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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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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這是怎麽回事?”季鳳梧沒想到自己剛來, 就看到這幅群獸脫困的景象,難道十二城池禁錮不住獸潮,反而被他們給攻破了?

鶴靈子也有些傻眼, 不過他隨即想到了, 自己曾經在百鶴師兄那裏聽到過的傳聞, 解釋道:“季師弟不用害怕, 這是那獸潮一種出現了大家夥, 十二城池困守不住, 特意將它們放出來的。”

“這雙聖城外十二城池十二墻,本就是一套分割、困守獸潮的大陣,只做鎮壓、囚困、分流的作用,應付的也只是海量的獸潮, 這樣才能以一個大陣之力堅守數千年。並沒有什麽滅殺之能,因此一旦在獸潮中出現了一些大陣不好解決的怪物, 就得將它們釋放出來, 由我們修士來進行斬殺。”

“不過獸潮的數量太多, 哪怕十二城池只是將這一頭異獸釋放出來, 這一瞬間的縫隙也會湧出無數異獸, 自然就是你我眼前的場景了。”

原來如此, 季鳳梧明白了這十二城池的機制, 它本只是做預防獸海戰略攻破防線的保險, 抵擋的是龐大的數量, 真要遇見了強大的存在,它是不收的、反而要將對方給放出來。

這也是為什麽雙聖城會佇立於此的原因,一旦在獸海中出現了四五境的妖獸,那麽十二城池是接受不了的,必須由猱獅王這樣的四境大將甚至雙聖本尊出手相助。

“季師弟, 我們要出手嗎?”鶴靈子對猱獅許諾的雙倍貢獻有些心動,連忙問道。

“送上門來的好處,哪裏能不要?”季鳳梧點點頭,身後雙翼展開,隨即有一把無柄的飛劍出鞘,繞著季鳳梧身側旋轉。

“好嘞!”鶴靈子輕輕拍了拍身下鶴妖,朗笑道:“鶴尊,送咱們去前面那獸潮之處。”

龐大的鶴妖長唳一聲,雙翅好似遮蔽天穹的烏雲,只見它微微振翅,便如同一道霹靂般破空而行,朝著獸潮飛了過去。

而與季鳳梧兩人有同樣動作的不下幾十只,有的是自那城內飛出,有的則是自附近而來,都是被猱獅王的獎勵吸引而來,對自己實力頗有自信的修士。

其中有僧有道、有妖有魔,或是乘著飛劍、坐著葫蘆,或是駕馭黑雲、騰起妖風,還有的腳踏坐騎,乃至於自己振翅而飛的,總之前來的方向各自不同,不過人人氣息都不羸弱,盡皆有著二三境的修為。

不過在場之人三三兩兩成隊,都沒有對上那逃出獸群的大部隊,而是在各個方向嚴陣以待,防備著這群獸潮四散逃走,前去攻打荒獸秘境。

季鳳梧想要沖上去,卻被鶴靈子所攔住,而鶴靈子則解釋道:“我們若不在十二城內進行任務的話,便不需要直接對上獸潮主力,而是為雙聖城的軍士壓陣就行了……只要他們不逃出包圍圈,便是沒有出手,也會有貢獻獎勵。”

“等會咱們清理朝著我們這方向而來的妖獸便夠了。”

這個規矩倒是有些獨特,季鳳梧還以為要殺進獸潮裏呢,不過這也是正常的,畢竟不是人人都有在獸潮中自由來去的能力。

季鳳梧對自己倒是有信心,但是他也明白,清理這十二城獸潮是個天長地久的活動,他們這樣的歷練者遲早回去,而那些為了賺錢養家、打工糊口的二三境修士們,才是維護這座城池最重要的部分。

除此之外,應該還有防備他們的意思……畢竟外來修士不知根底,萬一在攜手作戰的時候被隊友背刺,倒是防線失手、秘境被破,那可就全完了。

他們在這邊壓陣,猱獅王那邊則是直接上了。

猱獅王這一吼,至少叫來了數百位散修前來幫忙,然而他也不是全然沒有準備,畢竟雙聖城也自有軍備,只見這獅子將身一抖,從他那數百丈高的軀體中便飛出兩三百為身著鎧甲的軍士出來。

這些軍士身材高大、氣息強勁,幾乎每一位都是一境圓滿的妖修,而且全部身著鎏金獅頭鎧、手持丈二壓龍槊,而且數百位軍士舉止行動如一,自猱獅王身上落下之後,便自行結為陣勢,一舉一動都自有章法。

