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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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時光如流水易逝, 十個月的時間匆匆過去。
一座不知名的城池中，季鳳梧同鹿濯走在一起，兩人就像是一對尋常的兄弟或是摯友一起游玩, 只是相貌要顯眼一些。
不過若是有人仔細觀察, 便能看到兩人的手是拉在一起的, 而且季鳳梧站在外圍, 總是不經意間幫鹿濯擋住一旁洶湧的人潮。
只可惜這城池裏的人來去匆匆, 沒有什麽心情觀察旁人, 不過兩人也沒有想要掩飾就是了。
鹿濯手裏拿著一串零食，嘴裏吃的正香，不時還分季鳳梧一口，而對方也不一點不嫌棄, 理所應當的與濯哥一起分享。
如果這裏不是三皇界，而是藍星上的現代都市, 倒是與他們曾經在幻夢裏的日常有些相似, 只是更加的親近。
隨著‘最後一年’的箴言落下, 整個三皇界也進入了末日的倒計時, 而在這毀滅即將到來的前夕, 兩人終於放下了一切, 彼此定下了愛人的關系。
唯一有些遺憾的就是, 他們沒有舉行婚禮, 藍星上曾經朝思暮想過的小紅本更是沒有, 如果說親人的祝福的話，那麽就只有來自於辛庚劍仙的默認了。
不過即使如此，季鳳梧還是覺得這一年的歲月如同夢幻一般，他們兩個就像是凡人一樣的跌跌撞撞的開始了作為愛人的生活。
同居、喬遷、裝修、旅行、意亂情迷，還有滿足濯哥的願望……季鳳梧只要想起這一年的生活, 心中總是歡喜和羞澀並存。
兩人一起在金華洞元天布置了一個園子，其中的景象與青柳城鹿府一般無二。
對於兩人來說，記憶最深的地方就是這鹿府那小小的一角院子，還有藍星時學校裏的宿舍吧……雖然回不去藍星了，但是這裏還是要有的。
除此之外，兩人之間最多的時間，就是在這三皇界裏到處旅游吧，曾經對他們來說十分危險的野外，如今也只是一處處閑情逸致了，而那如星火般分布在整個世界的城池，更是一座又一座獨具特色的城市。
在這個即將毀滅的世界的餘暉中，季鳳梧和鹿濯牽著手同行。
比如說他們此刻所在的一座小城池，便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尋常妖仙所立，只因為妖仙血脈乃是一頭太古蜃貝，因此整個城池都被打造的潔白無比，四處都有寶珠點綴，綻放出絢爛多彩的光芒。
而在這城池之中，根據天氣晴雨風雪不同，城池中的寶珠會呈現出種種不同的霞光，如同藍星北極上的極光環繞在身邊，美到不可方物。
他倆就是被這樣的傳聞吸引，特意來到這這座蜃仙城池之中。
而到了之後，他們才發現這裏果然名不虛傳，只要在夜裏漫步在城池之中，整個世界都會化作霞光仙境，仿佛行走在星河的倒映之中，簡直美不勝收。
而到了白天，兩人一起來逛街，也算是一種不錯的消遣。
據說這城裏的坊市也是一絕，因為城主是蜃貝海屬，所以各種深海中的奇珍異寶也是無數，丈許的紅玉珊瑚、鬥大的夜光明珠、薄如輕煙的鮫紗、清澈如水的美玉……各種珍寶雖然對修行沒有什麽作用，但是它好看啊！
這裏的坊市曾經被稱為‘海市’，便是三境、四境的大人物都會來采買貨品，只可惜自‘天變箴言’出現之後，這三皇界中的九成坊市都一蹶不振了。
鹿濯當日雖然只是傳音給了凡人，但是接收到消息的卻不只是四五境的高端修士……整個三皇界中的三境修士才是大眾階級，數量比四境要多出千百倍。
人多嘴雜，再加上關心則亂，所以不到一個月便傳播在了整個三皇界的凡人之中，於是整個世界都亂了。
