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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被騙,還是要了她!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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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哪個部分噴出來,帶在頭上的深色的絲襪浸染的顏色更深。

“啊—啊——”那人跌在地上,抱著頭慘叫。

他只是混社會的小混混,又哪裏是在特種部隊混過的容曄的對手?

容曄放開嚇傻的陸彎彎,用沒受傷的左手撿起地上的鐵棍,拿在手裏掂了掂,然後面色陰寒地一步一步朝著那人走過去。

“饒命,不要……”那人看著他闃黑涔冷的眸子,從心底裏發悚,僅露出的眼睛裏布滿恐懼。

容曄緊抿著唇,高高揚起手上的鐵棍。

“不要!曄哥哥。”陸彎彎大喊。

容曄的動作要揮下去的動作頓了下,轉頭對上陸彎彎的目光。

她看著他,眼睛裏帶著滿滿的祈求味道。她不是善良,就如當年她阻止他去傷害那個想輕薄自己的同學一樣,只是不希望他身上沾上這種血腥。

容曄仿佛是懂,可是心裏那股憤怒依舊熾烈。

那人卻並沒有給容曄做出決定的時間,逮到機會便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迅速往安全通道的方向跑去。容曄的下意識反應便是追,腳步剛剛擡起,馬上轉頭看向陸彎彎。

那一瞬間的念頭微動,便是他不能將她一個人放在這裏。於是拿起手機迅速拔了個號碼,說:“有人從藍山公寓2棟的西側的安全通道出去了,頭部受傷,給我逮住他。”通話簡潔地下命令,然後掛了電話。

他穿著深色絲光面襯衫,陸彎彎也看不到他肩頭的具體的傷勢。可是剛剛那一鐵棍下來,她肯定他傷得不清。

陸彎彎從地上爬起來,撈起自己的手包和鑰匙,走過去開門,然後看著容曄。

容曄已經將手裏的鐵棍扔了,左手捂著自己受傷的肩頭,目含興味的看著她那別扭的樣子,也不說話。

正因為不說話,陸彎彎才有種被看穿的狼狽感。再怎麽說他也是為了救自己,便聲音悶悶地說:“進來吧。”

容曄薄唇微揚,走進來,然後坐到沙發上。

陸彎彎則將包和鑰匙擱在鞋櫃上後,開始翻箱倒櫃,可能越忙越亂,結果弄得幾個抽屜亂七八糟,卻一臉焦急。

最後容曄實在看不下去,涼涼地提醒:“你如果找醫藥箱,應該在臥室的衣櫃裏。”

陸彎彎終於停下動作,轉對看怪物似地盯著他。容曄撫額,補充道:“擱襪子的下一格。”

別誤會,他沒偷窺欲,也沒有事先來過她這間私密小巢。只是這是她一貫放東西的習慣,每次用完之後一般都會這麽放,偏偏她又迷糊的緊,根本記不清自己放在哪裏。

陸彎彎眼裏的狐疑不曾收起,但還是轉到臥室裏去找,果然在衣櫃裏找到自己的醫藥箱拎出來。

容曄脫了自己的襯衫,右邊精壯的肩頭後面的皮肉已經腫起很高,血暈,淤青,破皮看上去慘不忍睹。

“我們趕緊去醫院看看吧?”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陸彎彎的口吻帶著擔心,或許還有那絲心疼。

“沒事。”容曄清清淡淡地拒絕,語調平淡。

陸彎彎幫他上藥,手卻是抖的。想到他那樣毫不猶豫地替自己擋了一棍子,心裏那點別扭也顧不得了。眼淚啪啪往下掉,滴在他的傷口上他更疼起來,忍不住動了一下,他說:“彎彎,你是不是覺得這一下還不夠解恨?”

這話裏帶著難得的揶揄,弄得陸彎彎又惱又恨又心疼。她暈血,他又不是不知道,剛剛沒有腳軟就不錯了。

容曄嘆了口氣,摸了摸她臉頰安慰,說:“我沒事。”然後摸出手機按了個號碼拔出去。

陸彎彎聽到他是請了個醫生過來,這才松了口氣。

手機剛剛掛斷,掌心裏的機身又震動起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點了接通鍵擱在耳邊。

“容少,人已經抓住了,是押到上去處置嗎?”對方請示。

這邊的公寓價格不菲,治安自然也是頂好的,就是不知道這歹徒怎麽混進來的。公安局的靳局接到容曄的電話,便與這邊的保安部聯糸上了。他們人還沒到,這人就被公寓裏的安保逮住了,他此時就站在公寓的安保部向容曄邀功。

容曄看了一眼陸彎彎,說:“帶回局裏吧。”弄上來,值不得弄臟陸彎彎的地方。便說:“幫我弄清楚誰幹的,改天請你吃飯。”

“這都是舉手之勞,容少客氣。”那頭更為客氣地與他客氣。

容曄也沒有再說什麽,又問了一句:“對了,我托你找的陸希現在怎麽樣了?”