“金獅軍,隨我除獸!”猱獅王大吼一聲,率先朝著獸群撲了上去,它並沒有使用法術,只因他那百丈的軀殼就是最為強大可怕的兵器。

而那些被他成為金獅軍的軍人們也隨著他的動作,將壓龍槊挺直向前,隨即一步一步朝著獸潮而去,速度並不算快,但那兩百兵士整齊劃一,連那腳步聲而合作一聲,如同一個巨人踏著雷鳴前進,讓在場所有修士都感到一種心悸。

似乎在這只軍隊面前,高山可移、大河可平,一切阻礙都將被踏破,這便是軍陣的力量。

那自缺口處逃出的異獸約有近萬,密密麻麻擠做一團,像是一個黑黢黢的球體,帶著一股莽荒恐怖的感覺。這不是正常的狀態,按照常理來說,它們逃出封印之後,理應朝著荒獸秘境而去才對。

那猱獅一跨數百丈,直接撲上了那黑球,一只獸爪之上已經裹上了雷霆,直接朝著那黑球抓去。而其口中卻是烈焰翻滾,朝著黑球吐出滾滾紅雲。

這正是‘六月火雲燒碧空,雷聲忽震三千界’,烈火雷霆雜做一團,直接燃亮了半邊天幕,便是季鳳梧和鶴靈子二人,也不覺得為對方側目。

這是猱獅王的天賦神通‘雷火噬嗑’,能夠演化雷霆火焰為己用,傳承自太古連山獅王,這是三族之戰中少數幾位以尋常異獸之軀搏殺祖神愛子的存在,曾經咬死過龍帝愛子虬。

他這一擊,直接將異獸所化的球體震碎,直接就有四五千異獸死在這一擊之下,然而卻暴露出了那黑球中的東西……也就是十二城池無法處理,必須釋放出來的‘大家夥’!

那球形的東西渾濁模糊,好似一個奇怪的蛋殼,猱獅王吐了一口雷火,直接將其炸成了粉碎,露出其中空空如也的外殼。

不!不對!怎麽會沒有東西?

猱獅王的心頭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這黑球如果不是對方的本體的話,那麽它該藏在哪裏?

只見下一秒,數把似刃非刃、似鐮非鐮的鉤子從他的影子裏面伸出,好似一朵鮮花從黑球中綻放,繞過了那本該焚燒、震碎一切的雷火之力,紮進了其後的猱獅身軀之中。

這是一頭被稱為‘影蛛’的要求,天生就有潛入陰影的能力,而它竟然在破開陣法、逃出十二城的瞬間就布置好了一套陷阱:先是褪去自身的外殼,操縱異獸們將其保護掩飾起來,然後潛入影子、繞過對手的攻擊和防備,施展出致命的一擊!

影蛛一擊得手,直接將全部毒液註入猱獅王的軀殼之中,那是能夠融化肌肉骨骸的毒液,哪怕是四境的異獸都難以抵擋。

獅王疼的大吼一聲,這一下卻不再是那威力十足的獅子吼了,而是帶著痛苦的悲鳴。而在他的軀殼之上,驟然間綻放出金色的雷霆與赤紅的火焰,將影蛛的軀體瞬間炸碎。

然而他這最後一擊之後,整頭獅子也如山丘傾倒一般,朝著地上猛地墜下。

這一番情景看似覆雜,卻又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哪怕在場的眾人都是修士,也只能看到猱獅王‘我上了、我倒了’兩個步驟,只在這一瞬之間,他們這邊的最強戰力便直接沒了。

而就在主將衰落的瞬間,那沒有死在雷霆火焰中的異獸們,立刻朝著各個方向四散而逃,如同一片黑霧化作萬點青煙,朝著四面八方突圍而去!

季鳳梧看得咂舌,用眼神示意鶴靈子‘這就是你說的主力軍團?’

鶴靈子也微微失神,這不對啊……主力倒了的話,讓他們這些散修拿頭去殺那幾千異獸?

