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閑言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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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丁谷眼眸微楞地看著蘇棗蹲在地上替他一本本拾書，心裏頭有些怪異。
蘇棗絲毫沒有察覺他的異樣，一心地捧著書擦拭，邊道：“沒想到丁少爺也是這麽愛看書的人。”
丁谷在學堂裏表現出來的都是不愛讀書的樣子，沒想房間裏堆放的書籍倒是不少。
聞言，丁谷長睫輕顫，垂頭目光落在了那些書上，“都是一些兵書而已。”
她所拿一本，書名皆是些戰爭謀略的字眼，蘇棗點了點頭，“丁少爺這麽用功，將來一定會得償所願，成為人人敬仰的大將軍！”
想來丁谷從始至終都想要從軍，要他整日呆在之乎者也的學堂裏也真是委屈。
丁谷撇了撇嘴，小聲嘟喃道：“我再用功，也不及你家少爺的一半天賦。”
“什麽？”蘇棗聽到了他小聲嘀咕了一句，卻沒聽清內容。
丁谷搖搖頭，站起了身，“沒什麽，你趕緊收拾，收拾完了就回去吧！葉允然那兒還在等你。”
聞言，蘇棗將書本一摞摞地擺放了整齊，“收拾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丁少爺莫要再生我的氣。”
“行行，你快走。”丁谷站在窗前，望著外頭的烈日當空。
蘇棗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丁谷，我知道這樣說有些唐突，但我還是想說。我當你是朋友，所以希望你能一直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我會一直支持你。”
因為葉家的事情，葉允然已經錯過了院試，只能再等一年半載。再過一個月就是朝廷招兵的日子，她不希望丁谷因為任何事，錯過從軍的機會。
他一個不愛看書的人，能去看那麽多的兵書，想必是真的熱愛。這一份熱愛，在那些無憂無慮，游手好閑的公子哥面前，是難能可貴的。
說完，蘇棗便安心地退出了房間。
其實葉允然醒來的那日便是院試當天，可葉允然那副樣子似乎已經無心考試，即便她提醒了，他也無動於衷，而院試也在昨日便已經結束。
科舉之路，千裏迢迢，院試三年就兩次，葉允然的下一次機會，也是一年半載的事情了。想著，蘇棗無聲地嘆了口氣。
真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葉允然該何去何從……
“你們看見了嗎？住在東廂院裏的那兩個人？”
就在蘇棗思索有餘之際，一個聲音令她停止了腳步。蘇棗望了望四周，找了一處草叢躲了起來。
她若是沒記錯的話，她和葉允然住著的地方就是東廂院。
“看到了，我之前被小少爺派過去送東西，那男的就是葉家少爺。”透過葉片，蘇棗順著聲音瞧見了幾個打掃的下人圍在一起。
“什麽！外頭不是說葉家被仇家尋仇，殺的一個都不剩嗎？”有人驚訝。
“是啊，估計是僥幸逃過了一劫才來我們府上躲難的。只不過你們沒瞧見，那葉少爺身邊還跟了一個女人。”
有人接話，“我聽說是葉少爺的貼身丫鬟。”
“怎麽可能？我猜是葉少爺的哪房小妾，你是沒瞧見他們兩人親密的樣子。那日我送藥進去，就瞧見那女的，這樣死死握住葉少爺的手，面上的神情就差掉眼淚了。”遠遠地，蘇棗瞧見了那人還做了個動作。
蘇棗悻悻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好像那天她確實是這麽抓著葉允然的，可是什麽叫她就差掉眼淚？那天她真的有那麽害怕葉允然就那樣離開了嗎？
“是嗎？可是我之前就見過她，她陪著葉少爺到府中來看望小少爺，阿文說她是葉少爺的貼身丫鬟和書童。”
“嘖嘖，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女人說不定已經爬上了葉少爺的床。可惜啊！她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卻沒想到葉家一夕之間就沒了。”
