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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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流產
深夜裏淩樂推著周笑雲快步往山下走去，好不容易來到了城內周笑雲落腳的碧鈴樓客棧。
「太好了，終於到了！」安淩樂開心的對著周笑雲道。
而周笑雲勉強睜開緊閉的雙眼，看了安淩樂一眼道「進去吧，在天字三房。」
「進去？」安淩樂楞了下「我們不先去看醫…大夫嗎？」老實說這是她第一次見周笑雲的面色如此難看，不由得有些手足無措。
「淩樂…」周笑雲按著腹部，整路的疼已經折磨的他面色泛青，只見他低聲道「這夜半三更的，沒有哪個大夫會開門營業。」
「沒人開業？」這世界難道沒有急診嗎？「餵！那你們要是半夜有人生重病怎麼辦啊？」
說著也不待周笑雲回答便自己又接著道「啊！好煩！不管了，總不會全城的大夫都睡死了吧？」
「你先自己進去，我去外頭給你找大夫。」說著便掉頭就跑。
周笑雲聞言忙喊道「淩樂！這麼晚了，你上哪去…唔…淩、淩樂…」她武功不好，深夜一個人在街道上亂跑…
擡手按住椅輪，想將安淩樂追回，可卻疼的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唔…」怎麼好像有一種…他低下頭看著褲管，卻見絲絲鮮血自褲管滴落到了地面…
周笑雲狼狽的擡眼看向安淩樂跑開的方向，眸裏全是苦澀…他想他終於知道他為什麼會這般疼了…
-----------------------------------------------------
安淩樂一路敲門，直到第五間藥鋪時候，終於有人回應自己。
「太好了！」
「大夫！快！快跟我走！」她說著，不由分說的拉著大夫急奔向碧鈴樓客棧。
好不容易來到碧鈴樓客棧，卻見周笑雲仍舊等在那，安淩樂忙走過去道「不是要你先進去嗎？」
聞言，周笑雲除了苦笑還是苦笑…他連要推動椅輪去追她都有困難了，何況是自己回房？
而一旁跟著來的大夫，見周笑雲的臉色如此慘白，不由得忙對著安淩樂道「姑娘，你還楞著做什麼？還不快推你夫君進去？」
「喔喔喔…」
隨後兩人便一齊將周笑雲推往天字三號房，並齊力將他擡到了床上。
咦？怎麼濕濕的？淩樂看向自己摸過周笑雲的手…
有血…
莫非他還有哪裏受傷？
而那大夫見狀皺緊了眉頭，不由分說的一把搭上了周笑雲的脈門…
好一會後，大夫嘆了口氣道「姑娘，老夫不才，無力回天，你相公那是…」他正想告知安淩樂，可卻讓周笑雲打斷。
「淩樂，你先出去吧。」
「咦？」安淩樂皺眉「為什麼？」這大夫明明是有話要對她說，為什麼叫她出去？
「不為什麼，先出去。」
聞言安淩樂不高興的搖頭道「我不要！」他肯定有什麼事要和大夫說，卻不想讓她知道，她才不出去！
「淩樂，你若不想讓娘親知道此次出門惹禍，就聽話。」
「你！」可惡！他都病了還要威脅她？不過…她記得消渴癥不會這樣…「好啦、好啦！我出去就是了嘛…」說著，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出了房門，等在了外頭。
看著安淩樂關上了房門後，周笑雲這才對著大夫道「你可以說了。」
聞言那大夫嘆了口氣問道「公子，您近日生活作息是否忙亂？」
「嗯。」
「那麼您今日是否與人動武？」
「嗯。」
「您動武過後，是否感覺腹部悶疼？」
「嗯。」
「那麼老夫再問公子最後一個問題…您現下已沒適才那麼疼了，是麼？」
「嗯。」
「唉…那便是了」大夫說著寫起了方子「這位公子，請恕老夫直言，您若是三個時辰前找老夫來，那這孩子還有救，可這已經拖了這麼多時候，恕老夫無力回天。」
果然…
「呵！」周笑雲聞言悲傷的苦笑了數聲，隨後看著大夫，自懷中拿出錠元寶道「勞駕大夫深夜跑這一趟，這銀子給您，還望您別將此事說出去。」說著便將元寶塞入大夫手中。
那大夫看著手裏的元寶不由得楞了好大一下，幾番掙紮後才道「這位公子，這流產之事非同小可，您當真不讓您娘子知道？」