他們這些散修圍住了天上地下,仿佛織出了一張細密的落網,然而這群異獸有幾千之多,分到他們每人頭上也有幾十只。

鶴靈子有些頭大,他才是個孵出五年的兒童鶴,那裏有什麽戰鬥的經驗……那些猙獰可怕的異獸們對他來說,讓他一對一都有些膽怯。

不過季鳳梧卻不害怕,他在還沒有成就神通之時,便已經在獸潮裏進出過一次了,哪怕借用了法寶的力量,但當初那一場獸潮的架勢也比眼前大得多了。

而且他早就從濯哥那裏知道了異獸的本質,不過是當年那些太古異獸的覆制品而已,全是有形無神之物,他即便是在藍星也手刃過不少。

“來了!準備!”季鳳梧輕輕開口,語氣裏不待一絲膽怯,他看向朝著他們這邊突圍的異獸群。

這群異獸大約有四五十只左右,乃是一群十幾丈大小的騰蛇,身邊浮動著些許紫電流光,似乎正是依靠著這份能力逃過了猱獅的轟殺。

騰蛇群的行動好似一團烏雲游弋,帶著天色都發出微微改變,不時有雷蛇霹靂從他們的方向震響閃爍,帶著濕寒的狂風撲面而來。

季鳳梧看著這群畜生不躲不避,只是輕輕伸出了手臂,修長的五指好似撥弦一般在空氣中按動,而隨著他指尖的垂落,一柄冰晶一般的飛劍逐漸從中浮現。

這是辛庚劍仙賜給他的第一件劍器,也是與他心意最為相通的一件,哪怕是有了更強大的‘六合輕靈羽’,季鳳梧也更偏愛它。

冰晶的材質並不強韌,但是卻因為長時間的承載季鳳梧的黑焰,因此沾上了一點黑焰無物不焚、不息不滅的特性,隨著季鳳梧的指尖輕點,這枚冰玉一般的劍器逐漸染上了一層跳躍的火焰。

鶴靈子站在季鳳梧的身旁,在這黑焰燃起的瞬間,只覺得一陣心悸,仿佛看到了一種極為可怕的火焰——這似乎並非天地生成的火種,而是某種本質為破敗、毀滅的力量。

他帶著一點驚惶的問:“這是什麽火焰?”

“鸑鷟之焰啊?你不認識?”季鳳梧微微皺眉,這不是他自鸑鷟血脈裏覺醒的天賦神通嗎?你都自稱白鳳鴻鵠了,連自家兄弟的火焰都不認識。

鸑鷟之焰個鬼啊,五鳳之焰要能像你這個這麽邪性,那麽鳳皇大人還能疼愛咱們先祖嗎?別說代表著吉祥平安的鳳凰之焰了,便是那象征火災的畢方之焰和照亮幽冥世界的燭龍之火也不如你這個這麽邪性。

不過鶴靈子看著季鳳梧意外的神情,微微閉上了嘴,總覺得現在點明這一點,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而就在那冰晶之劍燃起了黑火的瞬間,季鳳梧的雙眸中綻放出明凈璀璨的光華,鶴靈子直接的身邊微微一滯,眼前的冰晶劍竟然瞬間消失不見。

幾乎在瞬息之間,一聲爆響自前方傳來,只見那朝著他倆襲擊而來的騰蛇群一陣騷動,只因為那最前方的兩頭騰蛇突然不動,隨即炸成了漫天血霧。

而那血霧還沒來得及擴散開來,便被一股黑色火焰沾上,猛地爆燃起來,並且朝著那騰蛇群蔓延而去。

就在鶴靈子還沒來得及吃驚的時候,他身邊的季鳳梧卻突然開口了:“這些異獸實力並不算強啊,同我過去遇見的很相似,也就在危險性上強了幾分。”

“什麽?”鶴靈子回頭看去,只見一柄半透明的劍器從騰蛇方向倒飛而來,隨即落在季鳳梧攤開的掌心,其上的黑焰已經沒有,只帶著一點溫潤的靈性,“剛才那一擊是師弟你出的手?”

他有些不可思議,要知道他也是三境的修士,怎麽會連看都看不清的?

季鳳梧點點頭,“只是近來學會了幾道新的術法,還沒有來得及施展,正好遇見這群小騰蛇,我見獵心喜特地試驗一下。”

他說的正是他用神通領悟出的那幾道時空法術。

“只是消耗有些大,不適合長時間纏鬥……對於這群異獸,還是要貼近了打才好。”

季鳳梧本以為這十二城池的異獸會很強,沒有想到會這麽弱,以至於只是輕輕用上了‘魚躍劍’和‘流水劍’的技巧,便在一剎那間誅殺了兩條騰蛇……不過法力和體力的消耗還十分的大,季鳳梧覺得他還是別用神通來出手為好。

“還請鶴靈子你幫我壓陣,我親自去對付他們。”

“別啊,跑那麽近很危險的!”鶴靈子來不及伸手,季鳳梧便輕輕扇動翅膀,以不遜於鶴尊的速度朝著異獸們攻殺而去。

“太魯莽了!太魯莽了!”鶴靈子有些氣惱,沒想到季鳳梧沖這麽快,萬一他出了事,自己怎麽跟辛庚師叔交代?

