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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送廖汝林上學的消息傳得很快，下午放學， 章小宇就來問廖汝林實情。

廖汝林實話實說，是少爺送他去上學的。

章小宇驚訝地看著廖汝林，“真的嗎？少爺也太好了。”

廖汝林點頭，表示讚同。

章小宇拍了拍廖汝林的肩膀，“對不起，今天早上沒有註意到你沒上車，還好少爺送你來了。那少爺是不是遲到了？”

說到這，廖汝林又開始愧疚，“嗯，所以我很感謝少爺。”

章小宇看著廖汝林笑了笑，“那你下次可千萬別再麻煩少爺了。”

廖汝林用力地點了點頭，恍惚間感覺章小宇的話有些奇怪，但沒有多想。

直到沒過兩天，他再次被其他人丟在學校，一個人靠著身上不多的零錢坐公交車回去，他才意識到，原來他們真的是故意的。

從公交站走回別墅的那一段路，廖汝林一直在想，原來真的會有人無緣無故針對你。

走了將近半個小時，廖汝林才看到別墅的屋頂。回到房間，廖汝林沒有理會別人熱切的關心，他忽然覺得別人的熱情如同隱形的針紮在他身上，讓他害怕。

實驗小學的校服是統一的制服，鞋子也是不便於長時間行走的小皮鞋。廖汝林能感覺到因為長時間的行走，腳底已經磨出了水泡，腳後跟也是火辣辣的。

其他人見廖汝林沒有反應，便悻悻離開了，沒再理會他。

不一會兒，蘭姨過來叫大家開飯，看到廖汝林，走過來批評道，“你怎麽不按時回來，知不知道大家都在找你，這裏不是你自己家，要遵守規矩知道嗎？”

廖汝林知道解釋無益，反而還可能換來其他人更猛烈的報覆，認了下來，“對不起蘭姨，我有事耽擱了，沒趕上回來的車。”

蘭姨見廖汝林態度良好，不再多說，讓廖汝林趕緊換衣服吃飯。

廖汝林本來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程眷雨居然知道了。

周六的“例行活動”中，程眷雨把廖汝林叫來，詢問了那天傍晚的事。

廖汝林自然不會說別人欺負他，他也沒有證據，於是把錯攬在自己身上，“是我教室有事情耽擱了，沒趕上車，可能他們忘了我還沒上車吧。”

“第一次是忘了，第兩次也能忘了嗎？”程眷雨食指托著下巴，“看來我要好好跟司機強調一下程家的規矩了。”

廖汝林惶恐，他知道李師傅的工作習慣，每次開車前都會詢問大家人到齊了嗎，等有人回答到齊了才會離開，而廖汝林沒趕上車的兩次想來是沒有人註意到他沒上車，或是故意忽略他，跟師傅說人齊了就走了。他害怕因為自己牽扯到無關的人。

程眷雨見廖汝林一副擔憂的模樣，勸解道，“你怕什麽，我又不會解雇他們。”

“如果你怕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那從今天開始，你和我一起上學好了，如何？”

廖汝林猛地搖頭，“不用了少爺，太麻煩你了，我不值得您這樣照顧我。”

程眷雨歪著頭，“怎麽不值得呢？在你眼裏什麽是值得？”程眷雨頓了下，“就這樣說定了，以後你在門口等我，我讓老鐘先送你去學校。”

廖汝林瞪大了眼睛：“可是少爺這樣會遲到的。”

“所以希望你每天提前十分鐘出門，可以做到嗎？”

廖汝林點了點頭，隨即意識到自己怎麽就答應了對方，再想拒絕時又說不出口，少爺對他這麽好，他都不知道要怎麽報答他。

程眷雨滿意笑了，小孩子自己單純好哄，即使沒有那些愛搞小動作的小孩，程眷雨也能很快讓廖汝林對自己放下心防，但送上門的機會不要就是傻子，他順水推舟，廖汝林很容易就偏向他了。

而那些小孩還會越來越嫉妒，廖汝林也會越來越無助，只能靠近他，依賴他。

不是嗎？

程眷雨和廖汝林的談話沒有避諱其他人，離得稍微近一點的人都能聽見，很快，廖汝林要和程眷雨一起上學的消息就傳遍了。

其他人看向廖汝林的眼神都帶著妒意，又安慰自己，只是上學罷了，還不是要跟他們在一個學校，也沒多特別。

吃飯的時候，廖汝林一個人坐在最外側，章小宇這麽長時間以來第一次沒有主動和廖汝林一起坐。

廖汝林低著頭認真吃飯，努力忽視周圍的目光。

從被母親送來這裏開始，他就沒有了自己選擇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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