「這事大夫您就別管了，您只需替我開幾個方子就成了。」
「這…」大夫看了眼周笑雲，最後嘆了氣，拿過了早已寫妥的藥方道「也罷，那這方子老夫便放在桌上，一會讓您娘子到大街上任一藥鋪抓藥，以三分火煎成一碗水，每一個時辰喝一次，連服三次後即可，其後您需得多休息並好好調理身子。」
「嗯，笑雲謝過大夫。」說著又自懷中拿出另一錠銀子道「不過大夫，我家娘子初次出門，不太識得路，笑雲想請大夫抓藥送來，好讓笑雲免去擔憂。」說著便將手中銀子遞與大夫道「這錠銀子給您當車馬費。」
見周笑雲又將另一錠銀子遞來，大夫忙搖手道「老夫謝過公子，可這一錠便已太多，要再收下去，老夫只怕無臉見人了。」說著拿著藥方步出房門「老夫這就給您抓藥，一會便來。」唉！誰能想到自己不過一時好心，半夜出診，竟遇著貴人，得了個意外之財，唉！莫怪古人常說，善始終有善報。
門外的安淩樂見大夫匆匆離開，不由得推門問道「周笑雲，那大夫怎麼了？那麼急？」
「他去抓藥了。」周笑雲說著皺了下眉…他疼是不那麼疼了，可這血沾在身上卻著實令他難受。
「淩樂，一旁櫃子有我的行囊，你自裏頭拿套衣服出來。」
「喔…」安淩樂聞言，忙伸手翻找，一會便拿了套衣服遞給了他道「喏！」
「衣服給你，我去外頭等大夫。」說著便走了出去。
「淩樂…等等…」
等等？「又怎麼了？」
「你能…」周笑雲說著，竟有些臉紅「替我換衣服麼？」他原就行動不便，加上現下身體虛弱，著實無力自己更衣。
「替你換衣服？」安淩樂皺眉「你不是一直都自己更衣的麼？」他怎麼好像…臉紅了？
「…」周笑雲聞言沈默了下後道「你若不願意，笑雲也不勉強。」
「也不是不願意啦。」
「哎呀！好啦好啦！替你更就更！」淩樂說著走到床邊，開始替笑雲脫起了身上的衣物…奇怪…她記得他一個月多前好像沒這麼瘦？還是…是自己太久沒見著他，錯覺了？
咦？怎麼他的血好像是從股間流出來的？安淩樂看著自他股間蜿蜒流出染紅長褲的鮮血，她在心裏思索著到底有什麼病會這樣流血，一面取過一旁水盆裏的絲巾將那些血漬拭去，而周笑雲則因為她的動作而滿臉通紅。
思考間，她已幫著笑雲換好了衣物，而恰巧大夫也在這時回來了。
只見大夫敲門道「公子，是老夫，藥已經給您送來了。」
聞言不待周笑雲回答，安淩樂便替他道「那就快進來吧！」
可他這一進門，安淩樂便傻在了原地…只見她嘴角抽搐的道「這…這些東西…」她指著大夫手中的藥包「這不能直接服用吧？」
「姑娘，您這不說笑麼？這藥當然不能直接服用了，來！老夫和你說，這藥啊！每一個時辰要讓你夫君喝一次，每次都要用三碗水、三分火，將它煎作一碗，這樣明白麼？」
「啊？」什麼是三分火啊…安淩樂在心底哀號著，看向了周笑雲道「一會你能不能自己煎藥？」
聞言不待周笑雲作答，大夫便皺眉道「姑娘，你沒見著你夫君病著麼？怎麼叫他自個煎藥？」這姑娘的神經也恁地大條，自己的相公都流產了還毫無所覺，竟叫他自個煎藥？誇張、誇張！
「不是啊…我也不是不想煎…是我不會啊…」
這也的確是，淩樂貴為武林盟主千金，煎藥這種事不會，實屬正常，若不是自己打小身子不好，只怕也不會煎藥這事，他想著正要開口答應淩樂，卻見那大夫先他一步道「不會煎不會學啊？」
「告訴你，你別想叫你夫君自己下床煎藥！一會老夫教你！」開玩笑，這公子人這麼好，自己無力救回他腹中胎兒已是滿心歉疚，要再讓他下床勞累，到時沒養好身子造成無法受孕那他可就罪過了。
「喔…好啦…」
隨後便見那大夫帶著安淩樂到客棧竈房去，好一會後淩樂才端著一晚藥進門遞給了笑雲「喏！給你。」
周笑雲接過她手裏的藥，註意到她手受了傷「淩樂，手疼麼？」
「啊？」安淩樂聞言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手指…還真的受傷了…
「都怪你啦！」安淩樂撅嘴「沒事生病做什麼，害得我學的這麼辛苦！所以我就說我討厭病弱的男人！」安淩樂氣呼呼的說著，完全不知道，眼前的人是為了找她才會生活作息混亂、是為了她才會動著胎氣而流產…
