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特別的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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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棗的話剛說完，也不知那中年男子有沒聽到，就見他喜氣洋洋地回了廚房。
許是看出了蘇棗內心的不解，小綠在一旁解釋道：“棗兒姐姐，你是第一年在這府裏過年，怕是還不知道府中的傳統吧？”
“哦？什麽傳統？”蘇棗眉頭輕佻，有些興致。
小綠看著被月光散滿銀輝的庭院，她走到一旁拿起了掃帚，將中央的一點積雪掃開，一邊說道：“每逢這除夕之夜，除了在晚宴上伺候的下人，家在金陵者，皆可告假回家與家人吃團圓飯。而非金陵的，在不影響主子用膳的情況下，可在後院設桌用膳……”
葉府竟有如此體貼人心的傳統！聽到小綠的回答，蘇棗還是吃了不少的驚訝。所以小綠的師傅方才說的就是，他們要在這庭院裏設桌吃團圓飯嗎？
望了望四周掛散發著暖光的紅燈籠，蘇棗莫名有些興奮。雖然現在外頭的天氣有些冷，但她還從未跟過這麽多人吃年夜飯。想到這裏，蘇棗連忙要叫小綠一起回屋去幫忙設桌。
擡頭就見小綠背對著她，單薄的身影在寬大的院落裏顯得格外的孤寂。偶有那“唰唰”地掃雪聲響起，也是襯得她分外的冷清。蘇棗腦海裏忽然想起，小綠就是金陵人士，家裏的爹娘哥哥也都在世……
“小綠，你是想家了嗎？”蘇棗目光柔和地走到她的身旁，柔聲問道。
小綠背對著她，竟是不知何時已經紅了眼眶。一見蘇棗過來，她連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垂下頭否認，“棗兒姐姐為何這麽說？沒有的事！”
聞言，蘇棗心情莫名有些沈重而覆雜，“今夜本該是團圓之夜的，無論你怨不怨你哥哥，想家就回吧！我替你去跟管家娘子說。”
然而小綠卻是一把抓住了蘇棗，阻攔她的離去，“棗兒姐姐別去，我回不去的。回去也只會被哥哥趕出來。”淚珠子掛在小綠的眼眶裏，她卻始終倔強得不讓它們掉下來。
“憑什麽？”蘇棗心疼地抱住了她，鼻頭有些酸澀。
小綠冷笑一聲，露出了一抹苦笑，“因為我沒錢給他。”
“棗兒姐姐你不用擔心我，我都好幾年沒與家人一起吃過團圓飯，都習慣了。只是你呢？你可想家人？”
家人嗎？蘇棗擡頭看著遙遠的天際邊，好一會兒。就在她想回答小綠時，身後就傳來了一陣嘈雜與叫喚。
“小綠！棗兒！你們這兩個丫頭，還不快去廚房裏幫忙端菜？不想吃飯了嗎？”只聽是方才那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蘇棗長睫輕顫，收覆心底的情緒，松開小綠拍了拍她的手，“我們過去幫忙吧！”
一轉身，蘇棗就見兩名男子擡著一張五尺長，三尺寬的方桌緩慢地朝她們過來，一邊叫道：“快讓開，讓開，這桌子可真是重死爺爺了！”
這話在寂寥的庭院響起，顯得格外的格格不入。蘇棗和小綠聽聞之後，皆忍不住被逗樂地笑出了聲，乖乖地騰出了中間的位置。
頃刻間，沈寂的院落裏似乎熱鬧了起來。
等一切安排妥當，菜也上桌了，原先在廚房裏忙碌的人們都歡歡喜喜地帶著家人相邀圍坐在了一起。
看著桌面上熱騰騰，散發著香氣的飯菜，蘇棗坐在席位上，舌頭抑制不住地生津。今夜他們下人的年夜飯雖及不上葉府前廳晚宴的陣勢，但也是小綠的師傅和廚娘精心烹制，平日少有碰到的雞鴨魚肉等葷菜，也在今天一並上了個齊全。
許是蘇棗嘴饞的小動作太過於明顯，坐在她對面的師傅忍不住打趣道：“怎麽？棗兒是餓極了嗎？方才不是與小綠在這兒閑情賞月嗎？”
他這話一出，桌上的人紛紛向蘇棗投來了目光，也跟著三言兩語地調侃起來。
“大師傅你就會開玩笑，那月亮哪能和您做的菜相比啊？”蘇棗笑著回答，不忘奉承他一句。
