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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眷雨的小學是他自己選的公立小學，可以一路讀到高中，長輩沒有幹涉過，因為他們再選也選不出別的好學校了。

小學時期大家基本都沒有分化，也沒有像廖汝林他們的實驗小學一樣都是富家子弟，同學間相處還算融洽。大家在這裏都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好好學習，順利升上本部的初中。

不過程眷雨沒什麽壓力，小學的課程對他來說不算難，只是他大概天生缺少一點共情能力，文學類的作品他理解起來總是不得要領。

前桌的男生在看漫畫書，是程眷雨最近在看的那本，他已經看到最新一期了。男生一邊看一邊抖腿，抖得程眷雨的桌子也跟著晃。

程眷雨在練字，此時握緊了他的鋼筆，喊了一聲前桌，“鄭宵。”

鄭宵茫然回頭，“幹嘛？”

程眷雨冷酷無情地劇透：“男主的好兄弟是臥底，他們現在已經反目成仇了。”

鄭宵楞了一下，反應過來程眷雨在說什麽，瞪大了眼睛，猛地起身，抓著程眷雨的肩膀搖晃，“我要打你！你怎麽可以劇透！啊啊……”

程眷雨：“誰讓你抖腿。”

鄭宵無能狂怒：“那你可以提醒我呀，再不然，你踹我一腳也行，為什麽要劇透？我恨你！”

“哦。”

鄭宵被程眷雨的冷漠傷了心，癱坐在座位上碎碎念，“我的心好痛，我的漫畫……”

“嗯？”鄭宵反應過來，“你看到最新一期了？借我看借我看，我這個月零花錢拿去集卡了，買不起最新一刊，你把你的借我看，我就不計較你劇透了。”

程眷雨對漫畫書並不像其他小男生一樣寶貝，看過就放著了，鄭宵既然想看他明天再拿來，“明天拿來送你，別再打擾到我。”

鄭宵半調侃半感謝，“謝謝大少爺！本來還以為我要等到下個月才能看了……”

程眷雨覺得鄭宵真的很聒噪，側過身看向窗外，這時不由得懷念起廖汝林，永遠待在暗處，不惹眼，即使被人拉到臺前，也不張揚不膽怯，最重要的是，他眼裏沒有令程眷雨厭惡的討好和算計，就是不太聰明，這點程眷雨還可以忍受。

其實程眷雨知道這樣的小孩反而才是異類。

像他一樣。

程眷雨思緒開始飄忽，下次再去後院，可以讓廖汝林在他跟前寫9*9盤面的數獨。

放學，程眷雨在座位上寫完了作業才收拾東西走出教室，家裏通常只有他一個人 ，無所謂什麽時候吃晚飯。

那群小孩的晚飯要等他的晚飯準備完才開始做。程眷雨到家時可以看到他們在後院玩，他一般不會靠近那裏。

程眷雨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找到了廖汝林的身影，同程眷雨想的那樣，廖汝林依然自己待在角落裏，膝蓋上還有早上摔跤的痕跡。程眷雨收回視線，讓傭人把晚飯端上桌。

不知道廚娘是不是新來的，今天的菜裏有一道粉蒸蝦，程眷雨不動聲色看了一眼四周，夾了一塊，沒有負擔地放進嘴裏，沒嚼兩下就咽了下去。

晚飯程眷雨沒吃幾口，等傭人把飯菜收下去，程眷雨開始去翻醫藥箱，拿了瓶創傷膏和印著小豬的創可貼，創可貼是程眷雨堂姐上次來落下的，程眷雨現在覺得很適合廖汝林，他把東西遞給蘭姨，讓她給廖汝林。

蘭姨恭敬地接過，沒多說別的話就退下了。

房子裏又安靜了下來，程眷雨等了一會兒，感覺到自己脖子開始發癢，他忍住沒去撓，喊了管家。

管家聞訊趕來，一眼瞧見程眷雨脖子上的紅痕，擔憂道，“少爺，你過敏了？”

程眷雨懨懨地點頭。

管家思索了一下，詢問：“您還記得您什麽時候吃過什麽嗎？”程眷雨對蝦類過敏，哪怕是不吃蝦只吃配菜也會過敏，管家是知道的，詢問只是為了確認。

程眷雨當然不會說自己主動吃了蝦，“晚飯的時候，有道粉絲，我吃了，可能裏面有蝦吧。”

“好的，了解了，”管家權衡了一下，覺得並不嚴重，去給程眷雨找了常用的過敏藥服下，“您好好休息，我想明天應該就能好。”

程眷雨擡頭看他，“明天，能不打針先嗎？”

管家面露難色。

“江叔，我現在這樣子，又吃了別的藥，說不定會有影響呢？”

管家露出無奈的笑，“少爺，這件事我做不了主，等明天莫醫生來了再問問他吧。”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程眷雨當即擺下臉，一言不發坐在沙發上。

“既然您病了，我今天就不讓趙老師過來了，明天的假我給您請了，您可以好好休息下。”說罷，管家離開客廳，去找今晚做飯的廚娘。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程眷雨身上的紅印還不見好，反而還有越發嚴重的趨勢，連帶著程眷雨的喉嚨也腫了起來，喝水都帶著一股刺痛。

程眷雨賠了夫人又折兵，把自己鎖在臥室，躺在床上生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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