誰能接受不到一年，自己所在的世界都要毀滅了？
但是消息卻是來自於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老爺們，由不得他們凡人不信，於是懷疑、紛亂、矛盾、自棄、狂歡便在整個世界蔓延了開來。
像是這蜃仙城池裏的海市也不好開了，大家籌備末日還來不及，哪裏有什麽閑錢精力采買東西。
也就只有鹿濯他們這一對，才有心情慢悠悠的晃蕩了吧，鹿濯隨手那起身旁攤位上的一根黑綢，上面嵌了一枚拇指大的純黑珍珠。
“這個多少錢？”鹿濯拿起黑綢，對著攤主問道。
攤主似乎也是許久沒有開張，一見有人詢問價格立刻就蹦了起來，而見到鹿濯這樣一個披金佩玉的翩翩少年郎，更是眼前一亮。
“小公子真是好眼光！一眼就挑中了小攤上的鎮攤之寶，這袋子可是來自西蜀那邊的如意綢，那可是將一分棉花細細的紡出一百股細紗，然後由六十個織娘細細的織上三個月才能得上這麽一段。”
“咱這如意綢，那可是一寸綢緞一寸金，配上這來自東海裏九千個貝仙都出不了一枚的黑珍珠，才能得出這麽一根綢緞來。”
小販嘴裏滔滔不絕，把手裏的綢緞吹的天上有地下無，因這城池之主乃是一位蜃貝妖仙，所以他們把產珠子的母貝也尊為貝仙。
這麽一來，既表現了對蜃仙的尊敬，也方便漲價啊。
只是小販吹了半天，竟發現眼前的少年沒有一絲動心的模樣，看了看他的衣著打扮，更是暗暗心驚，無論是那脖子上戴著的、手腕上佩著的、腳踝上繞著的，無一不是他見都沒見過的稀世珍寶。
光是對方身上的那一襲白袍，就好似天工把白雲裁了一角，為少年做了這件衣裳，不然他怎麽連一點絲線針眼的痕跡都見不到？
比起對方額穿著，他這黑綢緞實在是算不上什麽。
不過下一刻，他又看了看少年身後那英俊的青年，對方的目光一直落在少年身上，而看對方那一張俊臉，也不像是隨身的護衛什麽的……莫非是他的兄長？
小販咬了咬牙，換了個角度吹捧道：“小公子你生的俊秀貴氣，正和這一身金玉搭配，我這如意緞卻不合適了，只是令兄身上卻是素凈了幾分。”
“俗話說佛要金裝，人要衣裝，人雖英俊，但也要好首飾相配，我這如意綢最配令兄這樣的玄衣黑發了，同小公子你頭上抹額還能湊成一雙，多登對啊！”
他這話音一落，便見到少年一臉笑意，而那位看起來是少年‘兄長’的青年人也看了過來，滿臉欲言又止。
“說得好！”鹿濯拍了拍手，將如意綢舉起來看了看，又朝著季鳳梧比了比：“確實和我挺登對的。”
鹿濯回過頭去看向季鳳梧：“你覺得怎麽樣啊？哥哥？”
“別鬧了，濯哥。”季鳳梧一臉無奈，看向小販老板：“老板，這東西多少錢？”
小販一聽這話，人都傻了，這麽離譜的嗎……他面前這少年是身後那人高馬大的青年的兄長？
不過他見兩人沒有追究的樣子，試探性的報出一個價格。
季鳳梧沒有砍價，不過他也沒有小販常用的貨幣，隨即想了想，向著對方拋出去一塊藥玉。
這是金華洞元天裏產出的天材地寶之一，對於修士有著許多妙用，不但能夠提升修為，還能壓制妖修、魔修修行中的本性變化和心魔作祟，便是在蓬萊閣也是一件寶物。
而小販也認識這玩意，立刻笑彎了眼，連忙彎腰謝謝兩人關照。
兩人卻不管他，鹿濯直接回過身去，給季鳳梧紮了個自己同款的發型，一眼望去倒真有那麽幾分的模樣。
而等小販擡起頭時，眼前的攤位卻是空空蕩蕩，已經沒有了人了。
而季鳳梧與鹿濯此時，已經從城南走到了城北，當然不是一步步過去的，而是用的縮步成寸的法門。
而在這城北的空地之上，竟然密密麻麻的擠滿了人，比那坊市還要熱鬧的，似乎整個城池小半的人都聚在了一起，而且盡數翹首以盼，望著人群的中間。
