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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討論的人若有所感，朝程眷雨看了過來，兩人對視，程眷雨毫不示弱地挑眉。

廖汝林一雙眼睛裏沒什麽表情，被蘭姨拍了一下後背，溫順地垂下眼睛，跟著蘭姨走進傭人房裏。

晚上，程眷雨一個人吃過晚飯，聽管家的安排，到活動室裏跟他們待滿三個小時。

活動室是程家專門空出來的一間房間，裏面有各式玩具供小孩子把玩。程眷雨不喜歡小孩子的玩具，抱起平板坐到一旁玩Nonograms。

玩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程眷雨關了屏幕，觀察那群小孩對著玩具汽車大呼小叫的蠢樣。

程眷雨註意到，有一個人遠遠地坐在角落，既不參與他們，也不自己玩，不像個六歲的小孩。

程眷雨托著下巴看他，對方似乎很敏感，很快就註意到他，看了過來。程眷雨對他勾了勾手，讓他過來。

廖汝林呆呆地看了程眷雨一會，才意識到對方在叫他過去，於是慢吞吞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才走過去，站到程眷雨跟前。

離得近了，程眷雨才發現廖汝林雖然瘦，但還挺高的，只比程眷雨矮半個頭，眼珠子黑乎乎的，像一潭深井，怪不得看人的時候沒有絲毫感情。

程眷雨靠在椅背上，“你叫什麽？”程眷雨知道，但還是問了一遍。

“廖汝林。”

“幾歲了？”

“六歲。”

“在哪裏上學？”

“星華實驗小學。”這是程家安排的，所有小孩都在這裏上學。

程眷雨像是也沒什麽目的，東問一句西問一句，廖汝林雖然話少，但都誠實地回答了。

程眷雨隨口問道，“你怎麽不跟他們一起玩？”

廖汝林遲疑了一下，才回答，“我笨，不會玩。”

程眷雨在這種家庭裏長大，心智比同齡人都成熟不少，跟不用說面對這些六歲小孩，一眼就看穿了廖汝林被排擠的事實。

“我覺得你看起來比他們聰明。”

廖汝林聞言，搖了搖頭，“他們都說我笨。”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跟他們玩了，”程眷雨重新打開平板，點開自己玩膩了的數獨游戲，調了個簡單的6宮格，把筆和平板遞給廖汝林，“過來，我教你玩別的。”

廖汝林被迫接過筆和平板，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管家，管家沒有給廖汝林回應，他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程眷雨順著廖汝林的目光，知道廖汝林在向管家求助，板著臉不滿道，“在這個家要聽我的話，你看他幹什麽？”

廖汝林被嚇了一跳，急忙收回目光，順從地爬上程眷雨旁邊的位置坐好，把平板放在自己膝蓋上，等程眷雨教他。

看到廖汝林乖乖聽話，程眷雨滿意地笑了，告訴他數獨的規則。

“懂了嗎？”

廖汝林到底是第一次接觸數獨，聽程眷雨演示了一遍，依然似懂非懂。

程眷雨把筆還給他，把自己寫的答案清空，“你自己寫一遍。”

廖汝林不敢不聽，看著如天書般的數字和小格子愁眉苦臉的，遲遲不敢下筆。

好不容易想起剛剛程眷雨在這個格子上寫了個“3”，廖汝林小心翼翼地寫上去，寫完還轉過頭看了一眼程眷雨的臉色。

“看我幹嘛，繼續寫。”

看來是對的，廖汝林受了鼓舞，在下一隔寫了個4，手立刻被身邊的人拍了一下，他瞬間收回手，紅了眼眶。

“你真的很笨，明明這一行已經有一個4了，怎麽還寫一個4上去？”程眷雨氣鼓鼓，絲毫不覺得讓一個六歲的小孩馬上理解數獨是什麽難事，只是對方太笨了。

廖汝林有些委屈，他從來沒有玩過這種游戲，他們一年級的課程也才學到20以內的加減法。

程眷雨擦掉廖汝林寫的數字，架著手，“重新來，我在旁邊提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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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十歲哈，這孩子打小就是個BT，小林會被他來回嚇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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