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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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接到周毅的電話也嚇了一跳，他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周渺了，最近更是因為高考的緣故，他也不敢去打擾。
“你說渺渺現在要見我？”直覺告訴林清這並不是什麽好事兒。
“對！”周毅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你在家裏等我，我馬上就回去。”
“好。”林清從周毅的聲音裏聽出了慌亂，“周毅，渺渺還好嗎？”
“不知道，應該不太好。”回想起上次周渺給自己打電話讓自己去接他，還是周渺上小學的時候。周毅到現在還記得那時周渺灰頭土臉的，鼻子青了，臉也腫了，只是一張小臉依舊倔強。
“周毅！沒事的！”
林清的聲音把周毅從自己的回憶裏面拉了出來。想起那個撲在自己懷裏大哭的小孩兒，周毅就止不住的心慌。
“嗯，沒事兒的。”
……
周毅和林清來到教室，就看見周渺懶懶的趴在桌子上。
“渺渺！”看到周渺身上的衣服幹幹凈凈，臉上也沒有打過架的痕跡，周毅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
“大哥，大嫂。”
林清也發現了周渺的異常，眼前的這個人一點兒都不像周渺，陌生得有些可怕。
“渺渺”，林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只是輕輕叫了他一聲。
“大哥，你老婆借我會兒。”說著周渺就挽住了林清的胳膊，這個人都緊緊靠在林清的身上。
即使看不見周渺的臉，林清也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悲傷。這樣歡樂的人悲傷這個詞對他來說即使只有一絲一毫，都是一件十分殘忍的事情。
就這樣任他挽著自己，林清慢慢地朝車的方向走，胳膊上的負重，身邊周毅擔心的神色，讓林清的腳步不由自主的放緩，他發現原來悲傷真的會蔓延。
“大哥，什麽都別問好嗎？”一進車，周渺這個人就靠在了林清的肩頭。
“好。”周毅笑笑，很自覺地充當了兩人的司機，“今天請你吃飯好不好？”
“好啊。”如果是以往，周渺肯定會興奮地說個不停，哪裏會是現在的短短一句“好啊”？
林清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肩膀處的濕潤觸感，他實在想不出什麽事情會讓這個小天使這麽傷心難過。
過了許久，周渺終於吸吸鼻子，啞著嗓子開口道，“大哥，要吃日料！”
“好！”
“我還要最新版的漫畫書！”
“好！”
……
從小叔家回來，林清終於忍不住了。
“周毅，你真的不問問渺渺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嗎？”
“不用”，即使面對林清，周毅冷峻的臉色現在也沒有一絲緩和的趨勢，“有個人會知道。”
“誰啊？”
“朱蕭彧。”
……
彭俊華一回家發現周渺在家嚇了一跳。
“渺渺？你怎麽突然回來了？”周渺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情況，況且臨近高考，彭俊華不得不十分緊張。
“沒事兒，就是有點兒頭疼。”雖然好一會兒了，可是周渺的鼻音仍然還在。
“哭了？”彭俊華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向周渺走過去，沒有一而再再而三地詢問，只是輕輕地把周渺擁在懷裏。
剛剛明明已經緩過來的周渺被彭俊華這一弄，眼淚又要不爭氣的流下來。
“爸爸”，周渺狠狠咬著自己的牙齒，努力不讓眼淚流出來。
“沒關系的”，彭俊華用手輕輕撫摸著周渺頭頂的軟發，這種與自己生身之人的親密接觸讓周渺體會到了無與倫比的安全感，而這種安全感讓他選擇放棄去抵抗自己內心的情感。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周渺終於把頭從彭俊華的肩上擡起來。
“擡起頭，我看看眼睛是不是紅了？”父母最擔心的人永遠是自己的孩子，看著周渺通紅的眼睛，彭俊華的心裏也不好受。
“可以和爸爸說嗎？”雖然心裏著急，可是彭俊華還是用極為溫柔的聲音去和周渺商量。
“我也不知道。”這不是周渺的推諉，他確實是不知道。
“是因為一個人？”彭俊華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周渺點點頭，對於朱蕭彧，他現在真的是一點兒都看不清自己了。喜歡他嗎？可看見他就會生氣；討厭他？可是只要一想到以後看不見他了，自己的心裏面就忍不住泛酸。
“爸爸，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周渺很認真的問。
彭俊華沒有想到周渺會問自己這個問題，那孩子滿臉的期待讓他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當你覺得自己已經離不開一個人了，只要一想起要和他分開就難過的厲害，那你大概就是喜歡上他了。”