只見一個俊秀的小沙彌坐在一處蒲團之上，手旁輕輕放了一個銅磬、一個鐘錘，他嘴裏誦念這一篇消災解難的經文，每念一句便敲擊鐘磬一聲。
除此之外，小沙彌身邊還放了數本同樣的佛經，不過方向卻是朝外，供給圍著他的百姓們觀看。
佛經寧靜、鐘聲渾厚、兩種聲音回蕩在整個空間中，將這一片區域化作一片佛門凈土。
而圍在他身邊的百姓，竟然也坐在地上，隨著小沙彌的聲音一同誦經，極為虔誠的模樣。
鹿濯心裏好奇，隨即輕輕一步，直接踏入那人群正中，輕輕拍了拍小沙彌的肩膀：“小和尚，你們這是在做什麽啊？”
小沙彌沒有理他，而是自顧自的念著經，而在他的身體裏卻突然站起一個與小沙彌一模一樣的人，雙手合十對鹿濯微微一禮：“回稟施主，小僧當不得‘和尚’一稱，小僧這是受老師旨意，勸導諸位施主隨我念經誦佛，同去須彌凈土。”
須彌凈土？
鹿濯回想起來，這凈土乃是昔日世尊降世之時，仿造道尊佛國所造世界，本來隱匿於虛空之中，連萬獸都不能幹涉，後來則被萬獸化出妖修之道，從內部攻破了凈土。
隨著凈土破碎，人族勢力大損，世尊也隨之涅盤……後來的佛門勢力都有凈土之稱，卻仍是城池福地這類洞天，再沒有須彌凈土這樣的聖地。
然而聽小沙彌所說，須彌凈土仍然存在？
鹿濯好奇的問他：“這須彌凈土，難道不是佛門聖地嗎？為何只是隨你念佛幾聲，便能前往凈土之中。”
“聽說你們僧侶都要點燃心火、焚盡自身，他們卻能這般輕松往生凈土，你們難道不覺得不公嗎？”
小沙彌被鹿濯這話問住，想了想才道：“昔日世尊曾說，我等僧侶都是為眾生求道，便是隕落也能照亮前路，若無這等心念，那便點不燃這心火。”
“我等犧牲，本就是為眾生求生路，若無犧牲心便不得進入凈土，那豈不是本末倒置了。”小沙彌垂目合掌，面露慈悲：“持名念佛，帶業往生，橫超三界，身登凈土，三皇界中一切有情眾生，只要能不起雜念虔心念佛十聲，即會有羅漢侍者前來接引，這既是施主們的果報，也是我們的功德。”
他話音既落，身影也慢慢消散，只留下那坐在地上引導眾人念佛之人，鹿濯微微一嘆，隨即走出人群之外。
季鳳梧沒有進去，他問鹿濯：“濯哥問清楚了嗎？這是在做什麽？”
“沒什麽……只是佛門的計劃開始了。”鹿濯的眸光微黯，原來佛門的計劃是這樣，將所有人族轉移到虛空之中的須彌凈土之中，以此度過末日大劫嗎？
那虔心誦佛十聲，只怕不是為了考驗信徒，而是為了避免昔日萬獸的舊事重現吧。
鹿濯將佛門的計劃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季鳳梧，而季鳳梧聽了，心中就只剩下震撼：“一個能夠覆蓋整個三皇界，觀察並分辨所有虔心誦佛者，並將他們傳送到凈土之中的法術……怎麽可能做得到？”
哪怕季鳳梧已經成仙，哪怕鹿濯已經隱約登上仙境之上的層次，但若是讓他們聯手布置這樣一個法術也是不可能的。
因為這種世界級別的法術，只要一個剎那，就能抽幹一位四境修士。
然而鹿濯卻搖搖頭：“他們做得到，你忘了嗎？他們僧侶本身就是燭火……”
“只要有足夠的五境神佛，不斷的燃盡自身，便能維持住這個法術，在末日之前將人族全部送去須彌凈土。”
這便是佛門大能避世不出的原因，這便是佛門的末日計劃！
作者有話要說：??‘持名念佛,帶業往生,橫超三界’是佛門八宗中‘凈土宗’的法門，本文只是借用了一下設定，類似於電臺信號。
大家要堅持唯物世界觀，正確看待宗教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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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接到區委會通知，明天去打疫苗，血壓暫時控制住了，應該能打……