他跺了跺腳,然後咬了咬牙,對著身下鶴尊說道:“鶴尊,待會兒若是咱們是兄弟除了點事,你可要即時救人啊!”

下一刻,他化作一只數丈大小的青鸞,渾身躍動著碧綠色的火焰,仿佛帶著勃勃生機一般,朝著季鳳梧飛去。

·

萬幸的是,正常戰鬥既不危險、更不艱苦、甚至都不需要他出手相助。

只見季鳳梧扇動翅膀,帶著一種尋常血裔不可能達到的速度往來穿插,羽翼上的銀羽泛起靈光,刮起了來自於各個方向的狂風。

季鳳梧好似操縱風雷的神明,哪怕是有數十條危險的騰蛇就在他身邊暴走,雷霆電蛇肆意蔓延,他卻沒有絲毫躲避和後退的動作,只是不停的在騰蛇群眾穿插,借用羽翼振動中帶起的風力將它們刮的東倒西歪,暈頭昏腦。

而他本人則是一手駕馭這冰晶之間,另一手以黑火化作兵戈,隨意在騰蛇之中游弋,每一擊都有騰蛇被他們劈成兩半。

騰蛇那堅若鋼鐵的鱗甲,乃至於能抵禦五行之力的蛇皮沒有一點作用,就像是凡間田地裏的菜花蛇一樣,被獵人肆意宰殺。

幾乎是在一盞茶時間,他就將自己這邊的騰蛇群清理幹凈,旋即走到其他的方向,去捕獵那些另外方向的異獸。

不過這玩意也能算是功勳,季鳳梧不好搶怪,只能選那些實力較弱,被異獸群們壓著打的可憐家夥們出手。

這樣一來,不但沒有了搶怪的顧慮,還收獲了一群不知名修士的感激,連說在回城之後必定會來登門拜訪,感謝救命之恩。

而在季鳳梧幫忙之後,他身後圍繞著的人也慢慢越變越多,不知有鶴靈子一人壓陣,還有許多其他被救的人也開始幫忙。

季鳳梧每每出手,便會有十幾種手段率先落下,或是鎮壓妖獸的金剛符、或是腐蝕鱗甲的血魔咒,還有僧侶們的力士加持,乃至於妖修們的天賦洗地……這些小夥伴兩三個人的時候實力不強,但是集合在一起的時候,威力便十分可觀了。

不過這樣一來,這麽多人聯手擊殺的怪物就沒有貢獻可算了……季鳳梧心裏盤算這拒絕,但看著這些人的善意出手,刷分的機會也只得暫時放下。

這樣合力殺怪,他們的速度竟然越來越快,乃至於後來那些實力強勁能頂得住的修士們也示意季鳳梧他們來一起出手,先把這次事情解決了再說。

眾人慢慢匯合在一起,不斷縮小包圍圈,那幾千頭異獸橫沖直撞、極盡猙獰之態,卻仍然被慢慢殺了個幹凈。

只是這樣一來,似乎又順利的過頭了,能把猱獅王這樣的四境幹翻的獸災……就這麽結束了?

就在鶴靈子心生懷疑的時候,季鳳梧卻已經飛到了獅王那龐大的‘屍身’旁邊,看著對方翻著白眼和吐出來的兩掌長的粉舌頭,直接朝著對方的鼻子踹了一腳:“別裝了,起床了。”

一頭獅子的身軀再強健,它的鼻子也是脆弱的,哪怕他體內的肌骨堅硬如鋼鐵,也不見得能鍛煉道鼻子。

而季鳳梧這一腳踢得極狠,甚至用上了法力,若是踹在其他別的什麽東西身上,哪怕是參天大樹、鼓樓城墻都會被他給踹踏,因此這一腳打出了暴擊,直接將那獅子踢得原地飛了起來,捂住鼻子直流眼淚。

這不是被打哭了,而是鼻子被襲擊的生理反應,然而這樣一來,猱獅王那本該高大強勁的形象則全部完了。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猱獅王甕聲問道。

“在我還沒有修行的時候,我就看過三頭展出了真身(法身)的大能在我所在的城市裏打架……還見過一條獨角虬龍,哪怕是五境修士都得用真本事才能殺了。”

季鳳梧說的是青柳城大戰和被他師尊劈了的獨角虬龍:“據我所知,四境的命都是很硬的,怎麽會這麽輕輕松松就死了,所以我才認定你是裝死。”

而且他沒說的是,他在猱獅王疑似‘死了’的時候就用神通感應過,卻發現他身上的時光長河還在流動,而且十分富有生機。

“就這樣嗎?”獅子微微一楞,隨即長嘆一聲,化作了一個又高又壯的金毛大漢。

“還有你那些軍士,主帥死了而不嘩動的軍隊我可從來沒有見到過。”季鳳梧指了指那些既沒有給獅子王‘收屍’,也沒有出手對付異獸的軍士們:“把他們留在這裏,大概是想等我們對付不了異獸之後,留下的一道保險吧?”