師傅聽了很是受用，笑著不答話，只拿起桌上的酒喝。而坐在他身旁的廚娘倒是笑著搖搖頭，“嘖嘖，不愧是少爺身邊的人，你瞧這嘴兒真甜啊！”
有人誇自己，蘇棗自然是從來都不會客氣的，她沖著廚娘眨了眨眼，調皮道：“多謝大娘誇獎，您不僅人美，心也美！”
“哎喲喲！被棗兒你誇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大娘捂著自己笑不合攏地嘴，連忙揮了揮手，“大家還楞在幹什麽，快起筷吧！這外頭冷，再不吃飯菜可就要涼了！”
蘇棗笑而不語，迫不及待地拿起了自己的筷子，就近夾了自己虎視眈眈已久的紅燒排骨。而周圍的人也都紛紛夾了菜，有說有笑地吃了起來。
濃濃飄香的食物香縈繞在半空，一時間，院子裏充滿了交談聲，笑聲，碰杯聲以及細碎的咀嚼聲，好不熱鬧。
遠處冷清的月光終究抵不過房檐上的紅燈籠與飯菜裊裊升起的熱氣，不再寒冷。
酒足飯飽之後，飯桌上的人依舊圍坐在一起，有一下沒一下的聊著家常，聊著身邊的逸聞趣事，偶有孩童在他們的周圍奔跑嬉笑，發出“咯咯”的笑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一大家子的團圓席。
許是方才喝多了湯水，蘇棗剛與身邊的人談笑完，眼下就有些內急。她悄悄與小綠知會了一聲，便離開了席位。
似乎習慣了剛才的熱鬧，這一出來，冷風刮在臉上，路上又一片寂靜，蘇棗竟有些不習慣。到底還是人多好啊！她晃了晃腦袋，抱緊了自己的手。
待解決完了生理問題，蘇棗緩緩從茅房裏出來時，擡眼就見不遠處昏黃的燈光裏站了一個人。
渾身抖了一下，蘇棗腳步停在了那裏，神情警惕地看著那人，冷聲喊道：“誰在哪裏？”
這會兒葉府的人不是在前廳，就是在院子裏，方才她來的路上都沒什麽人，這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蘇棗想著，就聽一道她十分熟悉的聲音響起，“是我，蘇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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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什麽傳統？”蘇棗眉頭輕佻，有些興致。
小綠看著被月光散滿銀輝的庭院，她走到一旁拿起了掃帚，將中央的一點積雪掃開，一邊說道：“每逢這除夕之夜，除了在晚宴上伺候的下人，家在金陵者，皆可告假回家與家人吃團圓飯。而非金陵的，在不影響主子用膳的情況下，可在後院設桌用膳……”
葉府竟有如此體貼人心的傳統！聽到小綠的回答，蘇棗還是吃了不少的驚訝。所以小綠的師傅方才說的就是，他們要在這庭院裏設桌吃團圓飯嗎？
望了望四周掛散發著暖光的紅燈籠，蘇棗莫名有些興奮。雖然現在外頭的天氣有些冷，但她還從未跟過這麽多人吃年夜飯。想到這裏，蘇棗連忙要叫小綠一起回屋去幫忙設桌。
擡頭就見小綠背對著她，單薄的身影在寬大的院落裏顯得格外的孤寂。偶有那“唰唰”地掃雪聲響起，也是襯得她分外的冷清。蘇棗腦海裏忽然想起，小綠就是金陵人士，家裏的爹娘哥哥也都在世……
“小綠，你是想家了嗎？”蘇棗目光柔和地走到她的身旁，柔聲問道。
小綠背對著她，竟是不知何時已經紅了眼眶。一見蘇棗過來，她連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垂下頭否認，“棗兒姐姐為何這麽說？沒有的事！”
聞言，蘇棗心情莫名有些沈重而覆雜，“今夜本該是團圓之夜的，無論你怨不怨你哥哥，想家就回吧！我替你去跟管家娘子說。”
然而小綠卻是一把抓住了蘇棗，阻攔她的離去，“棗兒姐姐別去，我回不去的。回去也只會被哥哥趕出來。”淚珠子掛在小綠的眼眶裏，她卻始終倔強得不讓它們掉下來。