所以今天雙更暫時延後，看明天打完有沒有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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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這城池裏的人來去匆匆, 沒有什麽心情觀察旁人, 不過兩人也沒有想要掩飾就是了。
鹿濯手裏拿著一串零食，嘴裏吃的正香，不時還分季鳳梧一口，而對方也不一點不嫌棄, 理所應當的與濯哥一起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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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最後一年’的箴言落下, 整個三皇界也進入了末日的倒計時, 而在這毀滅即將到來的前夕, 兩人終於放下了一切, 彼此定下了愛人的關系。
唯一有些遺憾的就是, 他們沒有舉行婚禮, 藍星上曾經朝思暮想過的小紅本更是沒有, 如果說親人的祝福的話，那麽就只有來自於辛庚劍仙的默認了。
不過即使如此，季鳳梧還是覺得這一年的歲月如同夢幻一般，他們兩個就像是凡人一樣的跌跌撞撞的開始了作為愛人的生活。
同居、喬遷、裝修、旅行、意亂情迷，還有滿足濯哥的願望……季鳳梧只要想起這一年的生活, 心中總是歡喜和羞澀並存。
兩人一起在金華洞元天布置了一個園子，其中的景象與青柳城鹿府一般無二。
對於兩人來說，記憶最深的地方就是這鹿府那小小的一角院子，還有藍星時學校裏的宿舍吧……雖然回不去藍星了，但是這裏還是要有的。
除此之外，兩人之間最多的時間，就是在這三皇界裏到處旅游吧，曾經對他們來說十分危險的野外，如今也只是一處處閑情逸致了，而那如星火般分布在整個世界的城池，更是一座又一座獨具特色的城市。
在這個即將毀滅的世界的餘暉中，季鳳梧和鹿濯牽著手同行。
比如說他們此刻所在的一座小城池，便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尋常妖仙所立，只因為妖仙血脈乃是一頭太古蜃貝，因此整個城池都被打造的潔白無比，四處都有寶珠點綴，綻放出絢爛多彩的光芒。
而在這城池之中，根據天氣晴雨風雪不同，城池中的寶珠會呈現出種種不同的霞光，如同藍星北極上的極光環繞在身邊，美到不可方物。
他倆就是被這樣的傳聞吸引，特意來到這這座蜃仙城池之中。
而到了之後，他們才發現這裏果然名不虛傳，只要在夜裏漫步在城池之中，整個世界都會化作霞光仙境，仿佛行走在星河的倒映之中，簡直美不勝收。
而到了白天，兩人一起來逛街，也算是一種不錯的消遣。
據說這城裏的坊市也是一絕，因為城主是蜃貝海屬，所以各種深海中的奇珍異寶也是無數，丈許的紅玉珊瑚、鬥大的夜光明珠、薄如輕煙的鮫紗、清澈如水的美玉……各種珍寶雖然對修行沒有什麽作用，但是它好看啊！
這裏的坊市曾經被稱為‘海市’，便是三境、四境的大人物都會來采買貨品，只可惜自‘天變箴言’出現之後，這三皇界中的九成坊市都一蹶不振了。
鹿濯當日雖然只是傳音給了凡人，但是接收到消息的卻不只是四五境的高端修士……整個三皇界中的三境修士才是大眾階級，數量比四境要多出千百倍。