「…」淩樂…雖然早知道淩樂討厭自己坐輪椅、討厭自己身子不好，可聽到她這麼直白的說著，他還是會感到難受「淩樂…不想學就別學了，一會我自己去就成了。」他斂下眼簾掩飾眼底的受傷…
淩樂…
你可知我也不想這樣…
我也想像一般人一樣，能走在地上、能將你抱在腿上，寵你愛你…
做你唯一的夫君…可我偏生達不到你的要求，做不成你心目中的夫君……
聞言，安淩樂這才發覺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麼，低下頭又絞起了衣擺「我不是不想學啦…只是…只是…」只是她整日沒吃東西，又整夜沒睡…一見自己手受了傷，不小心就發起了脾氣亂說話…
「哎呀！反正我都學會了，你休息吧，我一個時辰後再送藥上來。」說著便匆匆跑了出去。
而周笑雲目送著淩樂跑遠，好一會後才閉上眼休息，身體上的疲累讓他很快的便昏睡過去。
-----------------------------------------------------
可當清晨的光透窗而入將他曬醒的時候，他這才發覺淩樂竟沒有回來，不由得想起她丟下自己離開的那日，忙上到輪椅出了房門。
只見他急匆匆的來到竈房，卻見…
卻見安淩樂睡在了火爐邊，鍋裏的藥給她煎的幾乎全乾，而爐火早已熄滅。
「淩樂…」他真是服了她…笑雲想著松了口氣，無奈的推著輪椅來到安淩樂身旁，將身上的紅色外衣脫下蓋到了她身上，隨後拿過一旁擺放的藥繼續煎了起來。
淩樂…
你可知，我多擔心你又不見…多擔心…你又亂闖江湖…
你可知，這世界有多大…有多危險…
我是如此的擔心…擔心你又讓人抓去…擔心我守不住你…
看著仍舊趴睡在爐邊的安淩樂，周笑雲伸手輕撫過她的面頰，而睡夢中的安淩樂咕噥了聲，轉過了頭繼續睡去。
周笑雲看著她那可愛的樣子，忍不住輕輕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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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裏淩樂推著周笑雲快步往山下走去，好不容易來到了城內周笑雲落腳的碧鈴樓客棧。
「太好了，終於到了！」安淩樂開心的對著周笑雲道。
而周笑雲勉強睜開緊閉的雙眼，看了安淩樂一眼道「進去吧，在天字三房。」
「進去？」安淩樂楞了下「我們不先去看醫…大夫嗎？」老實說這是她第一次見周笑雲的面色如此難看，不由得有些手足無措。
「淩樂…」周笑雲按著腹部，整路的疼已經折磨的他面色泛青，只見他低聲道「這夜半三更的，沒有哪個大夫會開門營業。」
「沒人開業？」這世界難道沒有急診嗎？「餵！那你們要是半夜有人生重病怎麼辦啊？」
說著也不待周笑雲回答便自己又接著道「啊！好煩！不管了，總不會全城的大夫都睡死了吧？」
「你先自己進去，我去外頭給你找大夫。」說著便掉頭就跑。
周笑雲聞言忙喊道「淩樂！這麼晚了，你上哪去…唔…淩、淩樂…」她武功不好，深夜一個人在街道上亂跑…
擡手按住椅輪，想將安淩樂追回，可卻疼的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唔…」怎麼好像有一種…他低下頭看著褲管，卻見絲絲鮮血自褲管滴落到了地面…
周笑雲狼狽的擡眼看向安淩樂跑開的方向，眸裏全是苦澀…他想他終於知道他為什麼會這般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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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淩樂一路敲門，直到第五間藥鋪時候，終於有人回應自己。
「太好了！」
「大夫！快！快跟我走！」她說著，不由分說的拉著大夫急奔向碧鈴樓客棧。
好不容易來到碧鈴樓客棧，卻見周笑雲仍舊等在那，安淩樂忙走過去道「不是要你先進去嗎？」
聞言，周笑雲除了苦笑還是苦笑…他連要推動椅輪去追她都有困難了，何況是自己回房？
