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行旅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 我現在就像是卡在管道裏的貓,上不去,下不來。最後一段產出艱難,結尾會一次性放出,大概在本周末。請大家見諒。希望能寫出結尾的完滿感覺。

行旅

密林森森,蕩隙月光從憧憧的枝葉間篩落,蟲鳴從四面八方沖過來,不知名的鳥兒輕輕降落在枝頭又閃動翅膀離開,天空繁星輝映。林中的木屋微光閃爍。

林真和蘇瑾仰躺在竹床上,雖然是盛夏,山裏夜間的溫度帶著點微涼。

“明天咱們就下山嗎?”蘇瑾突然坐起來靠在床頭。

“怎麽,樂不思蜀,都不想回去了?”林真側過身把頭支在蘇瑾的腿上。

“是啊,這裏的景色好美,是個隱居的好地方。對了,昨天我協助阿桑給她們家的牛生產了呢。”蘇瑾的語氣裏慢慢的得意。

“得,回去之後你肯定逢人就吹這件事。”林真舉起手勾了蘇瑾一下鼻子。

“別不服氣。”

“小瑾最能幹了。”林真調笑。

“真的得感謝尹阿姨介紹這個好地方給你。這裏美的和夢境一樣。”

“是給我們。”

“她以前來過這裏吧?”

“嗯,尹阿姨年輕的時候來這裏支教,認識了她現在的愛人。後來她們兩個一起離開了。”

“是古梅阿姨嗎?”

“是的。當年她不顧村裏人的勸阻執意離開家鄉。”

蘇瑾突然沈默下來。野風把煤油燈的火焰逮住了,室內一片靜默黑暗。遠處傳來少數名族悅耳的歌聲,隱隱約約,似能蕩滌人的靈魂。

林真的手在蘇瑾光滑的背部游移帶起酥麻的癢,豐唇循著鎖骨脖頸下巴與蘇瑾唇舌相接。

“小瑾,現在什麽都別想,總歸有辦法的。”

太陽在林梢懸著。

大巴在盤山公路行駛,車上只有十來個乘客,蘇瑾和林真坐在最後一排。來的時候她們只帶了最簡單的行李,現在兩個背包塞得鼓鼓囊囊。在村落裏和大家告別時,那些淳樸的鄉親硬是推了很多野貨讓她們帶著。和蘇瑾最要好的阿桑更是啼哭不止。

“我們還會回來嗎?”蘇瑾靠在林真肩頭,聲音悶悶的,有些沙啞。

“哭啦?”

“沒有。只是覺得像阿桑一樣,活在山林間,時間多的可以慢慢的等一朵花開,天天站在同一個位置待一只蛹破繭,這樣的人生不該去打擾。”

“不,我覺得她是感激你出現的。”林真說,“就像小瑾你出現在我的人生中,讓我感覺到無比的快樂,即使有苦惱,也是甜蜜的。”

“我倒覺得要感激上蒼的恩典,讓你出現在我的世界裏。”

大學畢業,就像避難所的淪陷,如海水淹沒島嶼。之後,要解決柴米油鹽,要面對同儕擠壓,要履行社會義務和社會期待,懸在她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劍正緩緩下降。

而她們必須理智的面對,試著通過愛與愛著她們的家人達成理解。

理論上是這樣。

但,這樣的關系總會造成傷害,這令她們躊躇難前。她們一直是父母家人的驕傲,然而半路歧途,終歸要耗上諸多心血,背後受人許多指摘和詆毀。可這人生,如不能和所愛的人在一起,相知相惜相伴,不去爭取執手到老的機會,能寫出一個活字嗎?

歸程行了2天,終於到了Z城。暑期大學校園裏只剩下苦讀考研的學生。林真把旅行帶回來的大半野味交給了古梅,“他們一直在等您和尹阿姨一起回去。”林真把這句話帶到就離開了,留出空間任相擁的二人淚眼滂沱。

之後兩人直接奔車站,家裏人正等著她們回去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