人多嘴雜，再加上關心則亂，所以不到一個月便傳播在了整個三皇界的凡人之中，於是整個世界都亂了。
誰能接受不到一年，自己所在的世界都要毀滅了？
但是消息卻是來自於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老爺們，由不得他們凡人不信，於是懷疑、紛亂、矛盾、自棄、狂歡便在整個世界蔓延了開來。
像是這蜃仙城池裏的海市也不好開了，大家籌備末日還來不及，哪裏有什麽閑錢精力采買東西。
也就只有鹿濯他們這一對，才有心情慢悠悠的晃蕩了吧，鹿濯隨手那起身旁攤位上的一根黑綢，上面嵌了一枚拇指大的純黑珍珠。
“這個多少錢？”鹿濯拿起黑綢，對著攤主問道。
攤主似乎也是許久沒有開張，一見有人詢問價格立刻就蹦了起來，而見到鹿濯這樣一個披金佩玉的翩翩少年郎，更是眼前一亮。
“小公子真是好眼光！一眼就挑中了小攤上的鎮攤之寶，這袋子可是來自西蜀那邊的如意綢，那可是將一分棉花細細的紡出一百股細紗，然後由六十個織娘細細的織上三個月才能得上這麽一段。”
“咱這如意綢，那可是一寸綢緞一寸金，配上這來自東海裏九千個貝仙都出不了一枚的黑珍珠，才能得出這麽一根綢緞來。”
小販嘴裏滔滔不絕，把手裏的綢緞吹的天上有地下無，因這城池之主乃是一位蜃貝妖仙，所以他們把產珠子的母貝也尊為貝仙。
這麽一來，既表現了對蜃仙的尊敬，也方便漲價啊。
只是小販吹了半天，竟發現眼前的少年沒有一絲動心的模樣，看了看他的衣著打扮，更是暗暗心驚，無論是那脖子上戴著的、手腕上佩著的、腳踝上繞著的，無一不是他見都沒見過的稀世珍寶。
光是對方身上的那一襲白袍，就好似天工把白雲裁了一角，為少年做了這件衣裳，不然他怎麽連一點絲線針眼的痕跡都見不到？
比起對方額穿著，他這黑綢緞實在是算不上什麽。
不過下一刻，他又看了看少年身後那英俊的青年，對方的目光一直落在少年身上，而看對方那一張俊臉，也不像是隨身的護衛什麽的……莫非是他的兄長？
小販咬了咬牙，換了個角度吹捧道：“小公子你生的俊秀貴氣，正和這一身金玉搭配，我這如意緞卻不合適了，只是令兄身上卻是素凈了幾分。”
“俗話說佛要金裝，人要衣裝，人雖英俊，但也要好首飾相配，我這如意綢最配令兄這樣的玄衣黑發了，同小公子你頭上抹額還能湊成一雙，多登對啊！”
他這話音一落，便見到少年一臉笑意，而那位看起來是少年‘兄長’的青年人也看了過來，滿臉欲言又止。
“說得好！”鹿濯拍了拍手，將如意綢舉起來看了看，又朝著季鳳梧比了比：“確實和我挺登對的。”
鹿濯回過頭去看向季鳳梧：“你覺得怎麽樣啊？哥哥？”
“別鬧了，濯哥。”季鳳梧一臉無奈，看向小販老板：“老板，這東西多少錢？”
小販一聽這話，人都傻了，這麽離譜的嗎……他面前這少年是身後那人高馬大的青年的兄長？
不過他見兩人沒有追究的樣子，試探性的報出一個價格。
季鳳梧沒有砍價，不過他也沒有小販常用的貨幣，隨即想了想，向著對方拋出去一塊藥玉。
這是金華洞元天裏產出的天材地寶之一，對於修士有著許多妙用，不但能夠提升修為，還能壓制妖修、魔修修行中的本性變化和心魔作祟，便是在蓬萊閣也是一件寶物。
而小販也認識這玩意，立刻笑彎了眼，連忙彎腰謝謝兩人關照。
兩人卻不管他，鹿濯直接回過身去，給季鳳梧紮了個自己同款的發型，一眼望去倒真有那麽幾分的模樣。
而等小販擡起頭時，眼前的攤位卻是空空蕩蕩，已經沒有了人了。
而季鳳梧與鹿濯此時，已經從城南走到了城北，當然不是一步步過去的，而是用的縮步成寸的法門。
而在這城北的空地之上，竟然密密麻麻的擠滿了人，比那坊市還要熱鬧的，似乎整個城池小半的人都聚在了一起，而且盡數翹首以盼，望著人群的中間。