聽到陸希的名字,成功吸引了陸彎彎的註意力,她將目光調回容曄身上。

“聽說最近有人又在華州見過他,快有眉目了。有了消息,我馬上通知你。”那頭回答。

他容少交待的事,哪裏有人敢不上心?

“那就好,謝了。”容曄說。

那頭又客氣地說了一大堆恭維的話,然後才將電話掐斷。

“我哥……”陸彎彎想問,是不是有陸希的消息?

“還在找,有消息會通知你的。”容曄說。

陸彎彎點頭。

沒一會兒醫生便過來了,幫容曄處理好傷口,為免夜裏發燒,又給他打了點滴。把醫生送走時,外面的天幕已經完全黑下來,時針指向九點。

“彎彎,我餓了?”容曄說。

“面條?”陸彎彎問。

“你還會做別的嗎?”容曄問,一副很了解的口吻。

陸彎彎臉上報赧,瞪了他一眼,然後去了自己的小廚房。俐落地切菜,倒油,擱足了料,沒半小時香噴噴的魚湯面便做好了。

其實這些年她學會了許多菜式,只是誰讓他看不起自己,她就拿面條打發他好了。但是新的問題又來了,他右肩受傷,左手紮著針,於是陸彎彎別別扭扭地餵了吃飯。

碗裏的熱氣裊裊,隔著兩人的視線。容曄雖然受了傷,但看得出來心情極好,就連笑容都變得多起來。陸彎彎不知道是因為熱還是什麽,臉一直發紅。

吃了飯,給他倒了杯,陸彎彎去廚房收拾幹凈,回來後就見容曄在看電視。

“過來坐。”他拍拍身邊的床面招呼,倒是很自得。

沒辦法,陸彎彎這間公寓很小,本來是還有一間客房的,卻被她弄成了雜物間,如今也收拾不出來。難道等他輸完液把他趕走?

她正在發愁,心不在焉地坐在床邊看了一眼屏幕,又是足球,他的愛好、興趣好像還沒變。可是她不喜歡,甚至可以說是除了大約知道那個比賽規則,她半點興趣都沒有。

“餵,你附近有沒有公寓?”她看著他專註屏幕的臉問。

容曄聞言轉過頭來,問:“難道你想趕我?”

陸彎彎舔舔幹澀的唇,他畢竟剛救了自己,這樣做好像也說不過去。

“醫生說我晚上會發高燒的,夜裏沒人照顧我,燒死了你這可就等於謀殺。”他狀似一本正經地看著她說。

“你那麽容易死嗎?”她瞪了他一眼,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足球賽事如火如荼,陸彎彎卻半點也看不下去,漸漸的眼皮開始打架,最後就睡了過去。

容曄見她神色疲倦,便將電視的聲音調小了。待到點滴架子上的藥液差不多,便自己動手將針頭拔了,拿棉球揉了揉,扔進垃圾桶裏……

時間在靜謐中一點點流逝,陸彎彎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覺得很熱,是被炙醒的。

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偎在容曄的懷裏,而他的一只手還攬在自己腰身。突然想起他還輸著液,擡眼看到點滴架子上的藥瓶空時頭就暈了,猛然坐起來,低頭到他手背上的針已經拔下來,心總算落了地。

就這幾秒鐘,就像做了一圈雲霄飛車。可是她馬上又發現不對勁,手探向他的額頭,溫度已經高得燙手,這才想起醫生的叮囑,馬上下床拿了溫度器。

容曄可能已經燒暈了,她費了半天勁才哄他將溫度器含好,拿出來時看到燒到39度多。陸彎彎馬上準備了藥和水放在床頭,可是怎麽喊也喊不醒他。

她坐在床邊,吃力地將他的上半身扶起來,身子從後面支撐住他。然後拿了藥和水,好在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勉強把藥吃了。容曄看起來屬於勁瘦型,卻沒想到這麽重,她忙完之後,已經出了一身的汗。

臥室的設計很特別,衛生間被圈在臥室一角,透明的鋼化玻璃,洗澡、方便都要拉浴簾,她一個人生活這叫愜意、享受,有了容曄則別扭的要死。

雖然明知他還在昏迷,她也覺得極不自在。草草沖了個澡,換了身家居服出來,容曄這時的燒已經退了,也出了滿身汗。他這人不愛蓋被子,大概也是覺得熱,這一會兒她已經幫他蓋過好幾回。

陸彎彎怕他涼著總不好,還是接了盆溫熱水,浸了毛巾幫他把身上的汗擦了。襯衫倒是好脫,褲子……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沒動。

大概覺得舒服,容曄短時間內倒是沒再撩開被子,陸彎彎確定他燒退下去,也就沈沈睡了去。

清晨,充足的光線透過粉藍的窗簾照進臥室,兩人各踞床的兩頭,睡得十分香甜。

手機的震動卻毫無預警地從床頭上傳來,她閉著眼睛伸手過去摸索,眼都沒睜開就迷迷糊糊地點了接聽鍵擱在耳邊。就聽到那頭傳來略顯激動的聲音:“容少,那個陸希我們終於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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