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五人的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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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筠!”陸風眉頭微蹙,轉身對我抱拳道,“在下陸風,想來你是詡兒姑娘了,如果不介意,請去將軍府等我們,在下先告辭了。”

我微微頷首。陸風的身影便也消失了。

我看這客棧淩亂不堪,才確定之前發生的種種不是我的幻覺。

只是為何,林禦齊對於汐筠她們竟然避而不見,甚至好像是完全不認識?

“公子?”我用詢問的目光看向了墨痕。

洛霞在一旁對我說道:“先前聽說兩大王府回岳州途中中了埋伏,對方似乎是馬家寨的餘孽,借機報仇。”

“怎麽會?”我微訝,說道,“當時他們四個人就能殲滅整個馬家寨,現在不過是區區幾個餘孽,更何況有兩大王府的護衛一同隨行。”

洛霞也似乎頗為不解:“我當時也是這麽想的,還嘲笑那幾個馬賊不自量力。”

他搖著折扇,若有所思,淡淡道:“但現在看來,恐怕是段王府與平源王府的人兇多吉少。”

我微楞,看向了墨痕,問道:“公子的意思是?”

“除了汐筠和陸風,其餘人似乎受了重創。”

墨痕撿起了林禦齊遺落在桌子上的玉佩,上面赫然寫著“平源”二字,他聲音淡淡:“恐怕這是他為什麽會來岳州的緣故。”

我的心略微有些下沈,對汐筠,隱約有些心疼,我不願說出那個可能性,卻不得不說出口:“林禦齊,已經忘記了自己是誰?”

墨痕目光淡淡地落在了我的臉上,說道:“是。”

---我略有些心神不寧,有什麽不安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我隱約間覺得,這件事情並不那麽簡單。

墨痕似乎也是這麽想的,陸風雖然邀請我們去將軍府,但墨痕卻將我留在了客棧,唯獨派遣了洛霞一個人前往。

我睫毛輕顫,手指微冷。

將軍府不同於兩大王府,建立在了山上,與世隔絕。

我原本以為洛霞會很晚回來,卻沒想到,洛霞回來得很快。她回來時,身後跟了兩人,神情嚴肅。我細細一看,正是水欣,而另一位,應當就是汐筠口中常常提到的若霜。

水欣她們似乎並沒有料到我在這裏,我一直靜靜地打量著水欣,水欣方才意識到了什麽,猛然擡頭看向我。一絲訝異與困惑在她的眸子中一縱即逝。但很快,被其餘的情緒所替代。

水欣一個箭步上前,急急道:“詡兒,你在這裏,有沒有見到汐筠?”

我這才想起,聽汐筠與陸風言語間的意思,他們在路上分開走,約好了在這個客棧相會。

然而看他們一個個的神情,五個人各自的歷程,都不是那麽順利。

我的心微微下沈,但還是開口回答。

“她和陸風剛剛追著林禦齊出去了。”我說著,又問道,“水欣姐,你的臉色不對。”

水欣皺著眉頭看我,欲言又止。

若霜在一旁淡淡道:“我們剛剛遇到了從揚州回來的馬車,裏面本該是裝滿東西的箱子,竟然裝滿了……王府中人的屍體。”

就算是我,也不由得楞了楞,完全沒料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墨痕神色淡淡,他手執扇羽,風度翩翩,似乎意料之中。

洛霞反倒是心神不寧,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而且,我們剛才從一個奇怪的陣法逃出。”水欣開口的那一瞬間,若霜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阻止她,但瞥及我的目光,她又合上了嘴唇。

“那個陣法在將軍府的山上。”若霜淡淡道。

陣法?我望向了墨痕,他神色淡淡,嘴角噙著疏冷的笑意。

我的心略微下沈,難道,又是與莊若翎有關的人。

若霜定定地望著我,說道:“可是……這陣法很奇怪。”

我不知道她為什麽眼神變得那麽嚇人,一時屏住了呼吸細聽,她徐徐道:“他們被困的陣法,我和水欣輕而易舉地就出來了。

“但是其餘早就被困在其中的人……眼神很奇怪,好像被困在夢境中。”她低垂下頭,淡淡道,“像中魔了一樣。”

“其餘的人?”我問道,“還有什麽人?”

“當時和我們一起走的還有兩位王府中人。”若霜淡淡補充道。

水欣正絞著衣服,靜靜地聽著若霜的話語,然後擡頭說道:“若霜姐,我看到的,似乎是在臨死的一刻,有很多人很多人圍聚在身邊,雖然不舍,但總覺得是時候該離開了。”

墨痕半垂著眼眸,若有所思。

若霜點點頭說道:“我看到的,是清貧地洗衣服,雖說手很冷,但跟現在日夜練功相比不算什麽。”

“這個陣法……”我淡淡地說道,“是你們平日裏的生活嗎?”

“絕對不是。”水欣淡淡道,“我身邊的人我全都不認識。而且,”她笑了笑,“我總不可能年紀輕輕就去世了吧?”

“而且,”水欣繼續說道,“以我對若霜姐的了解,若霜姐的師父對她寵愛有加,應該也不是平日裏的生活。”

若霜點了點頭,遲疑著似乎想說什麽,又用探尋的目光看著墨痕。

墨痕似笑非笑,合起扇子點了點,示意若霜開口。

若霜這才說道:“我懷疑……這是我們前世。”

“前世?!”水欣驚呼出聲,她倒退了一步,低垂著頭,神色動容,她喃喃地說道,“怎麽可能,怎麽會有這種陣法?”

若霜見此,上前攬住她的肩膀,柔聲道:“水欣妹妹,這只是前世,早就在奈何橋上隨風散去。”

我靜靜地凝視著若霜,眸光不經意間已經若有所思。

相比於水欣,若霜對於前世今生的事情看得如此透徹,能簡單地憑借一個陣法與零星的片段,就推測出這個陣法的來歷,她,怎麽會僅僅是一個將軍府的孤兒?

墨痕微微頷首,說道:“這陣法應該是引出你們的記憶中最痛苦的片段,你們的生活平淡,所以見到的畫面很輕易就能承受。”

他略過了若霜所提及的前世,既不否定,也不肯定前世的存在。

水欣神情迷茫,點了點頭。若霜臉色微變:“這麽說……他們的前世記憶很慘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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