只見一個俊秀的小沙彌坐在一處蒲團之上，手旁輕輕放了一個銅磬、一個鐘錘，他嘴裏誦念這一篇消災解難的經文，每念一句便敲擊鐘磬一聲。
除此之外，小沙彌身邊還放了數本同樣的佛經，不過方向卻是朝外，供給圍著他的百姓們觀看。
佛經寧靜、鐘聲渾厚、兩種聲音回蕩在整個空間中，將這一片區域化作一片佛門凈土。
而圍在他身邊的百姓，竟然也坐在地上，隨著小沙彌的聲音一同誦經，極為虔誠的模樣。
鹿濯心裏好奇，隨即輕輕一步，直接踏入那人群正中，輕輕拍了拍小沙彌的肩膀：“小和尚，你們這是在做什麽啊？”
小沙彌沒有理他，而是自顧自的念著經，而在他的身體裏卻突然站起一個與小沙彌一模一樣的人，雙手合十對鹿濯微微一禮：“回稟施主，小僧當不得‘和尚’一稱，小僧這是受老師旨意，勸導諸位施主隨我念經誦佛，同去須彌凈土。”
須彌凈土？
鹿濯回想起來，這凈土乃是昔日世尊降世之時，仿造道尊佛國所造世界，本來隱匿於虛空之中，連萬獸都不能幹涉，後來則被萬獸化出妖修之道，從內部攻破了凈土。
隨著凈土破碎，人族勢力大損，世尊也隨之涅盤……後來的佛門勢力都有凈土之稱，卻仍是城池福地這類洞天，再沒有須彌凈土這樣的聖地。
然而聽小沙彌所說，須彌凈土仍然存在？
鹿濯好奇的問他：“這須彌凈土，難道不是佛門聖地嗎？為何只是隨你念佛幾聲，便能前往凈土之中。”
“聽說你們僧侶都要點燃心火、焚盡自身，他們卻能這般輕松往生凈土，你們難道不覺得不公嗎？”
小沙彌被鹿濯這話問住，想了想才道：“昔日世尊曾說，我等僧侶都是為眾生求道，便是隕落也能照亮前路，若無這等心念，那便點不燃這心火。”
“我等犧牲，本就是為眾生求生路，若無犧牲心便不得進入凈土，那豈不是本末倒置了。”小沙彌垂目合掌，面露慈悲：“持名念佛，帶業往生，橫超三界，身登凈土，三皇界中一切有情眾生，只要能不起雜念虔心念佛十聲，即會有羅漢侍者前來接引，這既是施主們的果報，也是我們的功德。”
他話音既落，身影也慢慢消散，只留下那坐在地上引導眾人念佛之人，鹿濯微微一嘆，隨即走出人群之外。
季鳳梧沒有進去，他問鹿濯：“濯哥問清楚了嗎？這是在做什麽？”
“沒什麽……只是佛門的計劃開始了。”鹿濯的眸光微黯，原來佛門的計劃是這樣，將所有人族轉移到虛空之中的須彌凈土之中，以此度過末日大劫嗎？
那虔心誦佛十聲，只怕不是為了考驗信徒，而是為了避免昔日萬獸的舊事重現吧。
鹿濯將佛門的計劃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季鳳梧，而季鳳梧聽了，心中就只剩下震撼：“一個能夠覆蓋整個三皇界，觀察並分辨所有虔心誦佛者，並將他們傳送到凈土之中的法術……怎麽可能做得到？”
哪怕季鳳梧已經成仙，哪怕鹿濯已經隱約登上仙境之上的層次，但若是讓他們聯手布置這樣一個法術也是不可能的。
因為這種世界級別的法術，只要一個剎那，就能抽幹一位四境修士。
然而鹿濯卻搖搖頭：“他們做得到，你忘了嗎？他們僧侶本身就是燭火……”
“只要有足夠的五境神佛，不斷的燃盡自身，便能維持住這個法術，在末日之前將人族全部送去須彌凈土。”
這便是佛門大能避世不出的原因，這便是佛門的末日計劃！
作者有話要說：??‘持名念佛,帶業往生,橫超三界’是佛門八宗中‘凈土宗’的法門，本文只是借用了一下設定，類似於電臺信號。
大家要堅持唯物世界觀，正確看待宗教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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