而一旁跟著來的大夫，見周笑雲的臉色如此慘白，不由得忙對著安淩樂道「姑娘，你還楞著做什麼？還不快推你夫君進去？」
「喔喔喔…」
隨後兩人便一齊將周笑雲推往天字三號房，並齊力將他擡到了床上。
咦？怎麼濕濕的？淩樂看向自己摸過周笑雲的手…
有血…
莫非他還有哪裏受傷？
而那大夫見狀皺緊了眉頭，不由分說的一把搭上了周笑雲的脈門…
好一會後，大夫嘆了口氣道「姑娘，老夫不才，無力回天，你相公那是…」他正想告知安淩樂，可卻讓周笑雲打斷。
「淩樂，你先出去吧。」
「咦？」安淩樂皺眉「為什麼？」這大夫明明是有話要對她說，為什麼叫她出去？
「不為什麼，先出去。」
聞言安淩樂不高興的搖頭道「我不要！」他肯定有什麼事要和大夫說，卻不想讓她知道，她才不出去！
「淩樂，你若不想讓娘親知道此次出門惹禍，就聽話。」
「你！」可惡！他都病了還要威脅她？不過…她記得消渴癥不會這樣…「好啦、好啦！我出去就是了嘛…」說著，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出了房門，等在了外頭。
看著安淩樂關上了房門後，周笑雲這才對著大夫道「你可以說了。」
聞言那大夫嘆了口氣問道「公子，您近日生活作息是否忙亂？」
「嗯。」
「那麼您今日是否與人動武？」
「嗯。」
「您動武過後，是否感覺腹部悶疼？」
「嗯。」
「那麼老夫再問公子最後一個問題…您現下已沒適才那麼疼了，是麼？」
「嗯。」
「唉…那便是了」大夫說著寫起了方子「這位公子，請恕老夫直言，您若是三個時辰前找老夫來，那這孩子還有救，可這已經拖了這麼多時候，恕老夫無力回天。」
果然…
「呵！」周笑雲聞言悲傷的苦笑了數聲，隨後看著大夫，自懷中拿出錠元寶道「勞駕大夫深夜跑這一趟，這銀子給您，還望您別將此事說出去。」說著便將元寶塞入大夫手中。
那大夫看著手裏的元寶不由得楞了好大一下，幾番掙紮後才道「這位公子，這流產之事非同小可，您當真不讓您娘子知道？」
「這事大夫您就別管了，您只需替我開幾個方子就成了。」
「這…」大夫看了眼周笑雲，最後嘆了氣，拿過了早已寫妥的藥方道「也罷，那這方子老夫便放在桌上，一會讓您娘子到大街上任一藥鋪抓藥，以三分火煎成一碗水，每一個時辰喝一次，連服三次後即可，其後您需得多休息並好好調理身子。」
「嗯，笑雲謝過大夫。」說著又自懷中拿出另一錠銀子道「不過大夫，我家娘子初次出門，不太識得路，笑雲想請大夫抓藥送來，好讓笑雲免去擔憂。」說著便將手中銀子遞與大夫道「這錠銀子給您當車馬費。」
見周笑雲又將另一錠銀子遞來，大夫忙搖手道「老夫謝過公子，可這一錠便已太多，要再收下去，老夫只怕無臉見人了。」說著拿著藥方步出房門「老夫這就給您抓藥，一會便來。」唉！誰能想到自己不過一時好心，半夜出診，竟遇著貴人，得了個意外之財，唉！莫怪古人常說，善始終有善報。
門外的安淩樂見大夫匆匆離開，不由得推門問道「周笑雲，那大夫怎麼了？那麼急？」
「他去抓藥了。」周笑雲說著皺了下眉…他疼是不那麼疼了，可這血沾在身上卻著實令他難受。
「淩樂，一旁櫃子有我的行囊，你自裏頭拿套衣服出來。」
「喔…」安淩樂聞言，忙伸手翻找，一會便拿了套衣服遞給了他道「喏！」
「衣服給你，我去外頭等大夫。」說著便走了出去。
「淩樂…等等…」
等等？「又怎麼了？」
「你能…」周笑雲說著，竟有些臉紅「替我換衣服麼？」他原就行動不便，加上現下身體虛弱，著實無力自己更衣。
「替你換衣服？」安淩樂皺眉「你不是一直都自己更衣的麼？」他怎麼好像…臉紅了？
「…」周笑雲聞言沈默了下後道「你若不願意，笑雲也不勉強。」
「也不是不願意啦。」
「哎呀！好啦好啦！替你更就更！」淩樂說著走到床邊，開始替笑雲脫起了身上的衣物…奇怪…她記得他一個月多前好像沒這麼瘦？還是…是自己太久沒見著他，錯覺了？
咦？怎麼他的血好像是從股間流出來的？安淩樂看著自他股間蜿蜒流出染紅長褲的鮮血，她在心裏思索著到底有什麼病會這樣流血，一面取過一旁水盆裏的絲巾將那些血漬拭去，而周笑雲則因為她的動作而滿臉通紅。
思考間，她已幫著笑雲換好了衣物，而恰巧大夫也在這時回來了。