分不開嗎？
“渺渺，要和爸爸說說嗎？”彭俊華握住周渺的手，溫柔的看著他。
周渺搖搖頭，“我沒事兒爸爸，就是一個人突然離開了，我心裏有點兒難過。”
周渺現在腦子裏面亂得很，他根本弄不清自己對朱蕭彧到底是什麽態度。
“渺渺”，彭俊華一邊撫著周渺的背，一邊輕聲說道，“不管是什麽事情，聽聽你的心，看看它想怎麽做。”
彭俊華的懷抱讓周渺覺得很安逸，越長大他就越覺得還是當個小孩子好，只要賴在爸爸的懷裏就好了，什麽事情也不用操心。
周一北一進家門，就看到這兩個父慈子孝地窩在沙發上，好不溫馨。
“父親。”周渺多少恢覆了點兒精氣神，雖然早就看見周一北進了門，可他就是舍不得從彭俊華的懷裏鉆出來，只好把頭漏出來喊了周一北一聲。
多年的夫夫，彭俊華一個眼神周一北就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
“今天請你們吃大餐好不好？”周一北看著一臉疲憊的兒子，忍不住在他頭上揉了揉。
“可是大哥中午已經請我吃過了。”雖然是心情不好，可是這一點兒也不耽誤周渺的食欲，中午的時候他可是沒有放過宰周毅一筆的機會。
“父親，咱們晚點兒去吧，怎麽樣啊？”周渺嘴裏這樣說著，眼睛卻是看向彭俊華。
“你這個孩子，我還以為你要說不去了。”
“怎麽可能不去呢？父親好不容易請個客，我要給個面子啊！再說，咱們三個人好久沒有一起出去吃過飯了！”
“我怎麽就生了這麽個小饞豬！”
“爸爸你一定也喜歡吃東西，只是不好意思說出來而已！”
“你什麽都知道！”
“哼！”周渺得意笑笑。
這麽一來一往周渺總算是有了些活力，暫時忘了那些讓他頭痛的事情。
……
“渺渺今天怎麽回事？”
“戀愛了。”
“戀愛了？”周一北一個沒忍住大嗓門就喊了起來。
彭俊華見狀趕緊捂住他的嘴，“你一驚一乍的幹嘛？”
“渺渺，渺渺真的戀愛了？”周一北一臉的不相信，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小兒子也會有情竇初開的一天。
“八九不離十了。”彭俊華倒是很淡定，他的驚訝早就被周渺下午的慘淡給撞擊沒了。
“那，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
“不知道？”周一北聽到這個答案眉頭都快擰成繩子了，“渺渺沒和你說？”
“他好像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喜歡上對方了，所以現在才回這麽糾結。”
周一北這才反應過來，周渺這一晚上都很安靜，完全沒有平時的歡脫，如果戀愛了的話不應該是這幅樣子。
“雖然渺渺沒有說，可我的直覺告訴我，那個人是——”彭俊華擡頭一笑。
周一北慢慢開口道，“朱蕭彧。”
夫夫兩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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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渺渺現在要見我？”直覺告訴林清這並不是什麽好事兒。
“對！”周毅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你在家裏等我，我馬上就回去。”
“好。”林清從周毅的聲音裏聽出了慌亂，“周毅，渺渺還好嗎？”
“不知道，應該不太好。”回想起上次周渺給自己打電話讓自己去接他，還是周渺上小學的時候。周毅到現在還記得那時周渺灰頭土臉的，鼻子青了，臉也腫了，只是一張小臉依舊倔強。
“周毅！沒事的！”
林清的聲音把周毅從自己的回憶裏面拉了出來。想起那個撲在自己懷裏大哭的小孩兒，周毅就止不住的心慌。
“嗯，沒事兒的。”
……
周毅和林清來到教室，就看見周渺懶懶的趴在桌子上。
“渺渺！”看到周渺身上的衣服幹幹凈凈，臉上也沒有打過架的痕跡，周毅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
“大哥，大嫂。”
林清也發現了周渺的異常，眼前的這個人一點兒都不像周渺，陌生得有些可怕。
“渺渺”，林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只是輕輕叫了他一聲。
“大哥，你老婆借我會兒。”說著周渺就挽住了林清的胳膊，這個人都緊緊靠在林清的身上。
即使看不見周渺的臉，林清也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悲傷。這樣歡樂的人悲傷這個詞對他來說即使只有一絲一毫，都是一件十分殘忍的事情。
就這樣任他挽著自己，林清慢慢地朝車的方向走，胳膊上的負重，身邊周毅擔心的神色，讓林清的腳步不由自主的放緩，他發現原來悲傷真的會蔓延。
“大哥，什麽都別問好嗎？”一進車，周渺這個人就靠在了林清的肩頭。
“好。”周毅笑笑，很自覺地充當了兩人的司機，“今天請你吃飯好不好？”
“好啊。”如果是以往，周渺肯定會興奮地說個不停，哪裏會是現在的短短一句“好啊”？
林清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肩膀處的濕潤觸感，他實在想不出什麽事情會讓這個小天使這麽傷心難過。
過了許久，周渺終於吸吸鼻子，啞著嗓子開口道，“大哥，要吃日料！”
“好！”
“我還要最新版的漫畫書！”
