著新舊奇案和陳年八卦，一桌子美食很快就只剩下殘羹冷炙。

“我出去抽根煙。”歐陽鑫跟楚堯對視一眼，互相點點頭，起身打開了他們的包間門。

想來應該是酒過三巡，張重和阿琛都喝到臉紅眼紅了。

李總更是陶醉，滿臉都是酒足飯飽後的滿足愉悅，還不時發出一兩聲饜足的喟嘆。

那個身姿妖嬈的女人卻不在房間裏。但她的外套和手包都放在李總旁邊的椅子上。

......

“你誰啊？”阿琛和張重首先發現了迷迷糊糊的歐陽鑫，不滿地指著他。

“哎呀？你們又是......”歐陽鑫假裝自己迷迷糊糊，左右環視一周才恍然認出環境不對。他趕緊連連道歉：“不好意思，哥們。出來接了個電話，我走錯房間了。對不起！不好意思啊！”未等他們有所反應，歐陽鑫就趕緊退出他們的房間。

阿琛往外追了兩步：“你是哪兒的啊？！自己開的哪間房都不知道！”

張重喊住他：“哎，算了，算了算了。”

那個女人從桌布底下爬上來，坐回自己的座位，又趕忙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上。“剛剛誰啊，嚇死我了。”

“沒事。”張重轉向李總。“李總，您沒事吧？”

“嗯......”李總迷醉的眼神終於在張重臉上聚起了焦。“哦！沒事沒事。很好，依然很好......”

“那合作的事情......咱們還是按照老樣子來咯！”張重說。

“嗯。”李總點點頭，冷不丁追加一句。“阿重啊......我最近對藝術品收藏很感興趣呢。什麽時候帶我去看看你們家楠楠的畫展？”

張重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幹笑兩聲回道：“好說。等下次，他開展我送您票”

歐陽鑫一進門，楚堯連忙將門關了個嚴實。

“怎麽樣？你看見什麽了？”

歐陽便將剛剛所見所聞描述一番。

“他們應該是談得差不多了。張重他自己麽......我暫時是沒看到什麽異常。但很顯然，他是用美人和金錢賄賂了那個李總。那個女人，剛剛並沒在飯桌上。你猜，她去了哪裏？”

楚堯擡了一下眼皮，驚恐道：“難道......被他們一桌分吃了？！”

“啊，這......”歐陽鑫哭笑不得。

“跟你開玩笑呢！手動加個狗頭。估計是去洗手間了吧！大驚小怪......”楚堯撇撇嘴。

歐陽鑫的表情卻很嚴肅，緩緩地搖了搖頭。“不，她是真的被吃了。”

“嘶——”楚堯驚恐地盯住歐陽鑫的臉，後背一陣涼氣蔓延而上。“你，你別嚇我.......”

歐陽鑫湊近他耳邊，用極其輕微的聲音說道：“她——應該是在桌底，服務......那個李總。我剛剛說她被吃了，也許不太恰當，應該說她在吃誰......”

“停停停！”楚堯的臉“唰”地紅了，緊跟著又白了。“這還不夠喪心病狂嗎，天哪！張重能幹出拉皮條這種事來也真是夠了......他還是跟餘楠分手吧！不分幹什麽？留著過年嗎？！”

時間過了晚上九點半，私房菜館的服務員到楚堯他們這間門口敲門，提示說他們準備打烊了，請客人盡快用餐。需要打包服務的話，他們也可以提供餐盒。

楚堯應聲：“好的！這就買單。”

服務員一間一間地敲門催下去，張重那間也是一樣。

就在楚堯在樓下買單的時候，他看見張重他們一行人也下了樓。

阿琛很貼心地給李總單獨叫了車，給那個女人也單獨叫了一輛。最後，他跟張重互相攙扶著，在門口叫了個代駕。

楚堯幾乎全程背對著他們，跟服務員核對這開發票的信息。他先前故意報錯了代碼的一位數，於是現在他要求改正重開，就耽擱些時間，正好看著他們一個個離開。

“就現在這些信息，還是經不太起對峙啊，張重要是跟餘楠死咬他們只是普通商務活動，好像也能說得過去哦！”歐陽鑫說。

“盯梢肯定不可能一次成功啊。不過現在線索也有了，順著他們一個個查一查好了。”楚堯思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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