只見大夫敲門道「公子，是老夫，藥已經給您送來了。」
聞言不待周笑雲回答，安淩樂便替他道「那就快進來吧！」
可他這一進門，安淩樂便傻在了原地…只見她嘴角抽搐的道「這…這些東西…」她指著大夫手中的藥包「這不能直接服用吧？」
「姑娘，您這不說笑麼？這藥當然不能直接服用了，來！老夫和你說，這藥啊！每一個時辰要讓你夫君喝一次，每次都要用三碗水、三分火，將它煎作一碗，這樣明白麼？」
「啊？」什麼是三分火啊…安淩樂在心底哀號著，看向了周笑雲道「一會你能不能自己煎藥？」
聞言不待周笑雲作答，大夫便皺眉道「姑娘，你沒見著你夫君病著麼？怎麼叫他自個煎藥？」這姑娘的神經也恁地大條，自己的相公都流產了還毫無所覺，竟叫他自個煎藥？誇張、誇張！
「不是啊…我也不是不想煎…是我不會啊…」
這也的確是，淩樂貴為武林盟主千金，煎藥這種事不會，實屬正常，若不是自己打小身子不好，只怕也不會煎藥這事，他想著正要開口答應淩樂，卻見那大夫先他一步道「不會煎不會學啊？」
「告訴你，你別想叫你夫君自己下床煎藥！一會老夫教你！」開玩笑，這公子人這麼好，自己無力救回他腹中胎兒已是滿心歉疚，要再讓他下床勞累，到時沒養好身子造成無法受孕那他可就罪過了。
「喔…好啦…」
隨後便見那大夫帶著安淩樂到客棧竈房去，好一會後淩樂才端著一晚藥進門遞給了笑雲「喏！給你。」
周笑雲接過她手裏的藥，註意到她手受了傷「淩樂，手疼麼？」
「啊？」安淩樂聞言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手指…還真的受傷了…
「都怪你啦！」安淩樂撅嘴「沒事生病做什麼，害得我學的這麼辛苦！所以我就說我討厭病弱的男人！」安淩樂氣呼呼的說著，完全不知道，眼前的人是為了找她才會生活作息混亂、是為了她才會動著胎氣而流產…
「…」淩樂…雖然早知道淩樂討厭自己坐輪椅、討厭自己身子不好，可聽到她這麼直白的說著，他還是會感到難受「淩樂…不想學就別學了，一會我自己去就成了。」他斂下眼簾掩飾眼底的受傷…
淩樂…
你可知我也不想這樣…
我也想像一般人一樣，能走在地上、能將你抱在腿上，寵你愛你…
做你唯一的夫君…可我偏生達不到你的要求，做不成你心目中的夫君……
聞言，安淩樂這才發覺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麼，低下頭又絞起了衣擺「我不是不想學啦…只是…只是…」只是她整日沒吃東西，又整夜沒睡…一見自己手受了傷，不小心就發起了脾氣亂說話…
「哎呀！反正我都學會了，你休息吧，我一個時辰後再送藥上來。」說著便匆匆跑了出去。
而周笑雲目送著淩樂跑遠，好一會後才閉上眼休息，身體上的疲累讓他很快的便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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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清晨的光透窗而入將他曬醒的時候，他這才發覺淩樂竟沒有回來，不由得想起她丟下自己離開的那日，忙上到輪椅出了房門。
只見他急匆匆的來到竈房，卻見…
卻見安淩樂睡在了火爐邊，鍋裏的藥給她煎的幾乎全乾，而爐火早已熄滅。
「淩樂…」他真是服了她…笑雲想著松了口氣，無奈的推著輪椅來到安淩樂身旁，將身上的紅色外衣脫下蓋到了她身上，隨後拿過一旁擺放的藥繼續煎了起來。
淩樂…
你可知，我多擔心你又不見…多擔心…你又亂闖江湖…
你可知，這世界有多大…有多危險…
我是如此的擔心…擔心你又讓人抓去…擔心我守不住你…
看著仍舊趴睡在爐邊的安淩樂，周笑雲伸手輕撫過她的面頰，而睡夢中的安淩樂咕噥了聲，轉過了頭繼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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