“好！”
……
從小叔家回來，林清終於忍不住了。
“周毅，你真的不問問渺渺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嗎？”
“不用”，即使面對林清，周毅冷峻的臉色現在也沒有一絲緩和的趨勢，“有個人會知道。”
“誰啊？”
“朱蕭彧。”
……
彭俊華一回家發現周渺在家嚇了一跳。
“渺渺？你怎麽突然回來了？”周渺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情況，況且臨近高考，彭俊華不得不十分緊張。
“沒事兒，就是有點兒頭疼。”雖然好一會兒了，可是周渺的鼻音仍然還在。
“哭了？”彭俊華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向周渺走過去，沒有一而再再而三地詢問，只是輕輕地把周渺擁在懷裏。
剛剛明明已經緩過來的周渺被彭俊華這一弄，眼淚又要不爭氣的流下來。
“爸爸”，周渺狠狠咬著自己的牙齒，努力不讓眼淚流出來。
“沒關系的”，彭俊華用手輕輕撫摸著周渺頭頂的軟發，這種與自己生身之人的親密接觸讓周渺體會到了無與倫比的安全感，而這種安全感讓他選擇放棄去抵抗自己內心的情感。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周渺終於把頭從彭俊華的肩上擡起來。
“擡起頭，我看看眼睛是不是紅了？”父母最擔心的人永遠是自己的孩子，看著周渺通紅的眼睛，彭俊華的心裏也不好受。
“可以和爸爸說嗎？”雖然心裏著急，可是彭俊華還是用極為溫柔的聲音去和周渺商量。
“我也不知道。”這不是周渺的推諉，他確實是不知道。
“是因為一個人？”彭俊華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周渺點點頭，對於朱蕭彧，他現在真的是一點兒都看不清自己了。喜歡他嗎？可看見他就會生氣；討厭他？可是只要一想到以後看不見他了，自己的心裏面就忍不住泛酸。
“爸爸，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周渺很認真的問。
彭俊華沒有想到周渺會問自己這個問題，那孩子滿臉的期待讓他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當你覺得自己已經離不開一個人了，只要一想起要和他分開就難過的厲害，那你大概就是喜歡上他了。”
分不開嗎？
“渺渺，要和爸爸說說嗎？”彭俊華握住周渺的手，溫柔的看著他。
周渺搖搖頭，“我沒事兒爸爸，就是一個人突然離開了，我心裏有點兒難過。”
周渺現在腦子裏面亂得很，他根本弄不清自己對朱蕭彧到底是什麽態度。
“渺渺”，彭俊華一邊撫著周渺的背，一邊輕聲說道，“不管是什麽事情，聽聽你的心，看看它想怎麽做。”
彭俊華的懷抱讓周渺覺得很安逸，越長大他就越覺得還是當個小孩子好，只要賴在爸爸的懷裏就好了，什麽事情也不用操心。
周一北一進家門，就看到這兩個父慈子孝地窩在沙發上，好不溫馨。
“父親。”周渺多少恢覆了點兒精氣神，雖然早就看見周一北進了門，可他就是舍不得從彭俊華的懷裏鉆出來，只好把頭漏出來喊了周一北一聲。
多年的夫夫，彭俊華一個眼神周一北就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
“今天請你們吃大餐好不好？”周一北看著一臉疲憊的兒子，忍不住在他頭上揉了揉。
“可是大哥中午已經請我吃過了。”雖然是心情不好，可是這一點兒也不耽誤周渺的食欲，中午的時候他可是沒有放過宰周毅一筆的機會。
“父親，咱們晚點兒去吧，怎麽樣啊？”周渺嘴裏這樣說著，眼睛卻是看向彭俊華。
“你這個孩子，我還以為你要說不去了。”
“怎麽可能不去呢？父親好不容易請個客，我要給個面子啊！再說，咱們三個人好久沒有一起出去吃過飯了！”
“我怎麽就生了這麽個小饞豬！”
“爸爸你一定也喜歡吃東西，只是不好意思說出來而已！”
“你什麽都知道！”
“哼！”周渺得意笑笑。
這麽一來一往周渺總算是有了些活力，暫時忘了那些讓他頭痛的事情。
……
“渺渺今天怎麽回事？”
“戀愛了。”
“戀愛了？”周一北一個沒忍住大嗓門就喊了起來。
彭俊華見狀趕緊捂住他的嘴，“你一驚一乍的幹嘛？”
“渺渺，渺渺真的戀愛了？”周一北一臉的不相信，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小兒子也會有情竇初開的一天。
“八九不離十了。”彭俊華倒是很淡定，他的驚訝早就被周渺下午的慘淡給撞擊沒了。
“那，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
“不知道？”周一北聽到這個答案眉頭都快擰成繩子了，“渺渺沒和你說？”
“他好像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喜歡上對方了，所以現在才回這麽糾結。”
周一北這才反應過來，周渺這一晚上都很安靜，完全沒有平時的歡脫，如果戀愛了的話不應該是這幅樣子。
“雖然渺渺沒有說，可我的直覺告訴我，那個人是——”彭俊華擡頭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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