“……”
聽到這，蘇棗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握了起來。當初她作為貼身丫鬟，與葉允然走得近的時候，她就沒少受府裏的人議論猜測，可沒想到在別人的府中呆了不到三日，他們又惹來了一堆閑言碎語。
難道她和葉允然的行為真的太過於親密？
“也不一定，說不定人家是兩情相悅的。我瞧之前那葉少爺對她也很不錯。”這時，不知是誰，低低地又說了一聲，打破了寂靜。
蘇棗渾身一顫，一種電流般的異樣感從心房“竄”的一下，快速地蔓延到了四肢，令她忍不住渾身顫抖了一下，腳下差點踉蹌了出去。
與此同時，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那群下人的談話。
“你們是吃飽了沒事幹？誰給你們膽子在這兒議論府中的客人？”
蘇棗眸光一頓，擡頭看了過去，只見一名身著青衣的男子背對著她，角度剛好將她的視線都擋了住。
只聽那些下人喚了一聲男子“舅老爺”，就四處逃散了。
舅老爺？丁谷的舅舅嗎？
見狀，蘇棗貓著身子正想從身後的小路離開，就聽到那好聽的聲音再次想了起來，“出來吧，人都走了。”
她早就被發現了？蘇棗腳下一頓，眼眸微瞇了起來，就在她心想要不要快速跑走的時候，男子又說道：“棗兒姑娘？”
想來人家都叫出了她的名字，她還怎麽好意思跑走？蘇棗站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看上去沒有表現出被發現偷聽的心虛。
“你是？”蘇棗淡定地從草叢裏走了出來。
面前的青衣男子長得與葉允然有幾分相似，只不過氣質上卻有些天壤之別。說丁谷是年輕張狂，青衣男子則是溫爾儒雅略勝一籌，尤其是他身上淡淡的藥香味讓人很舒服。
“你很聰明，不是已經猜到了嗎？”青衣男子一雙桃花眼有神地打量著蘇棗，眼如含星一般夾著笑意。
蘇棗撇了撇嘴，覺得面前的男子看上去無害，但卻精明得有點像只狐貍，“她們都叫你舅老爺，我沒猜錯的話，你是丁谷的舅舅。”
公孫虞點了點頭，笑道：“沒錯，我就是丁谷的舅舅。棗兒姑娘，我們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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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谷在學堂裏表現出來的都是不愛讀書的樣子，沒想房間裏堆放的書籍倒是不少。
聞言，丁谷長睫輕顫，垂頭目光落在了那些書上，“都是一些兵書而已。”
她所拿一本，書名皆是些戰爭謀略的字眼，蘇棗點了點頭，“丁少爺這麽用功，將來一定會得償所願，成為人人敬仰的大將軍！”
想來丁谷從始至終都想要從軍，要他整日呆在之乎者也的學堂裏也真是委屈。
丁谷撇了撇嘴，小聲嘟喃道：“我再用功，也不及你家少爺的一半天賦。”
“什麽？”蘇棗聽到了他小聲嘀咕了一句，卻沒聽清內容。
丁谷搖搖頭，站起了身，“沒什麽，你趕緊收拾，收拾完了就回去吧！葉允然那兒還在等你。”
聞言，蘇棗將書本一摞摞地擺放了整齊，“收拾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丁少爺莫要再生我的氣。”
“行行，你快走。”丁谷站在窗前，望著外頭的烈日當空。
蘇棗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丁谷，我知道這樣說有些唐突，但我還是想說。我當你是朋友，所以希望你能一直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我會一直支持你。”
因為葉家的事情，葉允然已經錯過了院試，只能再等一年半載。再過一個月就是朝廷招兵的日子，她不希望丁谷因為任何事，錯過從軍的機會。
他一個不愛看書的人，能去看那麽多的兵書，想必是真的熱愛。這一份熱愛，在那些無憂無慮，游手好閑的公子哥面前，是難能可貴的。
說完，蘇棗便安心地退出了房間。
其實葉允然醒來的那日便是院試當天，可葉允然那副樣子似乎已經無心考試，即便她提醒了，他也無動於衷，而院試也在昨日便已經結束。