“憑什麽？”蘇棗心疼地抱住了她，鼻頭有些酸澀。
小綠冷笑一聲，露出了一抹苦笑，“因為我沒錢給他。”
“棗兒姐姐你不用擔心我，我都好幾年沒與家人一起吃過團圓飯，都習慣了。只是你呢？你可想家人？”
家人嗎？蘇棗擡頭看著遙遠的天際邊，好一會兒。就在她想回答小綠時，身後就傳來了一陣嘈雜與叫喚。
“小綠！棗兒！你們這兩個丫頭，還不快去廚房裏幫忙端菜？不想吃飯了嗎？”只聽是方才那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蘇棗長睫輕顫，收覆心底的情緒，松開小綠拍了拍她的手，“我們過去幫忙吧！”
一轉身，蘇棗就見兩名男子擡著一張五尺長，三尺寬的方桌緩慢地朝她們過來，一邊叫道：“快讓開，讓開，這桌子可真是重死爺爺了！”
這話在寂寥的庭院響起，顯得格外的格格不入。蘇棗和小綠聽聞之後，皆忍不住被逗樂地笑出了聲，乖乖地騰出了中間的位置。
頃刻間，沈寂的院落裏似乎熱鬧了起來。
等一切安排妥當，菜也上桌了，原先在廚房裏忙碌的人們都歡歡喜喜地帶著家人相邀圍坐在了一起。
看著桌面上熱騰騰，散發著香氣的飯菜，蘇棗坐在席位上，舌頭抑制不住地生津。今夜他們下人的年夜飯雖及不上葉府前廳晚宴的陣勢，但也是小綠的師傅和廚娘精心烹制，平日少有碰到的雞鴨魚肉等葷菜，也在今天一並上了個齊全。
許是蘇棗嘴饞的小動作太過於明顯，坐在她對面的師傅忍不住打趣道：“怎麽？棗兒是餓極了嗎？方才不是與小綠在這兒閑情賞月嗎？”
他這話一出，桌上的人紛紛向蘇棗投來了目光，也跟著三言兩語地調侃起來。
“大師傅你就會開玩笑，那月亮哪能和您做的菜相比啊？”蘇棗笑著回答，不忘奉承他一句。
師傅聽了很是受用，笑著不答話，只拿起桌上的酒喝。而坐在他身旁的廚娘倒是笑著搖搖頭，“嘖嘖，不愧是少爺身邊的人，你瞧這嘴兒真甜啊！”
有人誇自己，蘇棗自然是從來都不會客氣的，她沖著廚娘眨了眨眼，調皮道：“多謝大娘誇獎，您不僅人美，心也美！”
“哎喲喲！被棗兒你誇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大娘捂著自己笑不合攏地嘴，連忙揮了揮手，“大家還楞在幹什麽，快起筷吧！這外頭冷，再不吃飯菜可就要涼了！”
蘇棗笑而不語，迫不及待地拿起了自己的筷子，就近夾了自己虎視眈眈已久的紅燒排骨。而周圍的人也都紛紛夾了菜，有說有笑地吃了起來。
濃濃飄香的食物香縈繞在半空，一時間，院子裏充滿了交談聲，笑聲，碰杯聲以及細碎的咀嚼聲，好不熱鬧。
遠處冷清的月光終究抵不過房檐上的紅燈籠與飯菜裊裊升起的熱氣，不再寒冷。
酒足飯飽之後，飯桌上的人依舊圍坐在一起，有一下沒一下的聊著家常，聊著身邊的逸聞趣事，偶有孩童在他們的周圍奔跑嬉笑，發出“咯咯”的笑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一大家子的團圓席。
許是方才喝多了湯水，蘇棗剛與身邊的人談笑完，眼下就有些內急。她悄悄與小綠知會了一聲，便離開了席位。
似乎習慣了剛才的熱鬧，這一出來，冷風刮在臉上，路上又一片寂靜，蘇棗竟有些不習慣。到底還是人多好啊！她晃了晃腦袋，抱緊了自己的手。
待解決完了生理問題，蘇棗緩緩從茅房裏出來時，擡眼就見不遠處昏黃的燈光裏站了一個人。
渾身抖了一下，蘇棗腳步停在了那裏，神情警惕地看著那人，冷聲喊道：“誰在哪裏？”
這會兒葉府的人不是在前廳，就是在院子裏，方才她來的路上都沒什麽人，這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蘇棗想著，就聽一道她十分熟悉的聲音響起，“是我，蘇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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