四境大修士的猱獅王哪怕只有自己就能清理掉這群獸潮,怎麽可能讓軍士做這‘無用’的鎧甲,而他能提前吩咐好這一點,便代表他‘知道’自己會‘出事’。

面對著季鳳梧的疑問,猱獅徹底服氣了,他帶著一點佩服和失落的感嘆:“果然不愧是來自三大道脈的天才,輕輕松松便看穿了我的算計。”

“鳳梧道友說的不錯,這確實是我為諸位、特別是你和鶴靈子道友設下的一個局。”

他露出一點抱歉和尷尬的神情:“雖然這也是兩位的師長前輩,來自於三大道脈的諸多仙人一致同意過的,但我還是要說一聲對不起。”

鶴靈子呆住了,合著弄著一套,就是為了考驗他們?

“我倒想知道你們這般做的意義是什麽?”季鳳梧的話語裏也多出了幾分怒意,不過沒有如鶴靈子表現的那麽明顯。

“既然二位已經通過,那我也不瞞你們了,之所以會開啟這一場測試,而是為了查找出潛伏於修士之中的間諜。”金毛大漢輕輕揮手,季鳳梧與鶴靈子身邊便多出一套桌椅出來,上面還擺著熱氣騰騰的茶水點心。

“大約是在半年之前,雙聖城和荒獸秘境便遭受過一場巨大的混亂,有內應在城中裏應外合、修改陣法根基,幾乎要毀掉十二城陣法,放獸潮前往荒獸秘境。”

“雖然這位叛徒被我父阻攔,所做之事未能全功,但是仍然為十二城大陣帶來了巨大的動搖,這些日子裏我與諸多兄弟姐妹忙上忙線,最近才勉強將陣法修覆完畢。”

“最開始我們還以為這是那修士收受賄賂、被人買通故意做這事情,背後之人無外乎我父和虎耀伯母的仇敵罷了。”

“但若只是這樣,這還算不上什麽大危機,不過是人心思變而已……然而在我們拷問搜魂之後,卻發現沒有任何人對這位修士進行過利誘,他完全是處於本心的來做這件事!”

“什麽?他這是瘋了嗎?”鶴靈子有些不敢相信,他沒想到竟然會有人真心實意想要黑暗獲得完整,再度侵襲人間?

“他沒有瘋掉,只是被人控制了……準確的說那東西不是人,而是一種來自於他血脈中的詛咒,似乎是某個存在詛咒了他的血脈,只要其後人有任何一代符合了條件,變會成為被施術者完全掌控的傀儡!”

季鳳梧心頭一梗,這個‘藏匿於血脈之中’的說法,似乎和他認識的某種東西十分相似。

他輕輕敲了敲桌子,吸引到了猱獅的目光,低聲問道:“那個修士難道與我和鶴靈子師兄一樣,也是師尊師伯們中意的弟子?”

他不清楚猱獅知不知道道修們的計劃,因此只透露一點基本信息,但是鶴靈子卻回過頭來,猛地看向季鳳梧。

他聽出來了季鳳梧的意思,那個被血脈裏的詛咒操縱的人,難道是一個和他們一模一樣的祖神愛子的後裔?

果不其然,猱獅點了點頭道:“他確實如兩位這樣,乃是玉清二十四治紫日仙人的弟子,其祖上血脈為祖神愛子之一,其名為白澤!”

“白澤!麒皇的愛子,傳說中能通曉時間一切知識的異獸,作為祂的後裔那位道修不可謂不優秀,而作為紫日仙人最鐘愛的弟子,他的忠誠也完全可以信任……但哪怕如此,他還是背叛了。”

猱獅嘆了一口氣:“他似乎從身體到心靈完全被黑暗那邊的力量蠱惑了,以至於連他自己都認為自己就是黑暗的一部分,所以他對於幫助黑暗獲得完整十分的熱忱,以至於一有機會就開始了背叛。”

“因此我們懷疑,是不是只要身體裏有著異獸們的血脈,我們就可能被這份沖動所蠱惑,在我們雙聖城內部的妖修們完成自我檢查之後,結果卻是完全沒有這種詛咒。”

“這就不得不讓我們產生了一個揣測,那就是……是不是只有祖神愛子,會有這種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大章,補四千字,還欠一萬一千字(4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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