科舉之路，千裏迢迢，院試三年就兩次，葉允然的下一次機會，也是一年半載的事情了。想著，蘇棗無聲地嘆了口氣。
真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葉允然該何去何從……
“你們看見了嗎？住在東廂院裏的那兩個人？”
就在蘇棗思索有餘之際，一個聲音令她停止了腳步。蘇棗望了望四周，找了一處草叢躲了起來。
她若是沒記錯的話，她和葉允然住著的地方就是東廂院。
“看到了，我之前被小少爺派過去送東西，那男的就是葉家少爺。”透過葉片，蘇棗順著聲音瞧見了幾個打掃的下人圍在一起。
“什麽！外頭不是說葉家被仇家尋仇，殺的一個都不剩嗎？”有人驚訝。
“是啊，估計是僥幸逃過了一劫才來我們府上躲難的。只不過你們沒瞧見，那葉少爺身邊還跟了一個女人。”
有人接話，“我聽說是葉少爺的貼身丫鬟。”
“怎麽可能？我猜是葉少爺的哪房小妾，你是沒瞧見他們兩人親密的樣子。那日我送藥進去，就瞧見那女的，這樣死死握住葉少爺的手，面上的神情就差掉眼淚了。”遠遠地，蘇棗瞧見了那人還做了個動作。
蘇棗悻悻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好像那天她確實是這麽抓著葉允然的，可是什麽叫她就差掉眼淚？那天她真的有那麽害怕葉允然就那樣離開了嗎？
“是嗎？可是我之前就見過她，她陪著葉少爺到府中來看望小少爺，阿文說她是葉少爺的貼身丫鬟和書童。”
“嘖嘖，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女人說不定已經爬上了葉少爺的床。可惜啊！她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卻沒想到葉家一夕之間就沒了。”
“……”
聽到這，蘇棗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握了起來。當初她作為貼身丫鬟，與葉允然走得近的時候，她就沒少受府裏的人議論猜測，可沒想到在別人的府中呆了不到三日，他們又惹來了一堆閑言碎語。
難道她和葉允然的行為真的太過於親密？
“也不一定，說不定人家是兩情相悅的。我瞧之前那葉少爺對她也很不錯。”這時，不知是誰，低低地又說了一聲，打破了寂靜。
蘇棗渾身一顫，一種電流般的異樣感從心房“竄”的一下，快速地蔓延到了四肢，令她忍不住渾身顫抖了一下，腳下差點踉蹌了出去。
與此同時，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那群下人的談話。
“你們是吃飽了沒事幹？誰給你們膽子在這兒議論府中的客人？”
蘇棗眸光一頓，擡頭看了過去，只見一名身著青衣的男子背對著她，角度剛好將她的視線都擋了住。
只聽那些下人喚了一聲男子“舅老爺”，就四處逃散了。
舅老爺？丁谷的舅舅嗎？
見狀，蘇棗貓著身子正想從身後的小路離開，就聽到那好聽的聲音再次想了起來，“出來吧，人都走了。”
她早就被發現了？蘇棗腳下一頓，眼眸微瞇了起來，就在她心想要不要快速跑走的時候，男子又說道：“棗兒姑娘？”
想來人家都叫出了她的名字，她還怎麽好意思跑走？蘇棗站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看上去沒有表現出被發現偷聽的心虛。
“你是？”蘇棗淡定地從草叢裏走了出來。
面前的青衣男子長得與葉允然有幾分相似，只不過氣質上卻有些天壤之別。說丁谷是年輕張狂，青衣男子則是溫爾儒雅略勝一籌，尤其是他身上淡淡的藥香味讓人很舒服。
“你很聰明，不是已經猜到了嗎？”青衣男子一雙桃花眼有神地打量著蘇棗，眼如含星一般夾著笑意。
蘇棗撇了撇嘴，覺得面前的男子看上去無害，但卻精明得有點像只狐貍，“她們都叫你舅老爺，我沒猜錯的話，你是丁谷的舅舅。”
公孫虞點了點頭，笑道：“沒錯，我就是丁谷的舅舅。棗兒姑娘，我們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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